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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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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白瑯哥, 小鳳鳴,你們楞著做什麽呢?”方慕雅自屋內重新探出個腦袋來,“快進來一起坐, 我給你們泡茶去。”

“來了!”鳳鳴連忙應一聲,“小白哥哥我們也進去吧。”

白瑯點點頭,同鳳鳴一道起身往屋內去。

方慕雅很快便沏了兩壺茶回來,一壺偏甘甜, 一壺會稍有些清苦,分別是給白瑯鳳鳴倆小孩和穆蔓這一大人準備的。

不過放下時她忽然有些不記得哪壺是哪壺, 憑著印象先給穆蔓倒了一杯。

她介紹著:“這是祖父新帶回來的茶葉,口感應當比之前的要好一些,姑姑你快試試!”

“好好。”穆蔓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評價,“嗯, 確實很不錯, 我很喜歡。”

方慕雅看起來更開心了:“姑姑喜歡就好~”

她又換了一壺給白瑯和鳳鳴倒茶:“這也是新的茶葉, 你們也快試試, 喜歡哪種日後我便給你們沏哪種!”

白瑯本身已有喜好的茶葉, 對於其餘茶水並無太多要求, 只要不苦便好。

他在方慕雅期待的視線中輕抿了一口,入口的卻是幾分苦意。

白瑯輕蹙眉:“好苦。”

“嗯?苦的嗎?”鳳鳴在他之後亦嘗試了一口,差點沒直接吐出來,“真的好苦!”

他們倆都是喝不得一點苦味的偏好, 嘗到了苦味便沒那心思還等後續的回甘, 都被苦得直皺眉頭。

方慕雅輕“咦”一聲, 各自也試了一口, 不好意思地笑笑:“嗷, 不好意思,倒錯茶了。你們的是這壺,來來來我給你們換一杯,喝這個先當漱漱口吧。”

她忙給兩人重新倒了一杯,這次就是他們喜好的甘甜口感的茶水。

方慕雅又問穆蔓:“我記得姑姑你不是不喜歡這種甜茶的口感麽?怎麽方才都不同我說一聲。”

她一邊問,一邊又給穆蔓重新倒了一杯,聽著只是很隨意的一問。

穆蔓便道:“只要是小雅給的,那便都是心意,自然值得誇讚。”

“以前怎麽不見姑姑你總是那麽直白地誇我?”方慕雅聽得自然開心,這番話說起來都帶了些小孩向大人撒嬌般的意味。

穆蔓莞爾一笑,並未予以應答,如同縱容著家中小孩的慈愛長輩。

方慕雅對穆蔓難得坦然的親近自是歡喜的,開開心心地同穆蔓聊起來。

鳳鳴在一旁喝著茶,戳了戳白瑯,小聲地問:“之前慕雅姐和她姑姑……好像也沒這麽黏糊吧?”

白瑯因他的舉止回眸看向他,目光困惑,並未理解他的意思。

他並不知怎樣算黏糊,同時也只見過穆蔓找墨宴討論蘇志榮相關事宜,並未了解方慕雅同穆蔓往常的交流方式。

鳳鳴見狀,便不再同白瑯討論,左右這是她們姑侄倆的事,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外人來討論。

方慕雅與穆蔓聊她們的,白瑯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聽鳳鳴在找話題同他說些什麽。

偶爾穆蔓亦會關註一下白瑯,詢問他與墨宴最近的調查情況。

白瑯對這些事宜了解不多,便沒說些什麽,只直白地說了一句不清楚,後來穆蔓就又問了些有關他們生活近況的問題。

諸如住得習不習慣,平日會不會和墨宴一道出門走走之類,白瑯基本都會誠實回答。

約摸半個時辰,墨宴找完司明熙回來,在房間內沒看到白瑯便直接來敲了方慕雅這邊的門。

“方姑娘在嗎?我來找小白瑯。”

白瑯聽到門外熟悉的聲音,還不等方慕雅應答,自己先起身跑去門口開門了。

鳳鳴嘖嘖兩聲:“就這狀態,比她們姑侄倆還黏糊。”

他聲音比較小,只是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

白瑯完全沒聽見,給墨宴開了門。

墨宴見到是他時還頓了一下,旋即笑道:“你果然在這裏啊。我準備出門去趟蘇青剛那邊了,你要不要一起?”

白瑯疑問:“去那邊做什麽?”

屋內還有旁人,墨宴便沒有完全透露:“自然是去聊正事的。不過蘇夫人與蘇嵐亦在那邊,你若不想聽,可同那小孩玩玩。要一起去麽?”

白瑯點頭:“要。”

鳳鳴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麻溜站起身:“我也要一起去!”

