先前C隊和F隊吵得熱火朝天，周瀟灑人又裹在通通常服的C隊裏並不出挑，加之兩方她都不熟，因此並不好站隊，只在旁邊作壁上觀。這會兒被點了名她才仔細看對方一眼，“你認識我？”

那眼神那語調皆是輕飄飄的，滿當當難掩冷漠疏遠的意思。唐楚楚氣極反笑，“能不認識你嘛！長這麽漂亮搶男人還搶不過我表姐，實在是想讓人不印象深刻都不行啊！”她斜著眼角對著洛瀾笑，“C隊什麽時候要招這號人物，我怎麽也沒聽說。難道是拿來當門面？洛瀾，你果真是歲數大了腦子糊塗，這位姐姐長得是漂亮，可她年紀可比你還大呀！年紀這麽大，顏還有幾年可打？再過幾年人老色衰還做什麽女團啊，我看哪是做夕陽團比較合適吧！”

原本周瀟灑出聲的時候洛瀾已經夠尷尬了，這個唐楚楚平日裏就是只團隊毒瘤，走到哪裏撕到哪裏不說，還發動隊友和毒唯來撕。她一時氣急只顧得上回懟，結果把經紀人交待的事情和美人太太通通忘在了腦後。現下洛瀾也不想著怎麽懟回去了，只想把事態控制在可控範圍內，否則dk那邊……

“唐楚楚，你知道這位是……”

她的話一頓，因為美人太太輕拍了她的手隨後走上前去。唐楚楚眉一擡，“你耳朵聾了聽不見？我都說了……算了算了照顧老年人我就再說一遍，她是我表姐前男友的前女友。我這樣說你明白了？”

洛瀾和身後一眾C隊隊員聽得均是心驚肉跳，左右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全員瞬間安靜如雞：F隊惹的炸.彈，就讓它在F隊爆炸吧。

誰料美人太太走過去，神色仍是平靜沒有起伏，語氣也淡淡的，“你說……你表姐是姜公子的前女友？”

唐楚楚雙手抱臂瞥她一眼，“是啊。我說姐姐，說了那麽多話就別讓我重覆了好不好？你當我說話不需要時間的噢？我這邊握手十秒鐘收費要一百塊的！”

周瀟灑恍若未聞般，平淡地問：“你表姐是他前女友，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唐楚楚語結，而後又輕笑出聲反問，“那我表姐是他前女友，跟姐姐你又有什麽關系？別忘了姐姐，你只是姜總的前任之一，前任是什麽？破了的鞋子舊了的衣，姐姐你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角色啊！”

繞來繞去，她這話其實也順帶著把她表姐給罵了。然而洛瀾卻無心註意，只覺得汗都爬滿了背，偏偏這時候場內那麽多公司個個都想要名額，經紀人在裏面一時半刻也出不來。而這個唐楚楚挑刺罵人又都踩在了點上……

她偷偷覷著美人太太的側顏，發現她平靜依舊，甚至還唇角微勾地笑了笑，“我只是覺著落魄鳳凰不如雞，你表姐無非也就是個前女友，沒什麽好得意。”她瞧著唐楚楚溫溫淡淡地咬字，“而我雖然不是什麽大角色，但我能進dk的場而你不能——你那個當過姜公子前女友的表姐似乎沒能幫上你吧？”

唐楚楚羞惱至極又找不出話反擊，隔兩秒忽然想起了什麽，瞇著眸道：“我聽經紀人說，今天姜總的夫人也會來現場……姐姐，我要是你呢，哪怕進了49系團隊裏流量最高資源最好的C隊，哪怕有機會入選dk這次的節目，我都不會來的……”她笑出了聲，“否則新歡舊愛碰面了得多尷尬啊！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姐姐你不覺得自己可憐，我還替你可憐呢！”

周瀟灑輕笑，“你替我可憐？”

“嗯，我個人其實還是挺同情姐姐你的，當年大小姐做的好好的家道中落，現在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出來做偶像跟十六七八的小姑娘搶飯碗。”唐楚楚看她一眼又訝異，“話說回來，前段時間我看新聞姐姐你是不是也去找姜總啦……怎麽像你長得這麽漂亮找前男友覆合他也不為所動哦？我勸你啊還是早點退場回家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她說到一半忽而卡頓，然後F隊齊齊靜了下來。洛瀾回眸去看：璀璨的華燈之下男人包裹在深色西服中的身軀挺拔而清俊，半邊臉斂在暗地神色清淡疏冷，此刻正朝著她們大步地走來。

女經紀人也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幾步之遙的距離洛瀾微微垂首，“姜總。”

姜慎遠瞥也沒瞥她們，手一探把人群中美得矚目的女人撈到了懷裏，俯首下巴快要擱上她的肩，靠在她耳垂邊聲音低啞地縈繞，“怎麽合個影又不是拍電影，姜太太你也要待這麽久。”

