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衡青，青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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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衡青，青彥
墨黑的身影近乎與夜色融為一體，青彥緩慢踏著步伐走進一間監禁室，裏面原本躺在床上的人聽到腳步聲霎時睜眼，以迅雷不及的速度閃到門邊。
青彥淡淡定定站在門邊看著如今妝容邋遢的人，嗤笑，“現在怎過得這般，不盡人意？”
“青彥……”監禁室內的人正是衡青。
衡青仰起臉，青彥能清晰看到他臉上凹凸不平的疤痕，那是三年前，現在應該是四年前了。
那是四年前與玄溟爭奪魔法卡牌時不慎被爆炸的熱源波及留下的，他命大，活了下來，卻留了一身傷痕。
“你來又想勸我了？”衡青退後一步，毫無避諱直接坐在了地上。
青彥看他還是如此隨心隨意，頷首，“不勸，我自有我自己的辦法阻止你。”
“呵。”衡青屈起一條腿膝蓋，手肘撐在上面，下巴搭在手心裏，拾著清淡的黑眸看青彥，眼裏盛滿嘲諷與不屑，“你以為，他們會信你？那不如，直接把我交出去如何？”
青彥壓下眼瞼，歪歪頭，思索著這個可能性，忽而淡然一笑，聳聳肩，“雖然我們自小不對付，但救你一命足夠還了小時候你救我的恩情。不過，不可能。”
衡青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笑道，“何必這麽麻煩呢？你若是讓我逃出去，那我可就沒有現在這麽客氣了。”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青彥瞇起眼睛盯著衡青，將衡青所有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訝異、覆雜、沈思到平定，他卻看不懂衡青執著於與玄溟他們作對是為了什麽。
四年前的那場對戰，他沒有參與，得到消息趕到的時候，他只看到混亂的現場與倒在一堆廢墟之下奄奄一息的衡青。
他把衡青帶回來治好傷，再關進監禁室，好言相勸三年，都沒有動搖衡青與玄溟他們作對的心。
看著現在悠閑自得的衡青，青彥又想起了他們小時候。他們不是親兄弟，卻因都生在這個組織裏，而衡青比青彥大一歲，所以衡青心安理得承就青彥一聲哥哥。
但他們自小就不對付，即使很多時候他們都是在一塊玩，甚至一起學習。
青彥捉摸不透自己對衡青是何種態度，對他惹是生非的舉動既討厭又無法直接殺了衡青。
而且從衡青對他的態度來看，衡青似乎對他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討厭，哪怕有些時候他總是捉弄自己，卻沒有真的大打出手。甚至在自己安危受到威脅時，他還會幫他解決麻煩。還一直站在他這邊，直到……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與他們作對？”青彥實在看不過衡青游刃有餘的模樣，憑什麽自己就要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什麽理由呢？
“問了快四年了，還要問？還真是能堅持。”衡青默默靠在門邊上，肢體懶散。
想到什麽，衡青驀然神情肅穆，“你不會被他們迷惑了吧？”
青彥沒回話，仍舊問道，“告訴我原因，我可以考慮放你出去。”
“哈哈哈。”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笑話一樣，衡青笑得開懷，“區區監禁室，你以為能困得住我？我衡青想要出去，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青彥一攏眉，拂袖離開，“不知悔改！”
衡青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落寞一笑，如此甚好，也不枉做局這麽久，不然白費心血了。
青彥，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
青彥離開組織定所的監禁室後，回了利風區自己獨自居住的小房子。
顯而易見的清冷寥落，屋內幹凈如新。仰躺在沙發上，青彥閉上了眼睛，腦海裏浮現的是以前與衡青在一起打鬧的點點滴滴。
是從什麽時候起，衡青變成這樣的呢？他無跡可尋。
