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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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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墨宴皺起眉頭:“你什麽時候和那個林知了?方才你不是還看出他很會裝麽?”

白瑯:“嗯, 他真的很會裝。早晨時他還會在禦劍時從劍上摔下來,比你還不聰明。”

墨宴:“……?”

他一時竟有點不知道是該先評價這個“會裝”的真實意義,還是評價最後那一句那他作為比較的話。

最後墨宴還是先維持自己的顏面:“我哪有不聰明?”

白瑯看他一眼, 小聲又篤定地說:“你就是不聰明。身體不適還想隱瞞,又沒瞞住。”

墨宴哽住:“你怎麽還記著這事呢?”

白瑯沒應。

哪怕如今已確認墨宴身體無礙,他亦可在未來墨宴再受怨氣侵擾時幫他,但這件事情在白瑯心底要想翻篇, 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難以想象若是他連這個能幫到墨宴的術法都忘了,那墨宴又要忍受多久的痛苦。

墨宴看出白瑯悶悶的思緒, 無奈地笑了笑,不再糾結於此。

算他自作孽,哪想到這小祖宗這麽記仇。

墨宴轉回最初的話題:“所以你和林知是今早認識的?”

白瑯還是搖頭:“不是, 是來那天就認識了。就是那時我同你說的那個不聰明的人。”

墨宴想了想,初至白歸宗那日, 白瑯和莊陶莊瑜他們到主峰上逛一圈回來後, 確實同他說過遇到了一個禦劍從劍上掉下來的人。

沒想到原來就是這個林知。

墨宴又思及方才典禮上裝得宛如高嶺之花的林知。

那不怪乎白瑯會說他很會裝, 確實是裝得讓人看不出來他早晨時還會從劍上摔下來。

墨宴接著問:“那他今夜找你有何事?”

白瑯乖乖覆述一遍:“早晨時我把你教我的, 如何在劍上站穩的技巧告訴他了, 他拉著我的手說我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今夜要登門答謝。”

墨宴聽完,覺得白瑯對林知的評價是挺精準的。

確實挺不聰明,就是別帶上他做比較對象就更精確了。

墨宴尚未正式接觸過林知,仍不確定這人是否可信, 斟酌後道:“那今夜我同你一道去見見他。”

白瑯並不介意墨宴的跟隨, 點頭應下:“好。”

當夜臨近酉正時分, 白瑯便同墨宴一道出了房門, 走到客峰入口處, 果然見到了等在一個燈籠下的林知。

林知朝白瑯揮手:“小白恩人!我在這裏!”

白瑯腳步微頓:“……”

他有點想假裝他根本沒見過林知了。

但林知並沒給他這個後悔的機會,自己喊完又迫不及待地主動走到白瑯這邊來了,又註意到他身後的墨宴。

墨宴穿得一身黑,在夜幕中不太顯眼,也就他的那頭白發以及自帶的氣場讓他不至於被忽視。

林知能夠感知到墨宴修為不低,估計還比他師尊要高,有點發怵,自以為小聲地問白瑯:“這是誰啊,你朋友嗎?他看起來好兇。”

白瑯聞言,回頭扯了扯墨宴袖角:“你又嚇到別人了。”

除了面無表情什麽都沒做的墨宴:“?”

他被氣笑似的:“我又做什麽了?明明是他自己膽小,我哪有很兇?我又不是陪笑的,哪能見誰都笑。”

白瑯想想,好像也是,又對林知說:“他就這樣,你別管他。”

“噢噢。”林知點了點頭,執著於初時的問題,“所以他是誰呀?”

白瑯記得墨宴說要隱瞞真名之事,但上次墨宴只對接引人介紹了個姓“燕”,白瑯又不知他想給自己取個什麽假名。

一番思索下,他選了個最穩妥的介紹方式:“他是我師尊,姓燕。”

墨宴看向了白瑯,但白瑯沒理他。

免得墨宴太過飄飄然,等會兒兩個他都想裝作不認識直接丟路邊自己回去算了。

林知沒註意到這兩人的小動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噢噢噢原來是這樣,燕仙尊好,唐突打擾實在抱歉。”

面對輩分明顯要大許多的人,林知顯得稍微靠譜些——至少口頭上的禮數還是周全的。

墨宴見白瑯不想理會他,收起自己暗戳戳的小心思,轉頭看向林知:“你這深夜邀我家小徒弟相見,可是有何要事?”

林知想起正事,面對墨宴時終於沒有那麽浮誇:“今日多虧小白恩……咳不是,小白公子教習我禦劍技巧,拜師典禮才得以順利進行。只是早晨時時間緊迫,來不及過多言謝,便特意選了今夜空暇時辰來找小白公子道謝。”

說著,他就掏出一個盒子似的儲物法器,直接塞白瑯手裏:“這個給你!我不知你喜歡何物,就把我能想到的應該對你有用的都塞進來了,你看看若是都不喜歡,我再挑點別的給你!”

