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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聰明絕頂的知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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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聰明絕頂的知青11

國營飯店裏很安靜, 閻夏很沈默。

好消息:這倆男人終於不打了。

壞消息:他的光頭又一次顯現在了人前。

莫名其妙受傷的成就達成了。

閻夏保持著吃瓜人只想拿回自己本子的姿勢沒有動彈,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那掉在一堆破碗破碟子上面的頭發。

那不是頭發,那是他再一次操蛋的心!!

持續安靜的氣氛中, 之前那位跑出去的服務員帶著公安回來了。

兩名公安還沒進門呢, 聲音倒是先傳了進來。

“都住手!打啥呢打!”

隨著話落, 兩名公安也終於看清了現狀, 然後就是極致的沈默。

兩位公安:“………………”

原來沒打了啊,白吼那麽一句。

氣氛一下有點尬住,還是國營飯店的大師傅先站了出來,打著圓場,笑著道:“公安同志來了啊?”

領頭的公安姓王, 王公安在公安局待了很多年了,各種雞毛蒜皮大大小小的事情處理了無數, 很是有經驗,也穩得住。

也就剛剛楞了那一秒鐘,這會兒神情儼然已經恢覆了嚴肅模樣。

他朝著大師傅‘嗯’了一聲。

只不過,在目光所及之處看到一個小光頭時, 還是又楞了一下。

這年頭光頭少,這種腦袋頂又光又圓滑的更少,有些人即使因為各種各樣的緣故把頭發剃光, 頭頂也還會有一些毛囊茬子, 看著有點灰不溜秋,像個獼猴桃。

這種光滑得跟皮膚一樣的他還真是沒怎麽見過, 不過這不重要。

王公安把目光移到兩個打架的人身上, 按流程處理了起來。

這種又摔盤子又摔碟的, 最後肯定是要賠償的,不然也不會把他們叫來處理了。

打架的服務員和那個男人顯然也回過神來, 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前還面紅耳赤憤怒的表情,此時儼然已經變成了懊悔。

沖動打架一時爽,事後賠償火葬場。

叫來公安的作用就在於,到底怎麽賠償,他們可以給出一個方案來。

之前那位跑出去叫人的服務員估計也是怕人不想賠,才跑去把公安叫來的。

王公安帶著另外一名公安走近了一點,看看地上,又看了看打架的兩人:“砸了不少啊,火氣這麽大。”

那位顧客男人估計是想起了動手的起因,臉上的表情又染上了憤怒。

不過在又準備破口大罵時,考慮到有公安在場又憋了回去,他說是那服務員先弄臟了他的衣服還罵人,他才忍不住動手的。

能跟顧客打起來的服務員,自然也不是個好脾氣的,當即就辯駁說,明明是那顧客先朝著他那邊撞了一下,碗裏的湯才撒在人身上的。

要是不撞那一下的話,他根本就不可能撒上去,明明是自己先撞上來,衣服臟了還要讓他賠,憑啥呀?!他又不是故意撞上去的。

那位顧客男人也吵吵說,他根本就沒有看到服務員從旁邊過來。

他挪個椅子的功夫沒看到人,碰到了一下,怎麽能算是他先撞上去的,他沒看到人,服務員從後面過來難道也沒看到嗎?

兩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都覺得自己沒錯,還特別委屈,於是又吵吵了起來,嘴上功夫不饒人,不過倒是沒有再動手了。

搞清楚了事情緣由,王公安擡手制止了沒完沒了的吵吵:“你們倆的事先放一邊,咱們先算算這些碗碟子的。”

不管這服務員最後到底是要給顧客賠衣服,還是洗衣服,還是錯不在他,不賠也不洗。

損壞了的這些碗碟子,兩人肯定是要一起賠的,畢竟都動手砸了啊。

一說起要賠錢,還在吵吵的人畫風頓時一變,沒有再爭剛開始誰對誰錯,又開始吵起了哪些是對方砸的。

不是自己摔的東西,最後還算到了他們頭上的話,那多冤枉。

王公安聽著也覺得有點難辦,人在氣頭上時,打起來心裏沒個數。

看這現場一片混亂的,哪個是誰砸的,怎麽可能記得清楚。

王國安覺得自己腦袋有點疼,但是該處理的還是得處理,第一步就是要先把碎了的碗碟整理出來。

然後,王公安一低頭先看到的就是一頂黑黑的頭發,頭發掉在碎碗碟上,已經被弄臟了。

王公安頓了一下,彎腰撿了起來,語氣遲疑:“這……?”

