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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四分五裂的道友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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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四分五裂的道友24

雖然小黑膽小如鼠一有危險就跑, 但小白是個莽莽撞撞的小姑娘,馬生格言就是……

不要慫,沖就完了!

以前兩撥人打架它都敢沖, 這只是出現了一個兇神惡煞的修士而已, 小意思。

所以雖然在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時被小黑帶著跑了, 但跑出去的距離並不遠。

小白拉著自己那膽小但是漂亮的馬對象停了下來。

只是還沒等它把馬車拉回安羚宗門口呢, 那位小山一樣的絡腮胡壯漢便已經追了過去。

閻夏不急不慢跟在身後,除了之前見過的那位小道友外,旁邊還有一位跟那壯漢氣質完全相反的修士,一看就很沈穩,這種氣質閻夏在飛羽宗的掌門大師兄賀華容身上也見到過。

閻夏這麽想著, 便聽到人介紹自己是安羚宗宗主親傳弟子常弈。

常弈眼神裏也有對自己兩位受傷師弟的擔憂,但是表情穩住了, 先是對著閻夏感謝了一番,然後又問道:“不知幾位道友是在何處見到我那兩位師弟的?”

閻夏回想了一下,答道:“青蓮坡往西五百裏左右,初見時兩位道友靈臺都有受損。”

靈臺受損便意味著這兩人以後在修真一途會更加艱難。

常弈一聽這話, 表情瞬間沈了下來,擔憂更甚。

恰逢此時,那位小山似的修士也已經到了馬車附近, 那人據常弈介紹道號武汀。

蘇文茵三人都下了馬車, 把位置留給了武汀道友,順便把還沒有醒的兩人輕輕挪了出來。

武汀道友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單手摟著那位叫餘巡的道友跟摟個小孩一樣。

“師弟!你醒醒啊師弟!你不要睡啊!!咋恁久都沒醒呢?”

武汀一邊喊著, 一邊手臂不自覺地晃了晃。

閻夏到達馬車跟前的時候感覺餘巡道友都快被晃散架了, 偏偏那晃人者還不自知。

常弈上前拉住了人胳膊,明明是正常尺寸修長寬大的手掌在那滿是肌肉的胳膊襯托下變得有些渺小。

常弈手剛把人胳膊拉住, 武汀懷裏的餘巡便咳了兩聲,雙眼顫顫巍巍地睜開,也不知道是真的休整夠了,還是覺得自己要是再不醒可能就要被晃沒了。

“師弟你醒了師弟!常弈師兄,你看!我把餘巡師弟喊起來了!!”

常弈伸手拍了拍人肩膀:“小武汀很棒。”

也就是他這一仿佛安撫三歲小兒的姿態出現,閻夏一家人才發現這位小山似的武汀道友眼神清明得宛如稚子,不像是一個骨齡一百多成年人該有的眼神。

閻夏跟自己親娘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神中看到了明了的情緒。

看來這位武汀道友智力有點問題,怪不得能把受傷的人抱起來晃呢,孩子的思維,家裏人沒醒喊一喊就起來了。

果不其然,見餘巡醒了武汀又把胳膊伸向了還躺著沒動的葛昌。

常弈及時伸手制止了他的動作:“讓葛昌師弟再睡會兒,進去再說。”

武汀聽話地把胳膊放在了身體兩側:“哦。”

常弈說完又扭頭朝著閻夏他們道:“勞煩幾位道友先到門內歇息。”

鬧了這麽一小會兒大家還都站在大街上呢,兩個傷患也不合適一直待在馬車裏。

閻夏他們也沒有把人送到就走的打算,畢竟來都來了,總得四處逛逛吧。

而且這安城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有自己的文化特色。

常弈在最前面領著路,閻夏跟在馬車後面走著,旁邊就是那位小山似的武汀道友。

閻夏仰著腦袋看人,眼神瞥一眼收回去再瞥一眼,感慨人怎麽能長得如此壯碩高大的時候,成功收獲了對方俯視下來的眼神,並且還帶著單純的疑問:“你看我做甚?”

閻夏實話實說:“看你長得好高。”

武汀對於自己長得如此高大的事情顯然很自豪,胸脯拍得梆梆響:“那是!我可是安城最高的人!”

