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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妙空行,根本扯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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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妙空行,根本扯不平

年齡問題許沈石之前就有點在意,他脫胎換骨之後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根據木遠山的說法,脫胎換骨的時候,會因為心性見知而影響自己的形貌。

因為脫胎換骨之後,展現出來的,就可以被稱之為法身實相了。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心智有哪裏不成熟,所以對於自己脫胎換骨後的樣貌其實很是不理解。

“天生真仙是怎麽樣的?”

“怎麽說呢,他是從金木裏長出來的,就是沒有感情的那一種,金烏的感覺他根本體會不到的。”

“聽起來真是挺讓人嘆息的,不過,如果是完全沒有感情、沒有過去的存在,那和嬰兒也沒有區別吧。

你的意識如果是從他殘存的神識中來的,那對於那些輪回了很多世的人來說,也就是小孩子一個,你現在這個樣子已經算是很成熟了。”

這算是安慰人嗎?

許沈石覺得這安慰只有反效果,不過他也不打算計較,畢竟某種程度上看,木遠山說的也是事實:

“之所以靈童能夠替代金烏找的那些人,大概就是因為小孩子赤子之心的狀態,其實相對來說是接近天生真仙的意識狀態吧。”

許沈石跟木遠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自己的猜測:“金烏讓他們自廢修為,這是因為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幾個家族相對走向末法的現在來說,是一種不合理的存在,而這個存在是他造成的,他也想修覆這個結果,但是業力已經在那裏了,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

“你其實是勸了他給對方留下一線,就像流浪貓在一個區域的數量總是恒定的……”

“幾大家族聽到你這個比喻,可能會想揍你。”

“現在能揍我的只有你。”木遠山隨口接的一句,卻是無意間而成的情話。

雖然比喻不恰當,但是確實是許沈石阻止金烏把七個家族在金木洞天的修行人修為全給廢了的原因。

權力不會出現真空,因為天然會被補上。

這幾個家主把持玄門正宗日久,如果影響力突然式微,沒有一點過渡,那麽魑魅魍魎更是能大行其道。

這些玄門中人也不能說都是邪師,但是邪師的存在一定會越來越多。

舊業已經存在,如果要消除舊業持續的影響,而去造成更多的新業,可能就算轉世輪回,金烏也不能過得順遂。

大概,所謂的“爛攤子”就是這麽一回事吧。

吞天是諸天之業,天願真君是諸天之願,雙雙隕落,業果已經盡消,但是天人的福報因為許沈石的存在,而被許沈石得到了,金烏卻因為許沈石的魂魄,而造化了新的業力。

這是沒有天劫,如果有天劫,恐怕夠金烏魂飛魄散不止一次。

因為有天人的餘蔭,所以許沈石觀不了輪回,卻意外的遇到了那一隊驢友,那一隊驢友又恰好是與吞天緣起因果關聯的三無道人有關的靈宇觀眾,以及三無道人要渡化的那一位朋友。

王風和白骨,恰好在這個時候仇人相見,正好引發他們應自己的死劫。

而死劫之中,又有一線生機,因為許沈石以推衍觀到了他們與自己之間存在某種因果,所以出手救人,但是卻只是保住他們的性命,之後就不理不睬,直到趙正三出現。

原來有一個人,可以讓他借夢渡輪回劫,他們之間的因果,還有種種緣法,都恰到好處。

而趙正三的死,雖然是因為許沈石的境界突破驚動了金烏,金烏回到七盤山脈後就回歸了自己的法身,但是一千多年沒有回到自己的身體,多少有點不適應。

直到感應到有人境界突破了出神入化,金烏認定,那必然會是許沈石。

在他的眼裏,許沈石和天願真君區別只在於記憶,在這個天地斷絕的時代,除了本就是仙人的天願真君,不可能再有人修到出神入化之境。

而天願真君本來就是天生真仙,在金烏看來出神入化對他而言只能稱之為境界回歸,而不是修至出神入化。

“和金烏鬥法,你是怎麽打算的?”木遠山其實還是有一點不安,因為金烏是出神入化的大妖,之前鸚鵡那個形態之所以不強,只是因為沒有法身實相,甚至都沒有化出陽神。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那個煉化魂魄的法門,需要他以陰神的形態來完成。

但是為什麽七個家族重新啟動金烏擇主儀式的時候,他沒有選擇先取回自己的法身?

