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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千年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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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千年樹

◎我不跟你成婚,你就要殺了他◎

魏知杳雙手合十將鎮魂玉放在手心, 他低頭述咒,山奈懶洋洋的趴在樹幹上,耷拉著兩條胳膊眼也不眨, 他還是熱愛變成蘇葉的模樣。

但鎮魂玉對山奈顯然沒什麽效果,魏知杳緊繃的肩松了下來, 他仰頭看向了樹幹上的人,山奈甩了甩癱軟無力的兩條胳膊,“拿著不屬於的你法器當然沒有效果。”

鎮魂玉還真不是他的……

魏知杳喪氣的準備戴回脖子上, 那旁邊卻突然伸出一只手將鎮魂玉搶了過去, “鎮魂玉還是得讓吳家人使才好。”鄭嫣兒說完便將其拋給了身後的護衛,那人一臉激動的將玉給接上了。“這就是鎮魂玉啊。”

她又問道:“我阿爹教的口訣記住了嗎?”

護衛連連點頭,魏知杳急了忙想將東西搶回來, 要是一般的玉他送了也就送了, 但這塊鎮魂玉裏養著曉玲的魂, 可不能隨便送出去。

鄭嫣兒伸手將他一攔,“你別急讓他試試再說。”

吳姓的侍衛走到樹下, 手握鎮魂玉背對著他們, 口中絮叨的念著詞,山奈冷眼看著他們, 卻見自己的胳膊下有黑霧竄出, 他不得不坐起身, 試圖再幻化成蘇葉的模樣, 但很快又被逼出了原型。這小個子居然能將他逼到這個份上,山奈不悅, 飛身而下, 眼看要撲到小侍衛身上, 鄭嫣兒便將魏知杳一推, 她這力氣還不小,被推的人踉蹌兩下差點兒摔倒,陸白連忙伸手扶著他,二人擡頭看去時,鄭嫣兒已經舉著紅傘罩在了小侍衛身上。

她面對魏知杳尚且游刃有餘,對付山鬼卻明顯心有餘而力不足。

“小周小王過來!”鄭嫣兒被山奈逼得連連後退只好開口叫了幫手。

周王二人得令,揮手便從懷裏取了法器。

迷魂鈴和山月笛。

魏知杳還是第一次見到山月笛,周家那位創始人嫌攝魂傘鎮魂餘額迷魂鈴難聽,偏要鶴立雞群的取這麽個名字,魏知杳搖頭,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周王二人靠近後鄭嫣兒便退了一步,山奈欲趁機將鎮魂玉奪下,那兩名侍衛卻各自散開來,魏知杳這才看清他們站的是個五行陣法,但即使周王鄭吳四家集齊也差了一個人,他捏著傘想去填這一角,陸白卻擋在了跟前,“我來。”

沒等他開口,陸白便上前補上了空缺的位置,五行之位集結,陸白雙手舉起,手中似有什麽東西,魏知杳瞇著眼睛想要看清楚,但那東西有些太過刺眼,他不得不伸手擋了一下。

“那個難道是……”身旁有人開口,魏知杳這才發現景長生拖著魏歡一道來了,魏歡本就暈得厲害,還被他拖著爬了山,這會兒更是癱坐在地直喘氣,魏知杳只好半蹲在地搭上了魏歡的肩,地上的人艱難的擡頭朝著銀杏樹看了過去。

山奈仍抗拒著鎮魂玉之力,那黑霧膨脹環繞,幾乎要將整個神樹吞噬,魏歡抖了抖,臉上滿是茫然無措,山奈拼盡了最後的力氣,擺陣的五人被他壓制著跪在了地上,地面發出了巨大的破裂的聲響。

魏歡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沖著不遠處的黑霧大喊了一聲:“山奈!”

