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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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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質問

看著走到面前的人,知硯開口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顏修剛付完錢出飯店,人就不見了,於是便打電話問陳粒,果然從陳粒口中知道知硯往這邊走了,於是便一路邊走邊找,終於在這家寺廟門口看到人了,“問了陳粒,怎麽來這裏了?”

“哦,我聽說這家寺廟求願很靈,所以便來看看。”

他剛註意到知硯看到自己就把手上的東西收了起來,眉頭微皺,“你剛剛拿什麽呢,還一臉緊張的。”

“平安符,我剛求了這裏的師父要的。”說著就把折成三角的紙條拿出來,伸到顏修面前。

顏修看了好一會兒,知硯有些怕他拿走拆開,好在顏修只是看了片刻就說道:“那就收好,要不要買個袋子裝起來。”

“不用了,我放到手機殼後面就好了。”說著就把紙條放到手機殼後面,放好後又往顏修面前晃了晃。

顏修笑了一下。

“既然來了我們就逛逛吧。”

“好。”

“等等,我先去買瓶水,有點渴了。”

顏修看到知硯後方有家小賣部,可能是這附近只有這一家小賣部,來的游客又多,那小賣部擠滿了人,說道:“後面就有,你在這等著,我去吧。”

知硯沒有拒絕,說道:“嗯。”

等顏修擠進小賣部後,知硯便站在原地等著他。

等了兩分鐘都沒看到顏修出來,看著還源源不斷往裏擠的人,知硯有些擔心顏修會不會被困在裏面,於是便要過去看看。

光顧著看小賣部門口,一時間沒註意身旁,前面跑來一個小孩,同樣沒有看路,頭看向身後,笑著說:“追不到我吧,”等轉回頭的時候,剛好就看到迎面而來的知硯,一時剎不住腳,整個身子往知硯身上重重的撞了過去,尤其是頭部更是直接往知硯肚子上撞。

知硯即刻被撞的後退了幾步,肚子一陣劇痛,知硯按著肚子,整張臉都被絞的表情痛苦起來。

小男孩看到知硯這副表情,當即就被嚇到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寶寶,怎麽了?”身後一名女子喊著這個叫寶寶的小男孩,看他好像被嚇到了的樣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一臉難受的捂著肚子,又看了看自己兒子,便明白是什麽情況了。

當下臉上嚴肅起來,問兒子:“這位哥哥怎麽了?”

小男孩很是害怕,但還是忍著哭跟媽媽說明情況,“我,我撞到這個哥哥了。”

“等下再收拾你。”男孩媽媽丟下這句話,急忙上前扶住知硯,焦急道:“你怎麽樣?我兒子撞到你真是不好意思,你臉色不太好,我送你你醫院吧。”

知硯忍著痛,輕微搖搖頭,此時他完全說不出話來,嘴唇也有些泛白,看著這情況,男孩媽媽哪敢放著不管啊,“你情況似乎很不好,還是去醫院看看吧,要是擔心錢的事,放心,我會負責的,你不用擔心。”

知硯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一旁的長椅,男孩媽媽明了,便扶著知硯小心翼翼的來到長椅坐下,小男孩默默的跟在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

等坐下緩了一分多鐘後,這才沒那麽難受,看了一眼站在女子身旁的小男孩,說話有些虛弱,“不關小孩子的事,也是我沒看路,這才撞上的。”

男孩媽媽一臉歉意,“你看你都那麽難受了,我兒子撞的絕對不輕,真是對不住,”隨後又一臉凝重的跟兒子說道:“湯允過來,給哥哥說對不起。”

小男孩怯怯走到知硯面前,雙眼泛紅,就差沒哭出來了,扯著稚嫩的聲音說:“大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知硯笑著搖頭,“沒事,哥哥沒有看路,所以哥哥也有責任,不是你的錯。”

小男孩沒忍住哭了出來,“嗚嗚嗚,媽媽說,做錯了,就要道歉,嗚嗚,我撞到大哥哥了,我有錯。”

知硯給他抹了抹眼淚,輕聲說道:“哥哥都沒哭,你是男子漢,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哭,知道麽。”

小男孩邊抽泣便忍著,“嗚嗚嗝,我不哭,不哭。”

知硯被他這模樣逗笑了。

男孩的媽媽見知硯好多了不少,但還是怕他有什麽問題,說道:“我看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小弟弟,你看我是不是沒事了。”

知硯本來只是想逗逗他,沒想到小男孩真的就沒哭了,一臉嚴肅,非常認真看著知硯的肚子,知硯以為他還在擔心自己被撞到的肚子,正要說些什麽,小男孩直接蹦出一句,“寶寶沒事。”

