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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影傷魄,想走須誓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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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影傷魄,想走須誓約

狀態不好,就需要謹慎一點。

大法師先讓療愈師給自己套了數個回覆術和增強術,然後開始吟唱防禦魔法。

反正只要這個邪惡的原住民不出手,沒有人能打斷我的施法,大法師想著,非常慎重地選擇了一個需要超長時間的吟唱。

畢竟,以巨石為界,那邊傳來的恐怖氣息可不是說笑的。

套完防禦,大法師從大法師變成了超級慎重防禦全滿的大法師,他往前走了幾步,邁過了巨石界碑。

一陣荒蕪的氣息夾雜著漫天飛卷的殺意襲來,大法師只感覺到自己吟唱了許久的防禦法術毫無用處——這是一種對於精神的沖擊,其實對修行是有好處的,前提是你得到達那個境界。

但是顯然他沒有到,他那物理防禦的吟唱在這種精神攻擊下毫無效果,魔神的嘶吼只是在這片土地上殘存的影像,但是即使是這殘存的影像,也讓他神智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魔神身上的業力通天,這些業力乃是諸天輪回世世中累積下來的,諸天行事之時發心自不在業,但是萬事萬物,本來就陰陽兩面,功業一體。

大法師受這精神沖擊,便是一瞬如歷百世輪回觀,若能出入自如,則陽神可成,所享壽歲不再受天年所限。

他又如何有渡苦海的修為?

一般人的苦海乃是自己生生世世往事,而他所見非一般人之苦海,而是業力匯聚而成的苦海,俱是最為苦難之事,只在一瞬便已親歷。

大法師七竅流血,德魯伊連忙將手中的樹杖伸出,樹杖頭部的枝條變得柔軟且長,將大法師卷了回來。

治愈師連忙上去給他使用回覆法術,然而德魯伊蹲下來仔細觀察後搖了搖頭。

“他的軀殼雖然還在,但是靈魂已經墮落了!”

德魯伊痛心地說。

他們的世界中一直都有關於魔龍的傳說,但是其實到了今天,並沒有哪個魔法師與魔龍打過交道,大概是在過去的英雄戰爭中已經被消滅殆盡了。

珍貴的,能夠經過多年的吟唱洗禮凈化的魔龍龍骨,早就已經被用來做成各種神聖道具,分屬不同的組織,所以他們才會冒險前來尋找魔神骸骨進行替代。

但是他們太低估這裏的魔神骸骨的餘威了!

大法師已經如此,其他人已經沒有再進行冒險的必要,他們需要回去好好的和集會匯報這件事情,另外,這裏原住民占領著一個秘境的事情也很重要。

“謝謝先生……是我們不自量力。”

德魯伊對木長老說道:

“感謝您給我們帶路和善意的提醒,是我們失禮了。請問我們現在離開可以嗎?”

“不可以。”

和眾人所想的不一樣,木長老開口:

“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是你們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

你們必須起心誓:今天在這裏見到的一切不能對其他人說起,並且永遠不會再來,也不會帶其他人再來!”

“我們已經損失了一位神聖法師,你不要欺人太甚!”

騎士握劍踏出一步。

木長老見狀冷笑:

“是我讓你們損失的嗎?

我有沒有提醒過你們這裏不能進,那裏那塊石頭上是不是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個山脈是屬於你們的嗎?有人邀請你們來嗎?你們的損失不是自找的嗎?”

“就算如此,這座山脈也不是屬於你們的,你又憑什麽不讓我們來?又憑什麽讓我們發什麽心誓?”

騎士反唇相譏。

“我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裏。”

木長老說道:

“這裏是斬落魔神的仙君留給我們一族的修行之地。華國的修行人都知道此地不能擅闖,我如今已經帶著你們看了究竟,不過是一個心誓而已,沒有要你們留下性命或者胳膊腿,只是不讓你們繼續打擾我們的清修,怎麽,還覺得過分嗎?”

除了大法師外的五人註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已經有幾個年輕人出現在了四個方向上。

這裏受磁場幹擾,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麽方式進行定位的,但是隊伍裏的精英來之前也做過功課,知道以東方術法論,他們所站四個方位必定是正東、正南、正西、正北。

