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關燈
第 7 章

接下來的三天,劇情節奏更快起來。為了搶時間,寧露開始沒日沒夜地拍。

故事裏,成婚的前夜,楚幕與枕霞閣約好前來進攻。

主屋的床邊,她看了一會熟睡的夜明非,轉身緩緩走出。

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火把點燃,楚幕想了想,還是走到自己住過幾天的耳房邊,一把投擲了過去。

房屋大多是木質結構,沒多久就熊熊燃燒起來。

夜明非就在漫天的火光和外面的兵器碰撞聲中走出了主屋,朝楚幕過來。

平靜地問她:“怎麽只下了迷藥,毒藥不是來得更好嗎?”

楚幕冷笑道:“我下什麽藥,你現在不都好好地站在這呢嗎?”

“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夜明非出劍伸向楚幕的脖子問。

楚幕又笑了,“說什麽?說我來泥水渡只是過來做間諜,接近你只是為了更好地摸清這裏的情況,然後和枕霞閣裏應外合,想要覆滅泥水渡報殺父之仇?還是說你早已知道我的用心,只是將計就計,想要在這局中給枕霞閣一個意外的反殺?”

她頓了頓,又開口道:“你既然都知道了,就動手吧!”

楚幕閉上眼睛的瞬間,夜明非沒動他的劍,反而是另一只手在楚幕後頸迅速來了個手刀將她擊暈。

楚幕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夜明非院子的另一間耳房裏。

門外始終有兩個人把守,楚幕跟他們說要見夜明非,卻從沒人搭理她。

就這樣,楚幕始終待在房裏,送來的飯食一口未動。

第三天晚上,夜明非終於出現。

“為什麽沒有殺我?”楚幕凝視著他問道。

“殺了你…”,夜明非冷笑著繼續道:“也殺了你腹中我未出世的孩子嗎?”

“所以你都是為了他…”楚幕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帶著莫名失落的情緒低聲道。

夜明非反問著肯定道:“不然呢?難道為了讓泥水渡元氣大傷、損兵折將的你?”

楚幕沒再說什麽,只聽夜明非繼續道:“所以你老實在這裏待著,好好吃每一頓飯,否則我就讓人把你綁起來,扯開嘴給你灌進去。”

楚幕沒有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想法,而且她還要積蓄力量逃出這個地方,所以後面一段日子她開始好好吃起飯來。至於夜明非,他沒有再出現在這裏。

半月後的一個傍晚,楚幕在守衛進來送飯的時候伏擊將人擊倒。另一人發覺不對進來查看,也被藏在門邊的楚幕擊暈。

就這樣,她改換打扮,穿上其中一名護衛的衣服,提著他剛拿進來的食盒,成功逃到了夜明非的主院之外。

泥水渡守衛換崗的時候,她又伺機直接翻墻離開了這裏。

可惜還沒逃出多久,楚幕便被在泥水渡四周窺伺的枕霞閣餘眾擄了過去,並送信給夜明非讓他前往贖人。

泥水渡附近的深山密林中,一手挾持著楚幕的枕霞閣星使七殺見到夜明非出現開心地笑起來,將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夜明非蹙著眉頭道:“你放了她,我過去交換。”

“呵,誰不知道泥水渡少主武藝過人、神勇無雙,你過來交換,我可怕制不住。除非…拿著你的劍,廢了你的右手。”

身邊的越柯等人皆呼“少主,不可!”另一邊被堵著嘴無法說話的楚幕也搖著頭,眼神示意他不要。

夜明非沒理會這些,向前走到距離楚幕一丈左右的位置蹲下,左手執劍,狠狠地刺向了右手的掌心。

所有人的關註點都在這裏,不知何時混到枕霞閣隊伍中的夜明非暗衛突然向七殺發難,迫使他不得不松開了鉗制的楚幕。

夜明非向前一個飛躍接住她,施展輕功很快上了另一邊備好的馬匹。

他們奔向泥水渡,身後是兩撥人的再次廝殺。

楚幕拿出嘴裏塞著的布條,喊著讓夜明非停下,身後的人卻不為所動。

她只能自己搶過韁繩,勒住了馬匹。

“你要幹什麽?”夜明非冷冷地問她。

“應該是我問你要幹什麽吧!就這麽一路騎馬回去,你的手還想不想要了?”楚幕看著韁繩、馬匹和自己身上的血跡氣憤地質問他。

說著,她用力撕下自己衣襟上的一塊布條,在夜明非的手上撒了些藥粉,給他包紮了起來。

然後拾起韁繩,驅策著馬匹再次飛奔起來。

兩人趕到泥水渡,進了主院,楚幕叫完人去喊醫生,便自己回到了耳房。

她沒有再逃,待在這裏平靜度日。每天只是撫撫琴,看看書。

就這樣從夏天到冬天,楚幕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到了臨盆的時間。

生產的那天,因為胎位不正,楚幕吃了很多苦,在屋裏又哭又喊。

夜明非在外聽了受不了,直接推開門進去,握住了她的手。

“少主,不可啊,這女人生孩子有男人在是…”穩婆苦口婆心的規勸在夜明非一句“做你的事,多說一句舌頭就留在這,不用帶走了”後戛然而止。

好在最終,母子平安。

夜明非抱著小小的嬰兒如獲至寶,連眼底都有了笑意。

但他很快將孩子交給了這段日子陪伴楚幕的侍女照顧,自己打來溫水擦拭起脫力昏睡過去的楚幕額頭上的汗水。

孩子生下之後,楚幕並沒有怎麽關心。雖然她也會哺乳,但其他時候鮮少抱哄。倒是夜明非開始長在了這邊耳房,每日照管孩子,幾乎不假手於人。

這天夜明非也在耳房的書案上處理公務,楚幕不滿道:“你什麽時候能回自己的房間?”