閻夏豎起了個大拇指,何止是安城,他們路過幾個城鎮都沒見過這樣的人。

武汀露出了自豪又純真的笑容,閻夏不自覺也跟著笑了一下。

說說笑笑間,他們就到達了安羚宗主殿,餘巡和葛昌兩位受傷的人已經被挪了下來。

小白小黑還有他們的馬車也被安頓好了。

之前在安羚宗門口見到的那位小道友給閻夏幾人端上了待客的茶水,還有一些精致的點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宗門常年沒有外人來,閻夏餘光往殿外看去,看到了好些探頭探腦一閃而過的身影,還聽到一些刻意壓低的討論聲。

像一群小兔子膽小但是好奇地看著突然造訪的客人,怪可愛的。

閻夏饒有興致地看著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帶著威嚴的聲音:“都在這幹啥?散了散了。”

聲音落下,門口便走進來一位外表看著仿佛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實際已經五六百歲的化神初期修士。

這個時候出現身份不言而喻,必然就是安羚宗蒼俟宗主。

蒼俟宗主笑容禮貌又不失親近,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行了一禮說道:“幾位道友為了小徒遠道而來,蒼俟感激不盡。”

蘇文茵放下茶杯站起身回了一禮:“舉手之勞罷了,蒼俟宗主客氣了。”

剛剛還神態自然的蒼俟宗主動作忽然有了一絲停頓,然後瞬間又恢覆自然說道:“應該的應該的,幾位…道友的舉手之勞,對兩位小徒而言可是再造之恩,後廚已經設下薄宴,幾位道友若是不嫌棄,不如隨蒼某一同前往?”

蒼俟宗主說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裏的不淡定。

早在十來分鐘前,被門內弟子告知自己兩位小徒外出受傷,蒼俟宗主擔憂不已。

緊接著又被自己的親傳大弟子告知,救兩位小徒的四位恩人看起來修為不低,起碼他作為金丹巔峰是看不透的,估計是大宗門出來的修士。

蒼俟宗主在來的路上,心裏都是感激多餘敬畏,但就在剛剛,在他發現自己也看不清幾位道友修為時,心裏的敬畏驀地提高了一個層次。

雖然他看不清幾位骨齡,但幾位年歲一看就不大,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大的造化,怎麽能讓人不心生敬畏呢。

蒼俟宗主在心裏嘆氣,幸好兩位小徒遇到的是正義修士,這要是來個心術不正的,安城危矣。

蒼俟宗主心裏的彎彎繞繞,閻夏一家四口並沒有察覺,這會兒按正常來說確實是飯點了。

但是從他們到來到這會兒這麽短短的一段時間,安羚宗居然就準備好了宴席,可見平時一日三餐估計都是定點食用,準備得充足,才會在遇到突發情況時快而不亂。

這跟一些大宗門巴不得每時每刻都用來修煉的習慣不同,一看就是懂生活的。

懂生活的地方美食多,閻夏他們本來也就有打算逛逛再走的意思,所以對於蒼俟宗主的邀請欣然接受。

蒼俟宗主領頭走在最前面,常弈也一直跟隨著,閻夏四處打量間,走著走著便聞到了濃烈的香氣,香中帶著辣,不刺鼻但是很刺激人味蕾。

閻夏不知道痕跡砸巴了幾下嘴後,設宴的地方就到了。

閻夏一眼望去就看到了桌子上豐盛的菜肴。

菜品很豐盛但人卻沒有幾個,除了他們一家四口外,也就蒼俟宗主帶著常弈、武汀外加兩三個親傳弟子。

安羚宗太小,小得沒有所謂的鎮宗長老、峰主,蒼俟宗主就是安羚宗修為最高的人,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小宗門,更像是守護安城的一個大家庭組織。

蒼俟宗主客氣地請人入座,還把菜肴一道道挨個介紹了一番。

本來就香氣撲鼻,蒼俟宗主再這麽一介紹,原本十分的誘惑又增加了兩分。

等入口那一瞬間,閻夏只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來安城,是真的會吃啊,味道絲毫沒有遜色於它們的賣相。

閻夏一家四口吃相優雅,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速度都不慢。

見人吃得滿意,蒼俟宗主也很滿意,不枉他們著急忙慌準備這一桌啊。

每盤菜肴下去一大半的時候,蒼俟宗主主動說起了餘巡兩人的遭遇。

餘巡之前在馬車上醒了以後,算是徹底清醒了,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吃力地說完五個字又暈過去。

閻夏他們沒去關註這個問題,但安羚宗的人肯定是要問明白的。

不過看他們身上的傷,閻夏之前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餘巡和葛昌兩人都是金丹初期,這次出去辦事回程的時候,遇到了四級巔峰的妖獸,相當於修士元嬰巔峰了。

