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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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回憶
顏修垂下眼皮，抿著嘴角，沈默。
知硯眸光黯淡了幾分。
半響，啞聲說道：“我只想知道為什麽，我不想一直被你蒙在鼓裏，我希望你能對我坦誠相見，而不是什麽事都對我有所隱瞞，信息素過敏這件事是很危險的事，要是哪一天真出了意外，該怎麽辦？”
顏修看著他的面容，他的目光熾熱坦誠，如腳下的湖水，即使結了冰，湖面下依舊清澈。
垂在一邊的手不由微微一緊，似乎握著他的餘溫還未消散。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信息素過敏的事，但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著，只要我把腺體摘除了一切問題就解決了。”
知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麽？”
——回憶——
離婚前一周。
林海市某知名醫院，內科。
醫生主任把手上的檢查結果交給面前的人。
顏修拿過報告，仔細端詳手中的報告結果。
醫生唐偉彥開口對面前的男子說道：“根據你們倆的比對結果來看，情況不太好。”
顏修眉頭緊蹙，“什麽說？”
兩人很熟稔，唐偉彥也沒跟他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對顏修說道：“盡管你這一年中做了多次治療，但腺體分泌的信息素是源源不斷的，更新換代，過段時間又會恢覆原樣，就跟你的皮膚一樣，今天受傷破皮，經過免疫系統的調節，沒幾天就會痊愈，傷口不會一直在的。”
顏修不在乎這些，“那就繼續加大劑量。”
唐偉彥搖頭，說道：“沒用了，你每個月都來做腺體閉塞，長期以往，你的身體早就對我註射的藥物免疫了。”
顏修：“沒有辦法了麽？”
唐偉彥：“其實，你和他信息素相克，在加上匹配度那麽低的情況下，你們倆還是分開比較好，每次臨時標記後就得立馬來我這裏治療，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遲早經不起折騰。”
"我不會跟他分開的。"那麽久以來，他也不是沒想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但他從未想過要放棄知硯，他只想好好跟他在一起，就算忍受腺體被摧殘，他也不會跟他分開的。
唐偉彥神情嚴肅，質聲：“要是下次你來不及治療，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麽？而且，你為什麽就是不跟他說呢，畢竟你們是彼此的伴侶，一直這樣瞞著他好麽？要是你跟他說明白，兩個人一起治療，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顏修立馬反對這個建議，說道：“不行，他受過傷害，腺體很敏感，要是跟我一樣對腺體各種折騰，這樣對他，無疑不是更大的傷害。”
唐偉彥嘆了口氣，對這個犟的要死的家夥很是無奈，：“你就不會為自己著想下？顏修，我跟你好歹是多年好友，你這樣，我真的不忍心。”
顏修沒有說話，放下手中的檢查報告，許久，說道：“總之，不行，再看看有沒有其它辦法吧。”
唐偉彥：“有，怎麽會沒有辦法。”
擡眼看他，像是燃起了新的希望，顏修迫切地問他：“什麽辦法？”
唐偉彥沒給他好臉色，“你看你這樣子，明明是對身體有傷害的事情，整的跟得救了似的。”
顏修：“只有能讓我觸碰到他，又不會不傷害到他，什麽辦法，我都可以試。”
唐偉彥：“只能摘除腺體了。”
唐偉彥：“目前，也就只有這一種方法了，摘除腺體，只有拆除腺體，無法在再釋放信息素，就不會相克了。”
“他來發熱期怎麽辦？”聽到這答案，他想的還是知硯的安危。
唐偉彥列出幾個解決辦法，“只能打抑制劑，吃藥之類的，不過，適當進行的性生活也是可以緩解的，只是沒有拆除前效果大。”
顏修沈默。
“你好好考慮吧，這是個很嚴肅的事情，一旦摘除了腺體，你就跟beta沒什麽區別了，還有你父母知道能答應你那麽做麽？”
“我的人生不用他們管。”
“那知硯呢？你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他，他要是知道了，你覺得你倆會是什麽結果。”
“不會讓他知道的，等做完手術再坦白吧。”
“你瘋了！且不說手術要監護人簽字，我想他也不可能會簽字的。”唐偉彥見過知硯幾次，他能感覺到知硯對好友也有很深的感情，不會答應這種荒唐的事情。
唐偉彥氣急了，他怎麽就不知道這個行事穩重的家夥什麽時候變成這樣沖動了，厲聲道：“總之，這事沖動不得，我雖然是說有這個方法，但也不會輕易給你做的。你先回去，找個時間跟你老婆坦白，然後再帶他過來見我，我看看你倆的具體情況。”
坐在對面的家夥面色平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起身，走的時候把放桌上的檢查報告也一並拿走了。
唐偉彥看著遠走的家夥，搖搖頭，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就愛的那麽深呢，他好像都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認識的，不過聽顏修說過一次，不是相親認識的來著，至於是什麽時候認識彼此的，他還真沒聽顏修說過。