暗魔法組織，雖說有人作惡多端，但也不失有人嫉惡如仇，安分守己。
他們上一任的領主，是衡青，而衡青是殺了再前任的領主上位的。
青彥突然想到，衡青就是從再前任領主上位開始不再與他為伍，不再向著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矛盾開始上升為針對組織的矛盾，不再是小打小鬧。
可是，就算這樣，衡青也還是會讓著他。除了刺殺再前任領主一事。是衡青執意要上位，以至於現在領主之位直接落到他頭上。
衡青，到底為何？
青彥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夢裏閃著他們的過往，有笑有鬧有哭，唯獨沒有吵架。
是了，衡青還會在他難過的時候安慰他。會輕輕擁他進懷裏，用溫暖驅趕他內心的委屈。會講冷笑話逗他笑。會在他害怕到哭的時候幫他擦去淚痕，然後輕聲安慰說：有我在，不用怕。
明明以前那麽好，哪怕他們關系算不上好，也都可以安和相處。
……
第二天，青彥整理好妝容，對著鏡子淺淺一笑，隨後離開了家。
這是他昨晚想到的，今天應該再去會會玄溟。
利風中校日常上課中，青彥躲開了監控混到校園裏，再無方向可走。利風中校很大，青彥進來不過片刻就迷失了方向。
正當他胡亂轉悠時，遇到了瑄鈺。
他記得瑄鈺，那天也是在這個校園裏，瑄鈺為了玄溟不惜耗盡魔力與他對抗到底。青彥對瑄鈺的感觀很好，當即就迎了上去。
“同學。”
得了空閑的瑄鈺正要去找玄溟，被青彥攔了下來，他不解看過去，發現是個陌生人。
青彥沒等他回話，徑直道，“你要去找玄溟嗎？”
瑄鈺聞言退後一步，神情警惕，“找他何事？”
青彥有些啞口無言，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累，默然片刻，他如實道，“有點事找他聊聊，要不你幫我問也行？”
都說到這份上了，瑄鈺自然不會再麻煩自己來回跑，點點頭，“你跟我來。”
“好。”
一路上青彥也沒有繼續找他聊天，亦步亦趨跟在瑄鈺後面。
瑄鈺正疑惑著青彥是從哪來是何人，到訓練室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見著瑄鈺帶了陌生人到訓練室，精護隊眾人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端詳著青彥。一時間讓青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一整個挺尷尬的狀態。
“玄溟，他找你。”瑄鈺通知了一聲自顧自去訓玄了。
其他人也跟著去訓練了。剩下玄溟自己與青彥大眼瞪小眼。
“玄溟。”青彥定定神，清了清嗓子，“咳咳，可否借一步說話？”
玄溟跟著他走到訓練室門口，“找我什麽事？”
“我叫青彥。”話音剛落，青彥跳腳旋身到一旁。
“咻。”冰錐消散。
青彥擺擺手，“等等，我不打架。”
玄溟寒著臉，抿嘴不語。
“我就想問問你，如果衡青還活著，你會不會……”
“沒有可能！”沒聽完青彥的話，玄溟就冷聲打斷，聲若寒冰，“你覺得我會放過他？讓他死一百次都不夠。”
如此作惡多端的人物，還想為他求情，門兒都沒有！
“我知道了……”青彥嘆口氣，毫不意外玄溟會這樣說。事實上青彥早該知道的，卻要抱著一絲僥幸心理來找玄溟。
玄溟看他落寞，擺臂靠在門框邊，眼裏戲謔，“話說，你並不像你們組織那麽萬惡，為何偏偏要護著衡青？”
聽到青彥的問題，玄溟就想到了，衡青還活著，他沒有死。
青彥啞然失笑，玄溟何來的證據說他護著衡青呢？偏偏衡青也說他要幫玄溟。他只不過是，不想他唯一的親人就此於世間隕落，不想本該平和的世界再次承受痛苦。
青彥把目光放遠，感慨，“你們都說我護著對方，我只是不想太累了。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得看著他，你們是這世界的守護者，我得跟著。你們要是兩相針對，我也無法插足。”
“知道就好。”玄溟頷首，“看得這麽開，偏偏就是組織的領主。”
青彥詫異，玄溟居然知道？
“哼。”玄溟冷哼嗤笑，“你們的事我管不著，若他再像四年前一樣，我可就不會心軟了。”
青彥聞言微楞，卻終是嘆口氣，他沒有想到玄溟這麽好說話。
“青彥，做好你自己。”玄溟丟下一句語意不詳的話就回去訓練了，留下青彥一人失笑，落寞地釋懷。
是不該再奢望什麽的青彥，你本該就是一個人，強求來的，也不安心。
瞥一眼極力訓練的精護隊，青彥徹底放下心，一個人離開。回到組織所的監禁室，衡青一如既往地在睡覺，青彥打開門都沒能把他吵起來。
