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七章 風花之際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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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七章風花之際07
溫泉水熱，但比水更熱的是流浪者的手。
黎夜被扣著腰肢壓在溫泉池邊上，承受著炙熱的吻。
許久，才被放開。
“你太用力了，咬疼我了。”黎夜輕觸自己微疼的嘴唇，低聲喃喃。
流浪者輕笑，“這麽怕疼？”
“你不怕疼？哦我忘了，你確實不怕疼。”黎夜嗆道，“跟塊鐵塊一樣。”
“你就仗著我寵你吧，”流浪者揉著黎夜的下巴，眸色沈沈，“若是別人敢對我這麽說話，我早就讓他知道什麽叫做人的道理。”
黎夜輕笑，“你以前做那個執行官的時候，也這麽霸道？”
“黎夜，我殺過人的。”流浪者冷聲道，“你是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黎夜將自己的頭發故意纏繞流浪者胳膊上，“我又不是沒有做過同樣的事情，我們可是同類。”
“呵。”流浪者輕笑，伸手揉弄著他背後的發絲。
“我對愚人眾其實不太了解，你有興趣和我講講他們的故事嗎？嗯——”黎夜頓了一下，“算是介紹一下以前的同事？”
“同事？哈。”流浪者嗤笑，“你真要知道也無所謂。”
他一一介紹了愚人眾那幾位執行官包括那個該死的多托雷，和最高的至冬女皇，“我最終背棄了神明的旨意，撲入了世界的洪流逆流而上，但我並不後悔，因為或許正是這件事，才讓我遇到了你的存在。”
“你也，背棄了神明麽。”黎夜感慨，“如今的你，還信奉神明嗎？”
“不，”流浪者斬釘截鐵的回答道，“我曾成為過神，知道神的蠻橫霸道，所以，我不願再信奉任何的神明，我只信奉我自己。”
“那若是有朝一日，我成神了呢？”黎夜問他，“流浪者，我要去弒神，終有一日，我會去世界的裂隙中，殺死虛妄。”
“那我便信奉你。”流浪者看著他冰色的眸子鄭重的說道，“我不信人，不信神，只信你。”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他垂眸，問。
“只要你不背叛我，那麽我們就會一直在一起。”流浪者低頭，吻上他的唇，“永不分開。”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屋子的時候，影睜開了眼。
自從進入一心凈土之後，其實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陽光了。
她穿好衣服，拉開障子，卻看到了坐在廊下喝茶的某人。
“小崩子，昨晚黎夜如何了？”
流浪者對於她的稱呼實在不想說什麽，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了身，“我帶你去廚房，也不求你做什麽，燒火總會吧？”
影卻是一楞，似乎昨日她答應了要做飯。
二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山上的小廚房。
“碰！哐！”黎夜是被一陣劇烈的響聲吵醒的，昨夜他被折騰的夠嗆，淩晨兩點才睡下，本想偷懶睡個懶覺，但是眼下未知的情況讓他不得不睜開眼。
他揉著酸痛的腰爬起了床，披上外衣拄著木杖拉開了障子。
“你要是早說你不會做飯，我就不會讓你添亂！巴爾澤布，你找死！！”還未走出門，就聽到了遠處流浪者的怒吼。
“流浪者，住手啊！！”班尼特拉住流浪者的胳膊，不讓他動手。
“我只是想幫忙而已，我沒想到——”影有些委屈，她怎麽知道只是給爐子裏加了一點元素力，爐子就爆炸了。
“影，雷與火，是會爆炸的啊。”鐘離無奈扶額，站在了影一旁。
“我不管，我今天不揍她一頓，我就不叫國崩！”流浪者快要氣瘋了，好好的一頓早飯就因為爐子炸了徹底做不成了。
“國崩？”鐘離疑惑，“那不是那把的刀的名字嗎？”
