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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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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在一起,好不好

清早,李遙迷迷糊糊,去摸懷裏慣常抱著的玩偶,誰料摸了個空,一下子清醒過來,自己在徐雲朗的房間。

小心翼翼將眼睛睜開一條縫,身邊並沒有人,才緩了一口氣,坐起身,見她的外套在床角堆著,撈起來穿上了,想了想,又裹緊了,繼續僵坐著,拍了拍腦袋,怎麽辦?

腦子裏不斷回閃昨晚的畫面,紅暈又爬上了臉,與此同時,心裏好像有個東西“嘩”一聲碎了,李遙捂臉,大概是她的節操吧。

她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現在這情況,又算什麽呢?

想找手機看看時間,才想起她昨天上樓時根本沒帶手機,也不知道什麽時間了。還是先洗漱了去店裏吧,昨天就沒去。

還好沒有一醒來就看到徐雲朗的臉,不然豈不是尷尬死。

李遙拎著拖鞋,赤著腳小心翼翼走出房門,才把拖鞋放在地上,穿起來,打算走,又有些好奇徐雲朗去哪兒了,衛生間裏好像也沒聲音……

她四處看了看,見廚房門開著,裏頭隱約有腳步聲響起,拔腿要走,又覺得太不像話,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那個,我先回去了。”

這大概就是粉飾太平吧,李遙心想,也不等回應,就急急下了樓梯。

徐雲朗追出來時,李遙連人影都看不到了,他立時慍惱起來,可也只能任她跑了。

昨天後半夜,他睡得並不安穩,也許是太突然,幾小時前,她還對他冷冰冰的,怎麽忽然間兩個人就滾到床上去了,有種很強烈的不真實感,他抱緊了懷裏的人,心想,會不會明天早上起來發現這是一場夢。

好容易睡沈了,沒多久,又被餓醒了,他昨晚著急去尋她,沒吃幾口齋飯,又折騰了大半宿才睡下,早上人還沒醒,肚子先抗議了。

見李遙還睡得香甜,有幾根發絲落在臉上,他伸手幫她理了理,又在她發頂摸了一下,是真的,才起身去衛生間洗漱了,又去廚房,打算做兩個人的早餐。

誰知道,她倒是跑得快。

一個人恨恨吃完了兩人份的早餐,站在陽臺上看著她什麽時候下樓,等了沒多久,李遙換了身衣服,頭發高高紮起來,馬尾一晃一晃地往店裏走。

徐雲朗回屋煮了茶,開始幹活,打算等晚上李遙從店裏回來了再跟她好好商量他們之間的事。

李遙回房時已經十一點了,急忙沖了澡換了衣服,給自己煮了碗速凍水餃,吃得飽飽的,才往店裏趕,高瑞瑞正忙得熱火朝天,打了招呼,她忙加入進去。

中午,高瑞瑞出去吃飯,李遙因為吃的算是早午飯,暫時沒胃口,便留在店裏看店。

到了下午四點多,李遙才又餓起來,一個人出去吃東西,剛走出店門,就在路邊看到徐雲朗和秦悅站在一塊兒,不知道在說什麽,秦悅笑了笑,遞了一包東西給徐雲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又看了一眼,倒是挺養眼,心裏忽然有種憋悶感,想轉身回店裏,又覺得自己又沒做什麽虧心事,何必躲著,於是無視那兩人繼續往前走,可也沒胃口吃飯了,大步回了房間,打算休息一會兒。

窩在陽臺的躺椅上,心裏琢磨,她到底為什麽不高興?總不會睡過就有了占有欲?是,她是有些喜歡他,要不然也不會靠近他,但這事之後呢?

她有些犯愁,這回是真的沒帶腦子,沒想太多,不像之前和王明昭,一步一步想得清清楚楚,也按部就班照著想法往下走了,雖然後來結果不大好,可到底是有章法的。

正後悔自己稀裏糊塗地陷進這麻煩裏,門給人敲響了,李遙想起她回來時似乎有道目光追隨著她,是徐雲朗吧,她還沒想好怎麽跟他溝通。

感情這東西,她忽然發現,她一點也不熟悉,也實在是不擅長,很隨心很任性地,任憑許多細微的感受在心底打成了個死結,到這會兒簡直束手無策。

拖了一會兒,門外那人叫她,“李遙,開門。”

她起身,籲了一口氣,打開門,見到他,掛上笑臉,把人請進來,若無其事問,“隨便坐,喝茶還是喝水?”

徐雲朗在沙發上坐下,也不說話,眼神一直跟著李遙,她只作不知,仍舊禮貌地應對著,給他拿了一瓶水,擺在他面前,又笑了笑,在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問,“找我有事嗎?”

徐雲朗的眼神又變得覆雜起來,李遙忽然聽到他說,“別假笑。”

她一怔,瞬時火起,冷笑了一聲,沈了臉,“正好,對著你我本來也笑不出來。”

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何必這麽動怒?於是,緩了緩,松動了表情,找補了一句,“你有事嗎?有事說事,我等會兒還要出去。”

徐雲朗凝視了她一會兒,眼神柔和下來,低低嘆了一口氣,問她,“為什麽笑不出來?”

