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年齡排除法,同月同日生

關燈
年齡排除法,同月同日生

“看來是這樣。”

白骨的聲音好像嘆息:

“你說得全都對,只不過也正如你所說的那樣,關鍵能讓我提前說出下一條線索的點,在於從西旁家獵戶推導出來的關系,你雖然推理得沒有錯,但是你並沒有從關鍵點引申出去,所以我沒有辦法給出新的線索。”

雖然看起來又回到了原點,但是實際上這個游戲是有在向前推進的。

西旁獵戶的社會關系其實很簡單,他大哥早年離開鎮子,他結婚後老婆生了個兒子不久就去世了。

他一個男人很難帶兒子,正好他大哥需要借他兒子來“求子”,所以他平時就是自己住在靠山的老房子裏。

早些年他主要靠打獵和采藥為生,後來他兒子帶著外面的人來,他做向導能拿到不少小費,那時候因為鎮上的人普通話也不是很好,所以他兒子做中間人就有很大的優勢。

而另一個曾經跟他有關系,且出現在鎮子上的人,就只有那個侄子。

如果算上許沈石提出的劇本殺是兇手和白骨之間的聯系論,那麽白骨的身份,大概的範圍也就出來了。

無非是西旁獵戶的兒子、西旁獵戶的侄子、西旁獵戶兒子一起玩劇本殺的朋友或者共同開店的合夥人、西旁獵戶侄子一起玩劇本殺的朋友或者共同開店的合夥人幾個選項。

但是他們並不是許沈石和木遠山,這兩個人按照白骨的規則,他們並不是游戲的正式參與者,不受這裏的規則限制。

至於其他人,誰知道如果不能一次說對結論,會不會有什麽後果?

這些人其實都有想法,在一起討論了一會兒,都想去試試能不能觸發下一條線索節約時間,但是又不想萬一試錯產生什麽不好的後果。

他們最終將目光投向了許沈石和木遠山。

要是這兩個人願意去幫他們試探白骨的身份,他們就不用承受試錯的後果了。

而且,剛才許沈石已經去試了一次不是嗎?

但是這一次,雖然他們話裏話外做了暗示,又用期盼的目光看著木遠山和許沈石,他們卻不為所動。

“兩位,能不能幫我們問問這位白骨,他的具體身份是哪一個?”

佟流水忍不住開口了,畢竟,有作弊器為什麽不用呢?

木遠山搖了搖頭:

“這是你們的劫數,雖然還看不清為什麽你們會有這一劫,但是想要完全依靠別人躲過去這一劫是不可能的。我們能做的會做,能問的會問,但是劫是要自己去渡的。”

王風皺眉:

“你們真是奇怪,又要參與又要不幫到底,你說這是我們的劫數,但是我們不可能都是殺這白骨的兇手,根本就是無辜被卷進來的,你們現在這樣,是把我們當什麽了?我們的命不重要嗎?”

修行人和世俗人的世界觀就是這樣相隔天塹,用言語是沒有辦法去解釋的,許沈石也沒有打算去解釋,他只是冷淡地開口:

“如果說錯會有什麽後果,你可以去問那具白骨,我想他應該回答你。

說不定根本沒有什麽你想象的後果,你何必非得浪費時間勉強我們去做我們不願意做的事,我們現在就直接走了,又和你有什麽關系?”

丁樂倒是很懂,他直接起身向白骨的方向作了個揖:

“請問一下,如果我們說錯了,會怎樣?”

“很簡單,說錯的人,不能再第二次對同一個問題來我這裏尋求結論,並且要選擇一項懲罰——體溫升高或者降低一度。當然,一旦你們推論出了事情的真相,那所有的懲罰都會消失。”

體溫升高或者降低一度,其實是很有操作空間的。

首先有人會天生體溫偏高或者偏低,而上一個問題出錯之後,下一個問題的時候可以再去回答,一次選擇升高,一次選擇降低,一加一減,其實問題不是很大。

但是最大的問題在於,現在這裏是在河邊上,而且天色已經漸漸黑了,水霧飄起來十分濕冷,如果降低一度溫度,不知道會不會引起失溫,升高一度,會不會伴隨有低燒癥狀。

但是其實只要控制得當,並沒有什麽生命危險。

這更像是一種催促手段,也就是說,白骨也希望他們能夠盡快推理出真相離開這裏,他只是希望真相大白,如果這裏的人真的死光了,那麽也沒有人會幫他把真相帶出去。

白骨設置這個規則的時候,顯然是沒有考慮到來的人會是什麽樣的,他是按來的全是普通驢友的方式來進行的游戲。

還有一個疑點就是,白骨究竟知道不知道兇手會故地重游?丁樂想了想,覺得體溫只要不超過三十九度,對於他一個修行人來說,問題不大,於是先進行了問題驗證:

“那麽,請問您是西旁獵戶的兒子嗎?”

