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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荒村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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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荒村人家

◎你們想離開這兒就必須想起自己是怎麽死的◎

最後大小姐選定了村裏看起來最大的一戶人家, 她伸手敲了門,半晌那院門才從裏往外的推開來,見來的是個婦人, 鄭嫣兒仰頭擺出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你好, 我們是去南陵的商客,這會兒天快黑了,不知可否讓我們借宿一晚上呢。”

婦人警覺的看了她, 然後又看了看她身後帶著的人, 兩名侍衛加上魏知杳和車夫共四人,婦人皺著臉有些為難,“你們人這麽多, 不、不太方便啊。”

“沒事的, 給他們一間房擠擠便是了, 我們會付房費和飯錢的。”

既然是付費那就好說了,婦人錯身讓出了位置, “那進來吧, 剛好我們還沒有吃晚飯,我再去添點一塊兒吃吧。”

小桑村的人晚飯吃得挺早, 飯後婦人們還能聚在在一塊兒剝點豆子, 男人們有時候還會喝兩杯, 大概是一方一習, 想到這兒魏知杳也就釋然了。

這戶人家房大也是有原因的,那堂屋的飯桌前坐著兩個白發老人, 左側坐著兩個中年人, 右側是個年輕的男人帶領著三個小孩兒, 婦人端了大碗面條上桌, 看樣子是四世同堂,這家共九口人。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油燈的光明明是昏黃色的,這家的女性甚至連那小女兒都白得不透血色,難道是遺傳?還傳女不傳男?但嫁進來的媳婦應該不會被遺傳吧。這堂屋原本還算大,但一下子擠了十幾個人卻顯得有些擁擠了,婦人招呼著丈夫又搬了張圓桌,凳子實在不夠,護衛只好站在了一旁。

這家人也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魏知杳等人,被看的人忍不住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覺得有些詭異,再看鄭嫣兒也是板著一張臉看起來面色不佳。

婦人繞到兩個老人身旁給他們盛了面條,小聲解釋道:“他們是借宿的客人,會付房費和飯錢的,你們先吃,我再去煮點面。”給老人盛完後她又拍了拍三個孩子的肩,警告的瞪了一眼,這三個孩子便自覺的拿碗盛了面條,但還是不說話。

婦人招呼完家裏人又去揉面了。

廚房裏的煙霧更加濃烈深沈起來,即便坐在大堂都險些被嗆到,鄭嫣兒咳了兩聲抱怨道:“你們家沒有煙囪的嗎?”

男人連忙起身來賠罪,“不好意思,房子是新修的還沒來得及做煙囪。”說完還遞了張帕子給鄭嫣兒,她沒多想伸手便接,男人的手遲遲沒有松開,扯著帕子的鄭嫣兒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你看什麽?”

男人這才松了手,並貪婪的看了她兩眼。

鄭嫣兒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反胃,於是警告道:“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男人急忙退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這家人也不說他,只是低頭扒拉起了碗裏的苗條,他們連吃面都沒有聲音。

沒多久婦人又端了一盆面條上桌,手工做的面條夠寬夠粗,湯面上漂著幾顆青菜,看起來實在沒什麽食欲,護衛不敢抱怨,只好拿眼神提醒鄭嫣兒,這位大小姐顯然是個不能忍的,雙手環胸提議;“大嬸,我們可以多付飯錢,加個菜可以嗎?”

