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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突相試,何必再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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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突相試,何必再貪心

這個人沒有在晚宴的時候出現,是什麽時候到茶歇來的?重要的是,這個人讓許沈石覺得有些眼熟。

這次慈善晚宴的幕後組織者是蕭、王兩家,由於古金木出現變化,幾大家族又啟動了一次靈童認主的儀式卻沒有成功,古金木雖然仍在運行,但是其中所含的道蘊金光卻黯淡了許多。

之前古金木在金烏現世之後,運行與過往不同,尤有天道之韻,所以七大家中一些核心子弟受益匪淺,許多原本境界停滯不前的弟子,都有境界松動之象。

而如今古金木甚至不如上一代靈童仍在時的效力,幾大家族也相當著急,於是便需要王子林給木家遞話,在他們看來,可能需要木家的長老過來一起掠陣,才能完成這項靈童儀式。

正好蕭家主持的慈善晚宴正在籌備當中,蕭家便找王家前來共同主持。

慈善晚宴之後的玄學時間由蕭家運作,王家則負責錢款的來去,同時蕭家會給王家一筆運作的勞務費。

這算是明白的示好,因為木家家主在二十五年前就對靈童一事不屑一顧,想要木家過來議事,不管成不成,給足中間人好處這一點,蕭家還是會的。

這次的捐款人王家負責甄選其中的一半,其他事蕭家都能理解,但是有一張請柬,王家說是被一位有強大背景的老板拿去送人了,對方還不能確定會不會來。

等到了晚宴開始時,蕭左被通知有一個人出現在了未提前報備的嘉賓名單裏,他是特地過來看一下,來的這一位究竟是何方神聖。

走進茶歇所在的小廳,蕭左就註意到了角落裏的許沈石。

那人眼睫輕垂,看似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其他人。

他身材勻稱,長著一張非常好看的臉。

但最重要的還是這個人有一種出離塵世的特殊氣質,令他只是坐在那裏,就感覺自成一方天地。

蕭左見過好看的人很多,男人女人都有,但是像許沈石這樣的卻是獨一份,只是這個人雖然眉目並不銳利,卻莫名讓蕭左想起了一把劍。

一把在他鬥法之時,西南天外飛來的一把金劍。

由於西南是木家所在,這一劍之威蕭左捫心自問自問,就是集那天他們四人之力,也未必能出那樣萬鈞之勢的一劍,但是這種莫名的聯想只在蕭左的感覺裏出現了一瞬,卻又回歸於無。

對方已經感覺到他的視線,向他望了過來。

蕭左別開自己的眼睛,假意目光在其他嘉賓身上停留。註意到許沈石不再看過來,蕭左才退了出去。

他那日終於還是在另外三人的護法之下突破了外觀邪魔之境,如今他可以外觀邪魔。

雖然離大成還需要經過入妄、破妄兩層境界,但不要認為蕭左的境界很容易達到,因為斬除陰神邪魔,觀是最重要的。

唯有“看破”,才能破法,外觀邪魔之境,可以看破一人身上所成的邪魔、寄身人體的陰神的本相,如果不到這個境界,雖然能觀陰神,但只能感應到沒有附體神像、人身之上,脫體而出的陰神,卻不能觀到那些擅長偽裝,長時間潛伏在人或者神像之上的陰神邪魔。

雖然那日若無那西南天外飛來的一劍,蕭左甚至可能會突破失敗,分不到半分功德,但是他在突破之後,對那一劍並無感激之心,甚至對於對方這種截胡行為感到憤怒。

他想到的是蕭家養成的邪物,理應由蕭家所收,卻不曾去想這種事本不該做,而如果沒有那天外一劍,他們四人遭邪魔群起攻之,突破不了境界,被那邪祟逃脫事小,無分到的功德護體,被眾邪魔反殺事大。

但是之後蕭家猜測出手之人可能是木家某位高手,至少境界也在大成之上。

對方的境界擺在那裏,蕭左也只能按耐下自己的不平。

見到許沈石之後,蕭左一瞬之間竟想到了那一劍之威,雖然只有一瞬,但是修行人在意這種一瞬之間的起心動念往往不是憑空得來。

蕭左暗自想:這人難道是木家這一代的家主?

許沈石看時間離排到自己還早,而且他交上去的八字並不是自己真正的八字,那個茶歇裏的男人身上的猶如兇獸實質般的氣機也令他覺得呼吸不暢,就走出茶歇,到外頭去透透氣。

蕭左見狀,不動聲色地尾隨而至。

許沈石進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就看到那個他覺得有點眼熟的男人出現在鏡子裏,他才剛一轉身,就感覺到肩膀上一陣劇痛,那人莫名其妙的一指點在了他的肩頭,隨後好似自己吃了一驚的收回了手。

許沈石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右肩,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蕭左很少跟人動手,他自問自己是試探對方,只用出了五層指勁,才剛出手就已經收勁了,因為他發現對方根本不懂武功。

八大家道術傳承,都是習武在先,習道在後,武道天賦往往也與後面習道的天賦正相關,所以如果許沈石是木家人,不可能對他這一指毫無反應,輕易被點中。而點中對方肩頭之時,蕭左也沒有感覺到對方有明顯身體上的應激反應。

因為修道習武之人對於突然襲擊,肌肉都形成了記憶,即便不打算動手,本能也會保護自己的肉身爐鼎。

如果有硬氣功在身或者是修成了某種爐鼎強度的人,甚至會自發保護爐鼎,連刀劍都只能在上面造成微不可見的劃痕。

這也是蕭左因為自己是幾大家族年輕一代的翹楚而產生的自信造成的誤判。

因為修行人信直覺,他因為一瞬之感,認定許沈石就是那射來一劍的人,而他本能又認定能射出那一劍的,必定是當世道術高手,這樣的人只能是木家的家主或者長老,在先入為主之下,出手試探。

沒曾想,對方的身手和身體強度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而且對方還是這場晚宴的賓客,導致蕭左腦中一瞬間想不出什麽處理的辦法。

就在這時,王子林的聲音在洗手間的門口響起:

“許先生?”

