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8 章
活了二十年，笹川京子從未想過能被一幫黑手黨團團圍繞，他們用看待宰羊羔一般的眼神盯著她，難以想象，這就是沢田綱吉的世界嗎。
即使這幫人不算客氣，但她沒有動。綜合這段時間沢田綱吉洩露給她的消息來看，如果現在跟這幫黑手黨走，等待她的一定是個相當糟糕的結局。
“我是受你們夫人邀請，來參加她的茶會，只是女人之間聊點閑話，就不必叨擾你們老板了。”
笹川京子盡量不讓自己顯得驚慌失措，她告訴自己，以彭格列那麽大的規模，看在沢田綱吉的面子上，他們應當是不敢拿她怎麽樣的。
“請您不必客氣，和我們走吧。”黑衣人面色逐漸不悅，態度愈發冷硬。
“你們在幹什麽？”蘿絲不耐煩地開口道，“我不清楚朱利奧對Coco有什麽興趣，但是她是我的客人，不要這麽失禮。”
“夫人，您也知道她是彭格列十世的……”
“我對你們男人那點破事沒興趣！”蘿絲一聽這話就發火了，她拍桌子站了起來，沖他們嚷嚷道，“她是我的客人，和黑手黨一點關系都沒有，哪怕是朱利奧，他要對無辜的人下手嗎！？如果Coco出了什麽事，彭格列會饒過他嗎？”
這回倒是黑衣人們緊張起來，
“夫人，您懷著孕不要動氣，這跟您想得不一樣，Boss沒有想傷害笹川小姐。”
“那他想幹什麽！？我就說，他為什麽突然那麽殷勤地讓我和朋友見面！”蘿絲終於回過味來，看著黑衣人想上前，她擋在了笹川京子面前。一時場面焦灼，黑衣人們想帶走笹川京子，但又怕傷到蘿絲，在原地不敢動作。
帶頭的男人用溫和的語氣哄著蘿絲：“夫人，請您讓開，這件事與您無關，等Boss和笹川小姐商量，她可以在這裏多陪您幾天……”
“你把我當五歲的小孩騙嗎？把朱利奧叫過來！”
“夫人，請您不要為難我們。”領頭人扶了一下戴在耳朵上的無線耳機，和後面的同伴打了個手勢，應當是收到了命令，他們的態度強硬了起來。領頭人抓住了蘿絲的肩膀，將她往旁邊帶，同時站在後面的黑衣人上前，伸手想把笹川京子拉起來。
笹川京子害怕得想尖叫。但那個人還沒有碰到她的手臂，就被突然傳來的巨響和驚呼吸引了註意力。笹川京子往後看去，一輛餐車不知為何沖了進來，砰地撞上了其中一人的腿，車上的點心和瓷器紛紛跌落，碎了一地。她面前的男人收回了想抓她的手，從外套裏掏出一個漆黑的東西——那是手槍。笹川京子第一次看到真槍。
“什麽人！？”
有人罵起了臟話，哀嚎聲從前方傳來。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傭闖了進來，她身姿敏捷，幾下就把比她高一個頭的黑衣人們全部放倒，那個男人甚至還沒來得及開槍，就被她奪了武器摁倒在地。最後，她一腳踢翻了護著蘿絲的領頭人，勒住了蘿絲的脖子。
“京子小姐，抱歉……我來遲了。”
下一秒，那位女仆變成了金發碧眼，穿著黑西裝的多蘿西。因為著急，她神色有些狼狽，氣都沒有喘勻。見著黑衣人從地上爬起來，她將手上燃著靛藍色火焰的槍抵住了蘿絲的太陽穴。
蘿絲後知後覺地尖叫起來。
“多蘿西……”情況好不容易反轉，笹川京子也不知此時說這個合不合適，但還是輕聲提醒，“她懷孕了。”
多蘿西看了笹川京子一眼，箍著蘿絲的手臂不著痕跡地松開了一點。
躺在地上歪七扭八的黑衣人們並沒有徹底失去戰鬥力，沒過幾秒，他們一個個爬起來，都從外套裏掏出槍對準了多蘿西和笹川京子。
“你們幹什麽！”還沒等多蘿西開口，蘿絲就沖著他們憤怒地喊叫道，“你們想殺了我嗎？把槍放下！！”
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害怕傷害蘿絲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把槍放下來了。
“我們放下槍了，你把夫人放了。”領頭距離多蘿西最近，他一邊與她交涉，一邊想進一步縮短距離。多蘿西威脅性地用槍口頂得更緊。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們把京子小姐騙到格雷科的眼皮底下，到底想幹什麽？”
