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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徒兒以後,會越來越有孝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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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徒兒以後,會越來越有孝心的

東方既又給我渡了一次法力,這次我知道控制法力的釋放,成功飛上了屋頂,將編好的茅草鋪在破漏處,再整理好,不必擔心漏雨了。

補好了屋頂正要下來,忽然不遠處有人叫我:“江流,你回來啦?”

村裏喪偶多年獨居的杜婆婆,拄著拐杖沿河邊而來。

“我的屋頂也漏了,你能幫婆婆補一下嗎?”杜婆婆問道。

-

“每次下雨都漏,家裏盆全用上了,都接不住。”

杜婆婆帶我到她家去看情況,但是不下雨也看不出來哪兒是漏的,而杜婆婆在屋子裏顫巍巍走來走去,指了好多處地方。

整個屋頂漏得如同糠篩。

“給您把屋頂全都重新編一邊吧。”我道,她的屋子也不大,就比我的小屋大一些。

“全都編一遍嗎?”杜婆婆有些為難,“其實婆婆我沒現錢,本來打算用布和糧食付給你,但是全都編一遍婆婆恐怕出不起這個工錢。”

今晚也許就要下雨了,而且看樣子還不小,不及時補上的話,老人家今晚又得在漏雨的屋子裏睡了。

“有些什麽布?”我問她。

杜婆婆打開衣櫃抱出兩匹布來讓我看,我摸了摸更柔軟的那匹白布,道:“婆婆還能做針線活嗎?”

杜婆婆:“簡單的針線活還能的。”

“那用這布裁方帕子給我做工錢吧,再幫我用銀線繡一輪彎月?”

杜婆婆不解:“就一張帕子,你替我把屋頂茅草重鋪一遍?”

我:“再給我些雞蛋和米吧,有嗎?”

“有的有的。”杜婆婆連連點頭,摸著我的肩膀,嘆氣道,“江流你是個心善的好孩子,可憐那時候被他們抓去祭山神。”

-

幫杜婆婆把屋頂全鋪好時太陽已經完全下山,正好帕子也裁好了,她又給了我半籃子雞蛋和兩升米。

回去路上積了小半日的雲層終於不堪重負,在一陣轟隆雷電聲,大雨驟然傾盆而下,瞬間將我淋了個濕透,我抱著雞蛋和大米在雨裏往回跑。

跑到半路,便見雨幕裏一修長的白色身影擎一把顏色老舊的油紙傘,朝我緩步走來。

“師尊你怎麽自己出來了?!”我跑進他傘下,看了看他身上,本就破爛的外袍這會兒又被雨水打濕,看起來頗為狼狽。

東方既摸索著攬住我肩膀,調了個方向就走:“找你。”

“師尊這是去哪兒啊?”我茫然,他正帶著我朝河的方向走去。

東方既:“回去。”

“不是這個方向。”我懷裏抱著東西,沒手去調整他的方向了,只能用肩膀拱他胸口示意他轉一下。

東方既轉了一下身體,立即往前走。

“不是不是,還要再往右一些,再往左,再往右,不行師尊!那邊是河!”我像只螞蚱在東方既懷裏竄動。

頗費了一番工夫,東方既終於被我拱著朝向了正確的方向。

雖然有傘,但雨勢太大,再加上一個抱著東西一個眼睛又看不見,回到茅草屋時兩個人都成了落湯雞。

我放下懷裏東西,摸了摸東方既的外袍,濕的,把外袍掀開,裏面的衣服也是濕的,緊貼在他胸前。

東方既也學著我,一手搭在我肩上,往裏面摸我的衣服,也都是濕的。

不知道東方既撐著傘出去接我的意義是啥,本來只用濕我一個,現在又賠上了一個他。

茅草屋裏靜了片刻,忽然兩人同時笑了起來,東方既雙眼分明無神,笑的那一瞬間卻似有光。

我盯著他的笑臉轉不開眼,感到心臟裏又一次出現了那種漏拍的錯覺。

就這麽看了不知多久,東方既側頭,眼睛竟然精準無比地和我對視上了:“嗯?”

我登時大慌,臉上驟然發燙:“師尊你能看見了?”

東方既搖搖頭,問:“你怎麽站在這兒不動,也不說話了?”

“我去燒水!”我跑了出去,到廚房裏燒水去了。

水剛燒上,屋裏傳來凳子倒地的聲響,我連忙跑進去,一看,東方既正在屋子裏脫衣服,上身的衣服已經脫完了,寬肩窄腰,肌肉勁瘦,脫下來的衣服絆倒了凳子,正彎腰去扶凳子。

我過去把凳子扶起來:“怎麽現在就把衣服脫了?水還沒燒好呢。”

“濕衣服穿身上難受,也容易著涼。”他手扶在我手臂上,“你怎麽還穿著濕衣服,脫了吧?”

