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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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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說開

“摘除腺體?”輕飄飄的四個字,卻有千斤重,頃刻壓得知硯呼吸不過來。

“所以,你同意離婚是因為這樣手術就不用我簽字!是不是我們要是沒穿來這裏,你現在就摘除腺體了?”

顏修只是沈默的看著他。

知硯再也繃不住,直接上前,一拳又一拳的垂向他的胸口,聲淚俱下:“你混蛋,你憑什麽!明明是兩個人的事,你憑什麽自己杠,背著我做這一切,我今天要是不問,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打算說!”

顏修目光灼熱,滿眼都是他,再容不下其它,“對不起,對不起,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緊緊抱住他,任由他捶打。

在心裏壓抑了那麽久,時至今日,他終於說了出來,坦白了一切。

知硯想要推開他,卻被禁錮在懷裏,捶打一番無果後,攥著衣角,淚水像珠子一樣滾落,心中仿佛被一股無法承受的痛楚所淹沒。

他從沒想過顏修對他竟是這般,寧願自己跟他提出離婚還是義無反顧的要做腺體摘除,本以為是一場他單方面的愛戀,是自己的癡心妄想,沒想到他竟然願意為他付出一切代價。

結婚後從沒感受到的情意,卻在此刻,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顏修那溢出來的洶湧澎湃的情感。

他不敢想,倘若沒有穿越過來,顏修又真的摘除了腺體,自己對他的感情還能那麽純粹麽!

身體因為悲動而微微顫抖,喉嚨不斷發出抽泣的聲音,淚水打濕了他的胸口,“為什麽?我不值得你那麽做。”

顏修抱著他,手上力道加重,控制著力道,沒讓懷裏的人感到難受 ,堅定道:“你值得,你比任何人都值得,從見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認定你了。”

而這個第一眼,是更早以前,甚至是在知硯還沒認識他的時候。

知硯情緒平穩了一點,哽咽的問他:“你就沒有想過,就算你摘除了腺體,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接受你了怎麽辦。”

“我沒有覺得就一定告訴你這件事,我不想你因為我做的這件事,而答應跟我在一起,那樣的感情就變質了。”

“我會重新追求你,不摻雜一絲雜質,而是純粹的因為喜歡我,而跟我在一起。”

“你現在告訴我了,你覺得我對你是什麽樣的感情?有沒有想過我是因為愧疚才跟你在一起。”

顏修松開他,抓著他的肩膀,微微低頭,一字一句,“你不會,你喜歡我。”

“而且,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動手術嘛,我所做的,還不至於讓你感到愧疚。”

知硯被他眼裏的堅定而熱烈的愛意怔住了,好像就那麽篤定他一定是愛他的。

知硯吸了下鼻涕,“為我做那麽多,你圖什麽呀。”

“就圖你喜歡我這一點。”

知硯沒由來的怯懦,從來沒有人會因為一句喜歡就願意奮不顧身,而這樣的自己,配不上他的熱烈,“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即使還沒發生,也不值得你做這些計劃。”

顏修知道他的敏感點,甚至會覺得他所說的一些都不真實,但這一切也是自己該受的。

從相親認識到結婚,他便一直忙著想辦法解決信息素的問題,從而忽略了知硯的感受,在自己臨時標記完他就走,在做腺體閉塞那幾天,多少的日日夜夜獨自讓他一人在家裏獨守。

現在回想,他真不是人,知硯對他失望,最後提出離婚,那也是他活該的。

自以為是的做這些事,對知硯絕口不提,還想著重新追求他,如果不是知硯還喜歡自己,現在只怕早已分道揚鑣了。

直視他的目光,“聽著知硯,你不普通,在我眼裏,為你做什麽我都願意,即使付出生命,我也在所不辭,我今天愛你,明天愛你,後天也會比昨天更愛你,你明白麽。”

“你在我心裏一直都占據著很重要的位置,這個位置,我不會騰出來,也不會讓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進入。”

已經止住的淚水現在聽到這一番話,不爭氣的又流了下來。

知硯哭笑著,“傻子。”

對方不爭氣的回道:“我就是傻子。”

這一次,是知硯主動向前一步,靠近他,雙手環繞著他的脖子,俯身上前,在閉上眼的那一刻,準確無誤的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個吻,帶著誤會後的釋然,帶著雙方的滿腔愛意,不再是自我以為的單相思,單戀,也不再是自我付出,而是兩人決定共同面對今後要發生的一切。

路燈逐漸暗淡,隱隱綽綽中,湖中涼亭的兩人緊密相貼,密不可分,勢必要把彼此融近對方的骨子裏去。

回到酒店,已經晚上十點多了,走廊安安靜靜,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回來或者已經回房間了。

知硯和顏修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回酒店房間門口,兩人在房門口停下,沒有開門。

知硯站在門前,背對著顏修,抿唇,抓著房卡的手在離門鎖鎖一寸處,停了下來。

轉身,看著同樣沒有回房的顏修。

顏修似是料到他會停下來,在知硯轉身的時候,他早已經回身等著知硯轉身的那一刻。

左右張望了下走廊,有點心虛的低下頭,沒敢看他,“……你,要進來麽?”