對方並沒有回答她，可能他們也不知道。領頭人停下了靠近的動作，與多蘿西說：“我們Boss說，放開夫人，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
但是多蘿西並沒有因此就放了蘿絲，領頭人也進退不得，雙方僵持不下。
“真是的，怎麽把事情搞成這樣。”
洪鐘般渾厚的男聲響起，聽到這個聲音，笹川京子莫名心尖一顫。黑衣人紛紛收起了兇神惡煞的表情，低眉順眼地讓開了一條道，迎著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進花園。
他氣質不凡，棕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紫色西裝，明明面帶微笑，卻有一股不讓人質疑的威嚴和陰森，讓笹川京子覺得像是一條在吐信子的毒蛇。
“朱利奧！”蘿絲一見到他就抱怨起來，完全沒有成了人質的自覺，“看你幹得這些好事！你快把她們放走！”
“抱歉親愛的，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朱利奧·格雷科垂下眼向蘿絲道歉，但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我只是想見見你一直喜歡的舞蹈明星，可是她們好像會錯了意，讓你們緊張了，真不好意思。”
“少哄我！你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惹怒彭格列十世嗎！？”
他沒有理會蘿絲的質問，擡眼望向多蘿西，見她還毫無放下槍的意思，他將左手拿著的劍舉在在胸前，那把劍和周圍的熱兵器格格不入，讓笹川京子懷疑那到底是武器還是某種儀仗。
“那麽，這位格林夫人，我知道你是彭格列十世看重的手下，但可以把我的妻子放開嗎，她剛剛懷孕，可受不起這樣的驚嚇。”他轉頭望向多蘿西，和顏悅色，語氣平靜，眼神卻比他手下的任何人都要恐怖，“我已經知道你們玩得不高興了，非常抱歉，我現在就備車讓你們離開。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到彭格列和格雷科之間的情誼。”
笹川京子不由自主地拉緊了多蘿西的衣角，多蘿西冷笑了一聲，松開手放開了蘿絲。蘿絲立刻被領頭的黑衣人帶了出去。見妻子安全離開，朱利奧原本微笑著的臉慢慢垮了下來，又一群黑衣人湧入了花園裏，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燃著各色火焰的武器。
“格雷科先生這一舉動，可就沒考慮過和十代目的情誼啊。”看著他們像她們逼近，多蘿西依然非常冷靜。不知何時，她另一只手上也握著一把燃著靛藍色火焰的槍，“雖然有點失禮，但我鬥膽猜測一下，您是想把京子小姐和我困在這裏，然後威脅十代目交出彭格列戒指？”
朱利奧沒有說話，只是拔出了手裏的劍，在出鞘的瞬間，銀白色的劍上覆蓋了淺藍色的火焰。多蘿西帶著笹川京子不斷退後，再後一步，她們就要貼在後方欄桿的薔薇藤上了。
笹川京子一直緊緊攥著多蘿西的衣角，她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對面那麽多人，多蘿西勢單力薄，該怎麽辦呢。
“比起和我們說這些，您還是和我們Boss商量，看他給不給你戒指吧。”多蘿西開口道。她話音剛落，只聽耳旁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一個人竟直接洞穿了花園的鋼制圍欄，裹挾著各色的薔薇花瓣，沖到了笹川京子和多蘿西面前。
他背對著笹川京子，但是她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可能是他手上那陌生卻熟悉的橙色火焰。