他走過去，蹲在衡青身旁，他知道衡青是醒著的，所以輕聲道，“今天你離開吧，或者，這個位置還給你。”
衡青一翻身，眼睛沒睜開，“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衡青倏而攔腰把青彥扣在懷裏，覆身壓上去，盯著青彥清明平靜如清潭的黑眸，突然笑了，“所以這四年來的關禁算什麽？”
“就當我還人情吧。”青彥淡淡道。
“那你再叫一聲哥哥？”衡青往下再壓近了距離，近乎與青彥鼻尖碰著鼻尖。
“以前從未叫過，何來的再叫說法？”青彥眼裏閃過微漾的波瀾，稍縱即逝。
衡青附身在他耳邊，輕吹了口氣，柔和的，卻又癢癢的，他聽見衡青似乎懇求的聲音說道，“那現在叫一聲？就一聲？”
青彥沒開口，他不明白衡青現在執著一個稱呼有什麽用？
“小彥，叫一聲，好不好？”
青彥的瞳孔倏而微縮，這個小名，他多久沒聽到過了，久到他都快忘記了。
“哥哥……”青彥囁嚅開口，嗓音低軟，糯糯的似在撒嬌，下一秒，青彥再次睜大了眼睛，“唔！”
他難以置信，衡青居然，居然在吻他？？
懷裏的人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衡青吻了片刻便放開了青彥。對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神，衡青微微皺眉，眼裏掠過懊悔。
該忍忍的衡青。
許久沒見青彥有反應，衡青心慌了，“小彥？”
青彥淡定起身，抄起一旁的枕頭甩到衡青臉上，手背往唇上一抹，有點淡淡的刺痛感。突然他怒聲道，“你是狗嗎？”
“汪。”衡青接下枕頭，看著惱羞成怒的青彥，咧嘴一笑。
“滾！”青彥一腳把衡青踹出了監禁室，吼道，“別再回來了。”
衡青垂眸斂斂自己的情緒，有沒有命回來還不一定呢。但在青彥面前，他還是笑著揮手，“放心，不會再回來了。”
聞言，青彥心裏咯噔一下，忙看出去，卻不見了衡青的身影。頹然坐回床上，青彥捂著心口，喃喃自語，“要回來啊。”
衡青出了監禁室，戴上了帽子，四年來不曾見過一縷陽光，此時只覺得天際的陽光刺眼得好似焰火，熱烈且燙人心。
他往後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青彥的身影，自己吃吃笑起來，小家夥，長大了啊，以後還是別怪自己了吧，要怪就怪我。
隨後，毫無留戀地，他前往了組織中心部，那裏還有不聽話的人需要他去處理。
【作者有話說】：我把名字打錯了，嗚嗚嗚…
（跳著寫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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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彥……”監禁室內的人正是衡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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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四年前與玄溟爭奪魔法卡牌時不慎被爆炸的熱源波及留下的，他命大，活了下來，卻留了一身傷痕。
“你來又想勸我了？”衡青退後一步，毫無避諱直接坐在了地上。
青彥看他還是如此隨心隨意，頷首，“不勸，我自有我自己的辦法阻止你。”
“呵。”衡青屈起一條腿膝蓋，手肘撐在上面，下巴搭在手心裏，拾著清淡的黑眸看青彥，眼裏盛滿嘲諷與不屑，“你以為，他們會信你？那不如，直接把我交出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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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那場對戰，他沒有參與，得到消息趕到的時候，他只看到混亂的現場與倒在一堆廢墟之下奄奄一息的衡青。
他把衡青帶回來治好傷，再關進監禁室，好言相勸三年，都沒有動搖衡青與玄溟他們作對的心。
看著現在悠閑自得的衡青，青彥又想起了他們小時候。他們不是親兄弟，卻因都生在這個組織裏，而衡青比青彥大一歲，所以衡青心安理得承就青彥一聲哥哥。
但他們自小就不對付，即使很多時候他們都是在一塊玩，甚至一起學習。
