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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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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看著笹川京子在格林夫婦的護衛下終於離開,沢田綱吉也有這個心思來收拾眼前的爛攤子了。

砸在朱利奧胸口的那一拳很重,他過了很久才勉強拾起武器支撐起身體,他沒有料到一向以和為貴的沢田綱吉會如此淩厲,而且這位彭格列十代目,真有傳說般的強勁。這就是稀有的大空火焰……還有他手上傳說中比A級戒指更加強大的彭格列指環的威力嗎?

沢田綱吉走到朱利奧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看著他即使受了這樣的打擊,眼睛還是貪婪地盯著他指間的彭格列指環,只覺得可笑。

“我有點敬佩你,被我打成這樣,你居然還能想著怎麽得到我的戒指。”沢田綱吉這幾年普通狀態□□術也有了進步,此時拽起沒有戰鬥力的朱利奧的領子輕而易舉。周圍格雷科家族的雜魚們發出了幾聲想阻止沢田綱吉的驚呼,但是他們誰都不敢真的上前。

“你是覺得我不會做出直接殺到你總部的事,對嗎?”沢田綱吉對朱利奧的心事已經了然,他問道,也沒有指望得到對方的回答。

說實話,他沒想到事情會那麽容易。

沢田綱吉習慣了和強者戰鬥的高壓節奏,為了讓京子、小春她們獲得更加安全的生活不斷修行,導致他有點草木皆兵。他這幾年也一直在努力維護裏世界的秩序,卻從來沒有摸清這個最強勁的對手的底細——他高估了格雷科的戰鬥力。即使是能和彭格列分庭抗禮的黑手黨老大,即使可以使用對普通人來說很高質量死氣之火,但他在沢田綱吉面前還是太弱了。

如果不是他動了笹川京子,沢田綱吉絕對不會做出如此魯莽的行為,也就不會在這個時候才知道這般滑稽的事實。

說不定在這裏直接殺了朱利奧·格雷科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格雷科的勢力還是太強,沢田綱吉如果現在把這個家族滅掉,反而會給他帶來一堆沒空收拾的爛攤子,他即將面對一個相當棘手的敵人,擠不出精力陪他們玩黑手黨游戲。更何況朱利奧還有個未出世的孩子。

“我現在沒有空教訓你。”沢田綱吉松開了朱利奧,讓他重新摔回草地上,並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手帕,用力地擦拭手上不存在的汙漬,“這一次就這麽算了,我希望格雷科先生能收取一點教訓,遵守一點老派紳士該遵守的規矩,不要再打我戀人的主意了。”

年輕的教父睥睨著朱利奧和格雷科的精英部隊,給出了相當仁慈的宣判,雖然這份仁慈並非是出於好心。

但這明顯還不夠,總會有人不珍惜他的仁慈。沢田綱吉還得再加一層格雷科無法拒絕的保險。

“我知道,格雷科先生很愛您的妻子,何況蘿絲女士剛剛懷上您的第一個孩子。請您不要再讓她失望了。”總算,提到了蘿絲的名字,原本還想保持最後一絲體面的朱利奧表情出現了崩裂,驚恐在他的臉上蔓延。沢田綱吉自然是把他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裏,他蹲下身,盯著格雷科那雙恐懼且不甘的眼睛,表情和超死氣化時一樣充滿威嚴:

“您也想保護好您的摯愛吧,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們是相同的。將心比心,如果京子出了什麽事,我也不能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

朱利奧咬緊了牙關。

雖然朱利奧總幹一些在黑手黨內部看來都夠出格的事情,但是他依然是個傳統的意大利男人,重視家庭,深愛妻子,聽上去是有那麽一點難以置信,但至少蘿絲真是他的軟肋。目的已經達到,沢田綱吉就不再久留。他站起來拉平了西裝上的褶皺後,就轉身離去,沒再給這幫殘兵敗將一個多餘的眼神。

直到沢田綱吉離開了他的視線,朱利奧才感覺那股懾人的氣勢消失了,他的腿終於有了支撐起身體站起來的力氣。再一次從草地上爬起來,因為不甘心,他狠狠地用劍鞘砸了一下地面。

可惡……沒想到沢田綱吉會與他們正面交手,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占不到一點便宜。不僅如此,他居然還被那小子徹底整怕了。但事實如此,他也不得不低頭。

認識到了力量的絕對差距,他得調整一下行事方針了。不僅是不能再覬覦彭格列的東西,他在彭格列眼皮底下的所有行動都該低調一點。

為了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還有那些絕對不能讓年輕的教父知道的禁忌實驗……如果讓彭格列十世知道他們私下在做什麽,他說不定很後悔今天放了他們一把吧。

想到這裏,一股血氣從心頭湧上喉頭,朱利奧吐出一口鮮血。他受的傷比想象中還重,他拿袖口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變得愈發陰鷙。

但是那是以後得事情了,比起彭格列,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想到這裏,格雷科勉強直起身,往城堡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現在應當承擔起一個丈夫的責任,好好寬慰受到驚嚇的妻子,告訴她一切已經和平解決了。

