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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拾八章 月下劍舞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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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拾八章月下劍舞08

班尼特起的早,一下樓就看到了隨意被扔在地上的四把鐵鍬和一個木盒子。

無奈的收拾好了鐵鍬,有些好奇的打開了那個盒子,發現裏面居然是兩盒棋子,奇怪,是誰放進去的呢?

沒有多想的他,將木盒子放到了窗邊的棋桌旁。

隨著又一日的游戲開始,黎夜在戰鬥中越發感覺到了手感的不對,照理來說,他應該已經習慣了自己的木杖了,但總是覺得不該是這樣,自己的攻擊方式不該是這樣。

第二局游戲結束,黎夜就喊出了雙休日的請求,扶光渡影接收許願,開放了雙休日。

流浪者有些擔憂,“你想休息,是哪裏覺得不舒服?”

黎夜搖了搖頭,“我想換一個武器,現在木杖的手感,總覺得不太對。正巧大家已經連續戰鬥了七天了,我就想著一起休息下吧。”

黎夜到了樓下,卻對自己的武器完全沒有頭緒。

流浪者他們在收拾去山上的東西,黎夜就一個人坐在棋盤處發呆。

黎夜的手扶在一旁,卻摸到了一個盒子。

好像是從那個墓裏挖出來的盒子。黎夜小心翼翼的打開它,卻發現了裏面放著兩個好像棋子盒的東西。

黎夜的手打開了一個棋子盒,手指撚起其中一顆棋子的瞬間,那顆棋子竟化作了一道白霧隱入了他的指尖。

下一瞬,意識被拉入冰面世界。

而外界的黎夜,瞬間失去意識趴倒在了棋盤上。

那兩盒棋子,自動化作漫天的星子盤旋在他的四周,不時的有一兩顆化作白霧或黑霧飛入黎夜的身軀。

班尼特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這幅景象,瞬間發出了尖叫。

其餘三人從樓上和廚房裏跑了出來,流浪者想要上前,卻被影拉住,“那些棋子是否對你有害誰也說不準,小崩子,不能過去。”

流浪者聽不得這些,一把掙脫影就要朝黎夜跑去,下一刻鐘離也將他擋了下來,“鐘某觀他生機正常,無需擔憂。”他伸手試圖抓住空中環繞著黎夜飛舞的棋子,下一刻指尖卻被灼燒。

“連我都會受傷的力量麽。”鐘離神色凝重,“你也不想沖過去的自己,變成一堆廢銅爛鐵吧,這明顯就是無差別的攻擊。”

流浪者冷靜了下來,也試著去抓住一顆棋子,果不其然,那顆棋子直接洞穿了他的掌心,繼續匯入星子的大軍,旋轉,飛舞。

班尼特瞬間擔憂起來,“流浪者,你的手,趕緊去處理下啊。”掌心都被洞穿,血流個不停,那是得有多痛啊。

流浪者卻只是隨意的用衣袖裹了裹。

“去修一下吧。”影說道,“機體損壞過多,不利於後續的修覆。”

“不急。”流浪者冷冷道,“反正我也不會失血過多死掉。”他目光沈沈的看著棋子飛陣中間昏迷的黎夜,滿是擔憂。

他已經看到了摔落在一旁的那個盒子,還有打開的棋子盒。

若是黎夜真因為這些東西出了事,那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小黑的籠子因為距離較遠,暫時沒有波及到,班尼特忙將它拎了過來。

冰封世界之中,摔倒的黎夜爬了起來,他發現自己居然可以看見了。

“你來了。”

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黎夜猛地回頭,再一次看到了自己前世的模樣。

“嗯,應該不用自我介紹了吧,我的轉世。”前世的自己嘴角帶著一抹笑意,但卻可以讓人輕易的察覺到,祂根本沒有在笑。

花白的頭發星星點點,顯得異常的蒼老,但面容卻十分年輕。

“不說話麽。”祂呵呵一笑,“是還在疑惑麽。”

“你再一次開始了和他們的戰鬥對嗎?並且,你已經找到了那個墓。”祂輕笑,“也不知道你這一次轉生在了哪個世界,如果——不,沒什麽。”

“如今的我只是一抹意識,很快就要消散了。”外界中,不斷的有棋子匯入黎夜的體內。

“而我存在這裏的目的,便是為了把力量還給你,還有,告訴你那些被掩埋的記憶。” 祂伸出手指,指向黎夜的背後,“看,已經開始了。”

黎夜回頭。

巨大的光幕上,出現了花琳,被汙濁控制的花琳。

血色的殘存之地,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花琳舔舐著指尖的鮮血,大笑著,“殺了我呀,黎夜,有本事,殺了我呀!”