“什麽玩意？”流浪者一楞，“什麽刀？”班尼特總算攔下了發瘋要起飛的流浪者，松了口氣。
“影為你鑄造的那把刀取名叫做國崩一心。”鐘離如實回答，“原來，國崩是你的名字嗎？”
“巴爾澤布，死吧！”流浪者咬牙切齒的起飛，班尼特徹底傻眼，結果還是沒有攔住嗎。
“小——崩——子——”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蓮池的對面，語調很溫柔，但是流浪者在一瞬間聽出了其中的威脅之意。
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就見到黎夜披著外衣，散著一頭雪白色的發絲，拄著木杖站在池邊，再往前一步，就是蓮池了。
顧不得站在那裏的影了，他飛過池子，一把攬住黎夜的肩膀，“你怎麽出來了，是被吵醒了嗎？”
“你怎麽又和影吵起來了？”黎夜順勢靠在流浪者懷裏，畢竟真的很累。
“還不是她把廚房炸了！”說道這個流浪者就來氣，“我煮在鍋裏的粥，煎在爐子裏的藥，全沒了！”
鐘離三人這會也通過石板橋走了過來，“我本來只是想幫忙，但是，唉。”影嘆了口氣，“你不要叫我做飯啦，我什麽都能辦到，但是真的不會做飯。”
“我，沒，讓，你，做，飯。”流浪者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道，“我只是讓你燒個爐子。結果你的元素力是多的要鋪出來了是嗎？你怎麽就不去打魔物呢？”
“我昨天去打了哦，鐘離裝了滿滿一袋子的素材呢。”說道這個影就眼睛一亮，“這也算是幫上大家了嗎？”
“確實，昨日影打了很多魔物素材。”鐘離在一旁附和道。
流浪者卻是挑眉，“你用那把刀了？呵哈哈哈，蘊含祟神之力的刀，用的可順手啊？”
“祟神之力是什麽？”黎夜疑惑的問道。
影輕笑，“雖說是惹了點小麻煩，但是這把國崩一心確實是把好刀。”
“所以你這到底是什麽鬼名字？嘲諷我嗎？！”不說還好，一提流浪者就生氣，但是黎夜拉著的衣衫，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裏，讓他沒法出手，“黎夜，這回不是我的錯了吧，明明就是她欺人太甚。”
“這麽說來，如果流浪者的名字叫做國崩的話，用來給刀取名，確實不好。”鐘離難得說了句幫襯的話，“影你這次，是不是欠缺考慮了？”
“稻妻用刀匠的名字給刀取名很正常啊。”影卻不以為然，“而且小崩子恐怕也不是很喜歡這名字吧，我用一下怎麽了？”
“怎麽了？呵呵，哈哈哈哈，怎麽了？！你居然問我怎麽了？！”流浪者徹底被激怒，“你知道我是在什麽情況下用了這個名字嗎？”
“踏韝砂死傷無數的刀匠，該救的時候不救，你躲在你的牢籠中，自以為是那就是永恒。”他嗤笑著，抱著黎夜的手緊了幾分，甚至有些顫抖，黎夜有些擔憂的回抱住了他。
“後來呢？你們姍姍來遲，”流浪者譏諷的笑著，“該定罪的不定罪，該懲罰的不懲罰，反而成了大義滅親的標榜？哈哈，笑話，都是笑話！”
影卻緊縮著眉頭，“如果你說的是四百多年前的踏韝砂事件，我記得當年，並無所謂的罪人，當初的造兵司正丹羽久秀和百目家的一個刀匠躍入了火爐，關閉了大爐，所以，你說的罪人，大義滅親，又是什麽？”
流浪者捂住眼睛哈哈大笑起來，“可笑可笑，我把你們的記憶都消除了，如今卻成了你們脫罪的證詞嗎？”
“哈哈哈哈哈——原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話嗎？”那個義無反顧消除世界樹中存在的自己，是個笑話嗎？
“這麽說來，丹羽——丹羽和楓原家有姻親關系，事後，丹羽的獨子就被楓原家收養了，這才將一心三傳傳至至今。”
影似乎有了了悟，“你的一心傳，是丹羽教你的？”她似乎十分驚訝，“你當時，也在踏韝砂嗎？”
“已經沒用了。”流浪者苦笑著搖頭，“你們都忘了我的存在，忘了踏韝砂真正發生的事，我說再多又有什麽用呢？”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我妄圖拯救他們，可我所做的一切，不僅沒有救回他們，還讓有罪者變成了無罪之人，可笑，可笑！！”他顫抖著身軀，憤怒著，卻不知道該做什麽。
