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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開拓新思忙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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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開拓新思忙試衣

但最後出去接受視線洗禮的人還是我。

以虞殊現在視物不清的情況, 他連沐浴都尚且不能獨立完成,需要我在一旁幫襯,我如何舍得指使他去幹活。

他的凍傷在藥膏的治療下剛轉好了些, 萬一這人拿著水瓢又伸錯了地方, 舉著沸水往自己手上澆怎麽辦?

光是思及於此, 我就不由地心驚了一下。

幸好,這陡然暴漲的關註度在入夜時分慢慢地降了下來。

天幕黑沈,我抱著一摞從竹竿上收下來的衣物快步回屋,順手將門落了鎖。

幹爽的衣衫上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我忍不住湊近多嗅了嗅, 彎起了眼睛。

將它們放到床上後,我一邊疊一邊對著虞殊感嘆道, “日後你為我寫傳時,別忘了在裏頭誇兩句洗衣服洗得很幹凈。”

虞殊一本正經地應道, “是,昭順三百四十六年秋, 硯卿於南海苜都, 洗什麽都幹凈。”

“不錯,”我擡手在他的臉頰上摸了摸, 俯身啄了一口那微微抿著往上勾的殷紅薄唇, 信口就來,“此處還要用朱筆圈畫著重標出來, 邊上註明——璃少禦也被洗得很幹凈。”

他啞然失笑,順勢將我拉近了些, 垂眸低聲提醒道, “衣物洗凈了要穿, 木碗洗凈了要盛飯菜, 那……殊洗凈了,硯卿想怎麽用呢?”

瞧這話問得,還能怎麽用?

定然是熄燈落帳,雲翻被湧並一番風疾雨馳,叫這屋裏細語陣陣,直到倦意深濃天熹微,方得收了。

我臉上一紅,雖然對他話中暗藏的引誘再清楚不過,但還是斂住了蕩漾的心神,裝作不解風情似地推開這送到面前的美色,輕咳一聲道,“明日要啟程去往逸都,早點休息。”

虞殊眼中劃過一絲遺憾,順從頷首道,“聽硯卿的。”

屋內的氣氛有些旖旎,叫人心亂,我站直了些身子,刻意挪開了視線,回過頭去繼續疊衣服。

不得不說,幹活是一件讓人能很快平靜下來的妙事。待到拿著大方巾開始收拾行囊時,我臉上發燙的感覺已經消失得所剩無幾了。

“你明日要穿來時的那一身,還是你帶來的那套雲青色衣衫?”

他本來罩在外頭用來防寒保暖的裘衣被我當成趕冰鬼的武器用火折子給點了,燒得不像樣,後來直接扔在了海邊上沒帶回來。這兩套是普通的冬裝厚度,扛不住極寒,要出去就只能再隨便找點什麽厚衣服披一披了。

虞殊靠在床頭沒立刻回答,反而問我,我明日要穿什麽。

我實話告訴他,這兒我的衣服只有阿嬤給的粗布衣衫,兩套一模一樣的款式,沒有什麽好選的。

他思索了一下,讓我試試雲青色那套能不能穿。粗布衣服太薄了,就算裹棉衣也頂不住,會凍病的。

“要不換一套,我覺得這個顏色更襯你。”我拎著衣衫在燭光中仔細瞧了瞧,道。

“這一身新一些,”他說,“另一套穿久了有磨損,到人前不好看。”

皇帝如何能穿有瑕疵的衣物。他把好一些的留給我,意在不想讓細枝末節的不足影響了我在旁人心中的威儀。

我受下了他的好意。

換上衣衫與長褲,我簡單系了一下帶子在屋內試著走了兩步,拎了拎褲腰與他說,“除了袖子和褲腿有些長外,別的都挺好的,能穿。”

虞殊瞇起眼,想瞧瞧我穿他的衣服是什麽樣子的,但燭光太暗,他什麽也看不見,只得失落地靠回了枕頭上。

“能穿便好。”他說。

相處多時,我對他的情緒變化已了如指掌。

見他情緒不高,便湊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身上,讓他靠觸覺感受一下。

虞殊仔仔細細地從衣襟摸到衣擺,良久後點頭道,“是大了些。”

其實這並不是我第一次穿他的衣服,早在清平殿時就已穿過幾回了,但要論穿出去見人的話,這還真是頭一遭。

我怕沾到灰弄臟,只試了試便將它收了起來,放到了櫃子裏去。

“硯卿。”

正要關櫃門時,虞殊突然喚了我一聲,我不知他要說什麽,回過頭略帶疑惑地問,“怎麽了?”

“下回,”他停頓了一下,眼睫顫動,“能穿著殊的衣服睡覺嗎?”

此睡覺是不是那個正經意思的睡覺,非常有待考究。

我耳根微紅,沒想到試個衣服還能給他打開新思路,捂臉半晌,無奈地應了。

“篤篤——”

靜默間,屋門突然被人敲響。

我想不出這會有誰會來找我們,沒急著過去開門,先揚聲問了句,“是何人?”

“我,杜曉。”外面的人道。

“杜哥?”我把門閂拉開,見外面站著的人果真是杜曉,便朝他笑了笑,“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杜曉有些拘謹地搓了搓手,問我能不能進去說。

我將他迎進屋,他瞥見斜倚在床邊的虞殊一直在望著我,忍不住開了口,稱我二人好生恩愛,眷侶情深。

這話中似乎隱隱帶著點艷羨的意味,讓我不由地想到了我做了夢,心急地想要找到虞殊的那天早上,他在告誡我之前所說的那句,“你這副樣子和我當時很像”。

他也與愛人被迫分隔了嗎?

我思索著,拎起茶壺要倒茶,杜曉卻朝著我跪了下來。

“杜哥這是做什麽?”

杜曉將頭伏在地上,前額緊緊貼著地面,“草民先前不知您是聖上,若有不當之處,還望聖上恕罪。”

他對我多有幫助,我感謝還來不及,怎會怪罪於他。

“平身吧。”我嘆了口氣,伸手虛扶。

但杜曉不起來,他說有事要求我。

“說來聽聽。”

只要不是什麽傷天害理、太過超標的請求,我都會滿足於他。

“聖上,草民求您幫忙找一個人,”杜曉說著,話音中帶上了些許哽咽,“只要知道他在哪就行,草民會自己去尋的,不勞煩聖上。”

原來他有個去了中原考功名的心上人,說好春末考取功名就會回來,但之後直到現在都了無音訊。

此人身體素來孱弱,杜曉很擔心他的情況。

“那人叫什麽名字?”我問道。

“孟寬。”

我有印象,“春試他考得不錯,後來似乎是被安排去了……丹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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