他看到自己憤怒的一拳揍上花琳的臉頰,隨後自他的體內浮現出無數顆棋子,飛速的像子彈般洞穿花琳的軀體。

“你找不到我的核心,哈哈哈,哪怕你把我碎成千萬段,我也不會死!!”他憤怒的拔出腰間的儀刀,想要劈向花琳,高舉的手卻被林清河握住。

他對著自己搖了搖頭,他看向其餘三人,他們都是對自己搖頭。

“不行,師父,不行。”

“那是花琳。”

他落下了淚,最後還是收刀,用陣法將花琳封印在了扶光渡影之中。

畫面迅速流轉,殘存之地活著的人攙扶著走出房屋,眼神之中滿是恐懼和絕望,他們質問著,為什麽神子會變成汙濁,為什麽神明不殺了汙濁,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前世的他捂住雙耳不願去聽,帶著四人狼狽的逃回到了扶光渡影。

他封閉了自己,不願相信他失敗了,殘存之地的人不足萬一,還有什麽希望拯救世界呢。

失敗了。

徹底,失敗了。

讓他再次走出柳下墓地的事情,是林清河帶來的一則消息,殘存之地剩下的遺民,全部。

自殺了。

三千五百八十一人。

全部自裁而亡。

他趕到那裏的時候,現場一片血腥,他們用血在墻上,地上,天花板上,寫下了字字泣血。

神明有罪。

我們不過是他們的玩物。

沒有人會救我們。

神子什麽的,都是騙子。

世界已經毀滅了。

沒救了。

媽媽,我想死。

想死。

想死。

想死。

死。

在花琳手下幸存的人,全部都死了。

殘存之地,再無活人。

異世,再無人類。

他跪倒在血泊之中,無聲痛哭。

他錯了嗎?

他哪裏做錯了?

哪一步算錯了?

還是說。

他的存在——就是錯誤。

林清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訴他。

“師父,有一件事,或許該告訴你了。”他們四個站在他的對面,面色沈重。

“他們存於虛空,便永遠也不會有核心的出現,只有他們附身於人類,才能夠被徹底殺死。”林清河嘴巴一張一張的,卻不知在說些什麽,他試圖捂住雙耳,卻發現他動不了。

“所以,眼下,我們幾個體內,都有汙濁哦。”林清河推了推自己鼻尖的眼鏡,笑了。

蘭斯有些不耐的撓了撓頭,賽提雅沒了煙槍,只能叼著細煙有些煩躁,特斯蘭壓了壓帽檐,並不敢看向自己。

“你們——都是?”他聽到了自己顫抖的聲音。

“是啊,都是哦。”

林清河站在對面,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師父,封印我們吧。”

“這一代的神子,已經沒用了。”他聽到他用著最冷漠的聲音說著最冷漠的話語,“去世界之外,尋找下一任神子吧。”

“找到可以看到核心的辦法。”

“找到殺死我們的辦法。”

畫面破碎,他看到他自己花白了頭發流浪在世界裂隙之中;他看到他用天星之陣封印了殘存之地;他看到了自己將力量化為棋子和那顆虛假的圖萊杜拉的回憶一同埋入墓中;他看到了。

虛妄。

他試圖看穿他的真身,可卻在一瞬失去了視野。

雙目流血,黑色化為無色。

他的雙眼,從本源上被剝奪了。

虛妄伸出汙濁向他抓來,他想逃,逃不掉。

扶光渡影帶著他在空間裂隙中穿梭,妄圖逃開虛妄的追捕。

但是來不及,就在這時,他們路過的一個世界泡發出了刺目的光芒,黎夜看不見,但扶光渡影看到了。

那種不顧一切也要達成某種願望的執念,就像是彼世之光吸引著他們。

扶光渡影顧不得其他了,用力量裹挾著黎夜直接投入了那個世界泡。

他的軀體在接觸世界泡的一瞬就化為了飛煙,融入了世界的本源。

緊接著,扶光渡影體內的汙濁開始沸騰。

畫面閃爍了一下消失不見。

“就到這了麽。”身後的祂突然出聲,驚醒了震驚中的黎夜。

“後面的一段其實是扶光渡影記載下來的。”祂解釋道,“那個世界泡,就是你現在所存在的世界,至於那道光,我也不清楚”

“有興趣說說,你到了怎樣的世界嗎?” 祂好奇的問他。

“提,提瓦特大陸。”黎夜回答他,卻得到了他瞪大的雙目,和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祂大笑,“是這個世界麽,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祂伸出手,摸了摸黎夜的頭,“這裏有很多天生的神力持有者,你應該想起那句話了吧。”

“每一個擁有神之眼的人,都有可能成為神明,這就是原神。”祂笑道,“世界本源認可的話語,便是絕殺。”

“時間快到了,我該走了。”祂看向黎夜的背後,眼神渙散,像是要消失了。

外界飛舞盤旋的棋子,慢慢的在減少,逐漸只剩下了不足五十多顆。

“等一下,我有問題,很多很多問題。”黎夜焦急的叫住了他。

祂收回了視線,“時間不多,問吧。”

“死在扶光渡影裏的人,還有可能覆活嗎?”黎夜忐忑的開口。

祂搖頭,讓黎夜的心沈了下去,“黎夜,我不知道。”

“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他不死心的繼續問。

“如果你的問題,只是這個的話,我就要走了,時間不多了。”

“還有一個,久傾,究竟是誰?!”他看著他慢慢變透明的身影,急切的問道。

祂笑了,“這個問題啊,人偶,傾奇者,浮浪人,國崩,黑主,散兵,斯卡拉姆齊甚至流浪者,阿帽都是他的名字,只是我給他取了一個奇怪的名字叫久傾罷了,若是有朝一日你能見到他的話,就替我向他問一聲好吧。”

祂的身影變得越發透明,腰部以下已經開始看不見了,外界飛舞的棋子也只剩下了數十顆。

“我和阿散,相愛了!你喜歡的人,和你在一起了!!”黎夜大聲而急促的喊著,就看到那道身影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滿眼不可置信的消失殆盡。

黎夜喘著氣,捂住胸口急速跳動的心臟,他想,他應該傳達到了吧,那個消息。

或許,會令祂真正開心的笑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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