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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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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鳳鳴解釋完了, 白瑯亦理清了原本的困惑,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不懂鳳鳴表現出來的對他的感情,只知墨宴同他說過, 他們與鳳鳴本就是不可結緣的不同類。

但鳳鳴並不願意放棄這次難得再相遇的機會,他心中隱隱有預感,錯過了這次興許他們就真的再也不會有下一次見面了。

他看著白瑯,神情中帶上些小小的懇求之意:“小白哥哥, 你可不可以不要趕我走,我只是想跟著你……不會搗亂的。”

白瑯不確定是否可以, 偏頭看向了墨宴。

墨宴看起來不太高興,漫不經心似的地說:“我現下可管不了你,你自己做決定吧。”

白瑯眨了眨眼, 收回視線,順著自己的心意點頭同意了鳳鳴的請求:“嗯, 隨便你, 我沒關系。”

鳳鳴眼睛一亮, 欣然道:“謝謝小白哥哥!”

白瑯搖了搖頭表示不客氣, 與鳳鳴的“掰扯”便算結束。

墨宴看對面倆小孩都不爽, 但如方才所言, 並未反對白瑯的決定。

鳳鳴的事情弄清楚了,他又懶懶地掀起眼皮,看向旁側的林知:“林首席是不是也該交代些什麽?”

林知本來就怵墨宴,聽到他慢悠悠的語氣, 更是一下就正襟危坐, 緊張地捏了捏衣角:“我、我就是今日想帶小白參觀一下我師尊正在籌劃打造的亭臺水榭, 走到後山察覺沒東西了, 本想回去的, 無意中看到一塊寫著不要摸的石碑,我就下意識摸了上去,然後……然後就變成那樣的場景了……”

墨宴冷笑:“那林首席還真是一身反骨。”

林知臉頰微紅,低著頭自責內疚:“我、我這個人有的時候手比腦子快……反應過來意思前我便已經摸上去了……”

墨宴對此不予置評,只覺這人真是蠢得可以。

正巧這時小二敲門來上菜,林知的事情在他的短暫解釋後暫時翻篇。

等午膳結束,墨宴便帶著白瑯回到了白歸宗客峰內。

鳳鳴跟隨他們過去,林知便單獨安排了另一個房間給他。

臨走前,林知還單獨再同白瑯真摯地道了歉,並說下次一定再帶他來一次完美的出門玩行程。

白瑯不太在意這些,聽著他的道歉只實誠地說了一句“沒關系”,應下林知的再次邀約後,終於隨同墨宴回到房間。

墨宴走在白瑯身後,進入房間內先是將門關上,順手落下插銷。

清脆的聲響引起了白瑯的註意,他回眸便見墨宴還是一副不太開心的模樣,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墨宴長相本就是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那般帶著幾分淩厲的俊逸,溫和笑著時如同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似笑非笑或是冷然無笑時便無端給人上位者一般的壓迫感。

他很少會在與白瑯獨處時有這般神情,更不會在除夜間休息外的時候,給房門上插銷。

白瑯看著他,忽然問:“墨宴,你知道現在的你像什麽嗎?”

墨宴擡眸:“?”

白瑯一本正經:“像話本裏描述的,黑化後想把不聽話的徒弟囚禁起來的師尊。”

墨宴:“……”

墨宴是真的一點脾氣都提不起來了,又好氣又好笑地捏白瑯的臉:“下次你再要看話本,看之前先把話本給我過一遍,省得你又跟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學。”

白瑯乖乖地由著墨宴發洩,能感知到臉頰上的力道其實輕得很,根本就舍不得把他弄疼。

他微仰著腦袋,主動問墨宴:“你是不是不開心?”

墨宴懶洋洋地松開手:“我還以為某位小沒良心的看不出來呢。”

那就是確實不開心的意思了。

白瑯歪頭,正經求教:“那你為何會不開心?”

墨宴哼一聲:“還不是因為某人只知曉幫別人說話,還不準我開口。”

白瑯終於知曉,是他不準墨宴說話的舉動讓墨宴不開心了。

他仍有些不解,繼續問:“但是你當時嚇到鳳鳴與林知了。”

“那又如何?”墨宴不在乎,“他們是你的誰?我又是你的誰?”

白瑯想了想,回答:“他們是朋友,你是我的愛人。”

白瑯忽然間明白過來:“你比較特殊,也更重要一些。但是我為了‘照顧’鳳鳴和林知,選擇了制止你。你是因為這個不開心,對嗎?”