因為那兩人一頓吵吵,有了緩和的時間,閻夏此時已經冷靜了不少,他舉了舉手:“我的。”

王公安:“…………”

他看出來了。

只是……

“弄臟了呀,要算在賠償裏嗎?”

閻夏:“算!!”

怎麽能不算呢?!!

那人薅了他的頭發扔出去,受傷的只有他的頭發嗎?還有他的心啊!!

衣服臟了都要賠,頭發臟了怎麽就不能賠了,雖然他也不差那點錢。

可是…………生氣啊!!

王公安看著面前這長得白白凈凈的青年,又看了看手上的頭發,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他已經腦補到了當時的情景。

王公安嘴角抽了抽,表情好險差點沒穩住。

但王公安是一個成熟的公安了,也就抽了那麽一瞬間,心裏很快就有了章程。

接下來就是各種問話,閻夏作為目擊者同時也是受害者,也被王公安拉著問了好幾個問題。

半個小時後,打架的那倆人給國營飯店的賠償還沒整理出來,閻夏倒是先拿到了他屬於他的三毛錢。

不多,但是個安慰。

一直在旁邊的段暨適時問道:“現在回招待所嗎?”

現在也沒他們什麽事了。

閻夏看了看外面,天並沒有黑,外面還有挺多人,人來人往的,他這頭發臟得是沒有辦法戴了,不過也沒啥人認識他。

閻夏點頭:“回吧。”

有些事情經歷過了第一次,第二次相對來說還是淡定了一點。

不就是頂著光頭出去嘛?!以後估計也沒啥機會來縣裏了,無所畏懼。

閻夏帶著那麽一點點小孤勇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走去,這一路很順暢,沒再發生什麽意外事件,如果……回頭率不那麽高的話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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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

段暨走在前面,閻夏跟著準備進去時,負責登記的大嬸忽然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哎!!沒登記呢!不能進去!從哪裏來的?介紹信給我看看。”

閻夏:“………………”

只是沒了頭發而已,又不是換了張臉,才出去半天居然就認不出來了。

前面的段暨停下腳步:“大嬸兒,他是跟我一起來的,上午我們登記過了。”

聞言,大嬸兒定睛一看:“謔!!”

“咋出去一趟還把頭發……”剃了呢??

大嬸兒話沒有說完,因為她已經看到閻夏手裏拿著的那黑黢黢的一坨了。

大嬸兒尷尬一笑:“哈哈。”

“瞧我這眼神,都沒認出來,登記過了就沒事了,快進去吧。”

閻夏:“………………”

算了,習慣了。

房間內,閻夏回來第一件事情就是……

繼續洗他的頭發。

短短一天時間內,他居然早中晚都洗了一次,一天三次,有些人洗臉都沒有他洗得勤。

作為從頭到尾目睹了的段暨,他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尤其是在看到這小閻知青洗完頭發後,洗臉的時候順便拿毛巾抹了抹頭頂的動作時,莫名有種也想去剃個光頭的沖動,就……看著還挺怪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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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的黑了。

招待所也就是個暫時落腳的地方,裏面啥玩的東西都沒有。

閻夏躺在床上,在家人群裏又激情開麥了好一會兒,話題主要是圍繞著國營飯店裏的種種。

段暨也躺在另一張床上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往旁邊撇了撇,看著旁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啥的閻夏,問道:“你那個……是遺傳的嗎?”

聽到聲音,閻夏意識從識海裏出來,思考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問他小光頭的原因。

既然人家都已經給出了一個因素,閻夏幹脆就順著說了:“嗯,遺傳的,遺傳……我娘。”

他爹已經被他禍害過一次了,二十五歲之前不能結婚的言論,現在偶爾還能在鄉親們嘴裏聽到呢。

所以閻夏話音一轉換了個人,一人一次,他可真是一碗水端平的孝順孩子。

對於小閻知青的娘疑似不在了的這個問題,段暨也聽別的知青提過一兩嘴。

怕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段暨當下就沒再問了,說道:“我也是。”

閻夏給了對方一個‘原來如此’的眼神。

房間內又一次陷入了沈默。

與此同時,還在平潭大隊的蘇文茵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說她壞話是怎麽回事?