即使他們有兩個人也絲毫不敵,不過他們運氣比較好,那妖獸當時應該心情還不錯,也吃飽了。

所以把兩人打傷後,見人不動彈,覺得不好玩自己就走了,這要是遇到脾氣暴而且還饑腸轆轆的妖獸,那倆人估計輪不到閻夏他們去撿。

閻夏跟著蒼俟宗主感慨了兩句兩人運氣之好 ,然後忽然就想起了之前關於餘巡一開口就自報家門的疑問,可真是太熟練了,裏面一看就有故事。

果不其然等他一問出口,安羚宗幾人都輕笑了一聲。

武汀像個小孩子遇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非要講給小夥伴一樣,繪聲繪色地說是他們門內一位師兄,之前也是受傷暈倒在樹林裏,然後被好心之人救了。

暈暈乎乎間好心人問他們師兄是哪的人,結果那人也不知道是聽差了還是壓根不知道安羚宗,把人送到了一個別的大宗門。

大宗門一看,這不是他們宗門的弟子啊,還以為是有人在外面打著他們的名號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於是那位師兄一醒就接受了大宗門好一番盤問,在確定人真的只是聽錯後,才放人走,就這樣還飛了三天三夜才飛回來。

打那以後安羚宗人都記住了,自報宗門的時候吐字一定要清晰。

武汀雖然智力不高,但是故事講得精彩絕倫,仿佛是他親身經歷了一般。

閻夏一家子也聽得津津有味,一頓宴席結束在歡聲笑語的故事中。

體諒他們還有傷員要照顧,在蒼俟宗主請人留宿的時候,蘇文茵提出了告辭。

把人送到就行了,住在人家家裏多少有點不自在,他們本來就還想在安城逛逛,這種情況下還是住客棧好一點。

蒼俟宗主無法,命人送來了好多東西,有吃的用的還有藥材,看得出來很用心了。

並且還為自己兩個小徒現在受傷沒辦法親自道謝感到抱歉,說等人能起來了再讓他們親自來道謝。

閻夏不擅長處理這種客氣來客氣去的場面,幹脆站在馬車旁邊試圖去摸一摸小黑腦袋。

最後的蘇文茵跟蒼俟宗主你來我往幾個回合結束,閻夏也依舊沒有摸到這雖然膽小但還挺有骨氣的小黑腦瓜子。

沒能把人留宿成功,蒼俟宗主還派了常弈跟武汀兩人送他們去客棧,美其名曰是他們對安城不熟悉,兩個小徒可以帶帶路。

有本地人做向導這種事情自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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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寧客棧內。

在自家大哥和老爹停馬車的時候,閻夏先一步進了客棧,但在櫃臺沒看到人。

閻夏喊了一聲:“有人在嗎?”

櫃臺下方的桌子底下傳來了一道聲音,仿佛是沒睡醒:“有。”

閻夏低頭便看到從一個木制躺椅上爬起來的客棧主人,對方咳嗽兩聲清了清嗓:“道長住店呀?”

閻夏點點頭,剛想問兩間房多少錢時,之前在外面幫忙停馬車的常弈跟武汀進來了。

閻夏眼睜睜地看著客棧老板朦朧沒睡醒的模樣,瞬間變得笑臉盈盈。

這笑容好生熟悉,他們之前在樹林裏救了陳俊悟四位小道友時,他們臉上的笑容依稀也是這般。

“常道長武道長怎麽有空來?”

常弈看客棧老板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晚輩:“送幾位恩人來住店,你又在睡覺?”

客棧老板撓撓頭,眼角滿是皺紋的臉上莫名浮現了一種被長輩抓包沒好好學習的窘迫:“這不也沒啥客人嘛。”

常弈像是對對方的作風習以為常,沒再說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了客棧還有幾間上房。

閻夏感受到客棧老板的視線轉移到了他們一家四口身上,依舊是笑瞇瞇的模樣:“上房都在呢,幾位道長隨便住。”

閻夏問:“多少錢一間?”

說著就從戒指裏開始掏錢。

結果那客棧老板手擺得像個撥浪鼓:“哪能收幾位道長的錢,幾位道長既然是安羚宗恩人,那也是我烏某恩人,反正店裏也沒啥客人,幾個道長就當自己家,想住幾天都行。”

閻夏這個時候才知道,常弈以前還救過客棧老板一命。

不過雖然人家很客氣,但總不能把客氣當成理所當然,閻夏按照之前住過的價格估摸了一個數給了。

客棧老板不想收,但是扭不過,只能無奈地看著常弈。

常弈頷首:“收著吧。”

然後默默收起了自己掌心中已經掏出來的錢,朝著閻夏幾人的方向行了一個告辭禮:“幾位道長好生歇息,常弈告辭。”