-

他搞砸了。

沢田綱吉坐上獄寺隼人的車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臉。

和格雷科對峙時的從容和冷靜不見蹤影,此時的他非常迷茫。如此努力維護的一切被格雷科盡數打破,他不但害得京子身入險境,還在京子面前毆打了格雷科家族的人。

他怎麽去面對笹川了平呢,他當時可是對大哥打著包票說他一定會照顧好京子,笹川了平才同意他帶笹川京子來彭格列總部的。

京子會怎麽想這一切呢,她會責怪自己把她帶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來嗎,她在遭遇今天的事之後會覺得他騙了她嗎。

她會覺得太危險,和他分手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沢田綱吉就覺得不寒而栗。他無力地垂下了手臂,如果笹川京子這麽決定,他也沒有任何權利阻止。說不定,讓他先提出這件事才算合理。

他已經證明了,他沒有辦法保護她。成為彭格列十代目的妻子,也只會讓她日夜活在恐怖裏,強行想把她留在身邊,已經夠自私了。

“十代目,道格拉斯說草坪頭已經到了。”獄寺隼人掛掉了電話,看著一臉頹然的沢田綱吉,他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這不能怪十代目,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麽狡猾。我會攔著草坪頭不讓他做出太過激的事情的。”

“沒事,隼人。”沢田綱吉嘆了口氣,“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笹川了平果然暴跳如雷,兩人剛剛走進門,還沒等獄寺隼人反應過來,他就一記直拳擊中了沢田綱吉的臉。

“你幹什麽!?”獄寺隼人一邊扶沢田綱吉,一邊朝著笹川了平怒斥,“沒有人料到格雷科居然會把十代目的傭人買通,我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了!京子也沒有受傷!不光是你,十代目當時也嚇得半死!”

“我知道。”笹川了平捏緊拳頭,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眼神如努力克制爆發的猛獸,“可是你答應過我,不會讓京子出一點事情的。我已經說過無數次,她不該來這裏,如果她不來彭格列,就不會遭受今天這種事!”

沢田綱吉終於從鼻子傳來的劇烈的酸痛感中緩了過來,他感受到血從鼻子中緩緩湧出,從他的指縫漏到了衣領上。他難道不知道笹川了平的焦慮和痛苦嗎,他當然理解,他的自責比他更甚。

“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他別開臉,強忍住內心的痛苦,“是我不好,我太狂妄,我沒有保護好她。大哥,我會和京子提分手的……她不適合這裏。”

“十代目……”獄寺隼人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他也沒有立場勸說沢田綱吉和笹川京子之間的問題。

“是呢,的確是蠢綱你太狂妄了。居然會被格雷科這點小伎倆耍得團團轉,肯定要好好反思。”

正當三人陷入僵局,暗中觀察的Reborn適時地加入了話題。

沢田綱吉更加低落了,他知道笹川京子來彭格列是Reborn給他的試煉,顯而易見,他失敗了。

“我果然,還是沒有保護京子的能力。我會和她提出分手,以後不會再打擾……”

“你這個蠢貨,問題根本就不在這裏。”Reborn打斷了沢田綱吉的懺悔,他走到沢田綱吉和笹川了平面前,把二人隔開,大大的黑眼睛目光嚴厲,“你犯的最大的錯,就是替京子做了太多決定。明明這是一件非常容易就能規避的事情,你只要告訴京子蘿絲·格雷科的真實身份,她今天就不會貿然地和她見面。”

“可是,Reborn先生,”獄寺隼人還努力為沢田綱吉辯解,“那是因為十代目不希望京子小姐因為彭格列和格雷科的事情失去朋友……”

“這就是問題所在,阿綱,你管得太多了。這種事情你就應該和京子好好解釋,讓她自己判斷是否該和蘿絲·格雷科交往。她和你同齡,也是成年人了,這種事情她自己可以判斷的。”

沢田綱吉沒有說話。但笹川了平非常激動地對Reborn抗議:

“不對,京子本不必經歷這些!讓她回到安全的世界安心跳舞才是最好的選擇……”話音未落,Reborn一個利落的起跳,一腳伴隨著呼嘯的腿風踢在了笹川了平的臉上。

笹川了平被掃倒在地,暫時失去了行動力,室內的壓迫感都少了不少。Reborn背著手看著沢田綱吉,他的表情難得如此凝重:

“這幾年,你已經取得了非常大的成長了,這一次和格雷科的正面戰鬥也證明了這點。京子的確是你的軟肋,但是,為了保護軟肋,的確讓你變得更強了。和京子去談一次吧,將決定權放在她的手上,讓她來判斷。這也是對彭格列十世未來夫人的試煉呢。”

“試煉……Reborn……”本想吐槽Reborn怎麽對笹川京子進行試煉,但是Reborn的這番話太過正經,沢田綱吉的直覺感受到非常的不對勁。

看著學生擔憂的目光,Reborn嘆了口氣——在沢田綱吉與他相處的這幾年,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無奈。

“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你的身邊了,你在各個方面也要繼續成長啊,蠢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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