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洛澤有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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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洛澤有淩
等玄溟和他們吃好午飯出來，待瑄鈺想拿回冰雕時卻發現冰雕不見了。瑄鈺伸出去的手頓了頓，不情願收回。
“怎麽了？”玄溟看著瑄鈺怔楞的模樣有些擔憂，往他旁邊看過去，訝然，“不見了？”
“會不會有人拿了啊？”程咎湊過去。
瑄鈺抿抿嘴有些不開心，卻也沒辦法，只是可惜了這個玄溟第一次送他的禮物。
“沒事，走吧。”
玄溟看一眼他自顧自亂踩的步伐，有些看不懂瑄鈺的態度，按道理說，瑄鈺不至於在意這麽一個小玩意兒的。眼看著瑄鈺快走遠了，玄溟急忙追上去。
一路上再看到好看的藝術品瑄鈺都是興致缺缺的樣子，眼裏懨懨無神，黯淡無光。只是礙於玄溟一直拉著他，與他說說笑笑，瑄鈺被迫走走停停。
“玄溟，吶，吃的，冰花。”程咎捧著兩份冰花回來，交給玄溟後又跑開了。
玄溟只得松開瑄鈺接過，一份遞給瑄鈺，瑄鈺沒接。
端著一份冰花在下雨眼前，玄溟端詳著他，瑄鈺臉色平靜，恢覆了一貫的清冷，在這冰天雪地裏顯得愈加不食人間煙火。
“阿鈺？”玄溟歪歪頭，左右晃了晃腦袋試圖引起瑄鈺的註意。
差點把自己頭甩掉的玄溟被瑄鈺制止了搖頭晃腦的動作，眼裏的光乍然迸發，“阿鈺阿鈺，你不生氣啦？”
瑄鈺搖搖頭，他也沒有真的生氣，只是可惜那個冰雕，可惜玄溟送他的第一個禮物。
他喏喏接過冰花，就著與玄溟面對面的姿勢把下巴磕在了玄溟肩膀上。
心疼地摸摸瑄鈺的後腦勺，玄溟籲了口氣，還理他說明瑄鈺可以哄，“阿鈺累了？”
軟軟的腦袋在脖頸間蹭了蹭，癢癢的，緊接著玄溟聽到了悶悶不樂的嗓音，“不累，只是有點不開心。”
“阿鈺在想那只冰雕？”遠處淩褚晨在朝玄溟揮手，玄溟在瑄鈺背後回揮了一下。
“……嗯。”這話一說，瑄鈺自己都覺得有些矯情，為了一只冰雕這麽……擾人興致。
“玄溟！瑄鈺！快來！”
程咎遠遠叫喚，玄溟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就被遠處的冰雕吸引了註意力。
那是他刻給瑄鈺的那只，放大版。
來不及叫程咎和淩褚晨遠離那裏，玄溟當即拉著瑄鈺跑過去，此時的瑄鈺也發現了那只兩米多高的冰雕。
冰雕的周圍站了一圈人，全都是欣賞冰雕的，更有甚者伸手摸了上去。
程咎和淩褚晨站在人群外，神情欲言又止。
玄溟冷下臉，視線緊緊盯著那些在冰雕上上下其手的手，縈繞在身上的寒氣融入了冰雪裏。但他只是看著沒有輕舉妄動。
瑄鈺清晰地感覺到玄溟在壓著怒火，探手過去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無言安撫。
而藏在冰雕裏清雪似的雙眸觀察著人群，視線在觸及到玄溟和瑄鈺時怔住了。
特別是在看到瑄鈺如寒梅傲雪的樣貌時，冰清的眸子洋洋灑灑落滿了雪花。隨後，唇角咧開，笑意盎然，似乎發現了什麽令人心動的獵物。
一片輕飄飄的霧氣從冰雕裏飄了出來，玄溟瞳孔收縮一瞬，留下一句話就追著跑開了。
