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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極陽氣生,不用大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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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極陽氣生,不用大規模

原來,佟流水在七盤山的事情之後,總覺得自己心情不是很舒暢,一段時間內也不想再做徒步俱樂部的領隊了。

他還有一點存款,於是就自己自駕到了邊境的小鎮,這裏物價低,環境優美,而且生活節奏很慢。

他在當地租了一間房,跟房東還有房東太太住在同一棟小樓裏,過起了極簡生活。

鄰國前段時間突然發生了混戰,這夥兵匪就是在混戰中跟自己大部隊分開了,越過了國境線。

這一帶山高林密,國境線很長,全部控制巡邏也不現實,但是他們運氣不好,過了國境線之後不久,華國這邊突然加強了邊防力量。

這夥子人想著挾持兩個人質,到時候在邊境遇到邊防人員,就可以以人質要挾,如果過去了,就放人。

如果沒有遇到邊防人員,鄰國本來就經常會搞一些類似人口販賣一類的不法活動,他們可以把人帶回去之後,有家屬的找家屬贖回。

沒有家屬的女人後果可想而知,男人則充當勞工。

這群人也要提防警察,所以白天還是呆在山林裏,只是派出個別人換套裝束,出來看看有沒有什麽目標。

小村鎮因為人很少,又靠近山林,加上房東太太孩子還小,就成了對方覺得好下手的目標。

房東已經被他們殺了,之所以留下佟流水一條命,是因為這些人覺得小孩做人質不錯,華國的執法人員對孩子都很在乎,帶走目標也不大。

但是小孩兒會哭,這就很成問題。

說來也怪,佟流水一抱小孩,這孩子就不哭了。

加上這群人也有點眼力,佟流水這個樣子,家裏像是能給贖金的。

“這孩子要是哭,我們直接把他悶死,他要是死了,你也就沒用了。”

匪頭是這麽警告佟流水的,佟流水也只能臨時接過哄孩子的活兒。

好在這孩子安靜並沒有真的要哄,但是一路上那些兵匪可是非常禽獸。

遇到木遠山和許沈石的時候,佟流水都要替這兩個人默哀了,沒想到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木遠山看了佟流水一會兒,佟流水只覺得被木遠山看得自己有點眩暈,隨後,他想起了在七盤山中,趙正三死後的事。

“既然已經這樣了,有些事情你還是記起來比較好。”木遠山指了指孩子,“他就是趙正三,他又救了你一次。”

“你們……和他是什麽關系?”佟流水試探著問,這兩個人兩次出現,似乎都是因為“他”,如果沒有關系,那有點說不過去。

“已經沒有關系了。”許沈石若有所思,“這片金葉子不要給他取下來,能給他保平安。他已經做了選擇,以後和我們這個世界就是陌路了。”

佟流水收到警隊的信息,開了位置互相可見之後,木遠山給了剩下兩個兵匪一人一記,和許沈石帶著那頭坐騎離開了。

他們並不想卷入多餘的事。

怎麽去跟解釋放倒一群兵匪的事,那就該佟流水去操心了。

回到臨遠,許沈石看著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房子,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們到臨遠的事情因為木遠山先通知了幫維護房子的人,也沒有特別去掩飾自己的行蹤,所以第二天就收到了禤光行的短信。

對方約木遠山過去小聚,讓木遠山定個時間。

木遠山想了想,把時間定在了半個月後。

十幾年前,父母飛機失事後,許沈石快刀斬亂麻把自己父親留下來的產業全部變賣了,只做個“富貴閑人”,是因為他認識到自己沒有精力去應付餐飲經營中的瑣事,也沒有能力去把“許家菜”持續經營下去。