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但是卻誰都沒有先動手。

騎士將手握在腰間劍柄之上,此次為了功成,他們攜帶的裝備都是集會裏除了聖遺物外最好的東西,他的這把劍是一把破邪光劍,有引一次聖光降臨、破除黑暗的效果。

這裏充滿了黑暗的能量,要想完全破除是不可能的。

無論從年齡、打扮上看,木長老都應該是對方陣營中的主心骨。

他需要讓聖光落在對方身上,削弱對方的黑暗能量,然後趁他虛弱之時靠隊友一起將這個黑暗之人拿下。

雖然沒有了法師吟唱的加持,但是小隊成員之間有相當的默契,見騎士全身的能量不斷流轉,處於隨時爆發的狀態,各人也都在等著他引來聖光降臨那一瞬的狀態。

反觀木家的四個年輕人,雖然是不敢大意,但是手上都只拿了一條不知道什麽材質的木棍,倒是持棍的手法很奇特。

這是小隊的人對東方武學的見知有限,這幾個木家弟子持棍的手法乃是槍術中一種進可攻、退可守的起手式,槍乃一寸長、一寸強,有百兵之王的美譽。

在漫長的等待中,雙方都在等著對方先出手或者露出破綻,終於,騎士還是先抽出了他的破邪光劍。

一道聖光從天而降,這處古遺跡由於其中蘊含的能量,以至於常年天上均是密雲籠罩,下方寸草不生。

這道聖光降臨此處,頗有開天之感,似乎有金光破雲而出,那光正落到了木長老的身上。

然而,木長老沐浴在聖光之中,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這、這怎麽可能?

再強大的使用黑暗術法、使用黑暗能量、生活在黑暗之地的人,也不可能對聖光毫無反應。

雖然如果對方是魔神,有可能傷害不大,但是也會引發對方的怒氣。

因為這是兩種天然相斥的能量,所以聖光會讓受黑暗能量影響暴躁的人安靜下來,卻會讓黑暗生物陷入暴躁。

但是木長老就站在那裏,這道聖光甚至好像給他加持了什麽特殊效果一樣,他衣擺拂塵微動,看起來好像隨時可以乘風而去一般。

難道說,他根本不是什麽黑暗術士?

木長老也很困惑,對方似乎是在準備什麽具備天地威能的法術,結果特效確實是電影級的,只是打在身上,非但沒有任何不適,甚至感覺為他註入了修行才能得來的法力。

但是騎士已經出手,其他人也就必須跟上,騎士錯愕只是一瞬,他們都是經過生死考驗的集會精英,騎士一躍而起,展開了他輝光鎧甲的機械之翼。

隨著科技的發展,魔法界對於科學的運用也是日新月異。

比如騎士身上所穿的這套軟甲,背後就用特殊的材質折疊了一套機械翅膀,展開之時能夠利用每一根機械羽毛下的噴氣裝置實現短暫的滯空,為的是能夠打出一個繞過隊友的aoe。

此時破邪光劍上能量湧動,騎士以自身的能量註入劍身,又從劍尖延伸而出。

在空中一個旋身,一道強勁的能量就轉了一圈襲向木家眾人。

四個木家弟子倒是沒有應其鋒芒,而是退了一步,然後木棍的尾部點地,各引身周的霧氣以一種纏綿的方式去纏繞著棍子,攪動騎士能量的疾勁。

最後這霧氣分化出黑白雙色,陰陽魚一樣,在棍子的頭部轉動,最後像是如同避雷針遇到雷一樣,那雙色陰陽魚沿著棍身不斷旋轉,最終通過棍身棍尾,沒入地下。

不過在四位弟子防禦之時,精英隊裏的其他人也沒閑著。

治愈師雖然主攻治療型的法術,但是治療魔法也是魔法,他也是一位大法師,此時已經接管了大法師的包裹。

只見他從包裹中拿出一本書,伸手一指,這本書就漂浮於他的面前,書頁無風翻動,翻到其中一頁,治愈師吟唱了一段咒文,一個魔法陣就以書為核心施展開來。

這本書上所有的法術都是提前制作以特殊方式印入書中,只能使用一次的魔法,凝結了集會中不少大法師的魔力。

在華國的修行傳統中,自然也有煉器一項,但是雙方對於煉器這件事的見知卻是全然不同的。

比如華國不乏有持高等符箓作法的低境界術士,但是術士引動符箓也是需要相當能量的,如果要使用相當於高境界者全力一擊的符箓,那麽自身也會受到一定的損傷。

又比如有神仙法器跌落人間,如果你境界不及,那麽妙用發揮不足十一,甚至會受神器所害。

上師傳法弟子之時往往會贈法器,但是大多贈予的是還差最後一步才能最終成型的法器,為的就是弟子在提升境界的過程中煉化法器,令法器與自己契合度更高。

還有的正可以留下靈引。

所以木長老一開始見到騎士施為,便知這騎士法力充沛但境界並未到達大成——雖然雙方對境界的理解和分級並不一樣。

但是隨後治愈師拿出的那本書,翻開之時流露出來的魔法能量卻令木長老暗暗心驚。

雖然這本書的書頁是短暫翻動,但是木長老已經感應到上面每一頁都含有法力波動,制造者的境界一時竟難以判斷。

隨後治愈師吟唱,書中的魔法陣落地而成,而以這治愈師身上的法力波動看,他不應該能夠自如的運用這樣的法陣而看起來沒有受任何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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