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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荒村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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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荒村人家

◎他到底是誰,你為什麽要這麽護著他◎

他當然已經死了, 這個山洞裏的人其實都已經死了,魏知杳擺手退了一步,“你們既不是大惡之人, 又何必滯留於此呢。”

頭目退了兩步試圖坐在火堆旁取暖,被魏知杳這麽一提, 他又想起自己已經不是人了,冷也不過是他的心理作用,他垂頭喪氣的坐在了大石上, 身後的小弟見他不再爭辯, 紛紛隨著他蹲在了旁邊,半晌頭目才起身看了一眼四周的小弟,“這輩子能認識你們這群東西, 我知足了。”說完他又掉頭向魏知杳, “你既然是天師, 那就送我們去冥府吧,下輩子老子們又是一條好漢!”

沒主見的小弟跟著附和:“對, 下輩子老子們又是一條好漢!”

魏知杳都快被這火辣辣的兄弟情感動了, 他撐傘念咒想開黃泉路,但還是打不開。他捏著傘扭頭看向了鄭嫣兒質疑道:“你的傘是假冒偽劣產品吧?”

“沒見識!這是我阿爹親自設計打造, 我鄭家十八位長老開光過的, 是你實力不濟吧大哥。”她一邊抱怨又一邊將傘搶了過去, 鄭嫣兒低頭重覆著開黃泉路的動作, 但一樣沒有反應。

兩人面面相覷,空氣中流竄著一絲絲的尷尬, 山賊小鬼看不下去了, “你們倆是神棍吧?”

小周舉起笛子吹了一曲安魂曲, 這些小鬼就不做聲, 魏知杳摸了摸自己的臉開脫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放不下?”

山賊小鬼紛紛表示,他們都是一群流氓草寇,無親無故沒什麽放不下的。

“嗯……那有什麽願望?”

“以前還惦記著成婚生子,如今人死了,就沒什麽好惦記了,只求下輩子能夠養在一個好人家吧。”

這無欲無求的模樣看得魏知杳都羞愧不已了,於是偷偷將鄭嫣兒拖到了旁邊,壓低了聲音問他,“有什麽想法嗎?”

鄭嫣兒不是陸白,這個時候給不了他什麽好建議,反是眼巴巴的看著他,“你說呢?”

他說個皮球啊,魏知杳跺了跺腳,“你可是千機閣的人,不能有點出息嗎?”

“能啊,你說怎麽辦,我照做啊!”

小王看不下去的提醒她,“大小姐,你可以自己想想辦法。”

鄭嫣兒沒好氣,“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嘛,你要有想法說說看。”

小王晃了晃手裏的迷魂鈴,“也許他們需要想起自己是怎麽死的?我和小周負責安撫小鬼,大小姐你想想辦法把他們送去幽冥界?”

要實在不行就只能啟用召喚術把帝君他老人家請來了,但上次是赤鬼,冥府當仁不讓,這次是幾個小鬼,因為開不了黃泉路就請帝君,搞不好還會被吊銷天師執照,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亂搞了。小周和小王將小鬼安撫下後,又胡扯著將離不開的責任歸咎於他們沒搞清楚自己是怎麽死的,山賊小鬼們很是沒主見的低著頭反省這,思考著,但想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拿不定主意的魏知杳和鄭嫣兒出了山洞透氣,山溪的水面浮動淡淡的黑霧,天上的彎月一點弧度都沒有變過。

從入夜到現在,一直如此,魏知杳沿著山溪走了走,鄭嫣兒背著雙手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的說著天方夜譚,魏知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她一閉嘴,四周更顯寂靜,沒有一點花鳥蟲獸的聲音。

他在鄉下住了那麽多年,可不是這麽安靜的。

鄭嫣兒瞪著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半晌魏知杳才松開了她,“這地方怎麽跟死了一樣!”

她激動的附和,“對對對,我剛也想這麽說,你看天上的月變都沒變過,我們沿著山溪走了半天,一絲風都沒有,這地方感覺像死了一樣。”

“是不是有結界?所以黃泉路打不開?”