沢田綱吉扭頭望向她，他的額頭上也燃著火焰，眼睛變成了閃耀的金橙色，一掃平日裏的柔軟與溫柔，他那金色的眼睛裏充斥著凜冽，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
她必定在別的地方見到過燃著橙色火焰金色眼睛的沢田綱吉，仔細回想起來，她的日常生活曾有如此多的“違和”，但是她真是太遲鈍了。哪怕是曾經遇到過摸不著頭腦的危險，也從來沒有在她的生活裏造成波瀾。
但是這一次好像又不一樣，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望著真正的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的出現，讓情況又一次出現了變化，朱利奧擰緊了眉頭，但還是一把將劍抽出來，裹著藍色火焰的利刃向沢田綱吉砍去。見此場景，笹川京子終於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沢田綱吉擡手用披風擋住了他的劍。他不了解朱利奧的戰鬥力到何種地步，看他火焰的質量，他不應該輕敵才是，但是他太過憤怒，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事實卻是，朱利奧·格雷科遠沒有沢田綱吉想得強大，先發制人並未讓他奪得任何先機，反倒是被沢田綱吉拿披風隨意一擋震得手臂發麻，雨之火焰強大的鎮定屬性並未在對方身上起到一點效果。沢田綱吉很快便摸清了他斤兩，讓他高看一眼的高質量的雨之火焰大致是A級指環的效果。不過他至少還能和他來回過幾招，朱利奧那幫帶著A級戒指的手下，根本就無法對沢田綱吉產生任何威脅，他幾乎只是隨便動兩下，那幫黑衣人就被甩出去幾米遠。
等身邊礙事的人全被清除之後，沢田綱吉用零地點突破將朱利奧的雨之火焰凍成了冰柱，他剛來得及露出震驚的表情，就被沢田綱吉淩厲的一拳砸倒在地。
笹川京子第一次見到這樣毫不掩飾的鬥毆，她很害怕，卻怎麽也不能轉移視線。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沢田綱吉，雙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又會叫出聲來。
這就是他們的世界嗎？
那層隔在笹川京子和沢田綱吉之間的屏障終於裂開，透過其中看去，她看見了他黑手黨世界的一角。不像西西裏寬敞的道路，不像平和的彭格列城堡，不像在其中笑著和她打招呼的人們。他的世界依然是如她想象的……或者超乎她想象的殘酷。
不過十分鐘，沢田綱吉就結束了這場單方面的互毆，包括朱利奧在內，所有的敵人都扭曲地倒在了地上。本來漂亮的小花園變得七零八亂，薔薇藤被破壞，稀稀拉拉地垂在地上，精心護理的草坪被整片掀起，露出了土黃色的地面。
就如同沢田綱吉在笹川京子面前精心維持的體面，現在也一地狼藉。
沢田綱吉手套上的死氣之火熄滅了，他轉過身，望向笹川京子的眼睛又變回了她熟悉的暖褐色。但是她依然覺得沢田綱吉有點陌生，她這才註意到，他穿著整齊的西裝，外面套著黑色的長披風，如此正式的衣著，讓笹川京子真正感覺到他是那個人人口中傳說的彭格列十世。
沢田綱吉沒有掩飾臉上的脆弱，他有點踉蹌地走到笹川京子面前，抱住了她。
“小綱……？”笹川京子感覺到他沒了力氣，軟軟地靠在她的身上，她出言喊他的名字，但沢田綱吉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那個擁抱，他的頭擱在她的頸窩處，她能感受到他喘氣時溫暖的鼻息。
“Boss，道格已經到了。”多蘿西的話打破了二人僵持住的擁抱，沢田綱吉立刻松開了笹川京子，他扶著她的肩膀望著她，面色有些凝重。
“你先和多蘿西回去，我這邊有些事情要處理。”他對笹川京子說出了見面的第一句話，笹川京子還來不及做什麽反應，多蘿西就拉著她上了路邊接應的車。多蘿西剛剛關好車門，開車的道格拉斯就把油門踩到底，帶著她們飛速離開了格雷科總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活了二十年，笹川京子從未想過能被一幫黑手黨團團圍繞，他們用看待宰羊羔一般的眼神盯著她，難以想象，這就是沢田綱吉的世界嗎。