知硯有點懵,男孩的媽媽開口:“不好意思啊,我們家都是叫他寶寶,平時也老說寶寶難受,寶寶餓了這些話。”

知硯搖頭表示沒事,“醫院我就不去了,我還在等我愛人,等他過來了,要是還不舒服,我就讓他送我去看看。”

“行吧,那我就先走了。”男孩媽媽起身,讓小男孩打聲招呼便離開了,等走遠後,小男孩有些不甘心,對著媽媽說:“就是寶寶沒事。”

“好好好,你沒事,自己撞的人,你怎麽會有事呢。”

“不是寶寶,”男孩搖頭,指了指身後的知硯,“不是我這個寶寶,是大哥哥的寶寶。”

“說什麽呢,大哥哥哪有什麽寶寶,快點走啦,爸爸還等著我們呢。”男孩媽媽沒理會小男孩的話。

小男孩嘟嘴,“就是有寶寶嘛。”在被媽媽抱上車前,小男孩看到哥哥從椅子上起身,又有一個大哥哥走到哥哥面前,哥哥一看到那個大哥哥就笑的好開心,難道大哥哥可以讓哥哥不難受麽。

顏修擠了半天才拿到水,從小賣部付完錢擠出來,看到知硯在不遠處坐下,便上前,椅子下有一個大榕樹,榕樹上有數不清的紅飄帶,知硯就站在下面,整張臉都埋在陰影中,以至於顏修沒能發覺他的異樣。

把水遞給他,知硯喝了幾口。

等兩人走出寺廟後,知硯的臉色好了不少,顏修雖感覺不對勁,可又看不出什麽,一路上無言,知硯也沒主動開口找話題,而是與顏修慢慢的走著,走到一條寬大的湖泊,湖邊架了一條橋,橋面延伸到五米左右,橋的湖中便是一個涼亭。

知硯提議去那裏看看吧。

估計是因為在湖中,又是大晚上的,涼亭上沒有什麽人來過的痕跡,能做的位置都被雪給覆蓋了,湖面在夜光和路燈的照映下,依稀看的出湖面已經開始結冰了,知硯側頭看著顏修,說道:“那麽冷的天,大家果然還是喜歡去熱鬧或者暖和的地方,讓你跟我來這裏,是不是難為你了。”

顏修牽過知硯的手,有點冰,“沒有,只是沒有地方能坐,怕你一直站著難受。”

顏修摩挲他的手心,說道:“等回去後,你不願意去醫院沒關系,我們去黃教授那裏,讓他給你檢查檢查,這樣你能好受點。”

後者沒有說話。

隨後看著湖面,良久,知硯開口,“有件事,我想問很久了,我一直想著找個合適的時間跟你說,可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現在,我覺得必須要問了。”

轉回頭,看著顏修,生怕錯過他的一絲表情變化,“關於我和你,我和你身上的腺體,不如說是信息素。”

顏修沒有說話,面色平靜,只是牽著知硯的手隱隱發緊,暴露了他其實並不冷靜。

“水仙花和鈴蘭花,其實這兩者是相克的,起初,我以為這只是植物間才會產生的不良反應,可我漸漸發現,一切不只是那麽簡單,就比如我和你,我和你的信息素,就是水仙花和鈴蘭花,結婚一年多,除了臨時標記,你從未對我做過下一步,看到我的體檢單也沒有質問過我,好像你早已知道般。”

顏修臉上的表情不再平靜,眼眸微縮,愕然,“你知道了?”

知硯繼續道:“跟你成結的兩天後,我們都出現了嚴重的過敏現象,我再次誘使你跟我成結的第二天,你讓我吃的,不是避孕藥,而是抑制過敏的藥,抑制我對你信息素過敏的藥,對吧。”

知硯抽出被他握著的手,後退半步,“如果你一開始就知道,卻還選擇跟我結婚,我實在猜不透為什麽,又或者,你是在結婚後發現,從而選擇不碰我,可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早點說,這樣你不就能早點解脫了麽?”

顏修:“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

知硯此時雙眼泛紅,“我提出離婚的時候,你不也問都沒問就答應了?為什麽非要把我自尊踐踏一片後還要跟我在一起呢,你早說啊,早說我就不會纏著你了,早說我就不會跟你在一起那麽久了,就不會讓你發現我腺體損傷,是個殘缺的omega,起碼,我還可以當個傻瓜,當個以為你沒有發現,走也能走的幹凈利落。”

說到現在,臉上早已落了淚。

顏修看到他這般,心一陣抽痛,他不知道能不能說,要不要說,說了結局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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