“阿鈺在這等我。”
瑄鈺也看到了那團霧氣，很明顯的，他的目標是他們。有些不放心玄溟，瑄鈺跟在他的身後追上去。
程咎和淩褚晨本來就時刻註意著玄溟和瑄鈺的舉動，此時也不敢落後，雙腿一邁就追著跑。
人來人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四人像是著魔一樣你追我趕，惹來不少路人奇異的目光。
玄溟一路追著霧氣穿過街道，到達了無人的公園，正要使用魔法制止霧氣逃竄時，霧氣忽而原地消失。
而後面的瑄鈺追著追著被人群沖散，早已不知道玄溟跑到哪了，程咎和淩褚晨亦然，壓根尋不到瑄鈺的方向。
幾人就此分散。
玄溟還在找尋著霧氣的影蹤，程咎與淩褚晨還在尋著瑄鈺的身影，而瑄鈺這邊，徹底陷入了冰雪的循環裏。
心底的不安驟然升起，玄溟開始往回跑。
街道上依舊人潮擁擠，如海浪一層推一層。
“哎，來看看啦，人形冰雕，今年冰雪節的特大冰雕藝術咧。”喧囂的擴聲器一聲勝比一聲，蓋過了人潮的喧嘩。
玄溟不經意間朝聲源瞥了一眼，只見巨大冰塊旁站著一個少女，紮著雙馬尾，裹著雪絨衣，戴著棉手套，手上動作卻利落幹凈。
不一會兒，玄溟再看過去時，先前少女刻的赫然是玉清劍玄
玄溟詫異，擠在人群裏細細看著少女雕刻的動作，少女此時刻的是頭發，翩翩及腰的長發，有一縷擱在了肩上。
玄溟記得，那是他第一次見瑄鈺的時候，修仙界上，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瑄鈺就是這副模樣。
長發撩人，玉清劍執在手，神情淡如浮生若夢。慌亂間，玄溟擠到了冰雕前，神色愕然。
是血。
執劍的指尖流淌著血。
玄溟緊緊盯著少女，在少女把厝子擱在冰雕的脖子上時，下一秒，他突然以自己為中心，悄然釋放魔力。
冰藍的魔力如風，拂過整條街道，覆蓋在了冰雪之上。
【時間禁止。】
喧嘩聲頓時消失，街道上寥靜無聲。
少女倏而不動了，片刻後恢覆了她原本的裝扮，巨大的冰塊霎時碎裂開來。
瑄鈺不在裏面，血是幻象。玄溟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對上少女好奇的目光，玄溟神色肅穆，“他在哪？”
少女似是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歪歪頭，雙馬尾顫了顫，她從一堆碎冰裏走向玄溟，張開了手心，裏面躺著一塊潔白的圓形冰塊。
玄溟紋絲不動，只是不耐問道，“他在哪？”
這時少女像是才聽懂他的問題，手心收攏，微微仰頭看向被定格在空中的雪花，神色落寞。
“你是水系魔法。那個人，是什麽系魔法？”
玄溟沒理會這答非所問的問題，“你又是何屬性的卡牌？”
少女回眸，默默道，“洛澤有淩，雪裏瀅冰。”
雪風掠過，碎冰消失，少女也跟著不見了。玄溟沒再停留，徑直往回跑去找瑄鈺。
瑄鈺此時正好破開了浮冰的循環，與程咎他們會合再往前時遇到了回頭的玄溟。
“沒事吧？”玄溟上下打量了幾下隊友，關切問道。
三人一齊搖搖頭。
“現在是怎麽回事？”淩褚晨蹙起了眉心。
“卡牌。”
三人聞言，心下頓時沈默。好好的冰雪節，好好的放假，還要承擔著使命的任務。
倒是瑄鈺沈思起來，環顧四周，查詢著異樣，“是冰牌麽？”
冰牌，冰之屬性，以形冰為要，化而為濕潤的霧氣，隨處飄搖。
被瑄鈺一提醒，玄溟想起來了那個少女說的話，“洛澤有淩，雪裏瀅冰。這其中有一個是她的名字。”
