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仇不至於，問法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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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仇不至於，問法不好說
“嗨，沒事，老弟你不用不好意思。”之前還稱木遠山為木家主，現在就稱兄道弟起來了，“其實我也看他們水家很不順眼，這次手長，誰不知道臨遠是我們的地界，雖然說在這裏經營也正常，但是他們這種拿玄門中事來做自己的宣傳，這個可讓我不爽了。”
原來禤光行也是在試探木遠山的態度，看他會不會拿了請柬，然後公然和水家撕破臉。
木遠山倒是也沒有反感他的試探，只是回了一句：
“其實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什麽？不是你？還有誰有那麽大本事，我趕到的時候晚了一步，但是跟水章印打了個照面，他修為都被廢了。不對啊，你不去看熱鬧嗎？你應該比我到得快才對，脫胎換骨不是可以禦器嗎？”
木遠山在電話這頭沒說話，禤光行突然想到了什麽：
“難道是他做的？不對吧，之前各家都調查過了，他可沒有修為在身上啊，怎麽做到的？”
“有機會你可以自己問他。”木遠山看著睡得人事不知的許沈石，“我現在其實也還不清楚前因後果。”
“好吧好吧，我待會兒打電話給水章瑤恭喜她一下比較好。”
“雖然他們兩兄妹不和，但是水章瑤估計也沒打算廢了水章印吧，水章印下去了，水章印的人也不會倒戈向著她的……依你看，水長老這次出手的概率有多大？”
“水長老是不會出手的。”禤光行顯然比木遠山要了解玄門世家的人，“水長老但凡關心家族裏的事，都不可能到現在水家還定不下來誰做家主。但是，尋仇不會，問法卻不好說。”
水長老是個癡迷修行的人物，境界在大成這麽多年沒有提升，木遠山脫胎換骨，現在又有人擡手就廢了水章印，水長老對尋仇沒有興趣，但是要來找提升境界的法門卻是有可能的。
實際上，在過去，水長老這種類型的修行人雖然不是主流，但是也不是什麽少見的類型，只不過時過境遷，現在的玄門中人大多隨波逐流，常常要講人情世故，所以顯得水長老反而像是個異類了。
掛了禤長老的電話沒多久，木遠山的手機又亮了起來，這次倒不是電話，而是木三的消息：
“家主，水長老給王子林來電話，說要約你見一面……”
這個省略號裏面，埋藏的是木三要死的好奇心，但他是不敢問木遠山的。
木三現在正呆在東城，但是臨遠那邊的事顯然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裏，只不過木遠山是第一個到現場的，他只看到了許沈石一劍就廢了水章印，但是沒看到許沈石給水照臺一劍的血腥場面。
禤家人是第二個到現場的，因為禤光行知道木遠山在臨遠，所以推出了木遠山已經到過現場，在找木遠山求證之後，得知了出手的人是許沈石。
之後到現場的人那就是又晚了一步，沒有見到水章印，所以還不知道水章印修為出問題的事情，但是當時的法力波動太強，那個地方是水家置辦的產業也不難查，這些人只是知道絕對有高人在這裏動手鬥法了，但是具體情況則一概不知。
只不過從法力的動靜看，水家大概只有水長老出手才會有這樣的效果，而水長老的性子，大概是不會來臨遠，參與水家這些俗務的，那就是有人對水家動手了。
而對水家動手，又有這種能耐的，他們最容易想到的就是木家，畢竟不久之前，水家和木家算是把立場的不對付放在了明面上。
非木家又能聯系上木遠山的修行中人只有禤光行，一時間找王子林旁敲側擊的人很多，甚至包括蕭左。
蕭左在上次被蕭長老罵過之後，又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磨練，性子已經變了許多，平時已經很少會對什麽事情再像過去那樣沖動行事，不過這次的事情蕭左也很好奇。
畢竟玄門鬥法不是沒有，但是現代社會不比從前。
文明法治監控以及種種前提，加上除了幾大世家之外，其他流派也逐漸式微，世家們則因為某些原因，彼此之間也不會直接鬥法，就算真有人不得已鬥法，那選的地方也會是偏僻沒有人煙的深山老林。
所以像這樣的情況已經是幾十年沒有出現過了。
蕭左年紀在玄門來說算是青年一代，所以城市裏有人公然鬥法，據說還沒有驚動普通人，而且監控也沒有拍到，這種事對他來說也是頭一回聽說。
不過王子林沒回他信息，因為木遠山也沒有回王子林和木三的信息。
但是許沈石在臨遠的住處不是什麽秘密，甚至許沈石還沒有睡醒，門鈴就響了。