婦人倒十分爽快,“那我把臘肉給你煮上吧,村裏實在沒什麽好菜,姑娘你就湊和一下吧。”

人家說到這份上了,不湊合還能咋的,出門去拔蘿蔔嗎?鄭嫣兒嘆氣點頭,“行吧,麻煩了。”

她說話時旁桌的人紛紛停下筷子看了過來,仍是直勾勾的看著也不說話,看得魏知杳心裏發毛,鄭嫣兒怒瞪回去,“看什麽看,再看把你們的眼珠都挖掉!”說著還做了個挖眼珠的動作,這家人才把頭轉了回去。

“先吃面吧,一會兒該坨了。”

魏知杳被南瓜子弄得沒胃口,況且他覺得這家人有問題,更加不敢吃,便退到了一旁,挑起面條的鄭嫣兒想到了男人看來的目光,頓時也沒了胃口,便跟著魏知杳靠在了墻壁上,護衛和車夫是真餓了,撈起面條呼哧呼哧就開吃。

對面的一家人倒一直在吃,可那麽一盆面,他們楞是吃了半天都沒吃完,魏知杳歪頭靠在了鄭嫣兒耳邊,小聲問她,“你有沒有覺得……有問題?”

“當然有,你看那個男人是不是想劫我色?”

魏知杳:“……”

單看臉的話,想劫她色的人應該不少,但現在重點不是這個吧。

魏知杳無語凝噎的提醒,“他們一直沒說話。”

鄭嫣兒沈著臉點頭,“我發現了,但是……你我的眼睛總不會錯吧?”

看來她明顯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但她和魏知杳一樣,天生的陰陽眼,從入村到現在他們都沒看出別的東西,眼睛總不會騙他們,也許這戶人家只是單純的古怪?或者想劫財劫色?那不是更危險嗎?對魏知杳來說,人比鬼更加可怕。

鄭嫣兒看了一眼眾人想想警惕道:“今晚輪流守夜吧。”

晚飯過後,婦人領著女兒去廚房洗碗,餘下的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對老人便要出門,魏知杳站在門口覺得奇怪,年輕的男人解釋道:“飯後散步是我們這邊的習慣。”

誰家都有散步的習慣,但也不是這麽晚出去散步的吧,“他們看得見嗎?”

男人點頭,“有月光看得見的,而且一會兒大家都點燈籠了。”

他話音剛落,黑漆漆的夜色中便亮起了幾盞燈籠,男人扭頭笑道:“你看吧。”

魏知杳將視線從他的臉轉向了遠方的燈籠,總覺得……這場景好像在哪裏見過。

屋內吩咐完護衛的鄭嫣兒伸手將他往外推去,“走,我們也去散散步。”

“你我都沒吃東西散什麽步。”魏知杳有點懶得動。

“我閑得去逛逛不行?”

大晚上的,村裏有什麽好逛的,這位大小姐可能是第一次進村稀奇想看熱鬧,他不想奉陪,但作為人質也沒商量的餘地,魏知杳強行被鄭嫣兒拽了出去,直到看不見身後的人家,她才松開了他,“你傻的嗎?沒覺得那燈有點不對勁?”

魏知杳指著自己的眼睛,“大晚上出去散步本來就夠不對勁了,再說我兩只眼睛看著的,除了氣氛詭異,那燈籠也沒什麽毛病。”

鄭嫣兒搖頭,“不對,你仔細看清楚了,那燈籠真的沒毛病嗎?”

魏知杳看了她兩眼,到底還是端正了自己的態度,認真朝著那燈孔看了過去,那些燈籠所在地方……看不見房子,他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四周的煙霧卻更濃烈了些,鄭嫣兒背靠上了他,豎眉警惕的大叫了一聲:“這霧裏有東西!”

魏知杳握緊了拳頭,“看出來了。”

“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煙霧裏的東西蒙住了我們的眼睛?”

這種情況魏知杳也沒遇見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總之是鬼不是人對他來說倒順手一些,他扭頭拔掉了鄭嫣兒發間的朱釵,大小姐怒瞪,“你做什麽!”

“你把我綁走,我什麽法器都沒帶,總得拿個東西防身吧。”

鄭嫣兒將傘取下又抽出了扇骨裏的劍,隨後將傘遞了過來,“會用攝魂傘嗎?”