黎夜抱著他，心底發顫，原來，你也曾這樣麽，無力，絕望。
“國崩，我確實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如果你說當初的事件，是三奉行沒有調查清楚，那麽我可以承諾，等回到稻妻，我會命人再去調查此事，自然不會讓無罪者蒙羞，有罪者逍遙法外。”影正色道，“所以，你無需如此憤怒。”
“憤怒？呵。”流浪者嗤笑，“如果憤怒有用，巴爾澤布，你早已——是一具屍體。”
“流浪者！”黎夜再也聽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別說了，求你，別說了。”他紅了眼眶，顫抖著雙手，“不要說了，好嗎？求你。”
流浪者拿下了黎夜的手，握在手心，看著懷中顫抖的他，他按下了心中的憤怒，抱住了黎夜，“帶我們回山下，去哪都好，我不想再看見她。”
黎夜打了個響指，二人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鐘離嘆氣，班尼特“瑟瑟發抖”，手足無措，“我去收拾廚房吧。”他撓了撓頭走了。
“關於流浪者，鐘某知道的也不多，”鐘離終究還是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我只知道，他似乎去過世界樹的內部，消除了自己的存在，或許，這就是他所說的改變了我們的記憶。”
“世界樹——”影沈思，“你是說，我們的記憶，都被篡改了？”
“歷史可以記錄，但歷史並不可靠……時間擁有強大的力量，歷史會在歲月中扭曲。”鐘離搖頭不已，“巴爾澤布，或許發生在流浪者身上的事，並不如我們眼下所見的那般，那個所謂的踏韝砂事件，他就算不是親歷者，也會是其中，最關鍵的存在。”
“那我——”該怎麽辦？她難得有了一絲踟躕，不知該做些什麽，她已經錯過了他的四百多年，還有機會，修覆這段關系嗎？
“回頭，和黎夜談談吧。”鐘離建議到，“那孩子，或許是他如今，唯一可以敞開心扉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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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水熱，但比水更熱的是流浪者的手。
黎夜被扣著腰肢壓在溫泉池邊上，承受著炙熱的吻。
許久，才被放開。
“你太用力了，咬疼我了。”黎夜輕觸自己微疼的嘴唇，低聲喃喃。
流浪者輕笑，“這麽怕疼？”
“你不怕疼？哦我忘了，你確實不怕疼。”黎夜嗆道，“跟塊鐵塊一樣。”
“你就仗著我寵你吧，”流浪者揉著黎夜的下巴，眸色沈沈，“若是別人敢對我這麽說話，我早就讓他知道什麽叫做人的道理。”
黎夜輕笑，“你以前做那個執行官的時候，也這麽霸道？”
“黎夜，我殺過人的。”流浪者冷聲道，“你是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黎夜將自己的頭發故意纏繞流浪者胳膊上，“我又不是沒有做過同樣的事情，我們可是同類。”
“呵。”流浪者輕笑，伸手揉弄著他背後的發絲。
“我對愚人眾其實不太了解，你有興趣和我講講他們的故事嗎？嗯——”黎夜頓了一下，“算是介紹一下以前的同事？”
“同事？哈。”流浪者嗤笑，“你真要知道也無所謂。”
他一一介紹了愚人眾那幾位執行官包括那個該死的多托雷，和最高的至冬女皇，“我最終背棄了神明的旨意，撲入了世界的洪流逆流而上，但我並不後悔，因為或許正是這件事，才讓我遇到了你的存在。”
“你也，背棄了神明麽。”黎夜感慨，“如今的你，還信奉神明嗎？”
“不，”流浪者斬釘截鐵的回答道，“我曾成為過神，知道神的蠻橫霸道，所以，我不願再信奉任何的神明，我只信奉我自己。”
“那若是有朝一日，我成神了呢？”黎夜問他，“流浪者，我要去弒神，終有一日，我會去世界的裂隙中，殺死虛妄。”