鄭嫣兒激動得眉毛都快飛起來了:“肯定是!不然我們倆怎麽可能打不開黃泉路。”

“如果是結界,我們……是從什麽時候入的結界?又是誰為什麽要設下這樣的結界?目的呢?為了困住這些山賊小鬼?”

他這一長串話問下來,鄭嫣兒就茫然了,“這麽說是個厲害的人物?”

是不是人還不好說,他彎腰撿起了一塊石頭又往山溪扔去,那水面便騰升起了黑霧,霧越擴越多,直到整個水面都被黑霧覆蓋,魏知杳算是看明白了,村裏的霧都是這條山溪搞的鬼,他伸手擋在鄭嫣兒跟前,小姑娘沒站穩差點摔下,又急忙伸手來抱住了她的胳膊,魏知杳可不是大力士,她這一抱兩個人就摔在了地上,那摔倒的地方又剛好是個斜坡,兩人便翻滾著往山溪滾了過去,幸好魏知杳反應快拽住了坡上的樹枝。

溪水中的黑霧蔓延上來纏住了鄭嫣兒的小腿。

“有東西在拽我!”她尖叫著擡起另一只腿便踹了過去,她一晃蕩,魏知杳就拽不住了,忙呵斥道:“別動!”

聞言鄭嫣兒就消停了,魏知杳騰了一只手從懷裏摸出了一張火符,火光之下,霧裏傳來了哀嚎,黑霧又迅速的退了下去,他咬牙將鄭嫣兒甩上了山坡,兩人坐在地上喘了口氣,等黑霧散去,山溪的對岸卻多了幾個人,隔得有些遠,夜色又不夠亮他看不太清楚。

對岸的人先一步認出了他們,於是揮手打起了招呼,“小姑娘,你們怎麽跑那邊去了。”

聽聲音似乎是婦人,鄭嫣兒忙從地上爬起又沖著對面揮手匯報進度,“鬼我們已經找到了,現在就送他們走!”

婦人激動的回應,“那太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快些回來吧。”

鄭嫣兒使勁恩了一聲,掉頭又回了山洞,魏知杳慢悠悠的起身朝著對岸看了過去,滿心疑惑,不是說很怕鬼嗎,大晚上的跑到這兒來幹什麽,他猶豫著沒有動,那洞裏的人卻扭頭來沖他招了招手,“知杳哥哥我想到辦法了,你快來。”

魏知杳這才轉身跟著她進了山洞。

“既然這兒有結界開不了黃泉路,那就讓他們進入攝魂傘,出了村子再想辦法吧。”

這樣也行,魏知杳點頭,鄭嫣兒撐傘照做,山賊小鬼不放心,小周和小王又合力演奏了一曲,這些小鬼一下就佛了。

鄭嫣兒收傘打了個哈欠,“我好困啊,回去睡覺吧,天亮後把他們送出去就行了。”

小周和小王也跟著松了口氣,這些山賊小鬼本無惡意,是好對付的,也不知那些村民在怕什麽,將火滅掉後,四人又順著原路返回,對岸的人已經回去了,魏知杳擡頭看了看天,又想起了山賊頭目的話,這裏的天,不會亮。

這他們不願承認自己已死去而找了理由,還是覆蓋著整個村子的結界的結果?他分不清楚,也覺得有點累了。

婦人鋪了床,又領著兩個兒子睡主臥將房間空出來給了鄭嫣兒,餘下的客房收拾了一下便給魏知杳等人了,他們回來時車夫睡得真得正香,小周將人推了推想讓他往裏睡一點,但怎麽叫都不醒,三人困得不行懶得叫人只好擠了擠躺下了。