負隅頑抗的山鬼全身力氣一卸,眾人身上的壓力也迅速散開了,五人各司其職,黑霧便從神樹上剝離開來,吳姓小哥念念有詞,黑霧隨即被吸入了鎮魂玉中,身後的神樹哢擦作響,眾人察覺不妙,急忙從地上爬起身來,光禿禿的神樹一分為二,然後朝著左右兩邊轟然倒下,那兩旁的房頂也被大樹壓碎成了坍塌,老住攆著佛珠又低聲念了句阿彌陀佛,四周弟子紛紛圍了過來,急切的匯報道:“住持師父佛堂被壓壞了!”

“有人在,佛堂便能活,無事。”

寶華山被一場大火燒光都能覆活,寶華寺也可以。

魏歡重跌坐在了地上,他雙眼無神喃喃自語:“神樹死了。”

魏知杳蹲在旁邊扭頭看著他的臉,“知道你是誰嗎?”

坐地的人眨眼恢覆了神采,隨即又掄起拳頭砸在了他的肩上,“怎麽,不認識歡哥了?”

看來是沒想起來,一些零星的記憶算不得什麽事,魏知杳雙手撐在膝蓋上起身朝著那散在樹下的五人走了過去,“鎮魂玉可以還我了吧?”

吳姓侍衛有點舍不得,鄭嫣兒倒爽快的將其遞了回去,“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那遞來的鎮魂玉更沈了些,魏知杳看了看手中的法器,通透的白玉中流竄著一絲黑霧,他又松了口氣,捏著鎮魂玉走到了那盆四季海棠旁他蹲在地上將鎮魂玉放在了海棠的根部,黑霧順著鎮魂玉攀附上了海棠花枝,雖然小點弱點,壽命也短了點,但不融合便可在海棠花死後轉移,這樣也好。

他抱著花盆起身看了看鄭嫣兒,“就這麽做。”

緋衣的少女單手抱腰,另一只手伸了過來,“給我。”

“……你怎麽不挑食的什麽都要。”

“弱是弱了點,能說話解悶也行。”

原來她剛幫忙就打的是這個主意?魏知杳不動聲色的將花盆移到了自己身後,“不行,給你養活不過七天。”

鄭嫣兒氣急敗壞,“怎麽可能!我家丫鬟養花是專業的!”

“大小姐,這裏是燕州,去你們京都得要一個多月,這路上他怕早死了。”

他倆還在為誰養這盆花爭執不休的時候,魏歡又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給我養吧。”

魏知杳和鄭嫣兒同時看了他一眼,而後面面相覷。將海棠花交給魏歡,或許也是山奈的願望,但眼前這姑娘怕不好說服,他還在琢磨該怎麽避開魏歡勸人時,鄭嫣兒便雙手環胸扭頭哼了一聲,“一盆破花,本大小姐賞給你了!”說著又粗暴的從魏知杳手中把花盆搶走塞到了魏歡懷裏,順道兇神惡煞的警告:“養死了本小姐派鬼來收拾你!”

好看的人就算是故作惡相也實在沒什麽說服力,魏歡抿著嘴笑了笑,低頭看了看懷裏的海棠花,雙手緊緊的將其抱在了懷裏,最後他擡頭認真的看向了鄭嫣兒道:“我會好好養的。”

那種眼神是魏知杳從來沒見過的,倒更像蘇葉一些,他的心忐忑了起來,“歡哥,你……沒想起什麽奇怪的事吧?”

“想起了。”魏歡雙眼一淩板著臉道。

魏知杳跟著心頭一緊,這人要真想起了作為蘇葉的那一世,搞不好會尋死,他還真有點怕,遂小心翼翼問道:“想起什麽了?”

“在樹洞裏,你扇了我一個耳光!”魏歡臉色一變,憤憤不平的的兇道。

魏知杳:“……”

算了沒想起就好,大不了就讓他去跟老太太告狀,自己還有魏令儀這個護身護,不虛。

鄭嫣兒看他一臉皆大歡喜的模樣就覺得有點虧,“明明是我們這邊出力最多,結果什麽都沒討到,知杳哥哥你是不是該補償我一些?”

要不是他們,山奈此時多半是已經灰飛煙滅了,得了便宜的畢竟是魏家,魏知杳也不喜欠人情,便順著她的話道:“那你想要什麽補償?”