當晚回到家的時候，註意到門口放了個快遞，打開門一片漆黑，知硯還沒有回來，於是便彎腰把快遞拿了進去。
洗完澡出來，見知硯還是沒有回來，看了下時間，已經不早了，隨後視線看向放到桌上的快遞，跨步上前，停留了一下，伸手拿起，薄薄一張，翻過來一看，發現地址是他今早去的醫院地址，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
不再猶豫撕開封口條，倒出裏面的東西，入眼便是體驗報告四個大字，一一看過體檢報告上的數值指標，直到看到最後一頁，手上動作不禁一頓。
【知硯，二十六，omega，腺體早期受過創傷，此次檢查發現舊傷覆發，且有加重的跡象】
覆發？加重？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他從來沒發現知硯有什麽異樣或者不舒服的情況，怎麽會加重了？
把體檢報告放回快遞單，仔細回想這段時間知硯有哪些異常，剛放進去，手都沒來得及拿出來，門口傳來聲響，顏修往門口一看，知硯回來了。
看到顏修在家的那一刻他有些意外，嘴角一彎，可隨後卻看到顏修手上的東西，想到了今天醫院何快遞員打來的電話，立馬明白顏修手上拿著的是什麽。
上揚呃笑容硬生生止住，隨即神色蒼白，有些慌張，邊走過來邊問顏修，“顏修，你拿的是我的快遞吧。”
顏修點頭，“我回來看到放在門口，你沒回來，就拿進來了。”
“那給我吧。”不待顏修說什麽，直接抽過他手上的快遞，有些局促，“你......你是剛打開的麽？沒有看到裏面的東西吧。”
“......我。”
知硯打斷他，“我有點困了，先不說了，我去洗澡了。”便轉身匆忙回房了。
顏修沒有阻攔，擡腳去陽臺，點了根煙，靠在欄桿上，閉著眼，思緒繁亂，渾身都被煙草氣息圍繞著。
從那晚後，顏修便沒回來過。
過了幾天，顏修淩晨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家裏還在開著燈，而知硯就坐在沙發上，看到顏修回來，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好像在等顏修給他一個解釋，解釋這幾天為什麽回家，為什麽也不跟他說一聲。
顏修卻只是避開他的眼神，似乎害怕他發現什麽，沒有上前，而是站在幾米外，談談說了句，“我去洗澡，你早點睡。”
說完就去衛生間洗澡，他沒看到他轉身的那一刻，身後的人眼底的神情逐漸淡漠，直到麻木。
最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般，當晚，兩人沒有睡在一起，顏修去了隔壁的臥室睡，知硯沒有阻攔。
隔天一早，顏修早早起來，小心的關上臥室門，盡量讓自己動靜小點，誰知一轉身，就看到知硯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客廳沙發上。
顏修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後又一閃而逝。
他的表情被知硯察覺到，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那麽做，現在想來，沒必要糾結了。
知硯出聲叫住他，“我有話跟你說。”
顏修輕聲說道：“我公司有點急事，就先去上班了，有什麽事晚點再說。”
說完就往門口走去，身後知硯站起身，出聲說道：“我們離婚吧。”
剎那間，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顏修停頓下來，知硯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的巨快，清晰的聽到心跳聲，甚至，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顏修回過頭，神色凝重，“你說什麽！”
知硯沒有避開他駭人的眼神，直視著他，堅定的說道：“我們離婚吧，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就去民政局辦了吧。”
又是一陣可怕的安靜，良久，顏修聲音沙啞的出聲道：“好。”
知硯看著他面色恢覆如常，劇烈的心跳有那麽一瞬暫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猶如被螞蟻啃咬般，啃食著全身，痛到他無法自拔。
離婚是他自己提出來的，現在人家答應了，自己應該松口氣的，不該是這般心痛。
強撐自己笑著，不讓自己失態，道：“好，我也要去上班了，你自己慢慢收拾吧。”說完越過顏修，換上鞋子出門，關上門的那一刻，所有的心理防線都崩塌，眼角滑過淚珠，無聲的哭泣著。
空曠的房間內，顏修看著手掌上被自己掐出月牙形狀的痕跡。
拿出手機，撥打電話，不多時，對面傳來迷迷瞪瞪的聲音，貌似是沒睡醒，顏修沒理會他清沒清醒，“下周就給我安排手術吧。”
對面。唐偉彥瞬間就清醒了，“？！”
唐偉彥：“什麽！不，不是，他知道了？同意了？”
顏修：“沒有。”
唐偉彥： "那手術誰給你簽字啊？"
顏修冷聲道：“我自己簽，他也不會知道，等一切結束了，我會去見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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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修垂下眼皮，抿著嘴角，沈默。
