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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好想殺了這群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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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好想殺了這群男的!

一覺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鐘粼猛然驚醒,擔心小星餓肚子,連滾帶爬地跑下床,卻見梁予序正坐在地上,逗弄著小星的玩偶小恐龍。

暖暖的陽光灑在地板上,地上鋪了一張卡通墊子,沒那麽冷。

小星玩得挺入迷的,但有梁予序陪著角色扮演,似乎很開心。

玩樂間,梁予序淡淡地掀起眼皮,頭發絲都閃著金色的陽光,整個人瞧著暖洋洋的。

“醒了?昨晚的粥,應該還能喝吧?我跟小星對付著喝了,我看冰箱有菜,炒了個土豆絲,還有青菜。”

鐘粼恍恍惚惚地點了點頭,只覺得眼前畫面過於夢幻。邁向洗手間之時,他掐了一下大腿,痛呼一聲。

梁予序真的住他家了,還給他做飯,可梁予序是病人啊。

他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洗漱後,走到餐桌,菜沒加熱,卻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

好吃!

梁予序對他真好。

“鐘粼,等我胃好點,你做香芋蒸排骨給我吃。我好多年沒吃到,外面做的沒有你做的好吃。”梁予序冷不丁地開口,抱著小星走到他面前,眼神裏面全是期待。

鐘粼擡起腦袋,眼眶紅紅的,啞聲說:“你怎麽……還記得?”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聲,將“記得”哽在喉嚨裏。

他以為梁予序忘了……

嗓子跟公鴨嗓似的,鐘粼趕忙閉嘴。

昨晚被玩狠了,嗓子變得沙啞,在梁予序面前,他有點不好意思開口講話。

在一起的第三個月後,梁予序為了方便跟他過二人世界,特地跟家裏討了一套市區的房子。

那時候,可把鐘粼這個鄉巴佬嚇傻了。

為了能心安理得地住下,鐘粼經常變著法子學做飯。

當然少不了一些黑暗料理。鐘粼每天就像女巫調制毒藥般,把梁予序嚇得瑟瑟發抖。

比如紫薯炒肉、雞胸肉炒土豆、糖醋豬肉湯、彩虹雞翅等,這些都讓梁予序聞風喪膽,當場嘔吐出來。

經典的一道女巫湯,鐘粼至今記得。鍋裏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裏面放了半根茄子、一個土豆,一根蔥,還有半塊排骨,湯汁煮成了迷幻的綠色。

梁予序怕自己會被毒死,特地寫了遺言,告訴鐘粼,如果他吃下這一碗綠湯,日後鐘粼要為他守寡。

還好,吃下去了,人還健在。

不過,這道香芋蒸排骨,聽著像黑暗料理,實則鮮香入味,滑軟可口。

以前鐘媽媽經常做這道菜,甚至是一家人去酒樓用餐,更是常常點這道菜。

鐘粼愛吃香芋蒸排骨,為此特地跟媽媽請教做法,後來梁予序也喜歡上香芋蒸排骨。

“怎麽發呆啊?你沒把我接回來之前,我在鎮上吃了好幾家酒樓裏的香芋蒸排骨,味道還不錯,但沒你做的味道好,不一樣。”

“我……”鐘粼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便說,“再說吧,等你好了再說。”

畢竟醫生說胃出血,至少得養三個月。

到時候,梁予序說不定走了。

下午,他在網上搜索了一些流食做法,謹遵醫囑。以後還是將飯菜做得簡單些吧,他也會陪著梁予序吃簡餐,但花樣盡量多一些。

他打算去鎮上市場買菜。

小星見他有動靜,立馬撒開腳丫子,提起鞋子,急得直叫:“公公,出去。”

鐘粼低下身,握住那只粉嫩的小腳丫,塞進小鞋子裏:“不要著急,帶你出去。”

“公公……”梁予序有些疑惑,“小星是你侄子的女兒,可她喊我叔叔,按輩分,我是不是該喊你叔叔?”

“你要喊也無所謂。”

梁予序忽然蹲下,側頭看他,捏捏他的耳朵:“占我便宜?小星以後也喊我公公。”

這稱呼,也搶著要?