“那我便信奉你。”流浪者看著他冰色的眸子鄭重的說道，“我不信人，不信神，只信你。”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他垂眸，問。
“只要你不背叛我，那麽我們就會一直在一起。”流浪者低頭，吻上他的唇，“永不分開。”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屋子的時候，影睜開了眼。
自從進入一心凈土之後，其實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陽光了。
她穿好衣服，拉開障子，卻看到了坐在廊下喝茶的某人。
“小崩子，昨晚黎夜如何了？”
流浪者對於她的稱呼實在不想說什麽，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了身，“我帶你去廚房，也不求你做什麽，燒火總會吧？”
影卻是一楞，似乎昨日她答應了要做飯。
二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山上的小廚房。
“碰！哐！”黎夜是被一陣劇烈的響聲吵醒的，昨夜他被折騰的夠嗆，淩晨兩點才睡下，本想偷懶睡個懶覺，但是眼下未知的情況讓他不得不睜開眼。
他揉著酸痛的腰爬起了床，披上外衣拄著木杖拉開了障子。
“你要是早說你不會做飯，我就不會讓你添亂！巴爾澤布，你找死！！”還未走出門，就聽到了遠處流浪者的怒吼。
“流浪者，住手啊！！”班尼特拉住流浪者的胳膊，不讓他動手。
“我只是想幫忙而已，我沒想到——”影有些委屈，她怎麽知道只是給爐子裏加了一點元素力，爐子就爆炸了。
“影，雷與火，是會爆炸的啊。”鐘離無奈扶額，站在了影一旁。
“我不管，我今天不揍她一頓，我就不叫國崩！”流浪者快要氣瘋了，好好的一頓早飯就因為爐子炸了徹底做不成了。
“國崩？”鐘離疑惑，“那不是那把的刀的名字嗎？”
“什麽玩意？”流浪者一楞，“什麽刀？”班尼特總算攔下了發瘋要起飛的流浪者，松了口氣。
“影為你鑄造的那把刀取名叫做國崩一心。”鐘離如實回答，“原來，國崩是你的名字嗎？”
“巴爾澤布，死吧！”流浪者咬牙切齒的起飛，班尼特徹底傻眼，結果還是沒有攔住嗎。
“小——崩——子——”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蓮池的對面，語調很溫柔，但是流浪者在一瞬間聽出了其中的威脅之意。
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就見到黎夜披著外衣，散著一頭雪白色的發絲，拄著木杖站在池邊，再往前一步，就是蓮池了。
顧不得站在那裏的影了，他飛過池子，一把攬住黎夜的肩膀，“你怎麽出來了，是被吵醒了嗎？”
“你怎麽又和影吵起來了？”黎夜順勢靠在流浪者懷裏，畢竟真的很累。
“還不是她把廚房炸了！”說道這個流浪者就來氣，“我煮在鍋裏的粥，煎在爐子裏的藥，全沒了！”
鐘離三人這會也通過石板橋走了過來，“我本來只是想幫忙，但是，唉。”影嘆了口氣，“你不要叫我做飯啦，我什麽都能辦到，但是真的不會做飯。”
“我，沒，讓，你，做，飯。”流浪者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道，“我只是讓你燒個爐子。結果你的元素力是多的要鋪出來了是嗎？你怎麽就不去打魔物呢？”
“我昨天去打了哦，鐘離裝了滿滿一袋子的素材呢。”說道這個影就眼睛一亮，“這也算是幫上大家了嗎？”
“確實，昨日影打了很多魔物素材。”鐘離在一旁附和道。
流浪者卻是挑眉，“你用那把刀了？呵哈哈哈，蘊含祟神之力的刀，用的可順手啊？”
“祟神之力是什麽？”黎夜疑惑的問道。
影輕笑，“雖說是惹了點小麻煩，但是這把國崩一心確實是把好刀。”
“所以你這到底是什麽鬼名字？嘲諷我嗎？！”不說還好，一提流浪者就生氣，但是黎夜拉著的衣衫，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裏，讓他沒法出手，“黎夜，這回不是我的錯了吧，明明就是她欺人太甚。”