知硯眸光黯淡了幾分。
半響，啞聲說道：“我只想知道為什麽，我不想一直被你蒙在鼓裏，我希望你能對我坦誠相見，而不是什麽事都對我有所隱瞞，信息素過敏這件事是很危險的事，要是哪一天真出了意外，該怎麽辦？”
顏修看著他的面容，他的目光熾熱坦誠，如腳下的湖水，即使結了冰，湖面下依舊清澈。
垂在一邊的手不由微微一緊，似乎握著他的餘溫還未消散。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信息素過敏的事，但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著，只要我把腺體摘除了一切問題就解決了。”
知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麽？”
——回憶——
離婚前一周。
林海市某知名醫院，內科。
醫生主任把手上的檢查結果交給面前的人。
顏修拿過報告，仔細端詳手中的報告結果。
醫生唐偉彥開口對面前的男子說道：“根據你們倆的比對結果來看，情況不太好。”
顏修眉頭緊蹙，“什麽說？”
兩人很熟稔，唐偉彥也沒跟他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對顏修說道：“盡管你這一年中做了多次治療，但腺體分泌的信息素是源源不斷的，更新換代，過段時間又會恢覆原樣，就跟你的皮膚一樣，今天受傷破皮，經過免疫系統的調節，沒幾天就會痊愈，傷口不會一直在的。”
顏修不在乎這些，“那就繼續加大劑量。”
唐偉彥搖頭，說道：“沒用了，你每個月都來做腺體閉塞，長期以往，你的身體早就對我註射的藥物免疫了。”
顏修：“沒有辦法了麽？”
唐偉彥：“其實，你和他信息素相克，在加上匹配度那麽低的情況下，你們倆還是分開比較好，每次臨時標記後就得立馬來我這裏治療，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遲早經不起折騰。”
"我不會跟他分開的。"那麽久以來，他也不是沒想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但他從未想過要放棄知硯，他只想好好跟他在一起，就算忍受腺體被摧殘，他也不會跟他分開的。
唐偉彥神情嚴肅，質聲：“要是下次你來不及治療，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麽？而且，你為什麽就是不跟他說呢，畢竟你們是彼此的伴侶，一直這樣瞞著他好麽？要是你跟他說明白，兩個人一起治療，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顏修立馬反對這個建議，說道：“不行，他受過傷害，腺體很敏感，要是跟我一樣對腺體各種折騰，這樣對他，無疑不是更大的傷害。”
唐偉彥嘆了口氣，對這個犟的要死的家夥很是無奈，：“你就不會為自己著想下？顏修，我跟你好歹是多年好友，你這樣，我真的不忍心。”
顏修沒有說話，放下手中的檢查報告，許久，說道：“總之，不行，再看看有沒有其它辦法吧。”
唐偉彥：“有，怎麽會沒有辦法。”
擡眼看他，像是燃起了新的希望，顏修迫切地問他：“什麽辦法？”
唐偉彥沒給他好臉色，“你看你這樣子，明明是對身體有傷害的事情，整的跟得救了似的。”
顏修：“只有能讓我觸碰到他，又不會不傷害到他，什麽辦法，我都可以試。”
唐偉彥：“只能摘除腺體了。”
唐偉彥：“目前，也就只有這一種方法了，摘除腺體，只有拆除腺體，無法在再釋放信息素，就不會相克了。”
“他來發熱期怎麽辦？”聽到這答案，他想的還是知硯的安危。
唐偉彥列出幾個解決辦法，“只能打抑制劑，吃藥之類的，不過，適當進行的性生活也是可以緩解的，只是沒有拆除前效果大。”
顏修沈默。
“你好好考慮吧，這是個很嚴肅的事情，一旦摘除了腺體，你就跟beta沒什麽區別了，還有你父母知道能答應你那麽做麽？”
“我的人生不用他們管。”
“那知硯呢？你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他，他要是知道了，你覺得你倆會是什麽結果。”
“不會讓他知道的，等做完手術再坦白吧。”
“你瘋了！且不說手術要監護人簽字，我想他也不可能會簽字的。”唐偉彥見過知硯幾次，他能感覺到知硯對好友也有很深的感情，不會答應這種荒唐的事情。
唐偉彥氣急了，他怎麽就不知道這個行事穩重的家夥什麽時候變成這樣沖動了，厲聲道：“總之，這事沖動不得，我雖然是說有這個方法，但也不會輕易給你做的。你先回去，找個時間跟你老婆坦白，然後再帶他過來見我，我看看你倆的具體情況。”
坐在對面的家夥面色平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起身，走的時候把放桌上的檢查報告也一並拿走了。
唐偉彥看著遠走的家夥，搖搖頭，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就愛的那麽深呢，他好像都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認識的，不過聽顏修說過一次，不是相親認識的來著，至於是什麽時候認識彼此的，他還真沒聽顏修說過。
當晚回到家的時候，註意到門口放了個快遞，打開門一片漆黑，知硯還沒有回來，於是便彎腰把快遞拿了進去。
