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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四章 衣冠之冢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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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四章衣冠之冢01

新的一輪游戲開始,魔物方面變成了蕈獸系列。這種魔物威脅性不大,就是數量上又多了一個等級,達到了驚人的八千之數,要在時間結束前消滅他們,著實成了一大挑戰。

好在他們最後還是在時間結束前完成了目標。

光幕結算,許願繼續儲存,眾人回到了樓下。

黎夜自從見過那艘船後,就一直沈默著,又恢覆了一月前的狀態,坐在窗邊,一動不動,只是這次,他手裏沒了東西。

萬葉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能放任他在那坐著,就連小黑在他身旁的籠子裏上躥下跳,也不能分走他的半分心神。

就像是一具空空的軀殼般,坐在那,一動不動。

終究是流浪者看不下去了,一個巴掌扇在了黎夜臉上。“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如果單是這樣的打擊就讓你一蹶不振,那麽夜蘭的死,算什麽?!納西妲的重傷,又算什麽?!”

黎夜捂著火辣辣的臉,沈默著。

“如果你還是要這樣鬧下去,那麽我們所有人,都會為你陪葬!”流浪者蹙眉,握緊了身側的拳頭,“不要以為就你有這種過去,連灰燼都沒剩下的東西,有什麽值得你在這裏消沈的?”

萬葉聽到了聲音從廚房中走了出來,剛想說些什麽,卻被鐘離攔住,鐘離對著他搖了搖頭,擡頭示意他看。

捂著臉的黎夜,突然站起,左手拄著杖,右手拉過流浪者的手就朝外走去。

鐘離和萬葉忙跟上。院子裏班尼特正在砍柴,黎夜拉著流浪者走了過來,對著班尼特冷冷道,“走遠點,別過來。”

班尼特一臉懵,好在看到萬葉和鐘離朝他招了招手,忙跑了過去。

流浪者被拉著也是蹙眉,“怎麽,不服氣?”

黎夜拉著他到了後院空地,放開了他的手,自己又向前了走了幾步,隨即轉身。

他擡起木杖對準流浪者,“打一架吧。”

流浪者抱臂輕笑,“你確定?”

“要打就快打,別廢話!”黎夜說著握緊了手中的木杖,朝著流浪者就劈砍出手,流浪者側身閃過,騰風而起,浮在空中看著地上的黎夜嗤笑道,“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自己是我的對手吧,黎夜。”

黎夜不說什麽,只是揮舞著手中的木杖,甩出了無數道冰刃。

二人就這樣二話不說的纏鬥在了一起。

不遠處觀戰的鐘離不由得感慨,“沒想到黎夜小友氣性還挺大。”萬葉扶額,他見過曾經的黎夜,從小嬌養長大的他,脾氣自是驕傲無比,又何時被扇過巴掌,這倆人真的是一天不吵就不行啊。

班尼特則是有些擔心,“我們真的不需要阻止他們嗎?”

“應該不用吧。”萬葉確信這倆人就算打架也不會真下死手,但是“跨擦!”一旁屋頂上被風刃打落的瓦片,宣告了不詳之兆。

“哐當!”冰錐打在廚房玻璃上,似乎下一刻玻璃就要碎了。

萬葉忍無可忍,大吼道,“要打就打遠點!去樹林裏,去草原上,隨你們!別給我在這兒打!”

那邊打的正歡的倆人自然聽到了萬葉的怒吼,都自覺地朝著一個方向邊打邊走。

黎夜的冰刃擦過流浪者的臉,流浪者的風刃則割斷了他的一縷頭發,黎夜瞬間暴怒,趁著流浪者落地的瞬間,就不顧形象的撲了上去,把他按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掐住了他脖子。

流浪者嗤笑,“你別忘了,我壓根就不需要呼吸。”他翻身反將黎夜壓在了草地上。

下一刻黎夜擡頭施以頭槌,結果顯然,他是真忘了,流浪者是個人偶啊。

流浪者也是驚呆了,就見下一刻,腦袋嗡的一下,他自己是沒什麽事,但黎夜直接就暈了過去。

“你是傻子嗎?!”流浪者被氣笑了,連忙起身,將他橫抱了起來,朝著屋子的方向跑。

萬葉三人也是徹底無語,忙跑了過來,就看了流浪者右臉上的傷口,還有黎夜額頭碩大的腫包,鐘離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鐘某去調配藥物和繃帶,馬上就來。”

萬葉本想接過暈過去的黎夜,卻被流浪者閃過,只好轉身去撿被黎夜丟掉的木杖。

流浪者抱著黎夜一句話也不說的就上了二樓,推開黎夜的房門就走了進去,房間被整理的很幹凈,流浪者來不及掀開床鋪,直接就將他放在了床上,隨即沖進洗漱間就用冷水沾濕了毛巾,隨後將毛巾冰敷在他的額頭上。他眸色深沈的又看了一眼他的右臉,又趕忙去拿了另一條毛巾打了一盆冷水。