青彥捉摸不透自己對衡青是何種態度，對他惹是生非的舉動既討厭又無法直接殺了衡青。
而且從衡青對他的態度來看，衡青似乎對他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討厭，哪怕有些時候他總是捉弄自己，卻沒有真的大打出手。甚至在自己安危受到威脅時，他還會幫他解決麻煩。還一直站在他這邊，直到……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與他們作對？”青彥實在看不過衡青游刃有餘的模樣，憑什麽自己就要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什麽理由呢？
“問了快四年了，還要問？還真是能堅持。”衡青默默靠在門邊上，肢體懶散。
想到什麽，衡青驀然神情肅穆，“你不會被他們迷惑了吧？”
青彥沒回話，仍舊問道，“告訴我原因，我可以考慮放你出去。”
“哈哈哈。”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笑話一樣，衡青笑得開懷，“區區監禁室，你以為能困得住我？我衡青想要出去，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青彥一攏眉，拂袖離開，“不知悔改！”
衡青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落寞一笑，如此甚好，也不枉做局這麽久，不然白費心血了。
青彥，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
青彥離開組織定所的監禁室後，回了利風區自己獨自居住的小房子。
顯而易見的清冷寥落，屋內幹凈如新。仰躺在沙發上，青彥閉上了眼睛，腦海裏浮現的是以前與衡青在一起打鬧的點點滴滴。
是從什麽時候起，衡青變成這樣的呢？他無跡可尋。
暗魔法組織，雖說有人作惡多端，但也不失有人嫉惡如仇，安分守己。
他們上一任的領主，是衡青，而衡青是殺了再前任的領主上位的。
青彥突然想到，衡青就是從再前任領主上位開始不再與他為伍，不再向著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矛盾開始上升為針對組織的矛盾，不再是小打小鬧。
可是，就算這樣，衡青也還是會讓著他。除了刺殺再前任領主一事。是衡青執意要上位，以至於現在領主之位直接落到他頭上。
衡青，到底為何？
青彥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夢裏閃著他們的過往，有笑有鬧有哭，唯獨沒有吵架。
是了，衡青還會在他難過的時候安慰他。會輕輕擁他進懷裏，用溫暖驅趕他內心的委屈。會講冷笑話逗他笑。會在他害怕到哭的時候幫他擦去淚痕，然後輕聲安慰說：有我在，不用怕。
明明以前那麽好，哪怕他們關系算不上好，也都可以安和相處。
……
第二天，青彥整理好妝容，對著鏡子淺淺一笑，隨後離開了家。
這是他昨晚想到的，今天應該再去會會玄溟。
利風中校日常上課中，青彥躲開了監控混到校園裏，再無方向可走。利風中校很大，青彥進來不過片刻就迷失了方向。
正當他胡亂轉悠時，遇到了瑄鈺。
他記得瑄鈺，那天也是在這個校園裏，瑄鈺為了玄溟不惜耗盡魔力與他對抗到底。青彥對瑄鈺的感觀很好，當即就迎了上去。
“同學。”
得了空閑的瑄鈺正要去找玄溟，被青彥攔了下來，他不解看過去，發現是個陌生人。
青彥沒等他回話，徑直道，“你要去找玄溟嗎？”
瑄鈺聞言退後一步，神情警惕，“找他何事？”
青彥有些啞口無言，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累，默然片刻，他如實道，“有點事找他聊聊，要不你幫我問也行？”
都說到這份上了，瑄鈺自然不會再麻煩自己來回跑，點點頭，“你跟我來。”
“好。”
一路上青彥也沒有繼續找他聊天，亦步亦趨跟在瑄鈺後面。
瑄鈺正疑惑著青彥是從哪來是何人，到訓練室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見著瑄鈺帶了陌生人到訓練室，精護隊眾人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端詳著青彥。一時間讓青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一整個挺尷尬的狀態。