其實現在也不容易,只不過現在的廚師,可以從修行人裏找,教得快學得快,再加上雖然精力可能也不足,但是未來的時間還很長。

許沈石小時候很喜歡到江邊去,所以有機會再選地方開酒樓,他第一優先要選的位置,也還是在江邊。

不過,臨遠市的江邊,一直存在“風水有異”的都市傳說地。

臨遠市的市中心離江邊步行大約只有五分鐘的距離,但是臨江的門店都很冷清。

在十幾年前,房產剛剛起步快速增值的時候,就有人前瞻性地選擇了離中心城區很近的一塊地,建起了戶型全部是樓中樓的商品房社區。

江景、近市中心,配套齊全,附近有數個知名的學校,按理說這個社區的銷售應該異常火爆,也確實很快就清盤了,但是後續就產生了相當多的都市傳說。

當年能夠買這裏房產的人,大多是臨遠市裏有錢的商人,結果後來這個社區的非正常死亡率,在整個臨遠市來說,都是數一數二的。

另外,據說這裏的業主破產的、房產被拍賣的,不在少數。

出了這個社區,對面就是一排特殊的舊時“筒子樓”改造的街區,是一排二層的小樓。

但是在社區這邊看過去,這排小樓只有一層,是由於臨江的落差,產生的一面看起來是二層,一面看起來是一層的樣子。

而看起來二層的那一面也臨街,臨的街就是臨江路。

臨江路一面的街區是這種二層小樓,另一面則是濱江的公園,綠化和景觀都是政府工程,環境優美。

臨遠市人很喜歡臨江吃飯,但是這一排二層的小樓楞是一家做餐飲的都沒有。

這樣的咄咄怪事,在臨遠的都市傳說裏,也有說法。

據說這裏陰氣太重,又是靠水,餐飲廚房要煙火氣,這裏的煙火氣受不了陰氣水氣,所以餐飲業經營不起來。

“這裏環境好是好,不過確實是這座城市的聚陰之地。”作為一個玄門世家的家主,基本的堪輿之術木遠山顯然也是會的,此時他和許沈石正在江邊散步。

“陰陽魚也是有眼的,陰極陽生,陽極陰長。”許沈石不會堪輿,不過境界到了,會不會堪輿就不重要了。

眼神通可以觀天地之氣消長生發,按圖索驥是沒有身心融入天地,甚至沒有上道的人才要用的笨辦法。

“是倒是這麽一回事,但問題是,這樣的小樓做餐飲,會不會有點小了?”

“我也沒打算做很大的投資。”許沈石後知後覺地發現木遠山和他的想法不太一樣,“怎麽,原來你什麽想法?”

木遠山難得語塞,他本來想的是在木家過繼一個天資聰穎的弟子過來,然後改姓許,當一百年後,許家菜變成一家有相當歷史積澱的百年老店的時候,後輩聊起來一定是佳話一段。

百年傳承的老店這點許沈石大概肯定也是想的,但是規模和宣傳上,他好像想的顯然不是木遠山所想的那回事。

在江邊走了一圈,許沈石和木遠山最後選定了轉角的三座連著的小樓,重新拆建裝修的話,面積也夠十個八個大桌的,就看具體怎麽安排了。

許沈石的想法果然和木遠山不同,他沒有挑什麽“天資聰穎”的木家弟子,而是讓木遠山找一個普通的、有打算跟木連山脈原住民通婚之後搬出木家的弟子。

“這樣他不是得跟心上人兩地分居了嗎?”木遠山訝然,“你有棒打鴛鴦的愛好?”

許沈石噗嗤一聲笑出來:

“天願真君能讓你們木家人出入木連山脈自如,我當然做不到他那樣,但是讓你們木家一個小子帶自己的青梅出山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不過這事兒不急,總得先考驗考驗?”

木家的弟子沒有了心誓的制約,到了年齡也可以離開木連山,但是當地的原住民不可以,木家的普通弟子在離開之後有多少會在外面成家立業,不好估算。

也許未來木連山脈遺留下來的瘴氣也會慢慢凈化,因為古遺跡已經不再是業力苦海,天眼潭中的瞳孔也已經化作了木遠山那件神器中的一部分。

許沈石說的考驗,就是要這個木家弟子和他的心上人經得起兩地分隔的考驗,而且是真心實意願意經營這家不大的店鋪。

還要有能力把店鋪經營起來。

這件事對於許沈石來說是世間事,所以只應該以世間法去做。

最後來臨遠的弟子是木三十七,十七歲,從性格到穿衣風格,都很樸實無華。

許沈石挺滿意的。

木三十七則是不太敢相信這樣的事情能輪得到他,畢竟他的字號就已經說明了他的天資,在木家來說自己完全排不上號。

現在居然是要做家主和家主道侶的繼承人?

等到了地方,聽完許沈石的講解,他才明白,自己要一邊被安排去讀書,一邊要學飯店經營和廚房切配。

和他想象中的修行機緣差了可能不多,也就十萬八千裏吧。

“你要是覺得這件事不適合你,你隨時可以不做,我們再找人做就行。”

許沈石大概也知道這件事連木遠山都沒想到是這樣安排,更不要說木家一個普通的弟子了。

不過木三十七搖了搖頭:

“不是的,我只是很意外,這件事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樣,但是仔細想想這樣才對,我的資質本來就不好,怎麽可能是選我來跟隨兩位接受傳法,修行入道的呢?

我本來就已經打算放棄修行這一道了,突然之間妄心又起,是我錯了。”

“但是在這裏讀書,工作,以後就不能經常見到女朋友了,你有結婚的打算嗎?”

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樣,木連山脈裏面的原住民因為已經很多年沒有到外面的世界去,所以那邊的婚嫁也沒有按照世俗法定的時間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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