魏知杳打著哈欠,很快就睡著了,這一覺他睡得特別沈,也感覺睡了很久,醒來時腰酸背痛的好像被人打了一頓般,刺目的光線透過微睜的眼竄了進來,魏知杳眨了眨眼睛很不適應。

旁邊的人踹了他一腳,吃了痛他就醒清明了。

魏知杳這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顆樹上,那纏繞在身上的並不是繩子,而是腐爛的腸子,他鼓著腮幫子差點吐了出來,再看旁邊的車夫早已不省人事了。

魏知杳忍住惡心試圖掙開束縛,但這些散發著惡臭的腸子卻異常的結實,越動卻綁得越緊,鄭嫣兒喘著粗氣提醒他,“別掙紮了,我試過了沒用。”

她比他先一步醒來,魏知杳看了看跟前橫空而立的燈籠,他算是想起哪裏眼熟了。廢客棧,人皮燈籠,雖然當時他眼睛不好看不清楚,但這種撲面而來的感覺,這股熟悉的屍油味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這些燈籠難道也是人皮所做?那又是誰的皮?

明亮的燈籠上上下下的浮動跳躍,卻又不說話,也看不見幽魂。

“到底怎麽回事?”

鄭嫣兒搖頭,“不知道,我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綁在這裏了,你看車夫,已經暈過去了。”

“那村子裏的人呢?”

她垂著眼一臉無奈的看著他,“你現在還覺得村子裏有人嗎?”

“但我們的眼睛明明看見了。”說話間他擡頭又看到了天邊的彎月,弧度仍舊沒有一絲變化,他忽然就明白過來,是結界,結界蒙蔽的他們的眼睛,如果他們看見的東西,是結界想讓他們看見的,那村民是不是人就很難說了,“也許,那些山賊小鬼沒有說錯,村民的確在一夜間全部被殺了,而他們也在隨後被殺。”

鄭嫣兒靠在了身後的木樁上,“我也這麽想的,他們騙我們說村裏有鬼,讓我們去驅鬼,借此來打消了我們的戒備心,如果我們堅持輪流守夜,也許他們就不能得逞了。”

小周和小王低著頭萬分愧疚,“是我們失職。”

浮空而立的燈籠便閃了閃,隨後從燈芯中竄人來,為首的是一個白發的老頭,即便親眼看見他從燈籠中出來,魏知杳還是沒從他們身上看出異常,燈光下他們甚至還能浮現出淡淡的影子,根本就看不出鬼怪的樣子。

白發老頭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走到他們跟前,旁邊的年輕小夥還伸手扶了扶,魏知杳低頭看著他,冷眼道:“你已經死了,你甚至可以飛。”

老頭氣急敗壞,奮力將拐杖甩了過來,魏知杳連忙歪頭躲開了拐杖的攻擊,這牽一發而動全身,他身體一扭,腐爛的腸子便將他綁得更緊了一些,甚至有些疼。

老頭中氣十足的叫囂著:“我們沒有死!該死的是你們這些天師!”

“我們怎麽該死了?是你們說村裏有鬼,我們好心替你們捉了鬼,你們就這般報答我們的?”魏知杳被纏得直抽氣,鄭嫣兒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瞪著老頭破口大罵。

“那些鬼也是你們造出來的!都是你們這些天師的錯!你們說到村裏替我們驅邪,我們好心接待了你們,你們卻要將我們趕盡殺絕,甚至還將我們做成人皮燈籠,該死的是你們!”

果然是人皮燈籠,魏知杳呼出一口氣試圖看破這些鬼的偽裝,但仍沒什麽用,在他看來,這些仍舊是普通的人類而已,他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一再告誡自己,是結界的緣故,這些人已經死了,他們現在是不講道理的惡鬼。“你既知自己被做成了人皮燈籠,就該明白你們已經死了,與其盤踞在此,不如去冥府同帝君說明你們的冤屈。”

鬼群中有燈籠憤怒了晃蕩了起來,“錯的是你們這些天師,憑什麽你們可以逍遙自在,我們卻要去冥府?!”

“對錯功德簿上自有記載,你們橫死,來世自有補償,如今你們霸占著村子,肆意虐殺往來商客,到時候有罪的卻成了你們。”

“我們可沒有肆意虐殺商客,來借宿的我們都好生招待了,只有你們這些天師是該死的!”