“這麽說來，如果流浪者的名字叫做國崩的話，用來給刀取名，確實不好。”鐘離難得說了句幫襯的話，“影你這次，是不是欠缺考慮了？”
“稻妻用刀匠的名字給刀取名很正常啊。”影卻不以為然，“而且小崩子恐怕也不是很喜歡這名字吧，我用一下怎麽了？”
“怎麽了？呵呵，哈哈哈哈，怎麽了？！你居然問我怎麽了？！”流浪者徹底被激怒，“你知道我是在什麽情況下用了這個名字嗎？”
“踏韝砂死傷無數的刀匠，該救的時候不救，你躲在你的牢籠中，自以為是那就是永恒。”他嗤笑著，抱著黎夜的手緊了幾分，甚至有些顫抖，黎夜有些擔憂的回抱住了他。
“後來呢？你們姍姍來遲，”流浪者譏諷的笑著，“該定罪的不定罪，該懲罰的不懲罰，反而成了大義滅親的標榜？哈哈，笑話，都是笑話！”
影卻緊縮著眉頭，“如果你說的是四百多年前的踏韝砂事件，我記得當年，並無所謂的罪人，當初的造兵司正丹羽久秀和百目家的一個刀匠躍入了火爐，關閉了大爐，所以，你說的罪人，大義滅親，又是什麽？”
流浪者捂住眼睛哈哈大笑起來，“可笑可笑，我把你們的記憶都消除了，如今卻成了你們脫罪的證詞嗎？”
“哈哈哈哈哈——原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話嗎？”那個義無反顧消除世界樹中存在的自己，是個笑話嗎？
“這麽說來，丹羽——丹羽和楓原家有姻親關系，事後，丹羽的獨子就被楓原家收養了，這才將一心三傳傳至至今。”
影似乎有了了悟，“你的一心傳，是丹羽教你的？”她似乎十分驚訝，“你當時，也在踏韝砂嗎？”
“已經沒用了。”流浪者苦笑著搖頭，“你們都忘了我的存在，忘了踏韝砂真正發生的事，我說再多又有什麽用呢？”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我妄圖拯救他們，可我所做的一切，不僅沒有救回他們，還讓有罪者變成了無罪之人，可笑，可笑！！”他顫抖著身軀，憤怒著，卻不知道該做什麽。
黎夜抱著他，心底發顫，原來，你也曾這樣麽，無力，絕望。
“國崩，我確實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如果你說當初的事件，是三奉行沒有調查清楚，那麽我可以承諾，等回到稻妻，我會命人再去調查此事，自然不會讓無罪者蒙羞，有罪者逍遙法外。”影正色道，“所以，你無需如此憤怒。”
“憤怒？呵。”流浪者嗤笑，“如果憤怒有用，巴爾澤布，你早已——是一具屍體。”
“流浪者！”黎夜再也聽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別說了，求你，別說了。”他紅了眼眶，顫抖著雙手，“不要說了，好嗎？求你。”
流浪者拿下了黎夜的手，握在手心，看著懷中顫抖的他，他按下了心中的憤怒，抱住了黎夜，“帶我們回山下，去哪都好，我不想再看見她。”
黎夜打了個響指，二人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鐘離嘆氣，班尼特“瑟瑟發抖”，手足無措，“我去收拾廚房吧。”他撓了撓頭走了。
“關於流浪者，鐘某知道的也不多，”鐘離終究還是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我只知道，他似乎去過世界樹的內部，消除了自己的存在，或許，這就是他所說的改變了我們的記憶。”
“世界樹——”影沈思，“你是說，我們的記憶，都被篡改了？”
“歷史可以記錄，但歷史並不可靠……時間擁有強大的力量，歷史會在歲月中扭曲。”鐘離搖頭不已，“巴爾澤布，或許發生在流浪者身上的事，並不如我們眼下所見的那般，那個所謂的踏韝砂事件，他就算不是親歷者，也會是其中，最關鍵的存在。”
“那我——”該怎麽辦？她難得有了一絲踟躕，不知該做些什麽，她已經錯過了他的四百多年，還有機會，修覆這段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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