當下不是名字為要，而是卡牌的蹤跡。
玄溟撤銷了時間禁止，分析道，“她喜歡雕刻。”
四人轉身前去先前幫忙修改鳳凰的店面，與老板借了工具。雪地裏不只有雪，還有冰，所以玄溟的雕刻進行得很順利。
各種小動物在地上隨處躺著假寐，玄溟的動作不停。瑄鈺負責擺放冰雕，程咎負責找冰，淩褚晨負責管看路人，分工明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玄溟刻累了在休息之時，卡牌再一次出現，依舊把手心裏的冰塊遞給玄溟。
這次玄溟懂了，只是，她要他幫忙刻什麽呢？
“刻什麽？”玄溟接過晶瑩剔透的冰塊，頭都沒擡。更別說看一眼來人是誰。
少女輕聲道，“刻，我。”
玄溟沒回話，手上卻幹脆得很，幾分鐘把冰雕刻好遞給少女。玄溟這才看她一眼，“瀅冰。”
少女絲毫沒覺得意外，點點頭。
一瞬間時間禁止不再流動，瑄鈺上前站在玄溟身旁。這一刻瀅冰才看清楚瑄鈺，如玄溟精心雕刻的冰雕一樣，精致漂亮。
“你好好看。”瀅冰歪頭笑笑，讚嘆。
玄溟臉一黑，這倒不必誇，再怎麽誇人也不是她的。
“謝謝。”倒是瑄鈺禮貌道謝，把手心裏的小冰兔子遞給瀅冰，“送你。”
瀅冰接過，粲然一笑，指尖一揮，之前消失的冰雕‘瑄鈺’正端端正正放在雪地裏。
玄溟適時擲出魔法杖，懸冰流轉，魔力定格，卡牌現，瀅冰手心裏還捧著瑄鈺送她的冰雕，笑意清淺。
【魔法卡牌，冰牌瀅冰，歸位。】
【時間終結。】
撤銷了自己的魔法，玄溟撿起來地上的冰雕遞給瑄鈺，人群漸散。
徬晚時分，冰雪節開始了最為狂歡的時刻。
在無人的角落裏，玄溟拿出了八張卡牌，指尖凝訣，八張卡牌各自飛向空中按照其屬性順序排列，旋轉，再緩慢落下。
嵐風，霆霓，列缺，瀅冰，清渺，聽雪，彧樹，漓月。
清一色的少女少年裝扮，在一片冰清玉潔的雪地裏顯得格外有郎才女貌的意味。
“使命者。”
眾卡牌恭恭敬敬的，也不知道召喚他們出來做什麽。
玄溟神色淡然，驀然笑顏逐開，“今晚，玩個盡興。”
語罷，玄溟就牽著瑄鈺離開了，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卡牌，回神後倏然四處散開，雪牌揮手，天空落了雪，冰牌緊隨其後，滴答滴答就是一連串的冰渣子。
其他卡牌見狀，有的尋地兒補眠，有的耍起了卡牌瘋，盡其瘋狂。
與程咎他們打過招呼，玄溟與瑄鈺回了宿舍，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玄溟陷在瑄鈺的懷裏，心疼得急喘氣，只是一只冰雕就被讓瑄鈺寶貝成這樣，以至於瑄鈺現在把冰雕端回了宿舍，還專門盛了雪養著。
“阿鈺……”
知道自己今天嚇到玄溟了，瑄鈺主動細細地吻著玄溟的脖間，留下一朵一朵艷紅的雪梅湛然開放。
尋著瑄鈺脖頸向上，玄溟準確無誤地探索到瑄鈺的薄唇，將唇輕輕覆上去，似雪的清涼，令他舒然。
“溟寶……”細碎的喑啞聲斷斷續續想起。
夜晚不寧靜，人們在冰雪節狂歡之時，宿舍裏突然發出聲巨響，緊接著便聽到檐前滴水的聲音，滴滴答答的節奏就像首催眠曲，響個不停，越響越快。
蒙蒙細雨，沙沙地下，像一根根透明的銀針，從天上掉下來，裝點千山萬壑，又似璀璨的珍珠，紛紛而落，鑲嵌著綠野大地。
夜雨綿綿，似花針，如細絲，密密的斜織著……