顏修勾唇,莞爾一笑,隨後跨步走到知硯面前,抓著他拿房卡的那一只手,靠近門鎖。

直到顏修進來關上門,知硯都還保持著被顏修抓著手,背靠著他的動作。

身後的人靠近,寬厚的胸膛抵上他的背脊,信息素的味道把他徹底鎖在顏修身上,身體不自覺緊繃起來。

顏修單手環抱他的腰,身形一動,兩人的位置就對調了過來。

知硯被他抵在門上,屋內還沒來的及開燈,眼下的情況也容不得知硯去開燈了。

顏修富有磁性的嗓音對知硯說道:“剛剛的樣子,你說,是不是你主動迎我進來的,嗯?”

不管是他叫住了顏修,還是單從畫面上來看,自己沒有拒絕的舉動來看,怎麽樣都是他主動邀請顏修進來的。

顏修低頭抵上他的額頭,溫熱的觸感傳來,知硯回過神來。

“我只是想讓你進來,沒說要做其它的。”

“其它是什麽?你說說看。”

看他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知硯剎那羞恥的脹紅了臉,他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但他哪裏敢說出來。

知硯伸出拳頭抵在兩人之間,微微側頭,“還有同事在隔壁呢,明天就回去了,等回去再……”

“再什麽?”

好似非要知硯說出什麽隱晦的字眼才肯放過他。

“……”

對於知硯的沈默,顏修早有預料,眼眸一閃,邪魅一笑,隨即開始上手。

渾厚的手掌握住知硯的側腰,沒輕沒重的揉了一下,對方依舊緊繃著身體,手掌不再停留在腰上,而是順著側方,游走到背部,往下,一點點撫摸著。

在碰到某處的位置,懷裏的人顫抖了一下,顏修知道這是碰到他的敏感點了。

知硯的後腰是他比較敏感的位置,平時要是碰到倒沒什麽,可顏修直接在那裏打起了圈,絲絲縷縷的輕觸,讓他感覺全身都湧上了一股電流似的,當下軟下身姿,“別,你別碰到我腰!”

“你太緊張了,一直緊繃著身體不好。”

知硯不承認,說道:“我沒有,就是覺得在這裏太危險了,我們還是等會去以後吧,回去後,隨你怎麽都行。”

“知硯,你知道麽?欲望一旦被挑起,不想辦法消下去,可是很難受的。”說著胯下往前一頂。

知硯感覺到身下的東西頂著自己,耳尖都開始紅起來,話都說不完整,“我……我可以像上次那樣……”

“哪次?我們有哪次不是在床上?”

“就……就洗手間那次。”

顏修開始任性起來,“我忍不了,好不容易我們說開了,你這樣讓我敷衍了事,怎麽行。”

“哪裏敷衍了,我手也很累的。”

“既然累,那就不那麽做了,我來,做些能快樂起來的事吧。”說著就解開身下的皮帶。

清脆的卡扣解開的聲音,知硯忍不住咽了下喉嚨,“你到底什麽時候學的這些話,明明之前都沒這樣。”

顏修啞著聲音,引誘般的貼到知硯耳朵上,“自學成才,為你而學的。”說完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尖。

“不要,我喔……”

顏修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吻了上來,知硯即刻間就被奪去了呼吸。

不多時,知硯就淪陷在了他的擺弄之下,後背緊緊的貼在門上,一時間,知硯就被夾在顏修和門之間,身上的外套早就掉到了地上,圍巾一大半都滑落到地上,只剩一點坎坎掛在手臂上。

知硯今天出門戴了圍巾,所以就穿了件白色的低領毛衣,此時卻方便了顏修。

富有彈性的針織毛衣被一把拉到肩頸處,顏修一路從唇吻到脖子,再到鎖骨,現在停在肩頸位置吮吸,啃咬著。

顏修深色的眼眸因為克制著而充血,泛著紅血絲,猶如面前是一道美味佳肴,正尋找一個最好的時機,啃食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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