閻飛躍默默看了自己妻子一眼,這種感覺有點熟悉,他好似經歷過。

遠在縣裏的閻夏不知道心靈感應這麽神奇,他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段暨今天還有些收尾工作要做,但是不用開會了,所以沒有閻夏什麽事。

任務已經完成,閻夏樂得輕松,在等段暨回來然後再一起回公社的這段時間內,閻夏也沒有在招待所呆著,主要是也沒有什麽事情幹。

他拿起昨天晾好的頭發戴上就出門了,期間還喜提了前臺大嬸兒一個註目禮。

比這還明晃晃的目光他昨天已經感受過很多了,這會兒平靜得不行,甚至都沒有在心裏濺起一點點波瀾。

閻夏出門後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昨天都沒有好好看,今天這麽乍一看,縣裏的發展確實比公社好一些,但也就那麽一點點而已。

閻夏走著走著就到了供銷社,縣裏的供銷社比公社裏的也大了一點點,賣的東西品種也多,閻夏剛想走近買點東西呢,結果就聽到兩個售貨員在那交頭接耳。

一個大姐問:“真有那麽光?”

另一個年輕姑娘回:“我也是聽我爹說的,說跟個燈泡一樣。”

閻夏:“……………”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是在說他吧?

就在閻夏抱著一點點僥幸心理的時候,他又聽到那大姐說:“要我說那男的也是缺德,薅人家頭發幹什麽!”

年輕姑娘回:“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吧,打上頭了,見啥都往外面扔。”

大姐評價道:“這習慣可不好,聽說賠了不少錢呢,都快有一個月工資了,你說這不是白幹嘛。”

年輕姑娘還想說點什麽,餘光看到閻夏,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英俊帥氣積極陽光的知識青年放在哪都是能引人多看兩眼的,如果沒有頭發的話,看得估計更多,就是心態可能不太一樣。

閻夏很自然上前在櫃臺旁看了看……

嗯,她們討論的是沒頭發的他,關有頭發的他什麽事。

家裏用的其實也不缺啥,所以閻夏視線都放在吃的上了,把看著還不錯的都買了點。

等他再回到招待所的時候,段暨也回來了,兩人收拾完東西,就去趕公共汽車了。

發車時間都是固定的,可不會等人。

閻夏他們趕到車站的時候,時間還有富餘。

不過車前已經有很多等著上車的人了,好些人都大包小包的,看得出來難得來一趟縣裏,公社裏沒有的東西大家都買了不少。

買了票,車門打開。

閻夏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來天前接知青的時候,那叫一個擠啊。

閻夏把東西放在座位上,還沒坐下呢,他後面一個大嬸就被身後的人擠得差點一頭撞玻璃上。

閻夏眼疾手快撈了人一把,大嬸兒心有餘悸的語氣:“謝謝你啊小夥子,可真是個好人啊。”

莫名其妙領了一張好人卡的閻夏松手:“不客氣的,人多,還是要小心點啊嬸兒。”

大嬸兒在閻夏後面坐下,“哎喲,可不是得小心點嘛,有些人那眼睛長來出氣的,不看路。”

大嬸兒一邊說著,還一邊意有所指地瞥了瞥剛才擠她的大叔。

那大叔臉色訕訕。

閻夏:“……………”

看出來了,這嬸兒不是那種暴脾氣一言不合就上手撕吧的人,但也是有點陰陽怪氣在身上的。

車裏吵吵鬧鬧的,味道也不太好聞。

時間一到,司機轉著方向盤緩緩駛出了車站。

閻夏腦袋靠著身後的座椅,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之前那位大嬸探著個腦袋在他旁邊:“小夥子你是知青嗎?”

閻夏:“嗯。”

大嬸兒:“從哪裏來的啊?”

閻夏停頓了一秒,才想起來:“滬市。”

資料上是這麽寫的,要不是有人問,他還真就忘了自己打哪來呢。

大嬸兒眼睛一亮:“大城市啊。”

話音才剛落下,大嬸兒又接著問道:“小夥子有對象了嗎?”

閻夏:“……………”

感情這大嬸身上不僅有點陰陽怪氣,她還有點從事戶政工作的天賦。

四周都是人,閻夏不想說出自己老爹二十五歲之前不讓他結婚這種引人註目的話,只是含糊其辭地說道:“家裏不讓太早結婚。”

大嬸兒不以為意,笑容還加深了一點,那就是沒有對象嘛。

大城市來的知青,長得一表人才的,看心地也是個好的。

就目前來看,大嬸兒越看越覺得真真兒是不錯啊。

大嬸兒笑瞇瞇:“我大孫女就在公社國營飯店當收銀員,高中畢業呢,長得可漂亮了,今年十八,小夥子你去過公社國營飯店沒有?去過的話估計見過。”

