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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三章 衣冠之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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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三章衣冠之冢10

傳送到了墓地的黎夜,攥著胸口的衣衫,急促的大口喘息著。

他不想聽,他真的不想聽。他扶著身側的一個墓碑,慢慢的蹲坐在地,無淚的抽泣著。

為什麽要來和他說呢。

萬葉又和他說了什麽呢?

是不是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是不是他們已經不需要他了。

分明昨晚還說的,不會喜歡他。

騙子,都是騙子。

午飯的時候,黎夜沒有回來,餐桌上的四人面面相覷。

“屋子裏裏外外都找過了,沒人。”萬葉嘆氣,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自從他會傳送後似乎就特別難找了,孩子大了管不住啊。

“給他留飯吧。”鐘離說道,“此間氣候明媚,想來黎夜小友應該沒有遇到危險。”

確實,每次黎夜遇到危險了,這兒的天氣就會變得電閃雷鳴,雖然有時候沒啥事也會打雷就是了。但眼下風和日麗,想來是沒有發生什麽事的。

實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如此認為了,萬葉轉頭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流浪者,沒忍住問道,“和他說了?”

流浪者卻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起身就走了,連飯也沒吃。

鐘離有些好奇,“這是?”

“啊。”對於黎夜的腦洞,萬葉實在是恥於將其丟人現眼到巖王帝君耳中,就說道,“我和他談過了,說了黎夜喜歡他的事。”

“噗。”一旁的班尼特再次被嗆了,可憐的班尼特,萬葉將帕子遞給他繼續說道,“剛才可能他們兩人說開了吧,也不知道說的也麽樣了。”

鐘離沒再說話,就這一個失蹤,一個連飯都氣的不吃的樣子,怕是,不妙啊。

時間就這麽一晃而過,黎夜直到游戲時間快到了的時候,才傳送到了院子裏,流浪者等在他房間裏,沒有等到人,倒是在樓下和班尼特下棋的鐘離最先發現了他。

他一身狼狽的走了進來,小黑看到他,就開始叫喚,“黎夜!黎夜!你好你好!!”

流浪者聽到樓下的動靜,沖了下來,卻看到,鐘離背對著他在給黎夜收拾頭發。

卻說黎夜一走進屋子,鐘離就看到了他身上的狼狽,立刻起身攔住了準備上樓的他,“頭發上又沾到了。”他邊說著邊給他撿掉了頭頂的柳葉,他們二人自然也聽到了樓上下來的鈴鐺聲,有些急促。

黎夜慌亂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頭發,“沒了吧?”

鐘離莞爾,“沒了。”卻也看到了他指縫和指尖的泥,他抓住了他的手,背擋著流浪者的視線,“手上臟了,去洗洗吧。”

黎夜點了點頭,謝過了鐘離。

他握緊了手,和站在樓梯口的流浪者擦肩而過,流浪者想要抓住他的手想和他說話,卻最終還是沒有伸手。

黎夜去房間洗幹凈了手,這個時候,下午的游戲時間也到了,萬葉從房間裏走出,卻只看到了黎夜上樓的背影,和站在黎夜門口發呆的流浪者。

幾人上了樓,游戲開始,依舊很順利。

游戲一結束,黎夜就回了自己房間,把自己反鎖在了裏面。萬葉來敲了半天的門,也沒有人來開,也不知道是傳送走了,還是單純的鬧脾氣。

不過這孩子和流浪者鬧脾氣,不見自己又是怎麽回事,萬葉不理解,他搖了搖頭,走了。

扶著洗漱臺的黎夜,聽著外面萬葉走遠的聲音,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口中的那口血,吐在了水池中。

他狼狽的收拾好自己,無力的躺在了床鋪中。

直到晚間吃飯的時候,黎夜才下了樓,沈默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沈默的吃飯。

飯後,班尼特為他端來了鐘離調過藥方的藥。萬葉和流浪者都是有些不解,畢竟今天明明已經喝過了,為何還要再加?但都沒有當著黎夜的面問鐘離。

黎夜接過藥碗,深吸了一口氣,擡頭就是悶。

苦,澀到極致的苦。

他強忍著想要吐出來的欲望,一口一口的將那碗藥喝了幹凈,臉蒼白,眼尾卻紅了一片。

他放下手中的碗,下意識的想要從兜中掏出糖袋子,卻想起來,中午的時候,他已經把那一袋子糖都吃完了,然後,將那袋子和自己的心思,通通都埋進了土裏。

深吸了一口氣,黎夜起身,“收拾的事,就麻煩班尼特和鐘離了,我先上去了。”說完他就朝著樓上走去。

萬葉這才找著機會問鐘離,“不是說一日一劑麽,怎麽今日喝了兩碗。”

“黎夜小友自己要求的,說是想快點恢覆身體。”鐘離如實回答,“他還讓鐘某不要放抑苦的使藥,剛才他居然一次性喝完了那一碗鐘某都覺得苦澀的藥,著實讓鐘某吃驚。”鐘離邊說著邊搖了搖頭,和班尼特一起進了廚房。

萬葉和流浪者都是十分錯愕,終是萬葉先開了口,“你,不上去?”