李遙被問得一滯,想了想,有些無奈地回應他,“我瞎說的,沒有笑不出來,只是今天有點累,你沒事的話,我想休息了。”

徐雲朗被這話氣得笑起來,忍不住問她,“你什麽意思?”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李遙只覺無名火越說越旺,她不願再提就是擺明了態度,這人追根究底到底想怎樣?她甚少跟人這樣爭吵,一時只覺又氣又悔,實在不該招惹他。

話音一落,徐雲朗已伸手將她扯到身邊,死死握住她一只手腕,眼神幽深,問她,“你只想跟我保持床上的關系,是嗎?”

李遙沒想他這麽直白,楞了一下,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冷聲回他,“我沒這麽想過。”

她不反對任何人在空窗期有個床伴,可她自己骨子裏仍舊有許多規矩刻板的部分,處理不來那樣的關系,是以從來沒想過只拿他作床伴,可若是當真在一起,又覺得,還沒到那份上呢。

“好,那你自己說,以後,你我是什麽關系?”徐雲朗的語氣裏帶了些疲憊,臉上全是自嘲的笑。

李遙也滿心只覺得累,捏了捏眉心,隨口道,“我不知道。”她確實沒有想好呢。

見她這樣,徐雲朗倒是松了一口氣,她在煩惱,總比當真毫無感覺,一口回絕要好。

平靜了一會兒,看過去,見李遙神色沈郁,嘴角緊緊抿著,別著臉不看他,卻仍坐在他身側,沒挪動。

徐雲朗笑笑,將她臉扳過來,手捧著她後腦,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溫聲問,“討厭我嗎?”

李遙沒有躲,也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 神色躊躇地看著他,徐雲朗又繼續,一下一下,很輕很柔地在她唇上流連,不同於昨晚的吻,不帶情欲,極盡溫柔。

停下來時,他看向她,笑了笑,問,“在一起,好不好?”

李遙心頭一顫,像是有個茶杯在裏面,因被這話所激,猛地一震,溢出了一捧溫熱的水,澆得滿心激蕩,一時間,只覺得這突如其來的感覺讓她有些慌張,隱隱地,又有些期待。

她擡眼專註地看向他,腦中又忽地想起方才看到他和秦悅在一起的畫面,遲疑了幾秒,還是脫口問他,“秦悅來找你做什麽?”

她語氣冷冰冰的,眼神裏滿是煩躁,徐雲朗卻一怔,繼而低低笑了一聲。

李遙本就在為自己沒忍住脫口而出的話懊惱,見他聽了不以為然,眼底的微芒漸漸暗下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起身便要走,“我累了,你走吧。”

剛站起來,就被徐雲朗一扯,又落回沙發上,他兩手握住她肩頭,伸手在她側臉撫了撫,搖頭笑道,“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可以解釋。”頓了頓,又笑起來,“脾氣怎麽這麽急?”

李遙看他一眼,長大之後,她一貫被人說脾氣溫和,面前這人倒好,害得她發了脾氣,還要倒打一耙,越發氣道,“是,我是脾氣差。”

徐雲朗拍了拍李遙的背,笑道,“是我說錯話了。”從背後拿出個袋子來,打開了給她看,“她媽昨天在法會上跟我媽聊天,說起有個治關節痛的膏藥很管用,今天她路過這邊,順便幫忙帶了一包過來,就在樓下見了一面,取了東西,說了幾句話。再說,她很快就要結婚了,早就跟我沒有關系了。”

他聲音低低的,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李遙心裏的憋悶漸漸平覆下去,可仍舊有些惴惴的,開始一段感情之前,她總是不安,生怕行差踏錯,人家是近鄉生怯,她是近情就生怯,何況還有前面一段失敗的婚姻,想了想,又問,“那你心裏呢?”

徐雲朗聞言,沈默了幾秒,心想,這問題他也想問她,可也知道,如今的時機還不合適,於是任憑同樣的話在喉頭盤踞著,仍隱忍了沒有啟齒。

見李遙盯著他看,才又笑了笑,“過去了,已經兩三年了,早過去了。”

李遙聽了,面上並沒有任何波動,心裏也覺得不該再問下去,淡淡“嗯”了一聲,帶著有意做出的漫不經心。

她還有很多糾纏成一團的問題想問他,那些話在腦子裏你爭我搶,互不相讓,都在死命掙紮要從她口中出來,大概是太多太亂,她一時不知道從哪裏問起,才能撫平心底的不安,又不願還沒怎樣就對人家追根究底,所有情緒,最後只化成了低低一聲“嗯。”

她有意結束這對話,徐雲朗卻心知她心裏還有疙瘩,也不知道她在哪兒聽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伸手抱了抱她,嘆息道,“說給你聽就是,本來也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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