大嬸兒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兩個小年輕相親成功了。

她也是沒辦法,就她孫女那條件,對象其實是很好找的,但是誰讓人去鄉下走趟親戚就看上了那村裏的知青呢。

那知青她不喜歡,看著人模人樣的,其實心眼兒忒多,沒眼前這個知青好,這小夥子眼神清明,人也和善。

大嬸兒話夾子一打開就有點收不住:“小夥子你是哪個大隊的知青啊?嬸兒跟你說……”

大嬸兒話還沒有說完,好好開著的大巴車忽然急剎了一下,沖擊力道非常的大。

閻夏前一秒還在想著,找個什麽絕殺的借口拒絕這熱情的大嬸兒,後一秒就感覺自己頭頂‘咻’地一下有東西飛了出去。

黑黢黢,毛茸茸,好他大爺的熟悉啊!

最前方,大巴車司機路怒癥上線,在那激情開麥:“他娘的!騎車不看路啊!!眼睛不用就當炮放了!”

大巴車司機話落下的同時,一秒鐘的功夫,借著慣性,那黑黢黢毛茸茸的東西直直地落在了前幾排一個男人的懷裏。

以閻夏為中心,前幾排後幾排都安靜了。

前方那男人彈跳了起來,雙手不停地揮舞拍打著……

“啊啊啊啊啊啊!!什麽鬼東西!!”

閻夏:“……………”

不願再笑.jpg,2.0上線。

四周眾人:“………………”

好、好光的光頭。

每一次都在現場的段暨:“…………………”

小閻知青也是不容易。

原本身體前傾湊人跟前說話的大嬸兒沈默,然後默默往後坐了坐。

前方被天降的頭發嚇得手舞足蹈的男人已經安靜了下來。

閻夏坐在座位上,看著那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是同一大隊的李興昌。

李興昌也看到了段暨閻夏兩人,他前天就上縣裏來了,所以有些熱鬧沒趕上。

此時,正一臉震驚地張著嘴,看了看閻夏,又看了看地上的頭發。

“這…你、我……小、小閻知青你這……??”

直接給人李興昌同志整結巴了。

車輛經過急剎後,又緩緩地行駛了起來。

閻夏站起來,扶著座位朝前挪動了一點距離,然後對著李興昌伸手:“麻煩李同志幫忙撿一下吧。”

李興昌結巴沒咋好,也扶著座位,表情有點楞楞的:“哦,好好好……”

隔了幾排座位,頭發遞到了閻夏手裏。

閻夏:“謝了。”

李興昌‘哦哦’兩聲:“不謝不謝。”

閻夏回到座位坐下後,李興昌也坐下了,就是屁股上像長了釘子一樣,頻繁地往後面看。

像這樣的還不止他一個,實際上閻夏前幾排的人,幾乎都是這個動作,所以李興昌夾在裏面一點也沒有顯得很突兀。

閻夏拍著頭發,自動屏蔽了那些視線。

弄幹凈後,閻夏雙手舉起把頭發往腦袋上一戴,識海裏……

【又是個人了】:“重啟!快給我重啟個大的!!”

【又是個人了】:“哥哥哥哥哥哥!人呢?人呢?人呢?快出來!我知道你在家!!”

當事人現在很後悔,非常的後悔!!

事不過三這個成語怎麽在他身上沒有用??

昨天早上他就應該在拖拉機上重啟的,管有沒有人發現他頭發取不下來呢。

再有人來想看看,他就說不方便就是了,還能有人直接上手薅不成?早重啟後面就不會有這麽多屁事兒。

識海裏,聲音響起。

【閻季】:“確定?現在?”

【閻季】:“如果我沒算錯,這個點你應該在車上。”

好好坐的人,突然筆直站起來,畫面有點怪異吧。

完全忘了這茬的閻夏:“……………”

但這不是問題,反正他都已經感受過更多矚目的視線了。

閻夏站起身,佯裝查看貨架上的行李。

【又是個人了】:“就現在!”

自己弟弟都這麽要求了,閻季自然沒有別的意見。

兩秒鐘後,閻夏感受到頭發現在無比緊固地貼在了頭皮上,這兩天心裏那些罵過無數個大爺的情緒終於完全消散。

他,英俊瀟灑積極陽光的知識青年徹徹底底回來了!

段暨看著忽然站起來找東西,但實際上手裏啥也沒有拿的閻夏,問道:“找啥呢?是有東西忘拿了嗎?”

閻夏語氣神秘:“找我逝去的形象。”

段暨:“………………”

完了。

小閻知青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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