鄭嫣兒提了一口氣就要說話,魏知杳連忙補充道:“靈侍和大鬼除外。”

“小氣。”她癟嘴,“那你和我成婚吧!”

魏知杳扶額,“這個也不行。”

“那還能有什麽,鎮魂玉不給我,靈侍和大鬼不行,成婚也不行!”

所以比起來,成婚還是這兩者之後的選擇?

魏知杳主動提議,“我請你們吃飯吧?”

鄭嫣兒看了看她身後揉著肚子的侍衛,這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頭,“地方我挑啊。”

“行。”魏知杳答得有氣無力,鄭嫣兒領的這些護衛一看就很能吃的樣子,肉痛。

大小姐眼光高,選的自然是燕州最好的酒樓,魏知杳深吸了幾口氣,在心裏安慰自己,比起被逼婚,請客都是小意思了,不激動不激動,這飯吃到一半,大小姐又突發奇想的說要吃烤紅薯,非要拽著他下樓去買,魏知杳不同意,大小姐就發脾氣的攤手問他要鎮魂玉,魏知杳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吃完這飯就分道揚鑣,烤紅薯而已,忍了!

他跟著鄭嫣兒下了樓,那旁邊的護衛不放心,選了兩人起身跟在一旁,這架勢魏知杳見多了也不覺得奇怪,兩人下了樓,烤紅薯的小販卻移步到了小巷,鄭嫣兒又蹦蹦跳跳的追了過去,魏知杳不慌不忙的掏著銀子。烤紅薯這種東西也就這種沒見識的大小姐喜歡,在鄉下時他和陸白可吃了不少,不用帶。

想著這些他便跟著鄭嫣兒入了小巷,擡頭卻見鄭嫣兒和那烤紅薯的小販雙手環胸靠在墻面一臉得意的看著他,魏知杳心裏咯噔一跳頓生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轉身想走卻眼前一黑,隨之失去了意識。

鄭嫣兒怒氣騰騰的看向了小販打扮的人,“不是說了讓你們溫柔點嗎?”

“小姐……你看他也不肯跟我們走的啊。”

“不肯你就溫柔的把人綁走便是。”

比起強行綁走,直接敲暈好像更溫柔點吧,三個侍衛擡頭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真是不錯。

桌上菜很多,陸白沒怎麽動,魏歡也沒怎麽動,景長生怕魏知杳掉頭發現浪費太多拼命往嘴裏塞,吃了半天也不見空,他停下筷子看了看陸白,被看的熱鬧歪頭看著樓梯的方向,像一尊望夫石,魏知杳不在,他的心跟著走了也正常。

景長生又看了看魏歡。

一盆四季海棠占了方桌的位置,景長生悄悄將花盆旁邊的盤子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魏歡還是沒什麽反應,現在想來他撿到魏歡的第一眼便覺眼熟,原是上輩子的緣故,不過他本人穿越,所以到底這身體的上輩子,還是這靈魂的上輩子?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餘光發現他盯著海棠花的魏歡悄悄將花盆挪了挪,“你看它做什麽?”

景長生就是隨便找個東西盯著而已,真沒打這盆花的主意,他有點郁悶,“花不就是給人看的嗎?”

魏歡哦了一聲又將花盆放在了長凳上。

景長生癟嘴,“我說,你突然要養這盆花……是想起了什麽嗎?”

“沒想起。”魏歡面無表情。魏歡放假時也常景長生一塊兒探討人生,反正大家都吹牛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但這樣的表情,景長生沒見過。

一想到魏歡便是蘇葉,景長生還是心情覆雜,“有些事並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太自責。”

魏歡仍是面無表情,“你在說什麽?”

不管是裝的還是真沒有想起,他希望自己不記得,那也就是,這輩子至少他不會想不開了,景長生撐著腦袋沖他笑笑,“沒什麽,好好養這盆花,說不定他能保佑你平步青雲呢。”

魏歡低頭看著四季海棠,目光沈沈沒再說話,熱烈的陽光從身後的窗戶斜步而過,室內的光線跟著變成了溫柔而燦爛,景長生看著他的側臉,恍惚間看到了蘇葉的模樣,也不知道那到底蘇葉還是山奈,他抿著唇還在發楞,陸白卻突然站起身,旁邊的人嚇了一大跳,“幹什麽?”