木遠山要是想回避，大可以不必留在臨遠，所以他也沒猶豫，直接給對方開了門禁——畢竟，門禁對於修行人來說，只不過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東西。
水長老沒有到木連山脈去，他並不是對鬥法沒有興趣，但是對於水家以見證為名實則是替集會組織站邊這件事感到不滿，最終沒有露面。
所以，這其實是水長老和木遠山的第一次見面。
“木家主這個年紀就脫胎換骨，真是我等楷模。”
水長老根本不提昨天的事，開門見山就誇木遠山，然後單刀直入：
“就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奇遇，又或者能不能讓我見一下昨天動手那位前輩。”
他都已經年過一百，居然還把許沈石稱為前輩，在他這裏，強者為尊四個字被詮釋得十分清楚。
“我還以為長老過來，是想問問昨天的事。”
“又沒有性命之憂，有什麽好問的。”
“但是您來的不巧，他還沒睡醒，至於我，找到他算不算奇遇？”
“算，當然算！”水長老作為一個醉心修行境界的人，對於事情的理解和常人很是不同，“我聽說雲霄宮那一位見過他之後就入了大成之境，後來還把人給帶走，可見，你們的境界提升與他確實有關。”
“所以長老有什麽想法？”
“我當然是來求突破的，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能夠問道長生，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哦？”
“我問你，我們如今所知的諸天仙君，是不是從眾生中來，甚至有人是我們的先祖？”
“自然是。”
“那為什麽天地斷絕，就無人能夠長生久視？要知仙有數等，逍遙紅塵，修煉之地在人間，長生久視者，為地仙，為何現在連地仙都沒有？”
木遠山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雖然也對修行一道有自己的心得體會，但是一直認為應該“順其自然”，不到這個境界，求問清楚，也無有所用。
看到木遠山被他問住，水長老也不繼續說了，只是找了個地方就坐：
“既然你回答不了，我就等人。”
“不用等了。”許沈石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了下來，夢游狀態對他而言是“清明夢”的狀態，他雖然在夢游，但是對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完全沒有記憶的。
“前輩。”水長老才剛坐下，又恭敬地站了起來。
“我不是什麽前輩。”
其實許沈石還是很困，但是他在日照國的時候，就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他想要幫木遠山完成木遠山的願望。
只不過沒想到在幻鄉發生了讓他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在回來之後怎麽面對木遠山的事。
“你剛才說為什麽連地仙都沒有，你覺得為什麽會沒有？”許沈石問水長老。
“自然是因為，我們所有人都在重覆上仙留下的法門，但是沒有了上仙的心印，也沒有仙神化身指點，對著他人的經驗來按葫蘆畫瓢，當然只會一代不如一代。
但是上古時代，最早一個修成地仙的人，他是怎麽修的？
他沒有上師，也沒有人給他留心印，完全是靠自我的印證。
我們現在對於現成的法門形成了路徑依賴，卻又沒有對於這個法門的正法演法，自然不行。
但是沒有人有勇氣去開拓一條新的修成地仙的路徑法門，這就是癥結所在。
一無所有的時候，每一步都要去證，但是現在有了循著這條路去修行，怎麽樣都不會行差就錯的法門，反而成為了我們如今的修行桎梏。”
“嗯，聽起來確實是這樣。”許沈石很讚同，“但是我並不能給你一條路，打破這種桎梏，而且你已經修行了一個法門，如果要想重新修行別的法門，其中會不會有行差就錯，那都是不一定的。”
水長老嘆了一口氣，這確實是他的癥結所在。
如果他還和木遠山一樣的年紀，那他可以試錯，可是他的壽歲已經不多了。
“長老，今天既然來了，那還是順便談談水家的事吧。”
木遠山此時開口：
“雖然我知道你對家族事務毫無興趣，但是水家現在這樣做，是不合玄門傳統的。
金葉茶會的入場券是財富，也就是有錢就可以接觸到真正的修行法門，雖然要上道難，但是如果只是弄術，卻很容易。
如果有人因此而與天道相違，業力在誰？”
“他們雖然一心想要在世俗發展，但是你說的這些事情，他們應該還是會知道輕重的吧？”
水長老有點不確定，不過他確實不管水家家族中的事務，也是唯一一位沒有擔任過家主的長老。
“張天雲。”許沈石顯然回國之後已經重新回歸了自己的生活軌跡，此時點出了關鍵人物，“這次他來臨遠嗎？”
