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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坐化去,天劫不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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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坐化去,天劫不再臨

隨後治愈師吟唱,書中的魔法陣落地而成,而以這治愈師身上的法力波動看,他不應該能夠自如的運用這樣的法陣而看起來沒有受任何反噬。

殊不知其實對於精英小隊來說,這也是一種極為奢侈的打法,這一本魔法書需要多位魔法工匠和大法師多年的通力合作才能完成,這次帶出來就是因為對神聖法杖的再造材料志在必得。

如今材料就在眼前,雖然這次可能不能立取,但是只要回去做好準備,然後讓集會派來最強的那幾位,必然是能把材料帶回的。

沒想到對方竟然要求自己發下心誓,他們熟知魔法,雖然這種心誓應該是華國的黑魔法,但是既然對方只要求他們立下心誓就可以全須全尾的回去,必定有什麽可以讓他們無法違背的辦法。

魔法陣展開,騎士落地,一躍而起,向著木長老的方向劈砍而去,身後他的隊員們左右站立呈扇形。

右後方的德魯伊手杖入地,變成了一顆活的橡木,揮動樹身枝條打斷來自不同方向的襲擊。

這靈活程度比起一棵樹的枝條,更像一條魷魚的觸須。

弓箭手跳到了樹上,隨著樹身搖擺拉動弓弦,他射出的不是實體的弓箭,而是一道又一道無形的能量。

治愈師不斷地翻動書頁,一個又一個的增強魔法被釋放到德魯伊、弓箭手與騎士的身上。

在這樣強勢的突襲面前,木長老神色凝重,拂塵一卷,用一種很奇特的聲音喝道:

“吞天之影,引!”

古遺跡裏濃郁的黑氣仿佛被驚擾了一般沸騰起來,滾滾卷起,化作一頭黑色巨獸之影,從一擊中躍出,那面目只有模糊的影子,卻只一眼就攝人心魄。

這不是古魔神吞天,而是吞天留在這個遺跡之中的影子,因為這裏有它殘留的骨骸,所以又仿佛有一絲神念還殘存於此。

木家有秘法可以引動此神念,但是非出神入化之能不可輕易使之。

木長老自然沒有出神入化之能,是以以境界不足之身引此吞天之影,是已經有了必死的決念。

華國隱世修行之人最惜爐鼎,愛重性命,所以他秘法一出,四位弟子都忍不住喊道:

“長老!”

更是有一位弟子已經落下淚來。

鬥法最難的是過心中那個生死觀,一旦動念以生死論,決勝只需一瞬而已。

木長老持定拂塵,吞天之影一爪便破了對面四人本勢不可擋的攻勢,隨後發出一聲直擊魂魄的吼叫。

隨後,黑霧漫卷,又回歸平靜。

木長老坐在石臺上沒有動,看起來還是和之前一個樣子,而精英小隊的所有人都已經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流淚的弟子跑上前去,跪在了木長老面前。

他是木長老親自傳授武藝功法的弟子,感情與木長老更為親厚。

木長老垂下眼睛看著他,只是緩緩地開口:“通知家主,速回。”

說完便在石臺上閉上了眼睛。

他還要留著一口真氣,等家主趕回。

他的弟子也明白,這時候木長老是不可能再回到木家的洞天之中,於是就地削樹折枝,以石臺為中心建起一個簡陋的、樹幹為柱、樹皮為頂的涼亭來。

如果在家主趕回之前刮風下雨,至少可以遮蔽一時。

其他一個弟子趕回洞天去給木遠山電話,另外的弟子則和木長老的親傳弟子一起蓋起亭子,專註而認真。

地上的精英小隊和他們攜帶的那些在集會看來無比重要的魔法道具,仿佛都被他們遺忘了。

遠在東城的木遠山突然似有感應,他心頭一跳,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是木連山脈裏打出來的。

“家主,有人闖木連山脈,長老引了吞天之影,如今只剩一口真氣,在等你回來!”

木遠山心頭一慟,握緊手機:“你們照顧好長老,我馬上就回。”