當然會,魏知杳將朱釵塞入了懷中,順手便將傘骨靠在了自己身上。

濃霧朝著兩人撲了過來,鄭嫣兒握的劍朝著濃霧砍了過去,魏知杳轉著攝魂傘開始念咒,但黃泉路卻沒打開,他忍不住低頭檢查起來,疑心這把傘是假的。

濃霧中傳來了低聲的哀嚎,魏知杳連忙放下了自己的探究之心,舉傘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揮了過去,濃霧瞬間散去,站在他們跟前的卻是那個出門散步去了的老太太,鄭嫣兒連忙收了劍,“怎麽是你?”

老太太的胳膊被她的劍劃出一道傷口,麻衣染黑了一片,她一手捂著胳膊,嘴裏還使勁抽著氣,鄭嫣兒只好彎腰扶住了她,“我先帶你回去吧。”

老太太點頭,和善道:“麻煩你了姑娘。”

鄭嫣兒心裏說知道麻煩還湊過來幹什麽,有病,然面對這麽個老人家她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只得尷尬的笑了笑。

魏知杳仍警惕的盯著濃霧散開的方向沒有動,那老太太又伸長了脖子喚了他一聲,“年輕人,別追那霧了,危險。”

聽她這話好像是知道霧裏有什麽?魏知杳收傘轉身跟了上來,追問道:“老婆婆,那霧裏有東西嗎?”

老太太點了點頭,又緊張的害怕的朝著霧裏看一眼,然後才顫巍巍的說道:“回去說吧。”

魏知杳同鄭嫣兒將她送回道了家中,見她受傷,婦人急忙領著她進屋去包紮了傷口,鄭嫣兒憋不住想問話便跟著一道進屋去了,年輕的男人坐在房檐下一個勁的嘆著氣,自言自語著,“又來了。”

“什麽又來了?”魏知杳順口問道。

男人擡起頭用麻木的眼睛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沒有出聲,那口型卻分明在說著一個字,“鬼。”

魏知杳拉了張凳子坐在了他旁邊,“你們這裏有那種東西?”

跟前的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對。”

“那你家的人還敢出門?”這不是送上去找死嗎?

男人又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那些東西說晚上必須要點燈陪它們玩,不然他們就殺進村子來。”

這鬼還挺有個性的,難怪這村裏人也古古怪怪的。

魏知杳又問道:“這些東西到底什麽來頭?你們沒請天師把他們送走嗎?”

男人的表情更是古怪難看了,“誰敢來我們這兒啊。”說著他又打量了一下魏知杳手中的紅傘,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是天師嗎?”

魏知杳雙手環胸靠在了身後的泥石墻上,“是。”

男人急忙撲來握住了他的手,肌膚碰觸之下,他的手涼得好似冰塊,魏知杳反手捏住了他的胳膊,“你怎麽這麽冷。”

“就因為這些東西在,村裏一年四季都像冬天,大仙你行行好,替我們除了這些東西吧。”說著又要跪地行禮,這世界的人膝下是不是只有糞土沒有黃金?怎麽動不動就跪。

魏知杳提著他的胳膊將人扯了起來,“除這些東西可以,但我也不是行善……”本想說要點報酬,但轉念一想他這會兒還是人質,拿了報酬肯定也是要被鄭嫣兒搶走,何必費這力氣,反正明天一早他們就離開這兒了,懶得管,“唉,我的小命還握在人家手裏,實在是愛莫能助。”

男人喪氣的坐回到石凳上,他也沒有強求,只是垂頭看著地面。

沈默半晌後,裏屋的門被推開了,鄭嫣兒氣呼呼的沖了出來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義憤填膺道:“走,我們去把那群王八蛋打得灰飛煙滅!”

她就進去湊了個熱鬧,怎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了,魏知杳甩了她的手,“你又想幹什麽?”

鄭嫣兒迫不及待的湊來,“你知不知道那群鬼東西是叛軍哎!皇上南下時他們刺殺失敗逃到淩水鎮,對淩水鎮燒殺搶掠,朝廷好不容易把人誅殺,結果他們變成鬼還不肯放過這裏的百姓,你說可惡不可惡?”