【作者有話說】：嗚嗚嗚，我發現我打錯名字了！還連續打錯了三章！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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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玄溟和他們吃好午飯出來，待瑄鈺想拿回冰雕時卻發現冰雕不見了。瑄鈺伸出去的手頓了頓，不情願收回。
“怎麽了？”玄溟看著瑄鈺怔楞的模樣有些擔憂，往他旁邊看過去，訝然，“不見了？”
“會不會有人拿了啊？”程咎湊過去。
瑄鈺抿抿嘴有些不開心，卻也沒辦法，只是可惜了這個玄溟第一次送他的禮物。
“沒事，走吧。”
玄溟看一眼他自顧自亂踩的步伐，有些看不懂瑄鈺的態度，按道理說，瑄鈺不至於在意這麽一個小玩意兒的。眼看著瑄鈺快走遠了，玄溟急忙追上去。
一路上再看到好看的藝術品瑄鈺都是興致缺缺的樣子，眼裏懨懨無神，黯淡無光。只是礙於玄溟一直拉著他，與他說說笑笑，瑄鈺被迫走走停停。
“玄溟，吶，吃的，冰花。”程咎捧著兩份冰花回來，交給玄溟後又跑開了。
玄溟只得松開瑄鈺接過，一份遞給瑄鈺，瑄鈺沒接。
端著一份冰花在下雨眼前，玄溟端詳著他，瑄鈺臉色平靜，恢覆了一貫的清冷，在這冰天雪地裏顯得愈加不食人間煙火。
“阿鈺？”玄溟歪歪頭，左右晃了晃腦袋試圖引起瑄鈺的註意。
差點把自己頭甩掉的玄溟被瑄鈺制止了搖頭晃腦的動作，眼裏的光乍然迸發，“阿鈺阿鈺，你不生氣啦？”
瑄鈺搖搖頭，他也沒有真的生氣，只是可惜那個冰雕，可惜玄溟送他的第一個禮物。
他喏喏接過冰花，就著與玄溟面對面的姿勢把下巴磕在了玄溟肩膀上。
心疼地摸摸瑄鈺的後腦勺，玄溟籲了口氣，還理他說明瑄鈺可以哄，“阿鈺累了？”
軟軟的腦袋在脖頸間蹭了蹭，癢癢的，緊接著玄溟聽到了悶悶不樂的嗓音，“不累，只是有點不開心。”
“阿鈺在想那只冰雕？”遠處淩褚晨在朝玄溟揮手，玄溟在瑄鈺背後回揮了一下。
“……嗯。”這話一說，瑄鈺自己都覺得有些矯情，為了一只冰雕這麽……擾人興致。
“玄溟！瑄鈺！快來！”
程咎遠遠叫喚，玄溟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就被遠處的冰雕吸引了註意力。
那是他刻給瑄鈺的那只，放大版。
來不及叫程咎和淩褚晨遠離那裏，玄溟當即拉著瑄鈺跑過去，此時的瑄鈺也發現了那只兩米多高的冰雕。
冰雕的周圍站了一圈人，全都是欣賞冰雕的，更有甚者伸手摸了上去。
程咎和淩褚晨站在人群外，神情欲言又止。
玄溟冷下臉，視線緊緊盯著那些在冰雕上上下其手的手，縈繞在身上的寒氣融入了冰雪裏。但他只是看著沒有輕舉妄動。
瑄鈺清晰地感覺到玄溟在壓著怒火，探手過去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無言安撫。
而藏在冰雕裏清雪似的雙眸觀察著人群，視線在觸及到玄溟和瑄鈺時怔住了。
特別是在看到瑄鈺如寒梅傲雪的樣貌時，冰清的眸子洋洋灑灑落滿了雪花。隨後，唇角咧開，笑意盎然，似乎發現了什麽令人心動的獵物。
一片輕飄飄的霧氣從冰雕裏飄了出來，玄溟瞳孔收縮一瞬，留下一句話就追著跑開了。
“阿鈺在這等我。”
瑄鈺也看到了那團霧氣，很明顯的，他的目標是他們。有些不放心玄溟，瑄鈺跟在他的身後追上去。