他一邊安排飛機,一邊給另外一位木長老去了電話。

現在的木家,一共有兩位大成之境的長老還在世,而且這兩位長老是一對雙生子。

當年兩位雙生子都天賦卓絕,但是在起心誓接傳承入大成之時,這一位木長老的弟弟卻沒有能夠通過心誓的考驗,為此他內心很是郁結,於是長年行游於外。

自從古金木只從七個家族的靈童之中擇主之後,木家的守護古金木傳承的心誓顯得有些多餘。

因為他們除了去看望靈童之外,也沒有什麽機會接觸到古金木,而靈童因為身體原因,只能終身在金木洞天之中不問世事,所以木家中的人也懷疑起這個心誓傳承來。

而懷疑則導致心誓不堅,特殊傳承中心誓堅定是最重要的一環,如果心誓不堅,則無法大成。

但是在外行游之後,木長老的弟弟卻最終入了大成之境。

只是之前因為不如兄長就負氣出走,他自己始終放不下這個心結,所以便掛著長老的虛名,去做其他的外務。

如今沒想到卻聽到了自己兄長只剩最後一口先天真氣的噩耗,他竟然是聽完之後沒有多說就掛了木遠山的電話。

木遠山從房間出來,敲了敲許沈石的房門。

沒有人應。

木遠山心頭一沈,推門進去,卻見一只鸚鵡站在許沈石的床頭沖他搖了搖頭。

看起來,金烏已經隔著幾層墻聽到了他的電話。

車還沒有到,木遠山只能簡單地跟金烏交代了幾句,還把自己幾個資金賬戶怎麽調錢告訴了金烏。

按照許沈石的說法,讓主張收購的z公司面對連續的空頭沖擊在做多的同時開始做對沖,才是這場收購和反收購的股價戰的關鍵。

他之前也有把木家不同持股公司的負責人的聯系方式給許沈石,因為事實已經證明許沈石比他更懂遠離國的那些彎彎繞繞,至少這些天每一步發展都在按許沈石所說的在走。

這裏還有別的木家弟子身在暗處,即使他不在,雖然已經引起了註意,但七大家還是要臉的。

他們會查,會試探,但是不會對不是玄門中人出手。

木遠山安排完一切,便上車去了機場。

木家遭此變故,需要處理的事情還很多。

私人飛機是特別改造過的,所以能夠飛到木連山脈的上方而不受下面的特殊磁場幹擾,在沒有人能換凡骨為仙骨,禦器飛行的今天,這就是最快捷的往來方式了。

即便如此,木遠山趕到木連山脈的古遺跡中時,也已經是數個小時後了。

他換上了一身很正式的袍服,身後的核心弟子們也如是。

木長老的雙生弟弟,另一位木長老已經先一步到了。

感覺到人已齊至,木長老開口道:

“此番人來者不善,他們想要的是吞天骸骨。他們殞命於此,之後必然還會有人再來。他們的遺物別有蹊蹺,需要多加研究。

我也百歲有餘,無病無災,如今坐化於生地,不知多少普通人羨慕不來。

時也命也,只願來世……”

他沒有說來世怎樣,而是雙眼闔上,竟是已經了無牽掛,原地坐化而去了。

木遠山帶著眾核心弟子下拜磕頭,在場弟子不少都是木長老親傳,雖然沒有大成之境,但是其中情誼不以境界衡量。

拜送完木長老,木長老的弟弟,木朝容始終默然不語。

木遠山也沒有去打擾他,留下數位弟子陪他料理兄弟後事,自己則遵照木長老的遺言去查看來犯者的遺體和他們的遺物去了。

這些來犯者膚色、發色、瞳孔顏色都與華國人大不相同,顯然是別國來客。

在他們隨身攜帶的物品中法器居多,這些法器每一件都是由多人合力完成。

雖然魔法和華國的修行根本不是一個體系,但是上面的源自不同法師、工匠的氣息卻是可以分辨的,就好像華國傳下來好的法器大多上面帶有靈引一樣。

這些法器上留下的不是靈引,更像是把一個人的法力、某些能量封印在其中,然後用吟唱或者其他方式為引子,來釋放這些法器的威能。

很多法器都是一次性的,雖然能量被封印其中,但是還是能感覺到這些能量各不相同,比如那本魔法書,更是直觀,上面有些筆跡都完全不一樣。

德魯伊的那根木杖好像有生命一般化為了一張木條織成的網將德魯伊護在其中,但是沒有用,吞天之影更多是一種對精神的攻擊,這根木杖就保持著保護德魯伊的樣子,失去了靈性。

此外,諸如騎士的破邪光劍、治愈師的綠晶石之眼,弓箭手的弓等等都是上好的物品,就算修行體系不同不能直接用,也可以重新煉化。

預言師的水晶球已經破裂了,還有一些人偶,木遠山感受到裏面殘存的氣息,搖了搖頭。

清點完法器,這些是一些身外之物,雖然珍貴,但並不是木遠山最想看到的。

真正引起他註意的是趙謙畫給精英小隊的那張地圖,和他們帶出來的核對材料內容的卷軸。

地圖上明確畫出了木連山脈中的一條路線,這條路線不是前往木家洞天拜山的,而是前往木連山的兩大禁地——古遺跡和天眼潭的。

能夠知道這兩大禁地存在,並且能夠知道怎麽前往的,必然只有大家族的修行人。

因為這兩大禁地雖然兇險異常,但是在禁地不遠處修行,卻會對特殊境界的修行人大有助益,若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入古遺跡感受魔神之威,甚至有助於歷天劫。

只是如今天劫不再,其他家族願意投拜帖到木連山禁地外修行的人也幾乎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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