洗完澡出來，見知硯還是沒有回來，看了下時間，已經不早了，隨後視線看向放到桌上的快遞，跨步上前，停留了一下，伸手拿起，薄薄一張，翻過來一看，發現地址是他今早去的醫院地址，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
不再猶豫撕開封口條，倒出裏面的東西，入眼便是體驗報告四個大字，一一看過體檢報告上的數值指標，直到看到最後一頁，手上動作不禁一頓。
【知硯，二十六，omega，腺體早期受過創傷，此次檢查發現舊傷覆發，且有加重的跡象】
覆發？加重？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他從來沒發現知硯有什麽異樣或者不舒服的情況，怎麽會加重了？
把體檢報告放回快遞單，仔細回想這段時間知硯有哪些異常，剛放進去，手都沒來得及拿出來，門口傳來聲響，顏修往門口一看，知硯回來了。
看到顏修在家的那一刻他有些意外，嘴角一彎，可隨後卻看到顏修手上的東西，想到了今天醫院何快遞員打來的電話，立馬明白顏修手上拿著的是什麽。
上揚呃笑容硬生生止住，隨即神色蒼白，有些慌張，邊走過來邊問顏修，“顏修，你拿的是我的快遞吧。”
顏修點頭，“我回來看到放在門口，你沒回來，就拿進來了。”
“那給我吧。”不待顏修說什麽，直接抽過他手上的快遞，有些局促，“你......你是剛打開的麽？沒有看到裏面的東西吧。”
“......我。”
知硯打斷他，“我有點困了，先不說了，我去洗澡了。”便轉身匆忙回房了。
顏修沒有阻攔，擡腳去陽臺，點了根煙，靠在欄桿上，閉著眼，思緒繁亂，渾身都被煙草氣息圍繞著。
從那晚後，顏修便沒回來過。
過了幾天，顏修淩晨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家裏還在開著燈，而知硯就坐在沙發上，看到顏修回來，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好像在等顏修給他一個解釋，解釋這幾天為什麽回家，為什麽也不跟他說一聲。
顏修卻只是避開他的眼神，似乎害怕他發現什麽，沒有上前，而是站在幾米外，談談說了句，“我去洗澡，你早點睡。”
說完就去衛生間洗澡，他沒看到他轉身的那一刻，身後的人眼底的神情逐漸淡漠，直到麻木。
最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般，當晚，兩人沒有睡在一起，顏修去了隔壁的臥室睡，知硯沒有阻攔。
隔天一早，顏修早早起來，小心的關上臥室門，盡量讓自己動靜小點，誰知一轉身，就看到知硯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客廳沙發上。
顏修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後又一閃而逝。
他的表情被知硯察覺到，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那麽做，現在想來，沒必要糾結了。
知硯出聲叫住他，“我有話跟你說。”
顏修輕聲說道：“我公司有點急事，就先去上班了，有什麽事晚點再說。”
說完就往門口走去，身後知硯站起身，出聲說道：“我們離婚吧。”
剎那間，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顏修停頓下來，知硯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的巨快，清晰的聽到心跳聲，甚至，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顏修回過頭，神色凝重，“你說什麽！”
知硯沒有避開他駭人的眼神，直視著他，堅定的說道：“我們離婚吧，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就去民政局辦了吧。”
又是一陣可怕的安靜，良久，顏修聲音沙啞的出聲道：“好。”
知硯看著他面色恢覆如常，劇烈的心跳有那麽一瞬暫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猶如被螞蟻啃咬般，啃食著全身，痛到他無法自拔。
離婚是他自己提出來的，現在人家答應了，自己應該松口氣的，不該是這般心痛。
強撐自己笑著，不讓自己失態，道：“好，我也要去上班了，你自己慢慢收拾吧。”說完越過顏修，換上鞋子出門，關上門的那一刻，所有的心理防線都崩塌，眼角滑過淚珠，無聲的哭泣著。
空曠的房間內，顏修看著手掌上被自己掐出月牙形狀的痕跡。
拿出手機，撥打電話，不多時，對面傳來迷迷瞪瞪的聲音，貌似是沒睡醒，顏修沒理會他清沒清醒，“下周就給我安排手術吧。”
對面。唐偉彥瞬間就清醒了，“？！”
唐偉彥：“什麽！不，不是，他知道了？同意了？”
顏修：“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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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修冷聲道：“我自己簽，他也不會知道，等一切結束了，我會去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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