鐘粼幾次三番地試圖糾正小星的稱呼,可小星不願意喊他叔公。

其實,公公,在本地的方言是爺爺的意思,小星這麽喊也沒錯。

鐘粼算是父母老來得子,他與哥哥相差18歲,所以打小集寵愛於一身。

長大後,侄子一直是他身邊的小跟班,成天被他吆喝使喚,然而對學習一竅不通。

侄子讀完初中便出去外面打工,後來再加上早婚,所以才讓鐘粼年紀輕輕,當上小星的親叔公。

“為什麽叫公公?”梁予序好奇地問,沒聽到鐘粼的回應,再次湊近問他。

“小星口齒不清,不會喊叔公。”鐘粼盡量克制嗓子,不發出難聽的聲音,“這小家夥,可能是故意的。”

“好可愛,”梁予序笑了笑,補了一句,“跟你一樣可愛。”

“你才可愛。”鐘粼冷著臉瞪了他一眼,轉頭忙著偷笑,心裏樂開花。

下午三點左右,他們買菜,從市場出來,正巧外面傳來一陣敲鑼打鼓聲,鞭炮聲此起彼伏。

小星被嚇了一跳,躲進鐘粼的懷裏,但目光又好奇地望向馬路。

街邊人山人海,鑼鼓聲響徹天際,滿街都是穿著古裝戲服的人們。十七八歲的女生打扮精致,身著宮服,有的提著宮燈,有的挑著精美的花籃,也有的擡著繡上龍鳳呈祥、招財進寶的錦旗。

“這是什麽?”梁予序第一次見到這游行儀式,他們身上穿的不像是漢服,更像是用於祭祀的戲袍。

“游神,每年都有,我小時候也參加過。”鐘粼指著那游行隊伍上的游行車,車上坐著八個小孩,他們扮演的是八仙過海,瞧著可愛極了,“我也曾在上面坐過。”

梁予序看著他說:“可愛,你又可愛了。”

鐘粼一時有些害羞,尤其是與梁予序灼熱的視線對上,更是無所適從,慌忙轉移視線。

儀仗隊連綿不絕,前排走過提燈的宮女,後面緊跟著擡旗儀仗隊,緊隨其後的是醒獅隊伍,雙龍戲珠。

“咯達咯達”的聲音響起,是十八般武器相撞的脆響,整齊悅耳,這叫梁山舞。

舞蛇者時遷揮舞著手中的布制長蛇,一個後空翻利索落下,穿梭騰躍,在前面領隊,指揮梁山舞表演者前進。

另一個表演者,武士裝扮,畫了黑面黑須的李逵相,忽然一個跳彈,湊到鐘粼面前,嚇得鐘粼眉眼一挑。

梁予序迅速將鐘粼拉到身邊,擔心他被嚇到。

鐘粼:“我沒事,打小被嚇大的。”

只見一名男子從“李逵”身旁躍了出來,正是晁蓋的扮相。那人敞著衣裳,露出性感的腹肌,結實的肌肉布滿汗水,一邊敲著有節奏的刀響,一邊大喊:“鐘粼,是我。”

“張致純?”鐘粼詫異地打量著他臉上畫的臉譜,頓時粲然一笑,“不得了,張致純,你好帥!”

梁予序目瞪口呆,以為自己聽錯了。

哪裏帥了?

他梁予序沒有腹肌嗎?

“來不及了,我先跟上隊伍。”張致純揮舞著手中的道具樸刀,與旁人對打,敲出清脆的節律,飛快追上隊伍。

“李逵”的出現,把附近的幾個孩子都給嚇壞了,他們紛紛發出驚恐的叫聲,哭聲都淹沒在鑼鼓聲中。而小星同樣被嚇哭,梁予序立馬摸摸她的腦袋,擦幹她的眼淚。

鐘粼好笑地摸摸小星的腦袋:“不怕不怕,叔叔跟你逗著玩。”

“張致純……你都不在乎小星,忙著跟腹肌男搭訕?”梁予序冷冷地哼了一聲,卻見鐘粼的目光緊緊跟隨張致純,漸行漸遠,心裏很不是滋味。

直到隊伍熱熱鬧鬧地走去,逆流而來的陳穎新忽然拍了拍鐘粼的肩膀。

“粼哥,你也來看游神。”陳穎新拿出手中的小虎獅玩偶遞到小星面前,“小朋友哭了,送你的,不哭。”

小星登時止住哭聲,接過陳穎新的小虎獅。

陳穎新:“要不要跟過去?我跟王竟在拍視頻,這麽好的機會,我肯定得宣傳宣傳家鄉的文化。”

“他不去。”梁予序替他回答,握住鐘粼的胳膊,“我們還有事。”

王竟氣喘連連地跑過來,被地上的石頭一絆,直接撲向鐘粼,抱了個正著。

梁予序註意到地上石頭,沈著臉,拽起王竟的後衣領,酸溜溜地說:“走路小心點,別光顧著拍照,把鐘粼弄傷。”

怎麽辦,好想殺了這群男的!