許沈石雖然網上張天雲的宣傳造勢還有他的一系列動態推出了張天雲想做的事和背後的利益關系，但是對於張天雲這次來不來臨遠，卻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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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沒事，老弟你不用不好意思。”之前還稱木遠山為木家主，現在就稱兄道弟起來了，“其實我也看他們水家很不順眼，這次手長，誰不知道臨遠是我們的地界，雖然說在這裏經營也正常，但是他們這種拿玄門中事來做自己的宣傳，這個可讓我不爽了。”
原來禤光行也是在試探木遠山的態度，看他會不會拿了請柬，然後公然和水家撕破臉。
木遠山倒是也沒有反感他的試探，只是回了一句：
“其實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什麽？不是你？還有誰有那麽大本事，我趕到的時候晚了一步，但是跟水章印打了個照面，他修為都被廢了。不對啊，你不去看熱鬧嗎？你應該比我到得快才對，脫胎換骨不是可以禦器嗎？”
木遠山在電話這頭沒說話，禤光行突然想到了什麽：
“難道是他做的？不對吧，之前各家都調查過了，他可沒有修為在身上啊，怎麽做到的？”
“有機會你可以自己問他。”木遠山看著睡得人事不知的許沈石，“我現在其實也還不清楚前因後果。”
“好吧好吧，我待會兒打電話給水章瑤恭喜她一下比較好。”
“雖然他們兩兄妹不和，但是水章瑤估計也沒打算廢了水章印吧，水章印下去了，水章印的人也不會倒戈向著她的……依你看，水長老這次出手的概率有多大？”
“水長老是不會出手的。”禤光行顯然比木遠山要了解玄門世家的人，“水長老但凡關心家族裏的事，都不可能到現在水家還定不下來誰做家主。但是，尋仇不會，問法卻不好說。”
水長老是個癡迷修行的人物，境界在大成這麽多年沒有提升，木遠山脫胎換骨，現在又有人擡手就廢了水章印，水長老對尋仇沒有興趣，但是要來找提升境界的法門卻是有可能的。
實際上，在過去，水長老這種類型的修行人雖然不是主流，但是也不是什麽少見的類型，只不過時過境遷，現在的玄門中人大多隨波逐流，常常要講人情世故，所以顯得水長老反而像是個異類了。
掛了禤長老的電話沒多久，木遠山的手機又亮了起來，這次倒不是電話，而是木三的消息：
“家主，水長老給王子林來電話，說要約你見一面……”
這個省略號裏面，埋藏的是木三要死的好奇心，但他是不敢問木遠山的。
木三現在正呆在東城，但是臨遠那邊的事顯然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裏，只不過木遠山是第一個到現場的，他只看到了許沈石一劍就廢了水章印，但是沒看到許沈石給水照臺一劍的血腥場面。
禤家人是第二個到現場的，因為禤光行知道木遠山在臨遠，所以推出了木遠山已經到過現場，在找木遠山求證之後，得知了出手的人是許沈石。
之後到現場的人那就是又晚了一步，沒有見到水章印，所以還不知道水章印修為出問題的事情，但是當時的法力波動太強，那個地方是水家置辦的產業也不難查，這些人只是知道絕對有高人在這裏動手鬥法了，但是具體情況則一概不知。
只不過從法力的動靜看，水家大概只有水長老出手才會有這樣的效果，而水長老的性子，大概是不會來臨遠，參與水家這些俗務的，那就是有人對水家動手了。
而對水家動手，又有這種能耐的，他們最容易想到的就是木家，畢竟不久之前，水家和木家算是把立場的不對付放在了明面上。
非木家又能聯系上木遠山的修行中人只有禤光行，一時間找王子林旁敲側擊的人很多，甚至包括蕭左。
蕭左在上次被蕭長老罵過之後，又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磨練，性子已經變了許多，平時已經很少會對什麽事情再像過去那樣沖動行事，不過這次的事情蕭左也很好奇。
畢竟玄門鬥法不是沒有，但是現代社會不比從前。
文明法治監控以及種種前提，加上除了幾大世家之外，其他流派也逐漸式微，世家們則因為某些原因，彼此之間也不會直接鬥法，就算真有人不得已鬥法，那選的地方也會是偏僻沒有人煙的深山老林。
所以像這樣的情況已經是幾十年沒有出現過了。
蕭左年紀在玄門來說算是青年一代，所以城市裏有人公然鬥法，據說還沒有驚動普通人，而且監控也沒有拍到，這種事對他來說也是頭一回聽說。
不過王子林沒回他信息，因為木遠山也沒有回王子林和木三的信息。
但是許沈石在臨遠的住處不是什麽秘密，甚至許沈石還沒有睡醒，門鈴就響了。
木遠山要是想回避，大可以不必留在臨遠，所以他也沒猶豫，直接給對方開了門禁——畢竟，門禁對於修行人來說，只不過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東西。