那話初聽似苛責，細聽又像調情像抱怨……還帶著點委屈。C隊離二人最近，年紀最大的洛瀾也只有二十歲，餘下的均是十七八的姑娘，一個二個聽著那低啞性感的男聲無可自控地紅了臉。

跟來的女經紀人也有些尷尬，低著聲問洛瀾，“你們拍照怎麽用了這麽長時間？”

本來她想著既然姜總不喜歡夫人跟徐導聊天，她就打個岔讓姑娘們帶著夫人走了……誰料到這一走就是二十分鐘，男人的臉比夫人跟徐導談笑風生那會兒黑得更厲害了。

洛瀾不語，側首瞥唐楚楚一眼。女經紀人嘴角抽了抽剛想再問，這時候女聲如珠玉般擲地有聲地響起來，“本來是說合個影就回去的，結果這個小姑娘好像認識我……啊對了，她說她是你前女友的表妹。”美人夫人偎在男人懷裏，一字一句溫涼吐辭，而後擡著眸瞧著他的臉，手指指了指唐楚楚的方向，“姜公子你有很多前女友哦？”

從男人開口那一句“姜太太”開始唐楚楚就怔在了原地，等到那女人字字句句不動聲色地挑撥完了臉色更是由紅轉白了徹徹底底。

怎麽會……她不是在表姐前面的那一任嗎……怎麽又和好了而且還嫁給姜總了！而且表姐當初在姜家很風光的……

姜慎遠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俊顏卻如能滴出水般的陰郁，他瞧也不瞧唐楚楚，只是眼風淡淡掃過女經紀人，女經紀人當即聞弦歌而知雅意，“姜總，這是我們的F隊……”

他打斷她，聲線淡淡喜怒難辨，“也在節目選拔範圍內？”

女經紀人一怔，旋即搖頭，“不在……”

“不在你也讓她們入場，你當這是什麽地方？讓人隨意進出的游樂場？”

女經紀人臉一白，洛瀾卻站出來溫婉地道：“對不起，姜總，是我們工作失誤。本來只是想讓夫人跟我們團合影做宣發，出於好意才讓F隊過來，誰知道F隊因為沒有拿到入選節目的資格對我們積怨已久，對著夫人也出言不遜……是我們考慮不周。”語罷她深深鞠了一躬。

姜慎遠聽了也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打橫抱起懷裏的女人，轉身要離開時看了女經紀人一眼，徐徐道：“辦節目不是辦慈善晚宴，落選的人就不要放進來了。”

女經紀人垂眸應，“是……下次我會註意，姜總。”

等二人走遠了女經紀人才直起腰來，對著洛瀾要笑不笑，“洛瀾，你如今膽子是真肥了，當著姜總的面連隊友你都照踩不誤？”

“各家自掃門前雪，”洛瀾平平靜靜地道，“剛剛那種情況，我也只能顧得上我的隊員。如果不那樣說，惹毛了dk最後連累的只會是整個團隊。至於隊友，”她咬著這兩個字，挑起唇笑，“沒事給我找事惹事的人也配叫隊友？”

唐楚楚臉色紅白交替，“洛瀾！”

“唐楚楚你給我閉嘴！”女經紀人狠狠瞪唐楚楚一眼，“還嫌給我惹的事不夠大嗎！？姜總已經走了，你叫那麽大聲是不是要把他喊回來？”

晚風微涼，姜慎遠抱著她出去的時候徐然正站在外頭，把女人丟進後座後又俯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我去跟徐導說點事，你等我一下。”

被他這麽一說，周瀟灑也想起來了什麽，“徐導的微信我還沒有加……”

姜公子的臉沈了沈，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她，“你想都不要想。”

言罷就啪地一聲把車門帶上了。

就因為見了徐然一面，半個晚上都把他晾在那裏。

周瀟灑：“……”

剛才莫名其妙被撕難免頭痛，趁著這會兒她小憩了片刻，隔了半刻鐘門開了涼風灌進來，有力的手臂把她托到了腿上。她沒有拒絕，往他腿上靠了靠，半瞇起眸問：“你們都聊了什麽？……這麽久。”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聲，指腹輕輕地按上她的太陽穴，力度溫柔，“聊我太太的事業發展問題。”

“說話直白點兒。”

“嗯，聊怎麽把人捧成大紅大紫。”

這倒是很直白了，周瀟灑輕嗤，“你還不會捧人？故作謙虛不好吧姜公子。”

她這會兒腦袋沒恢覆語氣卻恢覆了個十成十，那口吻溫溫涼涼帶著諷刺儼然是失憶前的風格。

姜慎遠：“……”

說起來的確是。多少流量花生都是從dk的流水線出去的，這些年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是捧過不少人，不過，”他伸手指彈了她一下，“捧老婆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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