不等墨宴有任何回覆,他便直接變回了小白鳥的形態,撲棱著窩到了白瑯的腦袋上。

墨宴本身就有讓他一起跟去的打算,便沒說什麽,同方慕雅和穆蔓那邊打聲招呼:“那我們便先離開了。”

方慕雅應聲:“嗯嗯,那我就不送你們啦,墨公子白瑯哥和小鳳鳴慢走啊。”

穆蔓亦是頷首致意:“幾位慢走。”

墨宴多看了穆蔓一眼,但並未過多留意,同白瑯一道往族長家的方向走。

今日他去那邊確實是有些正事——幾日時間過去,蘇志榮已完全漲大至尋常女子十月懷胎時的模樣,逐漸還出現了時不時的“胎動”,每一次胎動實則都是一次鬼氣侵襲,陰冷的鬼氣游走在蘇志榮的體內。

而今日蘇青剛又一次離村前往附近的城鎮,蘇志榮亦經受不住鬼氣的折磨,在墨宴自司明熙住處回來時碰見,找了墨宴求助。

墨宴便先回來找白瑯一塊過去。

這兩日墨宴與司明熙交流過關於白瑯歷練的問題,司明熙給墨宴的建議便是要盡早讓白瑯學會辨識人心,太過單純只會使得白瑯原本的小劫難放大成為死劫。

他不可能將白瑯時時刻刻鎖在自己身邊,那便必須要讓白瑯學會去辨識各種各樣的情緒。

墨宴帶上白瑯抵達族長所住的院落時,蘇夫人如墨宴所言,正帶著蘇嵐在院子內玩。

“白瑯哥哥好。”蘇嵐先向白瑯打了招呼。

白瑯看向了她,學著這幾日鳳鳴與方慕雅之間的交流狀態,回應她:“你好。”

墨宴:“蘇公子還在屋內吧?那我先帶小白瑯進去看看了。”

蘇夫人忙應聲:“好的好的,麻煩墨公子了。”

墨宴隨口回了句“職責所在”,同白瑯一同進了屋內。

蘇志榮正坐在床頭,面色倒是與昨日的祭祀儀式時大差不差,面黃肌瘦得像是被吸走了大半陽氣,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

他挺著的大肚子把薄薄的被褥撐出一個弧度來,誇張的形狀讓白瑯看得驚奇。

昨日蘇志榮穿得寬松,他還沒怎麽註意,現下一看這個肚子真的被撐得好大。

白瑯情緒收得快,沒讓無暇顧及他的蘇志榮察覺到什麽。

蘇志榮只註意到墨宴終於趕來,面色猙獰又痛苦:“墨公子……墨仙人,求您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我真的不想被這個東西給吃掉!”

不知這幾日究竟是經歷了怎樣的折磨,蘇志榮說這話都仿佛帶了些痛哭流涕似的感覺,只是侵襲全身的陰冷鬼氣讓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墨宴拉了張椅子,先讓白瑯坐下,無奈似的說:“我也很想幫到蘇公子,只是蘇公子既言此事與那風月之事無關,我實在是尚未能再找到其餘有可能讓你懷上鬼胎的途徑。”

蘇志榮臉色變了變,欲言又止。

墨宴直接趁這個時間傳音同白瑯說:“像蘇志榮這樣的神情,便是此前說謊隱瞞了事情,導致自己落入不利境地,現下又想緩解自己的痛苦,又怕承認之前的說謊行徑會丟臉。這樣的人特別好面子,說的話大多不可信,撒謊亦是他們慣來的吹牛手段,要學會去辨識。”

白瑯仔細地盯著蘇志榮看了看,大致聽明白了。

墨宴順手揉一把他的腦袋,又道:“同這種人相處呢,若是對方並無利用價值,便不需要給太多好臉色,不附和他們自然就能讓他們感到尷尬。但若是尚有利用價值,想讓他們放下戒備心向你透露什麽訊息,可以就順著他們的話說,假意給他們一點面子。”

白瑯正想點頭,記起墨宴這會兒是在傳音,改成同樣以神識回應他:“我知道了。”

兩人秘密交流的同時,蘇志榮終於橫下心來,看一眼屋外的方向,白著唇色問:“我、我之前確實是同墨公子隱瞞了些事情……不知墨公子可否替我保密接下來的所有內容?至少、至少別讓柔兒與小嵐知曉。”

蘇志榮話中的“柔兒”便是蘇夫人陳新柔,要隱瞞妻女的事宜,便只能是在外頭亂搞之事了。

墨宴還假裝尚不知情,體貼道:“蘇公子且放心,若是隱秘事宜,我素來不會輕易告知予人。”

蘇志榮面色都漲得紅了幾分,終於肯開口:“其實、其實在肚子有異樣之前,我確實去了鎮子上的怡紅樓做、做過那檔子事……但我本意不想的,只是那邊的娼妓都太會勾人罷了。”

墨宴似是才了然,溫和寬慰道:“蘇公子是男子,煙花之地的女子們自是有一番專門本領的,蘇公子把持不住亦屬常事。人界尚且三妻四妾自由,此事還不算什麽難以啟齒之事。你且放心,我只關註捉鬼事宜,其餘一切與我無關。”

蘇志榮聞言,又見墨宴確實是一副見怪不怪完全不在意的模樣,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白瑯則是在這時往墨宴那邊看去一眼。

墨宴註意到他的視線,面不改色,傳音予他:“這便是順著他的話在騙他。你不要學,這種人就是登徒子,好色荒淫,管不住自己,對不起他的妻女。沒有一世一雙人的意念,還非立這種深情設定。碰上他這種伴侶真是看一眼都嫌臟。”

墨宴狠狠地批判了一通,白瑯又收回了看向他的視線,把剛要歪掉的觀念重新掰正回來。

【作者有話說】

小白瑯:差點被帶歪.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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