可惡是可惡,但這是朝廷的事,他不想淌這渾水,“大小姐,我覺得你還是回南陵上報朝廷會比較好。”

“上什麽報!這事兒本就歸我們天機閣管!你作為我的未婚夫,難道不應該幫忙嗎?!”

魏知杳翻了個白眼,“我不是你未婚夫,別亂講。”

鄭嫣兒又急沖沖去將那兩名護衛給拖了起來,各自拿著法器就要去除鬼,魏知杳偷偷往旁邊挪,鄭嫣兒強逼不成就把他打了一頓,魏知杳將這結果歸咎於他沒有吃晚飯,不然也不能被這丫頭按在地上。

藍色的鬼火環繞在他們跟前,村裏的濃霧退至山溪前的山腳,鄭嫣兒提著青銅劍一路追到山溪跟前,那小溪看著不大,卻是黑黝黝的一片,她倒不至腦殘的直接跨過去。

鄭嫣兒從衣袖中摸出了一個紙人,又命紙人先淌了溪水,紙人在水面上蹦了蹦,似乎沒什麽問題,四人正要松氣踏溪而過去山腳,突然水面蕩起了水波,鄭嫣兒連忙後退,一瞬間的功夫,紙人便被拖進了水裏。

魏知杳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個石子,往水裏一扔,同樣也被卷了下去,“跨不過去了。”

鄭嫣兒學他的樣子撿了幾塊石子,順著上游扔了一路,直至他們走到山溪盡頭,水裏再沒有東西來伸出來了,她扔了石子拍手,“這裏沒有,我們過去看看。”

那倆忠心的護衛自然不能讓她打頭陣,這兩人麻利的砍了棵樹,讓其橫跨在山溪,然後才擡腳踏了上去,確定沒有危險後,鄭嫣兒又拉著魏知杳跨了過去。

村中的濃霧縮進了一個小山洞中,那洞口居然有亮光,魏知杳不得不握緊傘骨提高了警惕,小周靠在洞口,拿起山月笛深吸一口氣,就打算吹響弟子,魏知杳卻連忙捂住了他的嘴。

他分明聽見這洞裏有說話的聲音。

被他捂著嘴的小周憋得一臉通紅,鄭嫣兒連忙把他的手扯了下來,她壓低了聲音訓斥,“你幹什麽!”

“別說話你仔細聽。”

鄭嫣兒側頭湊了過去,那說話的聲音及小,她又沖旁邊的人招了招手,眾人連呼吸都克制了力度。

“今天只有這麽點了……”

“村裏的東西越來越少了,大哥,我們必須要離開這兒。”

“我他媽當然知道該離開,你要有能耐帶我出去,我叫你大哥行不行?”

這是什麽鬼東西,鄭嫣兒扭頭朝著魏知杳看了過來,有過失明經歷的魏知杳聽力本就比他們好,這些話他剛就聽清楚了,所以才會阻止小周吹笛,說話的這些東西……不像是鬼,倒像是人。

鄭嫣兒嘴巴一張一合,用唇語問他,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是鬼就抓,是人就問他們裝神弄鬼想幹什麽,魏知杳幹脆的擠進了山洞中,洞口雖小,裏面卻別有洞天,當中圍坐著十幾個人,中間點著火堆,猛見魏知杳進來,這些人又麻利的抓起了地上的工具,齊齊擺出防備的姿勢,“你們是什麽人!”

魏知杳瞇著眼看了看他們腳下,沒有影子,他們確然不是人,他松了口氣,默默握緊了手中的傘,“你們好啊,我叫魏知杳,是個天師,天師你們知道吧?”

那人一聽他是天師防備的手也跟著松了下來,抖動的面部肌肉明確的表達了他此時的激動之情,“你真是個天師?”

“沒錯。”洞口的三人跟著一道入內,“我們都是天師。”

說話的‘人’似乎是這群小鬼的頭目,他們身上泛著藍光,雖面相兇狠了點,但對魏知杳和鄭嫣兒來說算不上什麽麻煩,頭目盯著他們更顯激動了,“真是的天師!”