程咎和淩褚晨本來就時刻註意著玄溟和瑄鈺的舉動，此時也不敢落後，雙腿一邁就追著跑。
人來人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四人像是著魔一樣你追我趕，惹來不少路人奇異的目光。
玄溟一路追著霧氣穿過街道，到達了無人的公園，正要使用魔法制止霧氣逃竄時，霧氣忽而原地消失。
而後面的瑄鈺追著追著被人群沖散，早已不知道玄溟跑到哪了，程咎和淩褚晨亦然，壓根尋不到瑄鈺的方向。
幾人就此分散。
玄溟還在找尋著霧氣的影蹤，程咎與淩褚晨還在尋著瑄鈺的身影，而瑄鈺這邊，徹底陷入了冰雪的循環裏。
心底的不安驟然升起，玄溟開始往回跑。
街道上依舊人潮擁擠，如海浪一層推一層。
“哎，來看看啦，人形冰雕，今年冰雪節的特大冰雕藝術咧。”喧囂的擴聲器一聲勝比一聲，蓋過了人潮的喧嘩。
玄溟不經意間朝聲源瞥了一眼，只見巨大冰塊旁站著一個少女，紮著雙馬尾，裹著雪絨衣，戴著棉手套，手上動作卻利落幹凈。
不一會兒，玄溟再看過去時，先前少女刻的赫然是玉清劍玄
玄溟詫異，擠在人群裏細細看著少女雕刻的動作，少女此時刻的是頭發，翩翩及腰的長發，有一縷擱在了肩上。
玄溟記得，那是他第一次見瑄鈺的時候，修仙界上，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瑄鈺就是這副模樣。
長發撩人，玉清劍執在手，神情淡如浮生若夢。慌亂間，玄溟擠到了冰雕前，神色愕然。
是血。
執劍的指尖流淌著血。
玄溟緊緊盯著少女，在少女把厝子擱在冰雕的脖子上時，下一秒，他突然以自己為中心，悄然釋放魔力。
冰藍的魔力如風，拂過整條街道，覆蓋在了冰雪之上。
【時間禁止。】
喧嘩聲頓時消失，街道上寥靜無聲。
少女倏而不動了，片刻後恢覆了她原本的裝扮，巨大的冰塊霎時碎裂開來。
瑄鈺不在裏面，血是幻象。玄溟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對上少女好奇的目光，玄溟神色肅穆，“他在哪？”
少女似是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歪歪頭，雙馬尾顫了顫，她從一堆碎冰裏走向玄溟，張開了手心，裏面躺著一塊潔白的圓形冰塊。
玄溟紋絲不動，只是不耐問道，“他在哪？”
這時少女像是才聽懂他的問題，手心收攏，微微仰頭看向被定格在空中的雪花，神色落寞。
“你是水系魔法。那個人，是什麽系魔法？”
玄溟沒理會這答非所問的問題，“你又是何屬性的卡牌？”
少女回眸，默默道，“洛澤有淩，雪裏瀅冰。”
雪風掠過，碎冰消失，少女也跟著不見了。玄溟沒再停留，徑直往回跑去找瑄鈺。
瑄鈺此時正好破開了浮冰的循環，與程咎他們會合再往前時遇到了回頭的玄溟。
“沒事吧？”玄溟上下打量了幾下隊友，關切問道。
三人一齊搖搖頭。
“現在是怎麽回事？”淩褚晨蹙起了眉心。
“卡牌。”
三人聞言，心下頓時沈默。好好的冰雪節，好好的放假，還要承擔著使命的任務。
倒是瑄鈺沈思起來，環顧四周，查詢著異樣，“是冰牌麽？”
冰牌，冰之屬性，以形冰為要，化而為濕潤的霧氣，隨處飄搖。
被瑄鈺一提醒，玄溟想起來了那個少女說的話，“洛澤有淩，雪裏瀅冰。這其中有一個是她的名字。”
當下不是名字為要，而是卡牌的蹤跡。
玄溟撤銷了時間禁止，分析道，“她喜歡雕刻。”