“不是。”白骨毫不猶豫地否定了這個答案。

“我選擇體溫升高一度。”

丁樂說完,便感覺到自己身體輕微地發生了一點變化,但是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要知道,修行中本來就有法門會改變自己的體溫,雖然丁樂沒有修行這類法門,但是比起普通人來說,他能夠讓自己身體上這點改變對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

丁樂已經身體力行了,媯紫覺得自己要跟他有難同當,於是對白骨說道:

“那你是來到過七盤鎮,他們見到過的西旁獵戶的侄子嗎?”

她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技巧。

因為其實從紮馬和頓東的口中得到的線索,他們認為西旁獵戶有侄子,並且回到過七盤。

但是實際上,和西旁獵戶的兒子這樣經常需要過來做中介的情況不同。

他們對於西旁獵戶的侄子完全是陌生想不起來的狀態,這個人究竟是西旁獵戶的侄子,還是說只是以他侄子的名義到這個地方來的受害者?

如果是後者,那這個“侄子”被害之後,西旁獵戶的大哥沒有出現,也就順理成章了,因為這根本就不是西旁獵戶的侄子,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的時候,那麽就會出現一個推理盲區。

就是其他人會認為如果西旁獵戶的侄子出事了,他大哥必然會回到七盤鎮,所以他的侄子沒有出事。

但是如果那個人根本不是他的侄子呢?那他的大哥不回來,不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嗎?

白骨停下來對媯紫這句話想了好一會,最後才說了一句:

“算吧。”

“那請你給我們下一條線索吧。”

“第二條線索是……我們同年同月同日生。要你們猜的問題是:他為什麽要殺我。”

同年同月同日生,雙胞胎?

這說的是兇手?

如果說的是兇手,那通過年齡,嫌疑人的範圍一下就縮小了,而且好幾個看起來最有能力做出這件事情的人,反而沒有了嫌疑。

但是他說的一定是兇手嗎?

“前面已經印證過了,他只會想辦法降低難度,不會去增加難度。”許沈石提醒其他人,“他說的同年同月同日生,大概指的就是兇手的年齡。”

二十、二十二,這是見過的人看到這個侄子的相貌預估的,紮馬和頓東實際上都沒有見過本人。

相貌也不一定就是真實年齡,有的人會比看起來大一點,有的人會比看起來小一點。

當然了,木遠山許沈石這類人不能計算在內。

“他的長相對應大概的年齡不會很準確的,我們可以給他一點誤差。”佟流水想了想,“向下的可能性不大,因為身高,還有穿著打扮,以及你們想一下,十五歲的孩子,怎麽可能跑這裏來,鬧呢。”

“就按18到26這個年齡段來推好了。”曲不庸開口了,他之前因為自己嫌疑不小,所以一直避免說多錯多,現在他的嫌疑已經極大降低,他也想快點離開這裏。

18歲到26歲,經過三年,現在合適的年齡段也就是21到28歲。

因為獵戶的兒子當年也才27、28歲的樣子,獵戶的大哥是相信養一個孩子可以增加自己生孩子的概率才把獵戶的兒子帶去城裏養,所以這個侄子和兇手,不可能比獵戶兒子的年齡還要大。

“一般來說,劇本殺的故事都會比現實更離譜一點,更有一種類似小說的體驗,可能我們還可以更大膽一點去推,既然他都特地要說明同年同月同日生這件事了……”

陸向平是玩過劇本殺的:

“這種時候劇本殺或者小說,都會有個真假套路,什麽真假少爺,真假千金,要麽就是有一家沒娃,所以把人家雙胞胎抱了一個回去!

無論是哪個,動機都有了,前者就是發現了真相,如果是假少爺發現的,那把真少爺殺了,他的地位就永遠沒有威脅了!

如果是真少爺發現的,那就是嫉妒假少爺占了自己的位置,憑什麽我在這裏吃苦,你卻能夠錦衣玉食萬千寵愛!

如果是雙胞胎,如果是還在好人家那位發現了,那就是避免來一個分家產的,如果是在家境不好的那位發現了,就是我殺了他取而代之,這個利益完全能夠驅動他做出這種事來!”

不得不說,陸向平這一番推理無論哪一個角度出發,都很符合劇本殺的特點,雙胞胎這個推理尤為適合用在劇本殺的劇本裏。

劇本殺不就喜歡一群人聚在一起,然後發現自己的身份不是自己本人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