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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要吃飯,行道遇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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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要吃飯,行道遇故知

面對傳說中的人物,木家廚師很是不解:

“您為什麽還要親自下廚?”

“嗯?”許沈石一時沒明白對方的意思,手上的動作也沒停,“當然是因為人活著就是要吃飯啊。”

不,你根本就不用,您這個境界,還用吃飯嗎?!

廚師發現對方真的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畢竟木家是有玄門傳承的,也算見多識廣,到了對方這個境界,不應該經常閉關嗎?

而且早就應該已經到了可以辟谷的境界,但是對方不但會做飯,還要邀請他們家主一起吃。

對比之下,家主居然和對方結道侶這件事,都顯得稀松平常起來。

畢竟,修行境界為尊,就問當下這兩位還有誰和他們境界相當?

更不要說當日金木演法,木家未來要是能傳承下去,那這位的見知就已經在未來的傳承之中了。

當年娛樂圈八卦許沈石和木遠山撲朔迷離的關系,現在木家人內心也很八卦,只不過他們只能八卦,不能去問當事人,更不好私下交流。

帶著許沈石到古遺跡的那頭坐騎,被木遠山投餵了不少丹藥,現在看起來已經準備能上妖道了。

不過現在的環境修行艱難,開啟靈智到能夠化成人形,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這頭坐騎把許沈石帶到古遺跡,成就了木遠山歷輪回劫的機緣,所以未來修行有小成是它該有的因果。

許沈石很喜歡這頭坐騎,以至於決定跟木遠山離開木連山脈去轉轉的時候,要坐騎出行,雖然說極大的增加了出行時間,但是對於他們來說,時間已經不再是奢侈品。

這頭坐騎現在已經是只吃丹藥靈草,不屑吃普通食物的挑食動物了。

它已經有了妖修的雛形,帶它出行,也是在幫助它修行。

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許沈石和木遠山都不喜歡用神通法術,坐騎的長相不是普通動物的樣子,貿然出現在人前很容易被當成是什麽新發現的物種。

所以他們這一路特地選擇在各種人跡罕至的山野間行走,只在到了城市以後,才對坐騎使用障眼法。

不過,隨著這些年經歷的人口急速增長,很多荒郊野外,原本人跡罕至的地方,也都不經意會遇到人。

這天,木遠山和許沈石在一個山坳裏正在烤火,突然間就聽到一陣人聲。

坐騎此時已經通了靈性,在附近找了個草木茂盛的地方蹲伏著躲了起來,不一會兒,就看到有人用一把軍刀開路,劃開了聲音來處的草木,從沒有路的地方鉆出頭來。

來人一身匪氣,看到坐在那裏的許沈石和木遠山,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兩個人出現在這樣的荒山野嶺也忒怪了。

更不要說,他們的身形長相都是人中翹楚,衣衫齊整,像是來這裏野營的。

這時,就聽到後面有人在催促他: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不走了?!”

“有兩個人。”

這人回頭應了一句,雖然這兩個人的形貌完全不恐怖,甚至可以說是他見過的人裏最英俊、好看的,但是正因為如此,才讓他心裏發毛。

明明他手中拿著軍刀,而對方手無寸鐵,甚至看不到他們的背包。

這是從木連山脈前往臨遠的一條古道附近的山坳,許沈石打算回到臨遠擇址,開一家飯店。

當然並不是他經營,他只是負責把菜色教給飯店的經營者而已。

古道在古代用於各類交易,由於靠近邊境,到了近現代,古道上一直有偷渡人員、走私、販賣違禁品和人口的不法人員出沒。

這幾個人放著古道不走,來到這個地方,打頭的手裏還拿著一把軍刀,顯然不是什麽善茬。

拿著軍刀的匪氣男人從草木從中走了出來,隨後,另一個拿著一支土槍的人也從同一個地方走出。

經過審時度勢,拿著軍刀的男人顯然是覺得許沈石更好拿捏,他身後那個男人拿著土槍舉著對著木遠山,而他則提著刀向許沈石走去。

看著刀架在了許沈石的脖子上,木遠山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隨後,有人陸續地從那個被軍刀男人砍出的缺口中走了出來,一行足足有十來個。

這群人身上拿著各種槍械,但都不是制式的,華國禁槍,就憑他們的打扮和手裏的家夥,要是提溜到特警部門,絕對是大收獲。

不過他們也不是吃素的,因為他們隨行居然還帶了人質。

而且其中一個人質,許沈石和木遠山居然是認得的。

是佟流水。

離金烏入輪回已經一年多了,因為木遠山對佟流水用了催眠的術法,所以佟流水對許沈石和木遠山的印象,還停留在七盤鎮營地上的偶遇。

佟流水抱著一個還沒斷奶的孩子。

另一個人質居然是一個少婦,顯然就是這個孩子的母親。

“這兩個人怎麽處理?”