“他們去太久了。”

“鄭大小姐什麽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肯定逛街逛得樂不思蜀了,再等會兒便是。”

鄭嫣兒雖然麻煩,但魏知杳卻不是冤大頭,被她拉著逛一圈那還了得,陸白轉身就想走,旁桌的護衛也跟著起身,拱手行禮道:“陸公子說得對,去太久了,我們去找找。”

景長生便將陸白往長凳上拽了拽,“有人願意跑腿你就讓他們去吧,折騰了一晚上不累的?”

那幾名護衛趁他插科打諢時候麻利的下了樓,陸白看著他們的背影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他們……是在逃走吧?”

他這麽一說,景長生也楞了一下,“逃什麽逃?飯錢阿杳不是付過了嗎?”

陸白突然反應過來,握起拳頭一把將景長生推開了。那還未走遠的護衛見他追來拔腿便跑,靠在窗邊的景長生這才覺得不對勁,急忙追了上去,“那個鄭嫣兒不會把阿杳綁走了吧?”

陸白瞪了他一眼,“你帶魏歡回去。”

景長生還沒說話,站在不遠處抱著花盆的魏歡卻先開了口,“我自己能回去,奶奶那邊我會想辦法瞞住的,你們去把阿杳找回來。”

他比之前冷靜了不少,陸白沒功夫管他,上樓拿了魏知杳的桃木傘轉身就朝護衛消失的方向追了去,景長生三步並兩步追上來拽住了他的胳膊,“你等一下!”

一想到魏知杳可能會出事,他的耐心和冷靜就化為了虛無,“別礙我事!”

拽著他的人也火了,“你不能動腦子想想嗎?鄭嫣兒可不是你的對手,她能不防著你?”

陸白這才停下了腳步,“你什麽意思?”

景長生舔了舔因為狂奔而幹裂的唇,“那幾人明明可以偷偷溜走,但卻非要同你說那種話,分明是故意引你註意的,他們是鄭嫣兒放的誘餌,追去沒用,我們不如問問別人,鄭嫣兒的相貌如此醒目,必然會有人見過她的,而且你再想想,她綁走阿杳能做什麽?”

陸白轉身朝他看了過來,“京都。”

“對!”

“去南陵。”陸白隨即下了決定。

魏知杳抱著腦袋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他盤腿起身,脖子酸疼得他幾乎擡不起頭,馬車裏盤腿坐著另外一個人,那緋色的衣服不用看臉也知是誰,鄭嫣兒靠在車壁上睡得直流口水,魏知杳抽了口氣擡手就想給她一拳頭,這種熊孩子隨時隨地都想讓他暴走。

但他這拳頭還沒落下,馬車卻突然顛簸著將他撞在了車壁上,大小姐揉著眼睛半夢半醒,“知杳哥哥你醒了啊。”

魏知杳只好將拳頭藏在身後,板著臉盯著她,“你從一開始就打的這主意吧?”

“不是呢,是你說請吃客我才相處這主意呢,怎麽樣我的護衛演技不錯吧,就是不知道酒樓裏的人有沒有把陸白騙住呢。”

裝可愛說這種話還是很討打的,魏知杳伸著脖子就想給她點教訓,結果這一伸脖子後腦勺又疼得他有點窒息,他抱著腦袋靠在了旁邊。

鄭嫣兒攤手,“哎呀,知杳哥哥你太弱了,我的護衛就那麽輕輕一敲你就昏迷了大半天。”

她對輕輕一敲可能有些誤解,魏知杳恨恨的瞪了過去,“你把我綁來到底想幹什麽?”

鄭嫣兒雙手握著胸前,眨眼細數起了綁他的好處,“第一,當然是想和知杳哥哥你成婚啊。”

魏知杳沖她翻了個白眼,“你是個姑娘,能不能矜持點?”