“玄溟，他找你。”瑄鈺通知了一聲自顧自去訓玄了。
其他人也跟著去訓練了。剩下玄溟自己與青彥大眼瞪小眼。
“玄溟。”青彥定定神，清了清嗓子，“咳咳，可否借一步說話？”
玄溟跟著他走到訓練室門口，“找我什麽事？”
“我叫青彥。”話音剛落，青彥跳腳旋身到一旁。
“咻。”冰錐消散。
青彥擺擺手，“等等，我不打架。”
玄溟寒著臉，抿嘴不語。
“我就想問問你，如果衡青還活著，你會不會……”
“沒有可能！”沒聽完青彥的話，玄溟就冷聲打斷，聲若寒冰，“你覺得我會放過他？讓他死一百次都不夠。”
如此作惡多端的人物，還想為他求情，門兒都沒有！
“我知道了……”青彥嘆口氣，毫不意外玄溟會這樣說。事實上青彥早該知道的，卻要抱著一絲僥幸心理來找玄溟。
玄溟看他落寞，擺臂靠在門框邊，眼裏戲謔，“話說，你並不像你們組織那麽萬惡，為何偏偏要護著衡青？”
聽到青彥的問題，玄溟就想到了，衡青還活著，他沒有死。
青彥啞然失笑，玄溟何來的證據說他護著衡青呢？偏偏衡青也說他要幫玄溟。他只不過是，不想他唯一的親人就此於世間隕落，不想本該平和的世界再次承受痛苦。
青彥把目光放遠，感慨，“你們都說我護著對方，我只是不想太累了。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得看著他，你們是這世界的守護者，我得跟著。你們要是兩相針對，我也無法插足。”
“知道就好。”玄溟頷首，“看得這麽開，偏偏就是組織的領主。”
青彥詫異，玄溟居然知道？
“哼。”玄溟冷哼嗤笑，“你們的事我管不著，若他再像四年前一樣，我可就不會心軟了。”
青彥聞言微楞，卻終是嘆口氣，他沒有想到玄溟這麽好說話。
“青彥，做好你自己。”玄溟丟下一句語意不詳的話就回去訓練了，留下青彥一人失笑，落寞地釋懷。
是不該再奢望什麽的青彥，你本該就是一個人，強求來的，也不安心。
瞥一眼極力訓練的精護隊，青彥徹底放下心，一個人離開。回到組織所的監禁室，衡青一如既往地在睡覺，青彥打開門都沒能把他吵起來。
他走過去，蹲在衡青身旁，他知道衡青是醒著的，所以輕聲道，“今天你離開吧，或者，這個位置還給你。”
衡青一翻身，眼睛沒睜開，“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衡青倏而攔腰把青彥扣在懷裏，覆身壓上去，盯著青彥清明平靜如清潭的黑眸，突然笑了，“所以這四年來的關禁算什麽？”
“就當我還人情吧。”青彥淡淡道。
“那你再叫一聲哥哥？”衡青往下再壓近了距離，近乎與青彥鼻尖碰著鼻尖。
“以前從未叫過，何來的再叫說法？”青彥眼裏閃過微漾的波瀾，稍縱即逝。
衡青附身在他耳邊，輕吹了口氣，柔和的，卻又癢癢的，他聽見衡青似乎懇求的聲音說道，“那現在叫一聲？就一聲？”
青彥沒開口，他不明白衡青現在執著一個稱呼有什麽用？
“小彥，叫一聲，好不好？”
青彥的瞳孔倏而微縮，這個小名，他多久沒聽到過了，久到他都快忘記了。
“哥哥……”青彥囁嚅開口，嗓音低軟，糯糯的似在撒嬌，下一秒，青彥再次睜大了眼睛，“唔！”
他難以置信，衡青居然，居然在吻他？？
懷裏的人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衡青吻了片刻便放開了青彥。對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神，衡青微微皺眉，眼裏掠過懊悔。
該忍忍的衡青。
許久沒見青彥有反應，衡青心慌了，“小彥？”
青彥淡定起身，抄起一旁的枕頭甩到衡青臉上，手背往唇上一抹，有點淡淡的刺痛感。突然他怒聲道，“你是狗嗎？”
“汪。”衡青接下枕頭，看著惱羞成怒的青彥，咧嘴一笑。
“滾！”青彥一腳把衡青踹出了監禁室，吼道，“別再回來了。”
衡青垂眸斂斂自己的情緒，有沒有命回來還不一定呢。但在青彥面前，他還是笑著揮手，“放心，不會再回來了。”
聞言，青彥心裏咯噔一下，忙看出去，卻不見了衡青的身影。頹然坐回床上，青彥捂著心口，喃喃自語，“要回來啊。”
衡青出了監禁室，戴上了帽子，四年來不曾見過一縷陽光，此時只覺得天際的陽光刺眼得好似焰火，熱烈且燙人心。
他往後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青彥的身影，自己吃吃笑起來，小家夥，長大了啊，以後還是別怪自己了吧，要怪就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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