許沈石苦笑了一下,聲音微弱地開口:

“王總,好久不見。”

王子林看了看蕭左,又看了看許沈石,他修為不如蕭左,但是現在兩人不是鬥法,開口說話的分量不是靠修為決定:

“蕭左,你這是在對一個來捐款的普通嘉賓動手?”

“我只是認錯人了。”

“這是一句認錯人就能揭過去的事情嗎?”說完給了蕭左一個我回頭找你算賬的眼神,轉向許沈石道,“感覺怎麽樣了?”

許沈石疼得不想說話,但是出於禮貌還是回了一句:

“感覺骨頭裂了。”

“今天許先生的捐款由我們蕭家替了,我送他去醫院。”蕭左開口,“今晚上許先生的約後延,什麽時候找蕭家解決事情,都可以再找時間約。”

蕭左自認為自己開的這個條件已經相當夠誠意了,但是王子林並不讚同他的方案。

他低頭發了幾條信息,然後對蕭左說道:

“你所說的事情是應該的,但是你恐怕不知道吧?許先生跟我是在綜藝裏認識的,後來他又被淩熠的粉絲襲擊差點沒命,導致後續關註的人很多,他現在這樣跟你一起出現在醫院,你考慮到對他有什麽影響嗎?”

綜藝。

看來自己真的是搞錯了,眼前這個人據說是背景強大老板送的請柬,看來是不知道哪家養的金絲雀,就是這金絲雀的羽毛也太漂亮了一點,讓他這個修行人都能看走眼。

最後,是王子林帶著許沈石到酒店的房間裏請人過來做了一下緊急處理。

止痛藥的藥效上來了,許沈石漸漸感到精力不濟,不知不覺便進入夢中。

此時,樓下那個業力深重到都已經逐漸成型的男人抽了簽,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會場後面的一個茶座包間中。

裏面等著他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穿著道袍的男人,但是修行人的外表不代表年齡,所以這男人也不敢對小看對方,恭恭敬敬地給對方先遞上了一個見面紅包。

然後只聽對方問:

“你們是想問誰的事?”

“能都問嗎?”女影後先開了口。

“你請過狐仙?”道袍男人一語道破女影後的情況,“但是我觀你的相,狐仙怕是已經去了。”

“去了是什麽意思?”女影後著急,“我是犯了點忌諱但是……”

“我替你看一看吧。”道袍男人拿出六壬式盤,為女影後推衍了一番,最後遺憾搖頭,“狐仙已經兇多吉少,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麽禍事,或者劫數,總歸是已經去了。不能再對你的星途有所助益了。”

女影後不久前就開始感覺到自己的運氣突然很差,她這段時間謹言慎行,聽說身邊這位跨界投資的商界知名的老總有玄門慈善晚宴的入場資格,就使出渾身解數,讓人把她作為女伴帶到晚宴之中。

因為業內傳說另一個犯了玄學忌諱的女明星,就是靠參加了一場晚宴化解了自己的黴運。

現在對方直接點出了她請過狐仙,還明言狐仙已去,卻不是她想象的因為她犯了忌諱狐仙不再給她提供幫助,而是這個狐仙已經兇多吉少,當下佩服得不行,趕緊求問:

“大師,那現在有什麽辦法扭轉我的運勢嗎?我最近真的運氣糟透了……”

對方卻搖搖頭:“這是另外的價錢,人的一生本來大運就這麽多年,你拜了狐仙,已經是比很多人擁有的要多得多,何必那麽貪心?如果現在息影,或許正好可以回避一些禍事,我言盡於此了。”

女影後不敢再多說,但是目光難掩失落,老總是花了大價錢的,總不會只買這樣一句話,女影後雖然這些年也攢了不少家底,但是卻跟身邊這一位的身家不能相提並論。

“大師,你看看我的情況怎樣?”這回輪到老總說話了,這次的捐款是他出的,所以道袍男子當然也不會只是說一句話那麽簡單。

“周老板,你一路發跡不易,能有今天的成就令人嘆為觀止!”道袍男人說話,“但是你身上牽扯業力已經太多,輕易難能化解,現在已經開始結算,雖然在外界看來,你仍然風光無限,但是已經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在來人進來之前,道袍男人就已經看過來人八字,待到人到自己面前,頓時感覺到此人業力深重,恐怕是難以化解了。

雖然這人捐贈數千萬之資,但是……

只聽周老板說道:“大師您真的是神仙下凡!但是我現在如果能賭到上市,就還有機會,求大師指點!”

“怕不是那麽容易,除非有人願意渡化你周身的業力,我可以想辦法為你施為。”

“我可以花錢買!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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