“那群山賊小鬼呢,難道不是你們殺了的嗎?”

白發老頭冷笑了一聲,他雙手背在身後,浮空朝他飄了過來,“那可不是我們殺的,他們是你們這些天師造出來看守我們的!那也是你們的罪孽!”

山賊小鬼是結界的看守者?魏知杳震驚的朝著鄭嫣兒看了過去,因為睡覺她放下了攝魂傘,此時也沒帶在身邊。

白發老頭又得意笑道:“不管怎麽說還是要多謝你們將這些山賊除掉了,以後我們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鄭嫣兒定定的看著魏知杳,忽也明白過來了,山賊小鬼是看守者,這些村民也的確是怕他們,或許他們可以試試將山賊小鬼召喚出來。她低頭默默念咒,白發老頭反應過來後急忙朝她撲了過去,“你在念咒?”

被抓了正著的鄭嫣兒幹脆擡起頭放肆的念起了咒語,老頭往後退去,擡手一揮那些燈籠便齊齊朝著他們飛撲過來,老頭大叫了起來,“她在施法,快燒死他們!”

說完這話,燈籠中的屍油便傾瀉而出倒在了他們腳下的柴堆上,老頭子又隨手抓了盞燈孔,然後取出火芯朝著木材扔了過來。

就在火苗竄起的瞬間,鄭嫣兒也終於念完最後的咒語,身後房中的山賊小鬼齊齊逃出,鬼群尖叫著四下散開來,山賊小鬼為報被困的惡氣,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朝著村民撲了起來。

兩方鬼群撕咬了起來,為人時,山賊或許比村民強,但同是鬼,而且比他們更先明白自己已死的群民卻也不弱,最開始尖叫著四下想躲的小鬼被抓回後,索性一不作二不休的朝著山賊小鬼發起了攻擊。

他們鬼鬼相爭的時候,火苗已經順著木柴燒起了熊熊大火,雙手被綁在柱子上的幾人根本無力反抗,盡管鄭嫣兒又急又氣的想要命令自己的小鬼幫忙解開束縛,但都沒用。

魏知杳被火烤得暈頭轉向眼看就要暈過去時,不遠處卻響起了馬蹄聲,撕扯扭打著的小鬼們沒有註意到,但聽力高於常人的他卻聽清楚了,遠遠的一把銅制匕首便朝著白發老頭飛撲過來,直接將他釘在旁邊的木樁上,不過他做為一個鬼魂,大火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傷害。

騎馬飛奔而來的人拉弓開弦,嗖嗖的射出了幾只箭來,銅制的箭頭對這些鬼來說仍有有壓迫力,眾鬼頓時就消停了。

那馬背上的人一躍而前,頂著火舌割斷了那綁在木樁上的腸,魏知杳全身一軟便靠在了他身上,陸白長長的松了口氣,又將他抱起沖出了火圈,“阿杳,醒醒!”

魏知杳幽幽的掀開眼皮朝他看了過去,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紅眼鄭嫣兒急切的打斷了,“你能不能先把我救了再噓寒問暖?”

陸白扭頭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你自作自受。”

幸好隨後而來的景長生沖了進去這才將他們一並救下,鄭嫣有些脫水,出了火圈就癱在了地上,景長生又忙將水袋遞了過去,“喝點水,清醒一下。”

回過神的眾小鬼集結成團就想撲過來,陸白擡頭掃了眾鬼一眼,一盞燈籠飛撲而來映照在他們跟前,魏知杳坐起身靠在了陸白身上,這個燈籠好像……在探究什麽。

半晌那鬼群中忽然有鬼驚喜的出了聲,“是小白哥哥!”

旁的女鬼接話:“真的是小白嗎?”

鬼群蜂擁著蹲在了他們旁邊,燈籠在他們頭頂聚成了一個小太陽,晃得魏知杳頭皮發麻,他扭頭看了陸白一眼,“小白?”