蘇文茵點點頭:“勞煩常弈道友跑這一趟了。”

常弈又客氣地說了幾句話,拎著不知道啥時候跑到外面跟小孩子玩的武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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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今晚月色很好,閻夏睡不著自己跑出去逛了逛。

安城的夜晚很寂靜,除了月色其實沒什麽好看的。

閻夏看了一會兒回到客棧的時候,大堂裏老板點著個燈還沒睡。

見到閻夏,老板還打了個招呼。

閻夏順勢靠在櫃臺那兒跟老板聊了一會兒。

安城很小,相對應的其他設施也就一般,就比如這個客棧,閻夏發現除了自己一家四口外,壓根就沒有別人住,估計平時也掙不了幾個錢。

閻夏這麽想著也這麽問了,結果那老板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小聲地朝著閻夏的方向說道:“還是能掙幾個子兒的,道長你別看咱們這平時沒啥人來,但咱們城裏自己人有時候也是需要住的,就好比……有些被婆娘趕出家的漢子,婆娘不讓進家門了,總不能在外面待一晚上吧?那可不就得來我這兒了。”

閻夏:“…………”

沒看出來這安城,還是耙耳朵之鄉啊。

像是為了印證客棧老板所說不假,閻夏還沒說話呢,客棧大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了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這人一看跟客棧老板就很熟,直接掏了兩個子兒放櫃臺上,擡了擡下巴:“老地方。”

客棧老板收錢的手也很熟練,都沒說話直接揮了揮手,意思是自己去就行。

完事兒給了閻夏一個‘你看我說什麽來著’的表情。

閻夏也回了一個‘見識到了’的眼神。

確實見識到了,剛剛明晃晃地看到了那漢子下巴上還有幾道紅紅的印子,一看就是被指甲撓出來的。

怪不得沒什麽人來的安城,一間小小的客棧能開下去呢,感情都是被內部人住了。

客棧老板是個健談的,見人道長感興趣,壓低聲音又把自己知道的各家八卦說了幾件,還都挺勁爆。

說到後面,都給說興奮了,眼看著有點收不住的架勢。

然後就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客棧老板娘拍了一下後腦勺:“跟道長說些什麽呢!”

客棧老板娘拍完自己男人,朝著閻夏抱歉地笑了笑:“這人嘴上沒個把門的,道長別見怪。”

閻夏擺擺手:“不怪不怪。”

閻夏看著瞬間收住話靶子的客棧老板,在心裏嘖嘖了兩聲,怪不得人家能開個客棧呢,看來是自己曾經經歷過,充分地了解了客戶的需求。

沒八卦聽了,閻夏準備上樓的時候,眼睛在暗暗的燈光下一瞥,驀地發現角落裏居然有一個擺小飾品的展櫃,白天的時候都沒註意到。

就這麽遠遠一看,感覺這裏面的東西還都挺有意思的。

五顏六色的,有可以用來掛在門上的裝飾品,他們現在沒個固定的門,掛馬車上應該也是挺漂亮的。

還有一些小玩具,看著像是手工雕制的。

閻夏三兩步上前,問老板娘:“這些東西賣嗎?”

老板娘風風火火的模樣,臉上的表情帶著豪爽:“嗐!都是自家做的小玩意兒,道長要是喜歡,隨便拿。”

這股豪爽模樣看來也是安城祖傳的,白拿當然不可能白拿的。

閻夏一邊挑著一邊跟老板娘隨意聊了幾句,這邊這個展櫃上擺的都是做好的成品,那邊還放了一些雕好但是沒上色的。

閻夏挑挑揀揀了幾件後,目光移到了半成品上,老板娘順著視線介紹道:“道長喜歡這個?”

“自己動手弄,確實多了幾分樂趣,想要啥色都可以自己調。”

說著就從旁邊架子上拿了幾個竹筒下來,“這是那虹月草榨出來的顏料,道長要是喜歡,多拿幾瓶。”

要不說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呢,老板娘話茬子一打開也是劈裏啪啦的,閻夏還沒接上話呢,老板娘又說道:“這顏料可好用,用來染頭發衣服都可以。”

說到這裏,老板娘聲音低了下來,跟之前老板的模樣別無二致。

閻夏順著對方的模樣把腦袋往前湊了湊,然後就聽到那老板娘說:“我聽說啊,外面不是有幾個特別厲害的長老,也喜歡這五顏六色花花綠綠的呢。”

說話的時候模樣還挺驕傲,厲害長老喜歡的東西,他們安城一直都有,可不就是挺驕傲的。

突然從對方嘴裏聽到自己喜好的閻夏:“…………”