即使這幫人不算客氣，但她沒有動。綜合這段時間沢田綱吉洩露給她的消息來看，如果現在跟這幫黑手黨走，等待她的一定是個相當糟糕的結局。
“我是受你們夫人邀請，來參加她的茶會，只是女人之間聊點閑話，就不必叨擾你們老板了。”
笹川京子盡量不讓自己顯得驚慌失措，她告訴自己，以彭格列那麽大的規模，看在沢田綱吉的面子上，他們應當是不敢拿她怎麽樣的。
“請您不必客氣，和我們走吧。”黑衣人面色逐漸不悅，態度愈發冷硬。
“你們在幹什麽？”蘿絲不耐煩地開口道，“我不清楚朱利奧對Coco有什麽興趣，但是她是我的客人，不要這麽失禮。”
“夫人，您也知道她是彭格列十世的……”
“我對你們男人那點破事沒興趣！”蘿絲一聽這話就發火了，她拍桌子站了起來，沖他們嚷嚷道，“她是我的客人，和黑手黨一點關系都沒有，哪怕是朱利奧，他要對無辜的人下手嗎！？如果Coco出了什麽事，彭格列會饒過他嗎？”
這回倒是黑衣人們緊張起來，
“夫人，您懷著孕不要動氣，這跟您想得不一樣，Boss沒有想傷害笹川小姐。”
“那他想幹什麽！？我就說，他為什麽突然那麽殷勤地讓我和朋友見面！”蘿絲終於回過味來，看著黑衣人想上前，她擋在了笹川京子面前。一時場面焦灼，黑衣人們想帶走笹川京子，但又怕傷到蘿絲，在原地不敢動作。
帶頭的男人用溫和的語氣哄著蘿絲：“夫人，請您讓開，這件事與您無關，等Boss和笹川小姐商量，她可以在這裏多陪您幾天……”
“你把我當五歲的小孩騙嗎？把朱利奧叫過來！”
“夫人，請您不要為難我們。”領頭人扶了一下戴在耳朵上的無線耳機，和後面的同伴打了個手勢，應當是收到了命令，他們的態度強硬了起來。領頭人抓住了蘿絲的肩膀，將她往旁邊帶，同時站在後面的黑衣人上前，伸手想把笹川京子拉起來。
笹川京子害怕得想尖叫。但那個人還沒有碰到她的手臂，就被突然傳來的巨響和驚呼吸引了註意力。笹川京子往後看去，一輛餐車不知為何沖了進來，砰地撞上了其中一人的腿，車上的點心和瓷器紛紛跌落，碎了一地。她面前的男人收回了想抓她的手，從外套裏掏出一個漆黑的東西——那是手槍。笹川京子第一次看到真槍。
“什麽人！？”
有人罵起了臟話，哀嚎聲從前方傳來。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傭闖了進來，她身姿敏捷，幾下就把比她高一個頭的黑衣人們全部放倒，那個男人甚至還沒來得及開槍，就被她奪了武器摁倒在地。最後，她一腳踢翻了護著蘿絲的領頭人，勒住了蘿絲的脖子。
“京子小姐，抱歉……我來遲了。”
下一秒，那位女仆變成了金發碧眼，穿著黑西裝的多蘿西。因為著急，她神色有些狼狽，氣都沒有喘勻。見著黑衣人從地上爬起來，她將手上燃著靛藍色火焰的槍抵住了蘿絲的太陽穴。
蘿絲後知後覺地尖叫起來。
“多蘿西……”情況好不容易反轉，笹川京子也不知此時說這個合不合適，但還是輕聲提醒，“她懷孕了。”
多蘿西看了笹川京子一眼，箍著蘿絲的手臂不著痕跡地松開了一點。
躺在地上歪七扭八的黑衣人們並沒有徹底失去戰鬥力，沒過幾秒，他們一個個爬起來，都從外套裏掏出槍對準了多蘿西和笹川京子。
“你們幹什麽！”還沒等多蘿西開口，蘿絲就沖著他們憤怒地喊叫道，“你們想殺了我嗎？把槍放下！！”
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害怕傷害蘿絲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把槍放下來了。
“我們放下槍了，你把夫人放了。”領頭距離多蘿西最近，他一邊與她交涉，一邊想進一步縮短距離。多蘿西威脅性地用槍口頂得更緊。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們把京子小姐騙到格雷科的眼皮底下，到底想幹什麽？”
