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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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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白瑯如願同墨宴在集市中逛了一圈, 亦註意到墨宴似乎對於大部分事宜都不是特別感興趣,只對白瑯喜歡什麽感興趣。

但凡是白瑯多看了一眼的事物,墨宴都要問上一句他是不是想要, 一圈集市逛下來,白瑯的儲物法器裏又多了不少墨宴送給他的各種小玩意。

路過一些話本攤子時,墨宴還問白瑯要不要買些新的話本打發時間。

白瑯估摸著該學的他似乎都學得差不多了,便搖頭拒絕, 墨宴看起來似乎還有些遺憾——主要是遺憾沒能再給白瑯買點東西。

總的來說,白瑯除卻多了一堆無用的玩意外, 並無太大收獲,但亦無太多沮喪。

這只能說明集市中本就無墨宴感興趣事物。

不過墨宴的喜好真的好難琢磨哦。要不他再送盞花燈算了。

可他其實並不知墨宴為何會喜歡花燈,還獨獨是想要旁人贈予他的花燈。

他對墨宴好像一點都不了解。

一點都不。

白瑯暗自苦惱地想著, 任由自己的思緒隨意飛散。

須臾,他感覺到手心的溫度稍微握緊了些, 收斂思緒, 擡眸看向墨宴方向, 問他有何事。

墨宴輕掐一把他的臉頰:“還問我呢?不是你特意折回來找我, 要我同你逛的麽?怎麽感覺你全程心不在焉的。”

白瑯“哦”一聲, 收回視線, 含糊地說:“沒看到感興趣的,感覺有點無聊了。”

墨宴對白瑯的印象還是單純天真,就算有小心思也不會對他說謊,便沒在意。

白瑯把話題引開, 主動說起他從林知那裏得知的訊息。

他同之前一般, 只是不帶自己主觀評價地覆述一遍林知說過的所有話。讓墨宴自行去判斷。

墨宴很快亦將心思放在了所言之事上。

他思索著:“聽你這麽說的話, 林知挺喜歡他師尊的?”

白瑯不太懂這些, 從林知的話語間分析:“應該是。好像每次我提及你, 或是莊瑜提及我們的時候,他都會很……羨慕?但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羨慕的意思。”

白瑯比較無欲無求,“羨慕”這種感情亦是他不曾體會到過的,他只是按照在話本中看到過的描述,大致套了一個最為近似的表現。

墨宴若有所思,又問:“那你可曾具體問過林知當年與白游相遇之事。”

白瑯搖搖頭,擡眸:“要我下次問問嗎?”

墨宴“嗯”一聲:“盡量在一個合適的,不容易覺得突兀的時機問一下。”

白瑯皺了皺鼻子,嘟囔似的:“你的要求怎麽越來越多了。”

以前的墨宴可不會還專門給他限定這般難度。

以前的白瑯也不會這般耍小性子“埋怨”。

墨宴只覺可愛,蹂.躪一把他的腦袋:“這不是給你一些鍛煉的機會嘛。小白瑯可以做到的吧?”

白瑯沒理他,墨宴便當作了默認。

若是不想做的事情,現在的白瑯是會直接拒絕的。

墨宴總覺得似乎就是那次白瑯強撐著吃辣之後,便如同打開了什麽開關,也真不知是在哪裏學的。

不過無所謂,墨宴是愈發喜愛白瑯這般活潑起來的性子。鬧小脾氣也好,耍小心思也罷,都是分寸合理內的小任性,可愛得要命。

墨宴在短暫跳脫後回到方才的話題:“總之,目前看來林知或許不是很能構成威脅。林知確實挺敬重白游的,但說實話白游還不一定信得過他。”

這次拜師典禮的形式意義要大於實質意義,林知若是未同白游有何共謀,那他很有可能也只是白游與厲鬼合作間的一枚棋子罷了。

如今還需要弄清楚的,便是林知與白游之間的具體關系遠近,以及白游是否知曉林知與白瑯相識之事,又是否對這件事有何圖謀。

墨宴不好接近林知,否則意圖便太明顯了,試探林知之事便交由了白瑯去做。

白瑯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安安靜靜的,甚至不知是否將墨宴的話聽進去了。

墨宴還是覺得他今日的狀態實在是奇怪:“怎麽又不理我了?你今日這表現確實有些奇怪了,是不是他們誰真的欺負你了?”

白瑯瞥他一眼,小聲:“他們才不會欺負我。只有你會欺負我。”

突然背上一口鍋的墨宴:“……?”