萬葉這會和班尼特也上來了。二人走進了房,看到了正在給黎夜冷敷的流浪者。

“黎夜他,沒事吧?”萬葉有些擔心更多的是戲謔的問道。

流浪者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如果他沒有蠢到用頭來打我,他就一點事都不會有!”他都已經放水放到這種程度了,還來自尋死路,當真愚蠢至極。

眼看著也幫不上什麽忙,萬葉放下木杖,拉著班尼特就走了。

鐘離之後上來了一趟,本想替黎夜上藥,但是最後還是放下就走了,為此得到了流浪者的白眼。

流浪者無奈,只能自己上手。

小心翼翼的替他的額頭和臉上擦上消腫藥,然後再用繃帶和紗布纏上,做完這些,流浪者端著水盆和帕子進了洗漱間。

通過鏡子,他這才發現了自己臉上的傷口,有些洩氣的用指腹擦去血痕,流浪者沈默著收拾好了一切,然後出了洗漱間。

床上的黎夜還在昏迷,估計這下傷的真不輕。

流浪者本想就這麽走了,想了想還是走到床邊替他脫去了外套,將他塞進了被窩裏。

將外套掛上一旁衣架的時候,他看到了桌上攤開的一堆書,應該是從那個地窖裏搬出來的吧,前些時候似乎是楓原家的在和他查看,試圖從裏面查出些有用的消息。

所以,是沒有查到什麽嗎?

流浪者好奇的走近了桌子,正巧有本書被翻開在那裏。流浪者翻動了一頁,卻震驚在了原地,簡直,簡直寡廉鮮恥!!

那一頁正是一張插畫,盜版書籍的好處就是插畫畫的十分奔放,俄文版的更甚,流浪者瞬間將那本書合上,雙手瘋狂的按壓疼痛的額角。

所以這倆家夥天天就在看這種東西?!簡直,簡直——流浪者睜開了眼,只是眼裏的情緒令人看不透。

他沒再繼續看其他的,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好遇到從庫房裏搬了一堆瓦片出來的萬葉,萬葉見到他就叫住了他,“流浪者伸手。”

“做什麽?”流浪者挑眉。

“伸手就是了,接好了。”也不管對方接不接,萬葉直接就將懷裏的瓦片放在了他的手中,“去修屋頂吧。”

“你在教我做事?”流浪者蹙眉,“楓原家的,別太過分。”

萬葉可不怕他,“自己做錯的事,自己要彌補,流浪者,可不要想著推脫責任。”

流浪者冷哼一聲,“所以那家夥就一點責任也不用付?明明是他非要和我打的。”

“所以等他醒了,我準備罰他擦窗子。”萬葉幫理不幫親,不過你讓一個瞎子擦窗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流浪者沒再說話,抱著一堆屋瓦就出了門。

昏迷了很久,黎夜終於醒了,不過一醒來他就感到了無比的眩暈。眼前一片漆黑使得這種眩暈感更勝,下意識的就將身子側到床邊就要吐。

萬葉已經想到了會有這種後果,已經拿著一個盆子等在了那邊,只是黎夜胃裏空空,什麽也沒吐出來,只是吐了一堆酸水。

萬葉輕拍他的背,給他遞上溫水。

“你呀,真是活該。”萬葉不慣著他,“他渾身都是機械,你去撞他幹嘛。”

黎夜頭暈暈的一時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還不是他先惹我!”他捂著自己的腦袋,“好暈。”頭上和臉上似乎都上了藥,包了紗布。

“我這傷口,是萬葉你幫我的嗎?”黎夜躺在枕頭裏有氣無力的問道。

“是流浪者幫你包紮的哦。”萬葉收拾了臉盆,又拿來了帕子給黎夜擦了擦,“你這下傷的有點重,離下午還有些時間,就多躺會吧。”

黎夜想點頭,卻頭暈的不行,只能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中午喝點粥吧,我到時候幫你端上來。”萬葉這麽說著,將洗凈的帕子疊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繼續睡吧,還需要什麽嗎?”

黎夜讓他將臉盆和水留在床邊,就沒再多提要求。

萬葉做完這些就推開門走了,黎夜一個人陷在床裏昏昏沈沈的睡去。

屋頂的流浪者終於修好了房頂,搬著剩下的屋瓦跳了下來,萬葉也從黎夜的屋裏出來了,正巧遇到了廚房出來的鐘離。

“黎夜小友如何了?”鐘離問道。

萬葉也正好有事找鐘離,“頭暈吐了一次,還要麻煩鐘離了,給他配副藥吧,這麽暈下去也不是個事。”

鐘離點頭,“我先去替他把脈看下吧,看看癥狀如何。”鐘離說著就朝樓上走去,將屋瓦放回了庫房的流浪者也聽到了這段對話,洗了洗手,跟著鐘離就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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