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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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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墨宴失去了一次詢問有關“師尊”話題的機會, 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

畢竟他其實知道小白瑯只是記得不能暴露他原本名字之事,一時不知如何介紹才順了這個稱呼。

若是問下去……大抵又會是一個紮心的回答。

墨宴決定把這個稱呼的事情暫且放著,不得到最終答案, 他還能告訴自己這就算是小白瑯願意認他師尊的身份了。

他帶著白瑯回去好好休息。

次日一早,白瑯就收到了來自林知的邀約。

白瑯才用完早膳,看到林知給的通訊法器在動,便打開來看, 發現是林知約他和莊陶莊瑜出門去白歸鎮裏玩。

用的稱呼還是“小白恩人”,語氣也是之前和白瑯交流時的那種傻裏傻氣的模樣。

白瑯直接把通訊法器遞給了墨宴, 讓墨宴自己看。

邀約內容平平無奇,就是怕他這幾日同莊陶莊瑜在白歸宗內已經玩膩了所以特意邀他出門。

墨宴看了眼,大致了解他們可能要去的地方:“行, 你若想去便應吧,到時我晚點再去鎮上找個地方呆著。白歸鎮不大, 你們不出鎮子, 我便能在你找我時趕到你身邊。”

白瑯點了點頭, 給了林知那邊答覆。

墨宴同白瑯簡單解釋過來白歸宗這邊的目的, 白瑯如今大致能猜到, 林知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突破口, 說不定能夠打聽到一些相關的情報。

他答應了林知的邀約,又和莊陶莊瑜那邊說了一聲,莊陶莊瑜自是欣然應下。

林知約的點比較早,白瑯又在屋內待了會兒, 等莊陶莊瑜他們過來後再一起出門。

他出門前, 墨宴也同他說好只會和他錯開一刻的時間, 盡可能讓白瑯安心。

白瑯點了點頭, 收到莊陶莊瑜消息後終於起身出門。

“白瑯哥哥!”莊瑜來到他們散修住的院子外, 見到白瑯就朝他打了個招呼。

莊陶亦跟著喊了他一聲:“白瑯,你來了。”

莊陶面對白瑯時總忍不住把他當作需要照顧的那一方,稱呼上顯得隨意一些。

白瑯不在意這些,朝他們點點頭算作回應,一塊到客峰下。

林知就等在約定的地方,見到他們過來時興奮地朝他們揮揮手。

看不出分毫昨日拜師典禮上表現出來的“高嶺之花”模樣。

白瑯他們三人都未表示什麽,走上前去同他匯合。

昨夜白瑯已將林知給莊陶莊瑜的禮物給了他們,莊陶莊瑜先向林知致以謝意。

林知擺擺手:“無妨無妨,左右都是我這個身份已不缺的事物,給你們說不定還能發揮更大的效用來。”

莊陶莊瑜並非矯情的,以他們現下初入門的水平,這些東西對他們而言功用確實很大,大大方方收下便好。

簡單敘過舊,幾人便沒再耽擱,林知帶他們走下山去白歸鎮的路。

路上莊瑜有些好奇地問:“我記得林首席應當是與你師尊同住的,此前為何會在主峰練劍?”

白瑯聽到有關“林知與白游”之事,亦往林知方向看去。

林知聳了聳肩:“我師尊怕近日人多易出意外,早在拜師典禮之前便在峰內布置了結界,禁止在峰頭內禦劍。師尊又總同我說,身為首席代表著整個宗門的顏面,不能在宗門內弟子面前丟臉,更不能在外人面前丟臉。

“——不過目前能認得出我的人應當不多,而且主峰已是相對而言人比較少之處,我便選了在主峰較為偏僻之處來練。就算摔下來了也不見得旁人能認出是我。”

只是沒想到最後還是被莊瑜給認出來了。

林知忍不住問:“所以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我應當還未在大眾前露過臉?”

莊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與兄長師尊他們初至白歸宗時,見到過你與你師尊。我們師尊推測出你應當就是首席,讓我們之後記得註意禮節。”

莊陶莊瑜只是小宗門內峰主的徒弟,同林知是有一截地位差距的。而修仙界門派之間,修為高的講究實力至上,他們這些初入們修仙界的小輩則很講究輩分地位,孫方海是在順便教習他們出門在外的規矩。

白瑯將有關林知白游所在峰頭結界之事記下來,又想到什麽,問:“既然你還不會禦劍,你師尊為何要你在典禮上禦劍?”