對方並沒有回答她，可能他們也不知道。領頭人停下了靠近的動作，與多蘿西說：“我們Boss說，放開夫人，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
但是多蘿西並沒有因此就放了蘿絲，領頭人也進退不得，雙方僵持不下。
“真是的，怎麽把事情搞成這樣。”
洪鐘般渾厚的男聲響起，聽到這個聲音，笹川京子莫名心尖一顫。黑衣人紛紛收起了兇神惡煞的表情，低眉順眼地讓開了一條道，迎著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進花園。
他氣質不凡，棕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紫色西裝，明明面帶微笑，卻有一股不讓人質疑的威嚴和陰森，讓笹川京子覺得像是一條在吐信子的毒蛇。
“朱利奧！”蘿絲一見到他就抱怨起來，完全沒有成了人質的自覺，“看你幹得這些好事！你快把她們放走！”
“抱歉親愛的，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朱利奧·格雷科垂下眼向蘿絲道歉，但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我只是想見見你一直喜歡的舞蹈明星，可是她們好像會錯了意，讓你們緊張了，真不好意思。”
“少哄我！你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惹怒彭格列十世嗎！？”
他沒有理會蘿絲的質問，擡眼望向多蘿西，見她還毫無放下槍的意思，他將左手拿著的劍舉在在胸前，那把劍和周圍的熱兵器格格不入，讓笹川京子懷疑那到底是武器還是某種儀仗。
“那麽，這位格林夫人，我知道你是彭格列十世看重的手下，但可以把我的妻子放開嗎，她剛剛懷孕，可受不起這樣的驚嚇。”他轉頭望向多蘿西，和顏悅色，語氣平靜，眼神卻比他手下的任何人都要恐怖，“我已經知道你們玩得不高興了，非常抱歉，我現在就備車讓你們離開。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到彭格列和格雷科之間的情誼。”
笹川京子不由自主地拉緊了多蘿西的衣角，多蘿西冷笑了一聲，松開手放開了蘿絲。蘿絲立刻被領頭的黑衣人帶了出去。見妻子安全離開，朱利奧原本微笑著的臉慢慢垮了下來，又一群黑衣人湧入了花園裏，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燃著各色火焰的武器。
“格雷科先生這一舉動，可就沒考慮過和十代目的情誼啊。”看著他們像她們逼近，多蘿西依然非常冷靜。不知何時，她另一只手上也握著一把燃著靛藍色火焰的槍，“雖然有點失禮，但我鬥膽猜測一下，您是想把京子小姐和我困在這裏，然後威脅十代目交出彭格列戒指？”
朱利奧沒有說話，只是拔出了手裏的劍，在出鞘的瞬間，銀白色的劍上覆蓋了淺藍色的火焰。多蘿西帶著笹川京子不斷退後，再後一步，她們就要貼在後方欄桿的薔薇藤上了。
笹川京子一直緊緊攥著多蘿西的衣角，她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對面那麽多人，多蘿西勢單力薄，該怎麽辦呢。
“比起和我們說這些，您還是和我們Boss商量，看他給不給你戒指吧。”多蘿西開口道。她話音剛落，只聽耳旁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一個人竟直接洞穿了花園的鋼制圍欄，裹挾著各色的薔薇花瓣，沖到了笹川京子和多蘿西面前。
他背對著笹川京子，但是她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可能是他手上那陌生卻熟悉的橙色火焰。
沢田綱吉扭頭望向她，他的額頭上也燃著火焰，眼睛變成了閃耀的金橙色，一掃平日裏的柔軟與溫柔，他那金色的眼睛裏充斥著凜冽，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