用軍刀的男人問,而這群人此時分散站位,其中有一個男人明顯站在了一個有利於控場的位置上,看起來是這群人的頭。

“嘖,他們看起來可是能賣好價錢的,尤其是這個。”

說著看起來是個頭目的男人用手中的槍比劃了一下許沈石:

“男人女人都大把願意給他花錢吧?要不我們哥兒幾個今晚也開點不一樣的葷?”

他話才說完,不懷好意的笑容就這麽凝固在了臉上。

“你的廢話太多了。”

木遠山開口的時候,那頭兒的眉心突然出現了一個紅點,隨後血花從紅點中流出。

突如起來的變故嚇得少婦尖叫起來,但是下一秒就像是喉嚨被卡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只能捂住自己的嘴。

等到她稍微冷靜了一點,才發現自己的喉嚨恢覆了原狀。

這群人全都被這下給鎮住了,這時候許沈石伸手去把架著自己脖子的軍刀別開,有一個不法狂徒大概是過於草木皆兵,看到他動作,居然直接開了槍。

這槍沒能像他想的那樣打中許沈石,因為槍管口不知道被什麽奇怪的力量給扭成了一個角度,子彈沒能打出去,這把槍也廢了。

本來在山野之間觀天地的樂趣被人打斷了不說,木遠山並不想造殺業,但是這些人顯然越發囂張。

要是窮兇極惡之徒一直不怕死也就算了,殊不知這會兒已經有人抖得跟篩糠似的了。

不過倒也不是全無收獲。

許沈石對佟流水說道:

“我能看看這孩子嗎?”

佟流水覺得自己按道理來說多少應該受點驚嚇,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又覺得這個場景有種理所當然的荒謬感。

眼前這兩個人可能是他和少婦得救的關鍵,雖然他們不知道做了什麽事情,讓這些偷渡邊境的匪類頭目就這麽死了。

按理說這是兩個比匪類更可怕的存在,但是佟流水卻覺得他們不會做什麽危害他的事情。

見許沈石這麽說,他把孩子給許沈石遞了過去。

許沈石其實是第一次抱小孩。

他對於生命怎麽來到世界上,孩子抱起來是什麽感覺是沒有概念的,最接近嬰兒的一次,還是夢境中回溯自己進入死嬰體內的那一次。

這個嬰兒柔軟、身上還帶著奶香味。

是三無道人。

許沈石看了孩子一會兒,朝著木遠山搖了搖頭。

三無道人的魂魄已經自斬了慧根,從此之後與修行一途再無緣分。

“天人的福緣,說舍就舍了,他倒是想得透。”許沈石感嘆道。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木遠山看了看這個孩子,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一片金葉子給孩子帶上。

這場面十足十的詭異,荒郊野外、深山老林,一群帶著槍械的境外兵匪,看著兩個男人對著一個孩子說話,卻完全不敢亂動。

“說說看怎麽回事?”木遠山看佟流水還不至於被嚇倒的樣子,點名讓他講講這裏的情況。

就在這時,少婦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許沈石看了其中一個兵匪一眼,對方趕緊從自己的背包裏摸出幹糧來。

“留兩個人下來幫忙做事,其他的直接放倒等警務人員來收得了。”許沈石把孩子遞回給佟流水,話音剛落下,那些兵匪就倒了一片。

都沒有人看出是誰動的手。

剩下的兩個人嚇得跌坐在地上,因為他們以為自己的同夥全死了。

實際上木遠山只是用術法打中了會讓他們昏闕的穴道而已。

“你!”木遠山指了指其中一個兵匪,“有什麽聯絡工具,自己拿出來,投案自首。”

這人發抖著拿出手機:“要、要怎麽說?”

“打報案電話,你們做了什麽就怎麽說,這裏具體是哪裏給對方發定位。”

“等等,”許沈石補充,“叛變得有點理由啊,要不還是讓佟流水打電話,就說他在做人質的時候表現良好,對方放松了警惕,他把人都給迷暈了,現在找特警求救吧?”

你們找的理由也很牽強啊!

而且頭目怎麽看就算是他先迷暈再動手,這種非自然死亡的手法他一個普通人怎麽用的出來啊!

佟流水心裏對這兩位的辦事手法很是糾結,你們這讓我怎麽跟警方解釋!

但是顯然這兩位沒什麽幫人幫到底的願望,佟流水只能拿過匪徒的手機,打了報案電話之後,說了自己的姓名。

隨後又把電話遞給少婦讓她報自己的姓名電話,把事情前後經過說了,最後加上了警方的聯絡號,發了定位。

因為唯一的謊言部分就是關於這群兵匪是怎麽被放倒的,所以許沈石和木遠山在一旁也就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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