這點白瑯自遇見林知起便一直很疑惑,他還代入了他與墨宴之間的“師徒關系”假設,覺得若是換作墨宴的話,墨宴是絕不會這麽做的,以至於他最終並未找出答案。

林知卻在聽聞白瑯這問題時垮下臉,嘆了口氣:“師尊之前其實教過我禦劍,他說這是拜師典禮必備流程,我本已是破格提前舉辦典禮,不得再在儀式上有任何差錯,否則會丟了我們宗門的顏面。

“師尊是七日前教我的,他說他天資還不錯,以我的天資必須在七日內學會。還是我太笨了,才險些又丟了師尊與宗門的臉。”

白瑯聞言,一本正經地表示了認可:“確實,你好笨。”

林知又被一箭狠狠紮心。

莊瑜笑著補充:“白瑯哥哥幼時遇到了些事情,性子單純懵懂,平日裏亦被他師尊保護得很好,不太懂交際,他說這話沒有惡意的,林首席你莫要放在心上。”

言外之意,白瑯只是喜歡說大實話而已。

林知被紮心紮得更深了。

莊瑜意識到自己這番話似乎並無安慰的功效,又忙補了一句:“白瑯哥哥天賦很高的,練劍不過試兩次便會了,只是白瑯哥哥自己並不自知自己的厲害,並無要貶低林首席之意。”

林知終於緩過來了。

尋常人是無法同天才相比較的,這點林知自幼便有很深刻的認知,並學會了以此開解自己。

“我懂我懂。無妨,沒關系,我都能理解。”林知連著說了幾個意思一樣的詞,讓莊瑜有些懷疑他的精神狀態是不是真的還好。

白瑯對這些人際交往還不算很熟練,只是疑惑地看著他們的對話,沒太理解他們的具體意思。

林知亦在片刻後對上他清澈單純的灰眸,這才真的釋懷了。

誰能對這麽無辜的眼神懷以惡意的揣測呢?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菜而已,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林知默默捂著心口被紮穿的口子,自己頑強地重新修補好。

笨不笨的話題就此揭過,白瑯見無人有打算解釋一下他們方才到底是何意的模樣,便不再管這件事情。

人際相關事宜他只會主動去問墨宴,其餘若是他實在弄不懂便算了,他也不是特別在意。

白瑯繞回他另一個好奇的事宜:“你一直在說你們宗門的顏面,宗門顏面這件事情很重要麽?”

林知點了點頭:“作為宗門弟子,尤其是首席與掌門來說,宗門顏面還是很重要的。這將決定我們宗門是否能在修仙界長遠立足,是否還能繼續往上擁有更高的知名度。這些都是我師尊同我說的,宗門顏面永遠要放在第一位。”

白瑯並無宗門相關經歷與認知,又看向了唯二還有些經驗的莊陶莊瑜。

莊瑜思考了會兒:“或許是因為我們師尊只是峰主吧……不過其實我還是覺得你們對宗門顏面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執著了?就算換作是我們掌門師叔,應當亦不至於說是為了宗門顏面,讓我們首席在還不會禦劍時堅持這個所謂儀式。”

莊陶亦點點頭:“嗯。師尊和師叔不會勉強我們做做不到之事,流程與規矩是死的,人好好地活著才更重要。”

林知自成為首席時起,聽聞的都是永遠以宗門為先的言論,莊陶莊瑜這樣的說法讓他有些怔楞。

須臾,他撓撓頭:“興許是因為我們宗門現下比較著急於想擴大知名度吧。畢竟白歸宗是人界世家出身,在修仙界內還是有些難以立足的。”

各家自有各家難處,難免會有不同的理念觀點,對此莊陶莊瑜亦未再評價什麽。

白瑯還是覺得奇怪,只將這些內容記下來,等回頭他直接找墨宴問去。

林知似乎亦不想過多討論有關他師尊的事宜,將這個話題結束於此:“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應當快到白歸鎮了。你們可有何處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們去玩!”

莊陶莊瑜入門不過兩月時間,對於修仙界仍處在比較好奇的階段,對於去何處並無過多要求,能多走走看看,開拓視野便好。

林知便將視線放在白瑯身上。

白瑯想了想,問:“白歸鎮內,可有比較熱鬧的集市?”

“唔,熱鬧的集市的話……應當是城東那邊。”林知大致思索出一個方位,“小白恩人可是有何要買的東西。”

聽到這個熟悉的令人心梗的稱呼,白瑯頓了頓,開口:“不要這麽叫我,很奇怪。”

林知還顯得很遺憾:“好吧。那我直接叫你小白可以嗎?”

“可以。”這個稱呼白瑯勉強接受了,回答起林知剛才的問題,“我想找找有無可作為生辰禮物的物什,過幾日是……我師尊生辰。”

白瑯在稱呼前停頓片刻,臨時改過口來。

林知未註意到他的不對勁,聞言不知想到什麽,神色滯了滯,又恢覆成原本的模樣:“那我知道了,就起城東那邊吧。那邊東西可多了,應當能找到你需要的!”

白瑯點點頭:“好。”

正巧他們已抵達白歸鎮,林知重新變得興致勃勃的,帶著他們仨小孩往城東去。

白瑯跟在林知身後,只錯開一步距離,原本漫不經心聽著他與莊陶莊瑜聊天,在走到一個稍有些狹窄的巷子時,又感知到了前幾日出現過的,那個沒有惡意的視線。

他疑惑地回頭,後邊仍是空落落的,一點影子都沒有。

……奇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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