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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他只能感覺到疼痛,還有自己也不知緣由的劇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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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他只能感覺到疼痛,還有自己也不知緣由的劇烈悲傷

奧托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楞住了,不可置信地待在原地,有些怔然——這樣的攻擊,別說是人類,就算是一大批的精英人魚alpha,也不可能抵禦他幾乎孤註一擲的全然一擊。

但安德烈抵擋住了,不僅抵擋住,而且毫發無傷。

發動攻擊造成的信息素讓周圍的人魚兵團alpha倒了一大片,連同安德烈周圍的泥土都深深陷下去一個巨大的坑,但安德烈只是站在原地,像是被飛揚的塵土嗆到了,咳嗽兩聲,看向奧托,眼底有幾分譏諷。

“很好奇吧。”安德烈像獲得這場戰役的贏家那樣譏笑起來,“別白費力氣了。”

奧托的眼眸微微地瞇起來,心臟有些難受的在胸腔內跳動著,好像體內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在裏頭橫沖直撞著,這同許久前他力量失控從而暈厥在海邊的感覺並無二致,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思緒在腦內快速地運轉著,他開始思考著為什麽自己的攻擊會對安德烈毫無用處,回想起來,方才向這人釋放出大批次的海水水箭時,對方身上好像罩了層淡藍色的柔光,形成了屏障。

什麽樣的屏障能抵擋住人魚族最強大alpha的全力一擊?這實在讓人有些難以想象,奧托不覺得那是安德烈自己釋放出來的屏障,他直覺對方身上有一些他還不曾知道的東西,是一種趨進於“神”的庇護力量。

但此時此刻已經不容許他再思考作出什麽對策了,安德烈此次是為了殺死奧托前來的,不惜把自己所有的兵力都折進去,人魚兵團死了一批,援軍毫不憐惜地再去補了上來,奧托的眼神一凜——對付是想把他耗到筋疲力盡。

此時此刻他的力量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體內的力量浮躁地鼓動著,讓他渾身的血管都發痛,恰也是這時,一股鼠尾草的alpha信息素蔓延開來,是得知祭祀典禮出了變故打道回府來援助奧托的本傑明。

淡青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回旋鏢不住地向周邊釋放著,幾乎能與全盛時期的塞穆爾匹敵,一下子就使得周圍那些alpha往後退去,安德烈看著遠處那個alpha,臉色已經有些不太好看。

五分同塞穆爾相似的臉,不同於塞穆爾面部輪廓的秀美,更加的輪廓分明,肆意銳利,還有那雙標志性的紫色眼睛——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本傑明。”

安德烈幾乎是從喉頭間暴和,“你沒死?你當初居然沒死?不僅沒死,鬧出那麽多風波的家夥居然就是你?”

本傑明冷冷地笑起來,十足的挑釁,“怎麽?很失望?不好意思啊,不僅沒死,還活得不錯。”

安德烈手中的劍被抓緊了,他幾乎想當場就殺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alpha,“好,好得很,我還以為塞穆爾是一時糊塗,原來……你們哈裏家族早就存了反的心思!”

奧托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向外釋放著,本傑明方才是收到米洛斯的密報才迅速趕來的——萊特家族初代受到海神的庇護,除了正常的生老病死,不會被任何其餘的攻擊傷害到,除非攻擊者是有血緣關系的族人,從某種程度上幾乎可以說是無敵的。

奧托再怎麽強大,也不可能越過海神,他留在這裏就是等著被安德烈耗死,雖然塞穆爾被鎖在宮裏,但安德烈應該暫時不會對他做什麽,沒辦法,只能帶奧托先離開。

留在這裏毫無益處,本傑明的鼠尾草信息素釋放出來,幾乎是濃郁到了極致,壓迫性的向四面八方釋放出去,雖然安德烈有屏障保護,但被保護時沒法釋放攻擊,只能眼睜睜看著本傑明帶著奧托離開了。

皇宮內。

大批的禁軍守在塞穆爾所在的宮殿宮門前,而塞穆爾手中提著劍,做出攻擊的姿態,挺著高隆的腹部,再不覆從前禮數周全的模樣,但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那些虛的了,紫色的眼眸幽深。

劍鋒往前,快的幾乎讓肉眼無法捕捉到,他就已經刺穿了離他最近的那個禁軍alpha,嗓音冷冽的像是含著碎冰,“放我出去。”

那被刺死的alpha是被幹脆利落地捅穿了心臟,心頭血順著傷口滴落下來,流淌在塞穆爾雪白細瘦的手腕上,是一種極致的對比,包圍的禁軍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

塞穆爾深吸了一口氣,還想說什麽威脅的話語,卻看見面前的禁軍竟然紛紛地退開了,走到兩旁空出一條路來——是安德烈從遠處走來。

塞穆爾的瞳孔倏然就放大了,劍從那已然沒有呼吸的alpha心頭拔出,直指著安德烈,時至今日他再也沒有從前跪在安德烈及他父親面前的忠誠歸順模樣,壓制多年的刺一股腦兒冒出來,“你對他怎麽了?!”