這個問題也沒有辦法再去問金烏,但是從他能依附在許沈石的手上來看,大概還是他這個狀態才能夠施展某種特定的術法。

至於最後取回法身,大概是這個術法已經沒有維系必要的緣故。

“嗯,他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許沈石倒是答得很自信:“因為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我是打算生死鬥,他卻不見得,覺悟不一樣,結果就會不一樣。”

“什麽?你是打算生死鬥?”這下木遠山訝然了,因為在他的認知裏,許沈石對金烏應該不是全然沒有感情,至少也應該是朋友之類的關系。

“如果我把他送進輪回,他還有活路,但是如果我不這麽做,天劫下來的時候,他必死無疑,魂飛魄散的那種。”

“但是天劫……”

“金木,是用來開天的。”

許沈石夢觀了金木所見的種種,就能明白,那個一千多年之後的,金木要觸動的那個玄機,應的就是他自己。

天途重開,天劫必臨,他現在雖然還沒有發願,但是已經有了願心的道種。

這顆種子也許是金木被打造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種下,也有可能是他在這個時代的種種見知,讓他明白為什麽諸天並不會去滿足眾生的願望,卻依舊要在神像上留下他們的投影。

前後兩次來到木連山脈,不過相隔短短兩年,心境、見知卻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變化最大的,莫過於他們之間的關系。

“這次,你該不會再找個其他人來和我吃宵夜了吧?”

換了身衣服,許沈石打算出去逛逛,上次到這裏來其實只在很小的範圍內逛了一圈。

“其實,上一次。”木遠山難得有點不好意思,“你吃的宵夜有一點問題。”

許沈石有點不明所以,木三帶他吃的宵夜有什麽問題,第二天他還是挺神清氣爽的啊?

“嗯,大概就是那些食物搭配在一起,對木三那個人來說,有修行上的好處,但是對於沒有淬煉過肉身爐鼎,不知道怎麽引到體內熱流的普通人來說,就會有其他的結果。”

聽木遠山這麽說,許沈石不由得想起了那次自己確實感覺到身體有很莫名的熱意,於是問道:

“所以後來怎麽解決的?”

“有一種來自外面的法門,可以有不同的妙境。

以當時你和我的修為我可以頌讀可以引導你進入其中一種,我們剛才做的事情可以稱之為妙行,還有一種是不需要身體力行,但是卻如同妙行的境界,稱之為妙空。”

木遠山說這話的時候伸手去整理許沈石的衣領,許沈石怎麽還會不明白他說的妙行和妙空是什麽意思,妙空是什麽文藝的說法啊!

“你倒是完全沒有心裏障礙啊?!”許沈石擡手給了木遠山肩膀一拳,“你當時怎麽不跟我說?!”

木遠山握住許沈石的手腕:

“事急從權,而且那時候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你讓我怎麽好開口?

就算開口了,又要怎麽處理?征求你同意,是不是該給你找個臨時的女朋友,過後再讓你負責?

這種事我們誰都做不出來吧?”

沒想到許沈石想了個清奇的角度:

“你也可以做這個女朋友,不是妙空嗎?”

“嗯,好像是。”

木遠山居然不反駁,不過他又搖了搖頭:

“要是我妙空行化作女子,你迷上我了,醒了以後現實裏要找個一樣的,那怎麽才能找一個給你?

好了,開玩笑的,即使是妙空,也是有漸次的。

你應該也能感覺出來,我沒做什麽。”

不,這個漸次更讓人在意了。

“我該說,謝謝你只讓我自己舒服了嗎?”許沈石難得要在一件事上刨根究底,“除非下次你來個我主導只有你舒服的妙空,這事兒才算扯平。”

“也不是不行。”

木遠山幾乎是貼著許沈石的耳朵在說話,讓許沈石產生了我信你就有鬼的想法。

不過話到了嘴邊變成了:

“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不是要出去逛一逛嗎?你想從哪兒逛起?”

許沈石想了想:“上次不是有個電子地圖嗎?拿來看看?”

木遠山走到桌邊上,拿起一個平板:“上次給你看的只是這裏的平面圖,其實木連山的範圍很廣,但是因為你當時的情況是沒辦法走出這棟建築的,現在不一樣了,你可以看看除了這裏之外還有哪裏想逛的。”

許沈石接過木遠山遞來的平板,和之前木三給他看的建築內外平面圖不同,這個地圖是整個木連山脈的地圖。

“你們這裏還有河,河裏有魚嗎?”許沈石指著地圖上標註的一條小河問。

“大概是沒有的,怎麽,你還想去釣魚?”

“只是好奇問一問,因為上次你們這裏吃的東西都挺特別的,蕭長老那個會所裏那些吃的,應該也是產地特別不一樣,你們要是河裏不產魚的話,平時還有什麽是能拿來做菜的?”

雖然鬥法在即,但是對許沈石來說,他們那些正統修行的法門和次序對他來說實在沒什麽大用,既然是有決生死的覺悟,那麽這段時間還不如回歸到最簡單、最原初的生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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