“第二,我不是陸白的對手,大師兄也不是,但到了南陵便是我千機閣的天下,我看他還往哪兒跑。”

魏知杳抖了抖,背後汗毛倒立,“我不跟你成婚,你就要殺了他?”

鄭嫣兒擺了擺食指,“你都說錯了,我不是要殺他,是要問他借東西,而且也不是為了你,準確來說,我本就是去尋他的,大師兄也是,你只是個意外。”

她提了兩次大師兄,魏知杳終於是發覺了問題所在,“你大師兄是誰?”

“你自己看咯。”

魏知杳撩開車簾往瞧了瞧隨行的騎馬的護衛,從她對這些人的態度來看,這位大師兄也不該在這裏。他又把頭縮了回去,鄭嫣兒點燃了一盞燈籠靠在車壁上翻起了一本話本子,錢袋裏還塞著南瓜子,見他回來又仰起嘴角沖他笑了,“發現不好逃了吧?”

魏知杳落座在了她的對面,“你跟我同處一輛馬車,就不怕我擒賊先擒王嗎?”

“你說誰擒?你嗎?你在跟我說笑話?”說著還故意拽著衣袖給他展示了一下被衣裳包裹著的肌肉,魏知杳的臉都綠了,被一小姑娘如此威脅,太丟臉了,他二話不說就想握起拳頭想動手,鄭嫣兒靠在車壁上卻不慌不忙的說道:“三。”

“?”

“二。”

“一,倒。!”她數完三個數魏知杳就覺得腦袋裏發暈,他費力的拽著車壁想要坐起身,手上卻使不上力氣,“你對我做了什麽?”

“你昏迷了這麽久,我也不能不餵你吃東西吧,畢竟你是我的未婚夫啊。”

他咬牙怒瞪,少女又摸了幾顆南瓜子剝了起來,“你放心,我就算想霸王硬上弓也不能在馬車裏幹這種事吧。”

魏知杳嘴角抽了抽,他真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父母才能養出這麽一個奇葩的女兒。把四季海棠給魏歡時,魏知杳還覺得這姑娘不過是刁蠻任性了些,本質還是好的,所以才松口說請她吃飯,想不到她一小姑娘竟能對一個算不上太熟的人說出這種話,魏令儀要長這樣他就算被老太太念叨死,肯定也是要收拾的。

他越想越氣,但身上又沒力氣反抗,倒是把自己郁悶得不行。

鄭嫣兒還一臉坦然的剝著南瓜子往他嘴裏塞,魏知杳全吐了,她仍是樂此不疲。

天越來越暗了。

馬背上的護衛靠近馬車提醒:“大小姐,前面有個村子,我們先在這邊住一晚上吧。”

鄭嫣兒撩開車簾看了看前方,“行。”

馬車徐徐入了村子,魏知杳莫名覺得有些壓抑,看了看捧著話本子打滾的鄭嫣兒,他又沒多想,有這個小魔女在,不壓抑才有鬼了。

天色雖晚,但村子卻炊煙裊裊,弄得空氣中滿是煙草的味道。

他們停在了村口,鄭嫣兒又拉人下了馬車,魏知杳沒力氣站不住,她從懷裏摸出了一個小瓷瓶拔下塞子往他鼻下晃了晃,被煙草味道充斥的空氣中多了一股惡臭,熏得魏知杳的腦袋也跟著清明了不少,鄭嫣兒收了手,“這個東西可以暫時讓你清醒一下,不過不聽話的話,還是會暈的哦。”

魏知杳捏了捏拳頭,發現手上果真有些了力氣,他那忍了半天的拳頭終於得到機會揮了出去,早有準備的鄭嫣兒眼都沒眨,只是伸手一捏便將他的拳頭擋住了,順道還能把他推開,“你看,我就算不對你下藥,你也不行啊。”

魏知杳甩了甩拳頭,“是我還沒有恢覆力氣!”

她不屑一顧,“那你慢慢恢覆吧,我先找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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