身後的小個子拽了他一把,“大哥,小心他們是村裏人變的。”

魏知杳皺眉,“村裏人怎麽會變?”

那小個子更是萬分恐懼,“你們不知道嗎?這個村的人全都死了!他們是鬼!”

魏知杳抿著嘴默然,這是鬼喊捉鬼啊,他也不點破,只是走近問道:“你說他們是鬼,那為什麽你們還要躲在這兒?”

“我們試著逃過幾次,但那些鬼太兇了,我們都死好幾個兄弟了。”

魏知杳心道:你們可全都死了呢,他在心裏斟酌了一下詞匯,想盡量委婉的提醒他們。

頭目將這小個子往後推了推,然後走進魏知杳拱手抱拳道:“我們是無意中闖入了這個村子的,本來一開始也好好的,村裏人也很熱情的接待了我們,我們……犯了點事兒,不好意思打擾村民,就說到這邊山洞借住一晚就好,但誰知我們睡了很久這天還是不亮,實在沒忍住就打算摸黑離開這兒,結果一出山洞就發現滿村子的都是霧,什麽都看不見,除了那幾盞燈籠,我們說去找村裏人問問的,可那燈籠明明就在眼前,我們追了半天都沒追上,當時我們就怕了又退了回來,這村裏的人肯定是死了,他們騙我們留在村裏,就是想吃了我們!這位大仙,我們是一群山賊,平日就收點租子,幹點劫富濟貧的事兒,雖不是什麽好人,但也絕對不是什麽大惡人,你行行好讓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吧,我們出去了就去縣衙認罪好不好?我實在受不了這日子了。”

魏知杳雙手背在身後一一打量著這群人,無一例外,他們全都死了,或許他們藏在山洞時出了什麽意外,但他們不願相信自己已經死了,所以徘徊在村裏,那霧也是他們造成的。

站在村裏人的角度,這些人確實是犯了事兒逃進村子,或許是村裏人通風報信,朝廷派了人來,所以這群叛賊試圖報覆?

他不語,其他人卻急了,忙跪在了地上,“大仙,求你救救我們吧,我們實在受不了這日子了,那些鬼太可怕了。”

魏知杳看了看鄭嫣兒,淡聲道:“讓藍鬼現身。”

鬼火會意現身在了眾鬼跟前,那些山賊嚇得驚慌失措急忙要往外跑,魏知杳卻撐傘擋在了他們跟前,“跑什麽,你們跟他一樣的。”

聞言眾鬼渾身一顫,難以置信的朝他看了過來,“什麽一樣?”

他收傘指了指自己的影子,“看見了嗎?我們有影子,你們和這只鬼一樣,是沒有影子的,仔細看看,你們身上是不是也同他一眼泛著藍光?”

眾鬼紛紛往後退去,滿臉都寫著不相信,“這不可能!我們沒有死了!我們明明記得的,我、我們就是在山洞裏睡了一覺而已,我們怎麽可能死了,那些村民才是鬼!”

“有時候,死亡來的太快或心有執念不肯相信,亡靈便選擇性的忘記自己是怎麽死的,這很正常的,我可以幫你回憶自己到底是怎麽死的。”

頭目拔刀威脅,“我說了,我們沒有死了!你若再胡說八道,我便不客氣了。”

魏知杳嘆了口氣,“你們想離開這兒就必須想起自己是怎麽死的!”

頭目始終不願承認自己已死,於是提刀朝他砍了過來,魏知杳沒有動,鄭嫣兒卻一手抓住了他的肩,另一只手將符帖子了頭目的額間,鬼頭目扔掉了手中的大刀,抱著臉滾地大叫,待他松手,他那張臉已然變得血肉模糊了,他使勁閉眼抖了抖,臉上的血肉又很快退下了。

他艱難擡頭:“我……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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