“與你何幹,我待在這是為了陪孩子,又不是為了看你。”夜明非頭也不擡地道。

“那你把他抱走!”楚幕給出了新的解決方案。

夜明非擡眼看她,平靜開口道:“孩子太小,不能見風。”

楚幕一整個大無語,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見夜明非比了個“噓”的手勢,說道:“別說了,把笑笑吵醒了,又要哭個沒完。”

“笑…笑笑?”楚幕有些驚訝道:“他可是個男孩。”

“你有意見?”夜明非壓低聲音道。

楚幕搖搖頭,冷聲道:“沒有,隨便你。”

時至歲末,楚幕與抱著孩子的夜明非同席吃著年夜飯,遠處的爆竹聲隱隱傳來。

吃著吃著,她突然擡起頭看著對面的人道:“夜明非,我們和解吧!”

“和解?怎麽和解?”夜明非擡眸問楚幕。

楚幕沒說什麽,只是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夜明非的碗中。

接下來的日子裏,夜明非前來辦公,楚幕就坐到他旁邊看閑書,偶爾幫他磨磨墨,把孩子抱過來跟他玩一會。

他們兩個也會下棋,夜明非的水平太高,楚幕總是輸得很慘。

一次輸了棋,楚幕明示夜明非:“你就不能讓一讓我,這樣下起來我很沒意思誒!”

“那我讓你幾顆子?八顆,還是十二顆?”夜明非試探著問道。

楚幕被這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氣到,起身不玩了,夜明非就在後面看著她笑。

慢慢地,夜明非也歇在了耳房,跟楚幕在孩子一左一右相對而眠。

上元節的晚上,楚幕和夜明非吃過湯圓,抱著孩子去街上看花燈。

“這個小兔子的燈好好看,你給我買一個。”楚幕朝著夜明非道。

夜明非拿出錢袋正要付錢,就聽她接著道:“這個小老虎也要,給笑笑,你沒有。”

夜明非笑著付了錢,看楚幕接過兩個花燈搖晃起來。

他們又走了一段,碰上一家酒樓在舉辦猜燈謎的活動,猜出最多者今後一年都可以在這酒樓裏免費吃喝。

楚幕來了興趣,讓夜明非過來猜燈謎,贏大獎。

夜明非很快猜出幾個,收獲了楚幕讚賞的目光。

後面的題漸漸難起來,在他思量的時候,楚幕卻提著兔子燈悄悄轉身離開。

越柯很快出現在夜明非身邊,接過他手中的老虎燈道:“少主,我們派人跟著嗎?”

夜明非看著懷中的孩子,苦笑道:“不用了,我們回去。”

兩個人向著不同的方向走著,卻不約而同地回憶起過往的種種。初見,上藥,彈琴,擋箭,養傷,下棋……真真假假,恍若眼前。

楚幕笑起來,眼中卻滑出一道熱淚。

另一邊,夜明非的一滴淚也落在懷中幼子的臉上。

小小的孩子什麽都不懂,這時卻也仿佛感受到了離別,哇哇大哭起來。

然而終究是…漸行漸遠。

寧露這邊的遠景鏡頭拍完,一聲“哢”也意味著殺青。

小一、俞星、鄒獻和導演都湊過來祝賀她,寧露一邊抱著花跟大家合照,一邊沈浸在劇裏的情緒繼續哭著。

俞星趁機拍了她幾張糗照,才抱起她安慰起來,拉著人過去切蛋糕。

當天橫店的溫度已經達到了38°,也剛剛拍完過來的蔣丞拉住寧露道:“天太熱了,你回車上把衣服換下來再去切吧!別中暑了。”

他一說,俞星也註意到這個問題。拉著寧露道:“對對對,我們先去換衣服,中暑了就不好了。”

很快,寧露脫下厚重的冬季戲服,換上自己的私服小白裙趕回來。

工作人員都聚集到一起,寧露跟高導切完蛋糕分給眾人,吃了吃便進入拍照時間。

寧露的右手邊是導演,左手邊是俞星,後來又換成了鄒獻。

拍了幾張後,導演朝鄒獻道:“小獻你起來,讓你丞哥過來拍兩張,人家倆人才是正經cp。”

鄒獻比了個“ok”,乖乖地和蔣丞換了位置。

大合照拍完,高導又拿出手機道:“露露,我給你和蔣丞單獨拍兩張。”

“啊?”兩個人都有些訝異。

“啊什麽啊?你們倆在劇組都幾乎零互動了,後期我花絮和物料還不知道怎麽整呢?現在先讓我拍兩張。”

“哦,好。”

寧露和蔣丞有些慚愧地站好,讓導演拍了兩張。

簡直就像在罰站,導演失笑道:“行吧!不管你們了。”

晚上蔣丞收工回到房間,回想寧露殺青前的這幾天,好像戲外唯一記得的事就是某天中午吃飯時寧露和俞星的對話。

俞星說:“啊,我最看不得這種兩個人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的事了。”

寧露一笑道:“這都是故事,現實生活中哪有這麽多的陰差陽錯,兩個人不能在一起,其實就是不夠愛。”

那他們呢?也是不夠愛嗎?真的…不夠愛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