被看的人低頭恩了一聲。

“你認識他們?”

陸白張嘴還沒說話,那最先發聲的小鬼卻亟不可待的蹲坐在了他旁邊,“小白哥哥,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小紫姐姐呢?”

“小紫?”在此之前魏知杳以為陸白的生命裏只有他一個人,有時雖覺得有負擔,但他也喜歡著這種唯一的感覺,這鬼幾句話猛然讓他發現,陸白其實認識很多……鬼,特別是這個叫過名字的小紫,他心裏微有些不舒服,便端坐起身子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陸白看了看旁邊的小鬼,神情落寞道:“她不回來了。”

“為什麽呀?小紫姐姐還說等我長大了要教我看病呢。”

陸白瞇著眼溫和的看著他,“你還在等她嗎?”

“對呀!你們走了好久,村裏發生了好多事……”話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經死了,便張嘴傷心的哭了起來,但死後的他又擠不出眼淚,那欲哭無淚的模樣看起來更加可憐了,“小白哥哥,我們已經死啦。”

陸白低頭,溫和的摸了摸他的頭,“我知道,對不起。”

魏知杳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這樣的陸白,他從沒見過。

圍攻而來的幽魂又怒氣騰騰的瞪向了魏知杳,“都是他們這些天師的錯,是他們殺的我們!小白你讓開,讓我殺了他們!”

陸白便將魏知杳從地上扶了起來,“那幾個人我無所謂,但是他,你們不能動。”

“你為什麽要護著這個天師!你知不知道他們……把我們趕到了一起,然後剝下了我們的皮,那條山溪都被血染紅了,你為什麽要護著這個天師!”急促鬼群的女鬼說完這話戾氣大開,伸長了指甲局要朝魏知杳抓來,陸白連忙舉起了手中的箭頭擋了跟前,女鬼退了一步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要對我出手嗎?”

“阿杳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你不能動他。”

女鬼齜牙咧嘴的盯著魏知杳,她臉上青筋暴起,欺霜勝雪的皮膚隨之退下,取而代之的則是猩紅的血肉,魏知杳忙將目光轉向別處不敢看。

女鬼暴躁的逼問道:“他到底是誰,你為什麽要這麽護著他?!”

陸白伸手拽住了魏知杳,以實際行動告訴了她二人之間的關系,女鬼嘶吼著瞪大了眼睛,兩顆血紅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中蹦出來,“你愛他?”

“是。”

“你愛上了一個天師,一個男人!你……也去死吧!”說罷她舉著爪子就要朝著陸白的臉抓過來,陸白擋在了魏知杳跟前,卻沒有再出手,但女鬼的手還是沒有伸過來,那小鬼連忙抱住了她的腰,“你做什麽呀,這是小白哥哥啊!”

面目猙獰的女鬼伸手拽住了小鬼的脖子然後將他甩到了一旁,“他和這個天師是一夥的,他是回來消滅我們的!我要殺了他!”

魏知杳默默將陸白背後的攝魂傘抽了出來,察覺到異樣的人扭頭想要阻止他,魏知杳卻先一步將傘撐開了,“洛寧!”

大鬼聽命而出,揮起了手中的護靈劍,這些小鬼當然不會是洛寧的對手,方才還盛氣淩人的女鬼一見洛寧就慫了,急忙退了兩步往後退去,洛寧提起了手中的護靈劍就要動手,陸白卻叫住了他,“住手!”

魏知杳滿臉詫異,“你想保護她?”

“阿杳你聽我說。”

魏知杳將他拽著自己的手推開了,“你以前生活在這裏對吧?你跟他們很熟?”熟到人人都可以叫他小白,“這個女鬼喜歡你是吧?”這女鬼的敵意分明是沖著他來的,什麽意思他當然明白。他不認識的陸白曾生活在這裏,他同這些人村民相處融洽,那些他以為獨此一份的溫柔,其實這些人早就已經得到過了。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居然是因為嫉妒才召喚出的洛寧,太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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