流浪者不動,萬葉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去看看他。”

萬葉再次敲響了黎夜的門。

“黎夜,是我,萬葉,我能進來嗎?”

黎夜打開了房門,卻沒有退開,他蒼白著一張臉,問道,“有事嗎,萬葉。”

“無事便不能來找你嗎?”萬葉輕笑,伸出手想要觸碰黎夜的頭頂,卻被他毫不掩飾的躲過。

萬葉有些錯愕,但也沒太過在意,“中午那會,流浪者有沒有來找你說過事?” 他問道。

黎夜心底一顫,淒涼萬分,連你也要來和我說嗎,說你們結果還是在一起了的事情。

“嗯,說了。”他垂眸,顫抖著聲音說道。

“那你,什麽感覺?”萬葉有些疑惑,怎麽他好像並沒有很開心的樣子,難道是沒說透,又吵架了?

“沒什麽,挺好的。”黎夜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他們一個個的,一個個的,都要來他心上踩上幾腳才滿意嗎?

“沒什麽事,我就休息了。”他倉皇失措的關上了門,不顧萬葉是否還要說些什麽。

鎖上門的同時,他飛撲進了床鋪中,無聲的哽咽。

原來,這就是失戀嗎。

失戀,原來是這麽痛苦的感覺嗎?

這一夜,有人哭泣著睡去,有人端著苦茶,看著天邊之月,坐了一夜。

翌日,黎夜有些意外的起晚了,匆匆吃過早飯,喝完了藥,就準備拉著鐘離和班尼特走,卻被流浪者攔住。

“黎夜,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他伸手拉住了黎夜的手,不準備再讓他逃走。

卻不料黎夜激動的不顧是否會受傷,強制掙脫了流浪者的手後躲在了鐘離的背後,流浪者錯愕的看著他和鐘離,“不要碰我!我們,沒什麽可說的。”黎夜冷冷的說了一句,忙拉著鐘離和班尼特就走了。

流浪者站在原地,看著空了的手,失笑出聲,又失敗了麽。

還要再試嗎?

甘心嗎?

不,不甘心。

因著時間不多,黎夜拉著班尼特和鐘離進了樹林找了個地方就傳送到了墓地,找到了第三塊屬於賽提雅的墓碑。

“今日時間倉促,就挖這一塊吧。”他說著,又道,“我去林子裏抓幾只野豬鳥什麽的,也算是有些交代。”

說完他不等二人反應,就傳送走了。

班尼特和鐘離拿起了鐵鍬,開挖。

“總覺得,黎夜很傷心。”班尼特年紀雖小,此刻卻也能感受到黎夜的悲傷,“也不知道他們幾個究竟發生了什麽,如果是誤會,希望能夠快點解開。”

鐘離用力踩下鐵鍬,輕聲說了一句,“是啊,這樣的黎夜小友雖沈穩,卻也,太過沈穩了。”強裝的鎮定,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而且他剛才給他把的脈,絲毫沒有好轉,反而越加紊亂,好不了,好不了啊。

就在二人終於將那衣冠冢挖開露出裏面的東西的時候,黎夜拖著一只野豬和兩只鴨子也回來了,好在他可以傳送,不然真不知道怎麽搬動這只野豬了。

“還是只有一盒子灰,”班尼特打開盒子看了看說道,“還繼續嗎?”

黎夜搖了搖頭,“不了,時間不夠了,今天就先這樣吧。”他拉著二人和收獲的食材,直接傳送回了院子。

匆匆將野豬和鴨子放進廚房,游戲時間就開始了。

魔物種類依舊,只是地形卻發生了變化,最開始沒有找到安全區的黎夜,只能全力應戰,好在後來找到了安全區,他才躲進去歇息了會。

魔物被擊敗,游戲結束。

黎夜依舊匆匆的離開,可這次沒等到他走進房間,血就從捂著嘴的指縫流了出來。

“咳咳咳咳。”他撐著墻面劇烈的彎腰咳嗽著,流浪者想要去扶,卻被他驚慌失措的推開,他躲進了房間,對著後面的鐘離道,“鐘離,麻煩你進來下。咳咳咳咳,有事要你麻煩你一下,拜托。”

鐘離走過錯愕的流浪者身邊,進了黎夜的屋,房門在他們的眼前被關上。班尼特刷的躲進了自己房間裝死。

萬葉拍了拍流浪者後背,嘆氣道,“小孩子脾氣,記得忍住啊,別真和他一般見識。”

流浪者卻六神無措,楓原家的不知道,他其實連最初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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