他嘆口氣,無奈輕笑:“我的小祖宗,我又怎麽惹到你了?那你倒是同我直說,我好跟你認錯。”

白瑯照著在話本裏學的套路沒應答。

墨宴自己補全了一個緣由,問:“你不會還惦記著我之前騙你的事情吧?”

白瑯順勢應了下來:“嗯,就是這個。”

墨宴:“那我今日這不是依照承諾來了麽?”

白瑯又看他一眼,仍舊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這次跟來了,不代表他會相信墨宴下次亦會遵守承諾。

墨宴在莊府時給白瑯建立起來的信任值如今已跌落至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白瑯素來是欠缺安全感的,墨宴並未覺得他這是不可理喻。正好他原本亦打算同白瑯掰扯一下這件事情。

這些事情路上不好說,他便帶著白瑯回到白歸宗客峰的房間內,坐下來和他好好說。

墨宴坐在白瑯對面,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說:“首先,之前隱瞞我身體情況欺騙你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認錯。我當時應當也同你解釋過了,我隱瞞我的狀況只是希望我能繼續保護你,我不會成為你眼中對你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的……廢人。”

他斟酌了一番用詞,但最後還是用了這個他最不願說的詞。

白瑯不懂這個詞所包含的深刻內容,只是能從墨宴的神情中感知出這似乎是一句很重的話。

他想套墨宴的話,可沒想讓墨宴這樣自貶。

白瑯皺了下眉,一本正經:“你不是,也不會是。不許你說這樣的話。”

墨宴沒料到白瑯還會給他這樣的回應,頓了下,笑笑:“好,那我不說。”

他將話題繞回來:“我當時欺騙你的前提其實仍然是想保護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相信,在保護你照顧你,事關你安危的事情上,我絕對不會有任何騙你或是糊弄你的話。”

白瑯默然,須臾才又問:“那不事關我的安危,你就能騙我了嗎?”

“……那也不是這個意思。”墨宴以為白瑯是在說一些他總是含糊其辭的內容,“若是與玉珠或是我們行程相關的事宜,有些我確實是如今無法同你細說。就如同我此前與你解釋的那般,待你記憶完全恢覆了,那無須我來說,你自己也就明白得差不多了。”

白瑯沒說話。

墨宴又不確定了:“除了這些……我應當再無騙你的事情了吧?”

白瑯篤定地說:“你有。”

墨宴真記不起來一點。

平日裏哄人哄慣了,他還是在確認自己心意後才註意著不再用哄人的方式對待白瑯。

但在那之前……他屬實不確定他是不是還做過什麽讓白瑯耿耿於懷的事情。

墨宴誠懇:“那你說,我或許還可以再狡辯一下。”

白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騙我說你是我師尊。”

“呃……”這個墨宴確實沒得狡辯,他只得承認,“那時候我確實是起了想逗逗你的心思。這不是沒騙成麽。”

墨宴盡可能真誠道:“但你失憶前的許多技能常識確實都是我教會你的,我騙你一句師尊也不過分吧?”

白瑯很少會見到墨宴向他露出這般心虛又真摯似的模樣,姑且原諒他了。

他又轉到他真正在意的事情上:“還有中秋燈會時,你明明想要別人給你的花燈,卻騙我說花燈只能為自己祈願。”

墨宴頓一下,過會兒才佯裝輕松無奈地笑著說:“你怎麽這麽記仇,這點小事都記得?”

“你騙過我的事情我都記得。”白瑯擡眸看著墨宴,“你又想糊弄我嗎?你現在說的話,我都會信的。”

言外之意,繼續騙他也可以,只是若後續又被他察覺只是糊弄或欺騙的話,他就真的不再信任了。

許久,墨宴嘆口氣,發洩什麽似的又揉了一通白瑯的腦袋:“有時我真是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怎麽凈挑些我不愛提及的事情。”

就是故意的白某疑惑地看著他:“和你以前的事情有關麽?”

白瑯大致知曉墨宴以前過得亦不好,但具體如何不好,他並不清楚。

墨宴不愛同他說過去的事情。

墨宴承認了:“嗯。同我……沒遇見你之前的事相關。就是我們真正的初見見面前,我自己獨自經歷過的一些事情。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你真的想聽麽?”

白瑯點頭:“想。”

他看著墨宴,灰眸間清澈又認真:“與你有關的事情,我都想了解。”

他想了解墨宴。

了解墨宴的喜好,了解墨宴的過去,了解……墨宴的一切。

墨宴對上他幹凈視線,有那麽剎那間,他產生了白瑯眼裏獨獨有他一人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

白瑯對他,或許並非沒有對等的喜歡。

而且同樣是……從很早之前,到如今。

【作者有話說】

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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