原來這混元大陸消息這麽靈通的嘛,他以為這麽偏僻的地方應該聽不到自己一家四口的消息才對。

閻夏一頓的表情恢覆得很快,還附和了老板娘幾句,仿佛說的不是自己一般。

挑挑揀揀完,閻夏執意要給錢,老板娘不想收,一番你來我往後,閻夏拿到了幾瓶老板娘免費送的虹月草顏料。

閻夏甚至還感受到了對方隱晦往他頭發衣服上瞟的眼神,雖然老板娘沒說什麽,但是他也看明白了。

這是覺得他們穿著打扮太素了,按照安城一貫的審美來看,花花綠綠的才好看。

閻夏裝著顏料無言以對。

沒辦法解釋,他們曾經也色彩繽紛過。

明明只是睡不著想出去看看月色,最後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卻收獲了一堆八卦故事和小玩意兒。

閻夏滿意地睡去,第二天睡醒已經是大上午了。

昨天他們來的時候一路直奔安羚宗,都沒有好好逛逛,今天自然是要出去看看的。

閻夏收拾好後就被自己親娘挽著胳膊,出了客棧一路沿著街道而去。

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所以街上有不少小攤子。

慢慢悠悠晃蕩間,閻夏聞到了一股烤肉香味兒,緊接著便聽到一道稚嫩的聲音說:“娘,我想吃烤兔兔~”

閻夏順著聲音看去,兔兔那麽可愛,所以……

閻夏朝著蘇文茵道:“我也要。”

蘇文茵大手一揮,開始掏錢:“行。”

閻夏笑瞇瞇,三個字,讓親娘為他買單,這很值得。

兔子烤得外焦裏嫩,外面一層脆皮嘎嘎香,閻夏吃得小嘴油汪汪的。

他視線往後一撇,就撇見自家大哥把烤好的兔子收了起來,一看就是準備回客棧再吃。

閻夏嘖嘖搖頭,這種烤兔子當然是要剛出爐的最香了,果然有偶像包袱的人不配擁有美食。

隨著時間越來越接近中午,外面小攤子上的人也越來越多了,閻夏一路吃吃喝喝,成功把自己吃得差點膩住,所以在他親娘去看衣服的時候,閻夏自己跑去喝了點解膩的茶水。

一杯茶還沒喝完呢,旁邊就有幾個小孩打打鬧鬧地踢著小蹴鞠,小圓球滾啊滾,滾到了他的腳邊。

遠處幾個小孩子虎頭虎腦地朝著這邊看來,閻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腳先動了,一下把小蹴鞠踢了過去。

結果他低估了自己的力道,也高估了這蹴鞠的重量,一腳踢得太用力成功把這玩意兒踢飛起來了,卡在旁邊高高的樹上,一動不動。

幾個虎頭虎腦興奮的小孩看傻了,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撇撇嘴,大大的眼睛裏瞬間充滿了淚水。

閻夏一慌,起身跑到了小孩堆裏:“可別哭啊,我這就給你拿下來!”

說完靈力運轉,一個原地起飛,輕松地就把卡在大樹枝頭的小蹴鞠拿了下來。

幾個小孩都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原地起飛這種事情在他們看來可酷了,以至於閻夏落地的時候就收獲了好幾張滿是崇拜的小臉兒。

一個個小臉蛋上很興奮。

“大哥哥真厲害!!”

“嗖地一下就飛起來了。”

“還想看還想看!!大哥哥再來一次好不好?!”

閻夏見小孩沒哭反而還笑瞇瞇的,也跟著松了一口氣,然後在這一聲聲的大哥哥中有點上頭。

閻夏揚揚下巴:“想看啊?”

小孩小奶音拖得老長:“想~~~”

閻夏:“行!那就再來幾個。”

說完就拿出了前世玩足球的小把戲,小蹴鞠在他腳上簡直要被踢出一朵花來,飛來飛去看得人眼花繚亂。

表演過了以後,閻夏又把小蹴鞠踢到樹梢上卡住,自己再飛上去把它取下來。

來來回回好幾次,引得來樹底下觀看的小孩更多了。

於是,蘇文茵帶著自己老公和大兒子選完衣服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她那小兒子在一堆小孩子裏頭,像表演雜技一般,把小蹴鞠踢得飛來飛去,自己也跟著飛來飛去,笑容比旁邊的孩子還燦爛。

怎麽看都覺得這人五歲最多了。

飛到半路對上自己親爹娘和大哥一言難盡眼神的閻夏:“…………”

為什麽這麽看他,他也不想玩呀。

可是他們叫他大哥哥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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