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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修羅場/我沒到擾到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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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修羅場/我沒到擾到你們吧?

“他給你錢你就什麽都能為他付出是吧?”

周應行說著從外衣口袋掏出錢包,一沓厚厚的錢撒在盛褚年身上,然後輕飄飄落下,開口便是冷嘲熱諷,“那我呢?我給你錢的話是不是也能像他一樣。”

“玩死你。”

“盛褚年你他媽做人能不能值幾個錢,給他當情.人很有的賺?”

周應行問他的話他一句都答不上來,盛褚年捂著臉不說話,許久後他放開手,低著腦袋慢慢蹲下身去撿錢。

活脫脫我要錢不要臉的姿態。

“我不止一次告訴過你,權斯庭真的很差勁,你玩不過他。”周應行勉強心平氣和地說。

許久,盛褚年道:“我知道。”

多少沾了些不知好歹地意味。

周應行接著講,“比起你,我認識他更早,權斯庭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他為人有多歹毒三言兩語都未必能說得清,不然你以為他是怎麽走到今天坐上這個位置的。”

“他的錢你要不起,現在能揣進口袋的,最終連本帶利都得吐出來。”

盛褚年不想計較那麽多,他和權斯庭直接的恩怨情仇磨皮嘴皮子都說不通。

況且他就算說了,周應行也不會信。

畢竟現在他除了姓盛之外,沒人能證明盛褚年身份的真偽性,有理他都說不清。

淩晨三點。

酒吧外幾乎沒什麽人,偶爾有幾個成群結伴走出門的也基本都是醉到半醒。

幸虧沒人有閑心看熱鬧。

盛褚年就蹲在那默默地一張一張把錢都撿起來,他邊撿邊說,“事實就擺在你面前,如你所見我就是個爛人,為了錢我能把命給他,這個理由你覺得怎麽樣?”

一番話徹底把周應行惹毛,血液在體內不斷翻湧,怒氣郁結攻心逼他得眼睛發紅。

周應行臉色慍怒後牙槽都快磨碎了,他叉著腰大聲斥道,“起來。”

“別撿了我叫你站起來,盛褚年你腿斷了還是耳聾了!我叫你別撿了。”

盛褚年仿佛聽不懂人話似的,仍舊堅持,手中的動作絲毫沒停。

最後一張錢躺在周應行腳邊,他伸手去拿,卻被周應行踩住。

“……我”沒等盛褚年張嘴說話,周應行拎起他衣領惱火地將他拽起,“你不是會解釋嗎,說話啊!”

盛褚年憋著一口氣遲遲不吭聲,他想不出該怎麽回答周應行一連串的問題。

他只知道今天遇到周應行,面子鐵定是留不住了,往後朋友也沒得當了。

找誰不好,偏偏那人是他叔叔。

思來想去盛褚年絕對徹底把臉皮豁出去,“你看都看到了我還怎麽狡辯,我就是愛錢,你滿意了嗎,不夠的話我再跟你說一遍也沒關系。”

“……”

沈默。

盛褚年心裏沒底,加上周應行不出聲,他有些自亂陣腳。

“算我求你了,以後能不能別搭理我,如果不留心遇到我就把我當做空氣。”盛褚年的話不免幹澀他艱難說出口後瞬間了後悔了,現在說這些有點自討沒趣。

簡直是火上澆油。

周應行冷哼,“空氣都比你精貴多了。”

還不如不說來著,就和他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募地,周應行撲過來死死抓住他衣領,險些撞的他跌倒,“盛褚年我喜歡你,你是真的一點看不出來嗎?”

告白突如其來,盛褚年錯愕之後腦子瞬間停止了工作,空蕩蕩的如石頭扔進水裏沈了底。

親口聽到喜歡這個詞原來和別人說出來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實話說,自從那次周應行在宿舍給他吹頭發時他就察覺出不對勁了。沒想到權斯庭說的居然是真話。

從入學,盛褚年就經常使喚周應行,雖說兩人關系一般,但每次他提的要求都擲地有聲。

連他隨口的抱怨都能解決。

上到小組作業下到食堂打飯,只要盛褚年嚷嚷喊難,周應行總會幫他。

周應行不僅幫他還幫別人,於是盛褚年只當他是好心,完全沒往其他方面想。

不成想周應行蹦出來一句喜歡。分明想好怎麽懟他的盛褚年,直接啞了火。

盛褚年撇撇嘴,聲音壓的很低很小就像犯了錯的孩子,“看不出來,你那麽兇誰知道…”

入秋後的夜風夾雜了絲絲涼意,盛褚年套了權斯庭的外衣,衣擺被風吹得飄起。

他不覺發冷,將衣服裹的更緊了些。

風不止,兩人距離極近,誰都打不破這該死的沈默。

咳,權斯庭緩步從酒吧側門走出,他故意輕咳一聲,揚起下巴,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靠在墻根。

權斯庭蹙眉看著兩人,從口袋摸出煙盒,點了支煙來抽,他笑說:“沒打擾到你們吧,繼續,別太兇把你嬸嬸嚇壞了不然回家我還得哄半天。”

瘋子,簡直是見了鬼!

盛褚年和周應行同時向他看去,那股囂張跋扈勁隔了很遠距離都能感受的真切。

無燈的暗處,白煙飄散火星明滅著微弱的光點,權斯庭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少年呼吸有一絲停滯,他斂眸頷首,心頭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周應行卻再次問他,“願意?”

前有狼,後有虎,盛褚年眼神動了動違心的說:“願意。”

其實他極其不願,奈何權斯庭如鷹隼般的眼睛正盯著他看。

做抉擇這種事他向來討厭,他向著一方另一方定當生氣。無論怎麽說都會得罪其中一方。

但,誰與權斯庭相比,他都會毫無懸念的選擇權斯庭。

停頓兩秒鐘,周應行似乎讀懂了他眼裏的答案,望向盛褚年不覺冷哼一聲,然後轉身離開了。

等到周應行走遠,盛褚年仍然看向他離開的方向,風吹著他的左右為難徹底跌了個粉碎。

“別看了,已經走遠了。”一支煙剛好燃盡,權斯庭扔掉煙頭絲毫不領情的笑話他:“你瞧瞧,我之前可沒向你開過玩笑。”

確實,一點都沒騙過他,周應行是真的與權斯庭說過,讓他放過自己。

盛褚年遲疑幾秒,眼前一陣黑暗過後,他感覺自己被那人生硬的扯進懷裏。

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暖意,他看著明顯頓楞的盛褚年繼續說,“楞什麽,你又不愛他,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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