白瑯記得墨宴同他科普過,儲物法器亦可作為隱秘的害人工具,思索間先把盒子給了墨宴,讓墨宴先檢查一遍。

墨宴用靈力探識一圈,都是些比較以林知的修為與身份,大概是他能夠收集到的最好的藥材與珍寶。

對白瑯而言沒什麽用,但看得出來林知這人……挺人傻錢多的。

墨宴還給了白瑯,由他自己決定收不收。

白瑯亦跟著看了下裏邊的東西,完全沒用,頂多是能拿出去兜售些靈石銀兩,但白瑯亦不缺錢財。

他還給了林知:“這些我都不需要。不用你的謝禮了,我缺什麽東西我師尊都會給我準備好。”

白瑯直白地陳述著事實,林知看起來有些失落,但馬上又打起精神來:“那你還會在白歸宗多待幾日嗎?物質上我應該確實比不上你師尊給你的東西了……但至少我對白歸宗和白歸鎮都很熟!我可以帶你去玩!”

白瑯不是很想跟林知去玩,總覺得會是很有可能半途把他自己都繞暈帶迷路的類型。

但架不住林知神情實在太真誠,讓白瑯覺得如果不答應他的話,他會繼續死纏爛打,那就太煩人了。

最後白瑯還是回頭看向墨宴,詢問墨宴行程安排。

墨宴道:“我們確實還會在這邊留幾日。若是想玩,去玩玩亦無妨,不過最好是帶上莊陶莊瑜那倆小孩。他們倆還靠譜些。”

白瑯對他最後這句話頗感認同。

林知完全沒聽懂他們暗含的意思,眼裏滿是清澈,只聽明白了白瑯會留下來,可以和他一起出門玩的意思。

他興致勃勃地留了個聯絡法器,方便提前同白瑯聯絡空閑事宜,又想起自己還得回去找他師尊,這才終於舍得告辭離開。

從頭到尾,怎麽看怎麽像個傻白甜。

但這林知與白瑯的相遇又實在太過湊巧,總叫墨宴忍不住懷疑,這林知的傻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白游真就選了這麽個看起來難當大任之人來作為首席弟子?

墨宴想不通,既然這是目前唯一白歸宗那邊與他們有關的牽連,他也不介意就著這個線路順下去,看看這林知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待林知走後,墨宴便叮囑白瑯:“這林知雖看著確實不太聰明的模樣,但亦不能掉以輕心。之後他若是邀你出門,你提前同我說一聲,我會在你們附近守著,方便在你有需要時找到你。”

白瑯乖乖點頭:“我知道了。”

確認白確實聽進去了,墨宴又朝他伸手:“走吧,晚間風涼,我們也該回去了。”

白瑯握住墨宴的手,與他並排一塊往回走。

墨宴正想再找白瑯問及他方才介紹師尊的事宜,尚未來得及開口,林知的聲音又自後邊傳來。

“對了小白公子——”

林知禦劍往回趕,似是突然想起自己忘卻了什麽事情,結果過來一落地,便見到兩人手牽手的模樣。

白瑯回頭看他,神情自然:“還有何事?”

林知停滯了會兒,一時沒想起自己方才想說什麽。

墨宴到嘴邊的話被他打斷,有些不耐煩,皺眉看著他:“有事便說,沒事便安生回去。”

林知對上位者總有本能的膽怯,總算想起自己要說:“也、也無甚大事,就是想起還有要給莊家那倆兄弟的謝禮,想麻煩小白公子幫我轉交一下。感謝他們並未將那兩日遇見之事說出去。”

他將兩個小盒子塞到白瑯手中:“裏邊東西是一樣的,小白公子你看著給就好。”

白瑯接了過來,照舊是先給墨宴檢查,確認裏邊都是尋常修士可用之物後便收下了:“我知道了,我會給他們的。還有其餘事宜麽?”

林知連忙搖頭:“沒有了沒有了,這次真沒有了。”

“那我們回去吧。”墨宴牽著白瑯繼續往回走,沒再理會林知。

白瑯點點頭,還保持了些他近日學來的禮節,向林知道別。

林知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開,視線不由得又放到了他們相牽的手上。

墨宴時不時會偏頭同白瑯說些什麽,白瑯基本都會有些回應,或是點頭搖頭,或是輕聲地應幾句,於夜色下顯得溫馨祥和。

林知突然有些艷羨。

小白公子和他的師尊……好像感情很好呢。

須臾,他才輕嘆口氣,失魂落魄地踩上自己的佩劍,沒了方才那般急匆匆的勁頭,一路平緩地回到他該回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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