劍鋒直對著安德烈的喉頭,那是塞穆爾真動了殺心,還有血液滴落下來,安德烈待在原地看了半晌竟然笑了一下,只是眼底依然薄涼,“你倒是……對他用情至深。”

話畢,一股焰火地信息素就釋放出來,安德烈食用了不知道多少個頂級人魚alpha地腺體,信息素濃度早已經今非昔比,而塞穆爾正懷著孕,是最虛弱的時候,又一心掛念著奧托,受到這樣的,渾身都感到排斥,整個細瘦的身體發著顫。

連手腕都因為變得無力而握不住劍,“鐺”的一聲,像是宣告了塞穆爾在這場對弈中輸得一敗塗地。

但他依然仇恨地看向安德烈,毫不掩飾的殺心,安德烈定定地看著他,兀自笑了一下,“你這麽恨我?”

“本傑明……說的對,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早該反了,我怎麽能癡望著你們能顧及哈裏家族多年忠烈而放我們一馬?”

安德烈嗤笑一聲,不置可否,“是麽,我倒是後悔不已……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從一開始就不該貪著打壓你而把那人魚交給你。”

塞穆爾冷笑起來,吐出了口血沫,“晚了,你要怎麽樣?”

安德烈看著他,那眼神是多年的渴望和乞求,還有幽深的貪欲怨念,他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塞穆爾幾乎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渾身都有些發毛,卻只見安德烈蹲下身來,擡起手似乎想要撫摸一下塞穆爾的臉龐。

塞穆爾皺著眉避開他的動作,安德烈也不惱火,只是笑了一下,語氣從來沒這麽溫柔過,卻讓塞穆爾感覺脊骨生寒,“你知道血誓嗎?”

塞穆爾看向他,不可置信的,“你要做什麽?!”

安德烈微微一笑——這也是萊特皇族準備的後手,哪怕未來哈裏家族真的謀反,他們也可以控制對方,對方會像個傀儡一般為他們所用,只不過這也有代價,發動誓言者要付出十年的壽命。

但對於現在的安德烈來說,十年的壽命算得了什麽,他只想將塞穆爾據為己有,他拿去塞穆爾掉落在地上的劍,劃破了自己的手掌,掰開塞穆爾的嘴,不顧對方的掙紮,將流淌出來的血液一滴不漏地灌進對方口中,而自己卻閉上眼睛,口中默念著一串古老的咒語。

海神送給萊特皇族兩個禮物:一是庇護,二就是給他們族人發動血誓的能力。

慢慢的,安德烈停了口,塞穆爾也不再在他手下掙紮,反而是慢慢的安靜了下來,那雙向來流光溢彩的紫色眼眸卻變得暗淡無光,有些呆板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像個沒有生命的木頭傀儡。

安德烈看著面前的人,滿意的笑了一下,“起來。”

塞穆爾則乖順地聽著他的話站了起來。

安德烈滿意萬分,有些貪婪地看著面前的人,塞穆爾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這樣聽話乖巧過——哪怕他跪在自己面前像是臣服,但安德烈知道自己從來沒能完全的控制過對方,這讓他幾乎發恨。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下移,停留在塞穆爾隆起的腹部上,安德烈的唇角勾了勾,“把醫生叫來。”

一旁的侍衛順從地往後退,帶來個年邁的醫生,安德烈瞥了對方一眼,那醫生立刻心領神會地走上前來,遞給安德烈一個小盒子。

那盒子裏置放著一枚白色的藥丸,是打胎的好藥,安德烈看向塞穆爾,柔柔的微笑了一下,“把這個吃掉,塞穆爾。”

塞穆爾看著他,順從地接過那盒子,他想聽話地吃掉那顆藥,卻不知道怎麽的實在無法放入口中,像是身體裏有另外一個聲音告訴他不能這樣,他會後悔,因此塞穆爾有些猶豫地看著那枚藥丸,遲遲不能下口。

安德烈有些惱怒了,他再也沒有耐心,聲音也冷了下來,“塞穆爾,吃!”

塞穆爾本還在躊躇一二,聽到他這樣的話便不敢再停下來,命令的話語讓他根本不能作出反抗的舉措來,只能顫抖著吃掉那枚藥丸。

然後就是劇痛,腹部的劇痛讓他幾乎難以忍受,只感覺到身上有些溽濕,低頭看去,腿間竟然都是鮮紅的血液,讓他幾乎昏死過去,而安德烈冷眼看著這一切,陰冷地笑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安德烈癲狂地看著他,“太好了……”

塞穆爾什麽也感覺不到了,他只能感覺到疼痛,和內心深處,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產生的劇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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