“我……我不脫。”不知怎麽的,可能仗著他看不見吧,我竟大膽地放任視線在他身上流連,越看越覺得,這身材真是不錯。

“為什麽?你害羞,怕我看你?”東方既問。

我:“不……”

東方既黯然:“為師現下並看不見。”

我:“我……我脫。”

我心一橫,解開衣帶,也把衣服脫了打了赤膊,將懷裏那塊帕子在桌子上小心放好,然後又出去了。

夏天水熱得快,很快就熱水就倒滿了浴桶,我把東方既扶進去,站在他身後給他搓背,他卻邀我也一起進去。

“不用了吧,我待會兒再洗就行。”我不太想進去,“而且這個浴桶不夠大。”

“進來。”東方既卻態度強硬,忽而拿出了師尊的脾氣,“待會兒著涼,你生病了,誰來照顧我這個瞎子?”

行吧,都是男人有什麽可扭捏的,況且東方既在淫、毒發作時都能強忍住放我走,我越來越相信,我們一定不會朝原書的劇情方向去發展。

而且,他心裏已經有喜歡的人,縱使那人已經不在世上,但我和江柳相比起來就是雲泥之別,根本不用擔心東方既會瞧得上我。

我和東方既之間已經漸漸地發展出了純潔又深厚的師徒情誼。

放心地進了浴桶裏去,東方既往浴桶上靠了靠給我讓位置。

泡了一會兒,東方既說要替我搓背。

我很不好意思:“師尊不用了吧,我何德何能啊?”

東方既不由分說,靠近過來,按著我肩膀就把我反扭,背朝著他。

因為新的帕子是給東方既擦臉的,舍不得用來搓澡,所以剛才我給他搓澡用的是一本豬鬃刷,這會兒他給我搓澡也是用的這個。

給他搓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但是他拿著豬鬃刷往我背上一招呼我就受不了,忍不住要躲。

東方既:“做什麽?我看不見你還要躲,欺負瞎子?”

“弟子不敢,”我哭笑不得,“這個刷子好疼啊,怎麽師尊方才不說?”

東方既:“我沒覺得疼。”

說罷他棄了豬鬃刷,改用手掌直接在我身上搓。

搓了肩膀搓胳膊,搓了胳膊搓背,再從背上往下,往兩側。

我:“………………”

東方既手放置在我腰上,動作忽而緩慢起來,不知是錯覺還是浴桶本就狹小,我覺著在我背後,他好像離我更近了,熱水加上他的體溫,熏得我直流汗。

“嘩”一下,我從水裏站起來利索地跨出了浴桶。

“怎麽了?”東方既茫然。

“我洗幹凈了!”我立馬找幹凈衣服穿上了。

沒多會兒東方既也從浴桶裏出來,同時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他沒有幹的衣服,我的衣服他也穿不了,只能給他圍了條床單在腰間,於是他披散著頭發赤膊坐在床上,如同一個美麗又殘障的野人。

晚飯是蛋羹拌飯,吃過飯後為省燈油,便早早吹了燈上床去躺著了。

外頭雨勢仍很大,雨水順著茅草屋頂成片滑落,東方既在床頭畫了個降溫法陣,屋裏悶熱漸漸散去。

兩個閑人在一片涼爽中聽著雨聲,聞著雨的氣息,倒是愜意。

“師尊,你能畫降溫的法陣,那能不能畫燒水的法陣?”一時還睡不著,我找話題打發時間。

“法力消耗得厲害,還未完全恢覆,要省著用。”意思就是不想用法力燒水。

“師尊,你今天怎麽下這麽大雨還出去找我?”

“你沒帶傘。”

“那你都看不見,怎麽知道是往那個方向去找我呢?”

“我能感應到你大概的方位。”

“那怎麽回來的時候就不能感應房子的方位,非要把我往河裏帶呢?”

“我只能感應到你的方位。”

我:“哦……”心跳頻率一瞬間又不規律了。

“那能感應到穆峰主的方位嗎?”我又問。

“不能。”

“臧臨師兄和康平師兄?”

“不能,還有誰?”

還有我師祖江柳。我心裏下意識地回答。可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就算曾經能感應,現在也感應不到了吧。

東方既這時忽而伸手摸上我的後背。

我毫無心理準備,不知道他摸我幹嘛,一時間整副身體都繃緊了。

“你洗完澡沒擦幹嗎?衣服濕濕的。”東方既摸索我後背一番,問道。

我:“我只讓杜婆婆裁了一張帕子,專門給你用的。”

東方既:“你幫杜婆婆幹了這麽多活,不能讓她多裁一張給你?”

我:“我忘了,當時只想著裁一張給你擦臉,不然每次洗完臉都濕噠噠的。”

“濕噠噠的就怎麽了?”

“沒怎麽,可是洗完臉就得把臉上水擦幹啊。”

“嗯,只想著讓師尊洗完臉能擦幹臉,沒想著讓自己洗完澡能擦幹身子。”東方既道,“我徒兒的孝心,今日終於感受到了。”

“師尊,你眼睛究竟是怎麽成這樣的……還能好嗎?”我岔開話題。

東方既卻不答:“睡覺吧。”

我翻了個身背朝著他,忽而心念一動,低聲道:“徒兒以後,會越來越有孝心的……”

東方既:“什麽?”

我把臉趴在枕頭上,假裝已睡了。

須臾的沈默後,東方既一只手輕輕按在我背上,暖意從他掌心發散,不出片刻,微濕的裏衣變得幹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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