她必定在別的地方見到過燃著橙色火焰金色眼睛的沢田綱吉，仔細回想起來，她的日常生活曾有如此多的“違和”，但是她真是太遲鈍了。哪怕是曾經遇到過摸不著頭腦的危險，也從來沒有在她的生活裏造成波瀾。
但是這一次好像又不一樣，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望著真正的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的出現，讓情況又一次出現了變化，朱利奧擰緊了眉頭，但還是一把將劍抽出來，裹著藍色火焰的利刃向沢田綱吉砍去。見此場景，笹川京子終於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沢田綱吉擡手用披風擋住了他的劍。他不了解朱利奧的戰鬥力到何種地步，看他火焰的質量，他不應該輕敵才是，但是他太過憤怒，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事實卻是，朱利奧·格雷科遠沒有沢田綱吉想得強大，先發制人並未讓他奪得任何先機，反倒是被沢田綱吉拿披風隨意一擋震得手臂發麻，雨之火焰強大的鎮定屬性並未在對方身上起到一點效果。沢田綱吉很快便摸清了他斤兩，讓他高看一眼的高質量的雨之火焰大致是A級指環的效果。不過他至少還能和他來回過幾招，朱利奧那幫帶著A級戒指的手下，根本就無法對沢田綱吉產生任何威脅，他幾乎只是隨便動兩下，那幫黑衣人就被甩出去幾米遠。
等身邊礙事的人全被清除之後，沢田綱吉用零地點突破將朱利奧的雨之火焰凍成了冰柱，他剛來得及露出震驚的表情，就被沢田綱吉淩厲的一拳砸倒在地。
笹川京子第一次見到這樣毫不掩飾的鬥毆，她很害怕，卻怎麽也不能轉移視線。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沢田綱吉，雙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又會叫出聲來。
這就是他們的世界嗎？
那層隔在笹川京子和沢田綱吉之間的屏障終於裂開，透過其中看去，她看見了他黑手黨世界的一角。不像西西裏寬敞的道路，不像平和的彭格列城堡，不像在其中笑著和她打招呼的人們。他的世界依然是如她想象的……或者超乎她想象的殘酷。
不過十分鐘，沢田綱吉就結束了這場單方面的互毆，包括朱利奧在內，所有的敵人都扭曲地倒在了地上。本來漂亮的小花園變得七零八亂，薔薇藤被破壞，稀稀拉拉地垂在地上，精心護理的草坪被整片掀起，露出了土黃色的地面。
就如同沢田綱吉在笹川京子面前精心維持的體面，現在也一地狼藉。
沢田綱吉手套上的死氣之火熄滅了，他轉過身，望向笹川京子的眼睛又變回了她熟悉的暖褐色。但是她依然覺得沢田綱吉有點陌生，她這才註意到，他穿著整齊的西裝，外面套著黑色的長披風，如此正式的衣著，讓笹川京子真正感覺到他是那個人人口中傳說的彭格列十世。
沢田綱吉沒有掩飾臉上的脆弱，他有點踉蹌地走到笹川京子面前，抱住了她。
“小綱……？”笹川京子感覺到他沒了力氣，軟軟地靠在她的身上，她出言喊他的名字，但沢田綱吉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那個擁抱，他的頭擱在她的頸窩處，她能感受到他喘氣時溫暖的鼻息。
“Boss，道格已經到了。”多蘿西的話打破了二人僵持住的擁抱，沢田綱吉立刻松開了笹川京子，他扶著她的肩膀望著她，面色有些凝重。
“你先和多蘿西回去，我這邊有些事情要處理。”他對笹川京子說出了見面的第一句話，笹川京子還來不及做什麽反應，多蘿西就拉著她上了路邊接應的車。多蘿西剛剛關好車門，開車的道格拉斯就把油門踩到底，帶著她們飛速離開了格雷科總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