水長老沒有到木連山脈去，他並不是對鬥法沒有興趣，但是對於水家以見證為名實則是替集會組織站邊這件事感到不滿，最終沒有露面。
所以，這其實是水長老和木遠山的第一次見面。
“木家主這個年紀就脫胎換骨，真是我等楷模。”
水長老根本不提昨天的事，開門見山就誇木遠山，然後單刀直入：
“就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奇遇，又或者能不能讓我見一下昨天動手那位前輩。”
他都已經年過一百，居然還把許沈石稱為前輩，在他這裏，強者為尊四個字被詮釋得十分清楚。
“我還以為長老過來，是想問問昨天的事。”
“又沒有性命之憂，有什麽好問的。”
“但是您來的不巧，他還沒睡醒，至於我，找到他算不算奇遇？”
“算，當然算！”水長老作為一個醉心修行境界的人，對於事情的理解和常人很是不同，“我聽說雲霄宮那一位見過他之後就入了大成之境，後來還把人給帶走，可見，你們的境界提升與他確實有關。”
“所以長老有什麽想法？”
“我當然是來求突破的，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能夠問道長生，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哦？”
“我問你，我們如今所知的諸天仙君，是不是從眾生中來，甚至有人是我們的先祖？”
“自然是。”
“那為什麽天地斷絕，就無人能夠長生久視？要知仙有數等，逍遙紅塵，修煉之地在人間，長生久視者，為地仙，為何現在連地仙都沒有？”
木遠山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雖然也對修行一道有自己的心得體會，但是一直認為應該“順其自然”，不到這個境界，求問清楚，也無有所用。
看到木遠山被他問住，水長老也不繼續說了，只是找了個地方就坐：
“既然你回答不了，我就等人。”
“不用等了。”許沈石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了下來，夢游狀態對他而言是“清明夢”的狀態，他雖然在夢游，但是對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完全沒有記憶的。
“前輩。”水長老才剛坐下，又恭敬地站了起來。
“我不是什麽前輩。”
其實許沈石還是很困，但是他在日照國的時候，就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他想要幫木遠山完成木遠山的願望。
只不過沒想到在幻鄉發生了讓他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在回來之後怎麽面對木遠山的事。
“你剛才說為什麽連地仙都沒有，你覺得為什麽會沒有？”許沈石問水長老。
“自然是因為，我們所有人都在重覆上仙留下的法門，但是沒有了上仙的心印，也沒有仙神化身指點，對著他人的經驗來按葫蘆畫瓢，當然只會一代不如一代。
但是上古時代，最早一個修成地仙的人，他是怎麽修的？
他沒有上師，也沒有人給他留心印，完全是靠自我的印證。
我們現在對於現成的法門形成了路徑依賴，卻又沒有對於這個法門的正法演法，自然不行。
但是沒有人有勇氣去開拓一條新的修成地仙的路徑法門，這就是癥結所在。
一無所有的時候，每一步都要去證，但是現在有了循著這條路去修行，怎麽樣都不會行差就錯的法門，反而成為了我們如今的修行桎梏。”
“嗯，聽起來確實是這樣。”許沈石很讚同，“但是我並不能給你一條路，打破這種桎梏，而且你已經修行了一個法門，如果要想重新修行別的法門，其中會不會有行差就錯，那都是不一定的。”
水長老嘆了一口氣，這確實是他的癥結所在。
如果他還和木遠山一樣的年紀，那他可以試錯，可是他的壽歲已經不多了。
“長老，今天既然來了，那還是順便談談水家的事吧。”
木遠山此時開口：
“雖然我知道你對家族事務毫無興趣，但是水家現在這樣做，是不合玄門傳統的。
金葉茶會的入場券是財富，也就是有錢就可以接觸到真正的修行法門，雖然要上道難，但是如果只是弄術，卻很容易。
如果有人因此而與天道相違，業力在誰？”
“他們雖然一心想要在世俗發展，但是你說的這些事情，他們應該還是會知道輕重的吧？”
水長老有點不確定，不過他確實不管水家家族中的事務，也是唯一一位沒有擔任過家主的長老。
“張天雲。”許沈石顯然回國之後已經重新回歸了自己的生活軌跡，此時點出了關鍵人物，“這次他來臨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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