四人轉身前去先前幫忙修改鳳凰的店面，與老板借了工具。雪地裏不只有雪，還有冰，所以玄溟的雕刻進行得很順利。
各種小動物在地上隨處躺著假寐，玄溟的動作不停。瑄鈺負責擺放冰雕，程咎負責找冰，淩褚晨負責管看路人，分工明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玄溟刻累了在休息之時，卡牌再一次出現，依舊把手心裏的冰塊遞給玄溟。
這次玄溟懂了，只是，她要他幫忙刻什麽呢？
“刻什麽？”玄溟接過晶瑩剔透的冰塊，頭都沒擡。更別說看一眼來人是誰。
少女輕聲道，“刻，我。”
玄溟沒回話，手上卻幹脆得很，幾分鐘把冰雕刻好遞給少女。玄溟這才看她一眼，“瀅冰。”
少女絲毫沒覺得意外，點點頭。
一瞬間時間禁止不再流動，瑄鈺上前站在玄溟身旁。這一刻瀅冰才看清楚瑄鈺，如玄溟精心雕刻的冰雕一樣，精致漂亮。
“你好好看。”瀅冰歪頭笑笑，讚嘆。
玄溟臉一黑，這倒不必誇，再怎麽誇人也不是她的。
“謝謝。”倒是瑄鈺禮貌道謝，把手心裏的小冰兔子遞給瀅冰，“送你。”
瀅冰接過，粲然一笑，指尖一揮，之前消失的冰雕‘瑄鈺’正端端正正放在雪地裏。
玄溟適時擲出魔法杖，懸冰流轉，魔力定格，卡牌現，瀅冰手心裏還捧著瑄鈺送她的冰雕，笑意清淺。
【魔法卡牌，冰牌瀅冰，歸位。】
【時間終結。】
撤銷了自己的魔法，玄溟撿起來地上的冰雕遞給瑄鈺，人群漸散。
徬晚時分，冰雪節開始了最為狂歡的時刻。
在無人的角落裏，玄溟拿出了八張卡牌，指尖凝訣，八張卡牌各自飛向空中按照其屬性順序排列，旋轉，再緩慢落下。
嵐風，霆霓，列缺，瀅冰，清渺，聽雪，彧樹，漓月。
清一色的少女少年裝扮，在一片冰清玉潔的雪地裏顯得格外有郎才女貌的意味。
“使命者。”
眾卡牌恭恭敬敬的，也不知道召喚他們出來做什麽。
玄溟神色淡然，驀然笑顏逐開，“今晚，玩個盡興。”
語罷，玄溟就牽著瑄鈺離開了，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卡牌，回神後倏然四處散開，雪牌揮手，天空落了雪，冰牌緊隨其後，滴答滴答就是一連串的冰渣子。
其他卡牌見狀，有的尋地兒補眠，有的耍起了卡牌瘋，盡其瘋狂。
與程咎他們打過招呼，玄溟與瑄鈺回了宿舍，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玄溟陷在瑄鈺的懷裏，心疼得急喘氣，只是一只冰雕就被讓瑄鈺寶貝成這樣，以至於瑄鈺現在把冰雕端回了宿舍，還專門盛了雪養著。
“阿鈺……”
知道自己今天嚇到玄溟了，瑄鈺主動細細地吻著玄溟的脖間，留下一朵一朵艷紅的雪梅湛然開放。
尋著瑄鈺脖頸向上，玄溟準確無誤地探索到瑄鈺的薄唇，將唇輕輕覆上去，似雪的清涼，令他舒然。
“溟寶……”細碎的喑啞聲斷斷續續想起。
夜晚不寧靜，人們在冰雪節狂歡之時，宿舍裏突然發出聲巨響，緊接著便聽到檐前滴水的聲音，滴滴答答的節奏就像首催眠曲，響個不停，越響越快。
蒙蒙細雨，沙沙地下，像一根根透明的銀針，從天上掉下來，裝點千山萬壑，又似璀璨的珍珠，紛紛而落，鑲嵌著綠野大地。
夜雨綿綿，似花針，如細絲，密密的斜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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