墨宴垂眸,對上白瑯單純的視線,擡手撫上了白瑯後頸:“嗯。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我會縱容你,偏愛你,若我不知曉你對我的感情,我便不管你如何對我。但既然我知曉了,那我便需要你同樣的偏愛。”

墨宴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想法亦剖開來,坦然地展露給白瑯看,教會白瑯來愛他。

白瑯仍是懵懵懂懂地看著他。

墨宴輕笑一下,緩和了情緒:“當然,你也不必因此而特意去疏遠你的‘朋友們’。我只是需要你獨一份的,對我偏袒的態度而已。

“不然……我總是會忍不住多想的。”

最後一句話墨宴說得很輕,好似本就不想讓白瑯聽到一般。

但兩人此刻距離實在太近,白瑯還是將他那句若有似無的話收入耳畔。

他仍擡眸看著墨宴,亦能看出他淺淺笑意之下的細微落寞。

到這時白瑯才意識到,看似對什麽都游刃有餘的墨宴,在這份感情裏也是會不安的。

墨宴經歷了太多次背叛,他早就已經是不再相信他人所謂真心的多疑性子。

哪怕知曉白瑯的懵懂,知曉他們之間不能互相傷害,但已變得敏感的心緒不是只要他“知道”,便能穩定著不去多想的。

白瑯需要他教如何真正去愛他,他便將自己藏於心間的情緒亦直白告訴白瑯,主動向白瑯索要他更深的愛意。

白瑯恍悟,認認真真地點頭:“我明白了,之後我會註意的。”

墨宴又笑著揉一把他的腦袋:“那這時候,你是不是該哄哄我了?”

白瑯目光清澈:“可是我不會哄人,你想要我怎麽哄你?”

墨宴無言地朝白瑯張開手。

白瑯看懂了,上前小半步,滿足了墨宴索要擁抱的動作。

墨宴比白瑯高小半個腦袋,輕輕擁住白瑯,低頭,將腦袋埋進白瑯脖頸間。

這是一種近乎於依賴的表示,不似此前的每一次擁抱,都是墨宴給予白瑯安撫,亦或是依靠,占據主導位置的永遠是墨宴。

這一次,是純粹的墨宴依戀著白瑯身上獨有的氣味與溫度。

白瑯感知到頸窩間傳來的重量與觸感,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整個房間在這一刻異常靜謐,他能清楚地聽到墨宴的呼吸聲,感知到墨宴此刻隔著厚實衣料仍能清晰傳遞而來的心跳。

這樣的體驗對白瑯而言有些新奇,但他並不討厭。

相反地,亦在墨宴的無言間逐漸放松,並沈浸其中。

擁抱本不是最親密的舉止,有時在好友間亦會有這樣的親近表示,但卻是最能讓人感到安定的交互。

如同在長久的獨自漂泊後,隨時歡迎自己短暫停歇,重新休整的精神港灣。

白瑯喜歡擁抱的感覺。

他稍稍緊了些擁住墨宴的動作,旋即便聽聞耳邊傳來一個極輕的笑音。

至少在此刻,他們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

良久,墨宴終於心滿意足地起身,又是那個什麽都不在意似的墨宴,給白瑯倒了茶,讓他好好休息。

白瑯捧著茶杯,又將今日在林知處聽聞的有關他喜歡白游之事都告知給墨宴。

墨宴眉梢微揚,倒是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那小子這麽早便到白歸宗來了?居然還喜歡白游啊,眼光有夠差的。”

白瑯對此,認同地點了點頭。

白瑯純粹看臉,此前拜師典禮上打量過白游,長得不如墨宴一半好看。

若墨宴是白游那般的長相,初醒見面那次白瑯理都不帶理會一下的。

墨宴不知白瑯此刻心底想法,又將註意力放回關於那座山頭之事上。

依白瑯之言,林知亦是才知曉那座山頭的存在,並且看當時林知在面對孤魂野鬼時的下意識反應,他應當確無太多要傷害白瑯的意思。

這幾日墨宴亦大致去了解過白游的性格,並非林知所言那般什麽無微不至的溫和師尊形象,至少這白歸宗宗門內的弟子對他的評價是從始至終的嚴厲。

而以孫方海為主的一些客峰中其他宗門弟子或峰主、長老,與白歸宗相處得比較多些的都評價白游為只看重宗門利益。

這樣一個掌門,不可能對林知這種天賦平平資質一般都弟子這麽上心,還破格讓他成為首席。

那比較大的可能,便是林知只是白游與厲鬼合作中的棋子。

但林知是十年前便已經被白游帶回白歸宗內,若打一開始白游便是想利用林知,又是圖些什麽?

那厲鬼又究竟是以何方式來聯絡人間界,提前那麽久籌謀這些事宜,它又如何知曉最終他與白瑯會到這個白歸宗來?

墨宴蹙眉深思,只愈發覺那厲鬼的目的不簡單。

它已經竊奪了白瑯原本的命數,它究竟還想從白瑯身上圖謀些什麽?

還有那“亂葬崗”內的一群孤魂野鬼。

他們黑白無常使在拘魂事務之餘,亦會隨手處理掉感知範圍內遇得到的孤魂野鬼。

厲鬼是哪兒招來的這麽多野鬼?

白歸宗內……興許還有更多那厲鬼埋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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