陳穎新捧腹大笑,拉過王竟:“王竟,你怎麽做事冒冒失失的?被粼哥的美貌吸引了。”

王竟壓根不回他們,一門心思將攝像頭對準隊伍離去的背景,鏡頭再轉向鐘粼:“粼哥,這是我們王家莊主持的,要不要過去瞧瞧?很好玩的,你很多年沒見過吧。”

“我遠遠地看見張致純跟你打招呼,也對,你們同村的,難怪認識。”陳穎新插嘴道,“我跟他同個大學,他是我們同鄉會的負責人。”

梁予序攔住鐘粼,指著哭累了正在打哈欠的小星:“你看,星星困了。”

陳穎新見勢從梁予序手中抱起小星,說:“小妹妹,跟哥哥打剛剛嚇哭你的壞叔叔好不好?”

小星明顯被嚇得不輕,回頭望向鐘粼和陳穎新,頷首道:“公公去。”

陳穎新:“我們一起去打壞蛋。”

“打壞蛋!”

王竟跟著勸說了好幾句,見鐘粼不反感,拿著攝像機拍了好多張照片。

梁予序瞄了一眼虎視眈眈的陳穎新與王竟,用手捂住了攝像頭:“王竟,別拍,更不許發出去。”

“梁予序,你也去見見吧,你來這裏,都沒感受過我們這邊的文化。”鐘粼蠢蠢欲動,很想跟過去,湊個熱鬧,主要還是想讓梁予序看看。

或許,錦城,他的家鄉也沒有那麽糟糕。

可一路上,梁予序的臉色不太好,鐘粼輕笑,同梁予序介紹:“剛剛嚇人的梁山舞,已經有四百多年的歷史了,是錦山游神的項目之一。”

這時候再說不去,顯得很不合時宜。梁予序不想掃興,壓著胸腔裏的怒火,警告鐘粼:“你不許跟他們講話,他們不懷好意的。”

“哦。”

“不許說哦!”

幾人跟在儀仗隊後面,鐘粼提議開車送他們幾個過去。

來到王家村祠堂,才得知這是附近幾個社區承包今年的游神活動,而這個活動10年才表演一次。

王家村忙活了一天一夜,有些人早已精疲力盡,但還有最後一個環節——文昌帝君點香賜福,意在為鎮上的孩子求得讀書進步,步步高升。

文昌帝君的扮演者,尚未定下來,每次都是從場外的男性中隨意挑選出一個,唯一要求必須上過大學。

他們走到王家祠堂,觀眾如墻,般將廣場圍了起來。

鐘粼在王竟的帶領下,往前走去,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喝彩聲,只見滿天紅紙飛舞,如蝶舞,外圍的青年們紛紛擡手搶奪紅紙。

“你們沒讀過大學的不許搶。”

“你搶什麽,你一個小學畢業的。”

“我這是為了孩子,你不也初中畢業。”

“我帥啊,你大專湊什麽熱鬧?”

“我大專怎麽不是大學了?”

“我985!”

“歧視我?混蛋,一會兒游戲PK,1V1,讓你見識見識你爹的實力。”

……

場上一片哄鬧,鐘粼從小就知道這個活動,但忍不住湊熱鬧,隨手抓住一片紅紙,試試運氣。

取下一看,上面筆走龍蛇的筆勢寫著“文昌帝君”。

王竟看了一眼,激動地大喊:“中了,中了,中了……叔公,我朋友中了,他讀過大學的,很適合。”

鐘粼目瞪口呆,等下是不是要去買彩票,實現百萬大獎?

眾人羨慕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鐘粼身上,一時間讓鐘粼有些不適應。

他垂著腦袋,眼神飄忽,生怕別人認出他是鐘家的兒子,害怕別人知道他就是那個被砸成廢墟的旺旺超市的兒子。

一排排掌聲響起,他被推上了高臺,無助地握緊雙手。

梁予序心中一緊,跑上去握住他的手,跟那幾位王家老伯伯們說:“不了,我們不是你們村的,不適合。”

“後生仔,沒事的,為我們的小孩子們祈福,是福氣,帝君保佑你們。”老伯伯滿意地拉起鐘粼的手,死活不肯讓他走,“問問神明,願不願意讓你來扮演。”

老伯伯拉著他朝神像跪下,四周頓時湧上一堆鄉裏的長輩。

“中!”

“中!”

……

那群村民剛剛明明搶得你死我活,現在卻紛紛喊著“中”,祈禱鐘粼獲得神明的同意。

擲茭儀式開始,鐘粼虔誠地跪在蒲團上,朝文昌帝君祈願,願為鄉裏的莘莘學子求得學業有成。

揮手擲聖杯,清脆的響聲回蕩。

第一次拋下,一正一反,是聖杯,為勝卦,表明所求之事,神明同意。

眾人手舞足蹈地歡呼,喝彩聲如浪潮,一浪蓋過一浪。

作者有話說:

V後,周三周四不更新,其餘時間都更新。

文名本來叫《前男友勸我從良》,編輯說不可以,太直白了,嫌棄我接客賣銀指數五顆星,所以文名跟文案都改了,改成《前男友勸我回頭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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