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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對象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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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對象危在旦夕

張悉是謝瑗母親張沁的弟弟, 家裏給她積攢好名聲的機會,自然是派親戚在一旁協助。

謝瑗從張悉口中得知那人是謝瑤,心裏非常不爽, 冷嘲熱諷道:“這些小明星慣會演戲博名聲。”

同樣是在鏡頭面前作秀, 誰又比誰高貴?說謝瑤博名聲, 她作為謝家適齡婚嫁的千金,不也是從都京趕到災區,就了能拿到好名聲給自己的商業聯姻增加籌碼。

張悉揚了揚眉, 看她一眼,不置可否。

沒有人應和她,謝瑗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洩, 想到謝瑤之前對她的羞辱,更是難忍。

她現在代表著康瑞地產,而謝瑤那邊看著寥寥幾人,不足為懼,她倒沒想能把謝瑤怎樣, 至少她背靠家族的陣仗能讓現如今只有戲子身份的謝瑤心梗。

於是謝瑗下令:“走, 跟上去, 我倒要看看謝瑤能做戲做到什麽地步。”

張悉不讚同地喊了一聲:“阿媛, 不要節外生枝。”

謝瑗學聰明了,轉念便占據道德制高點:“她們既往那邊去,就說明那邊有災民需要救援, 我們的物資都運來了, 做戲做全套,總不能還滿載返程吧?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了。”

張悉也難得覺得謝瑗的話有道理, 只是他並不想招惹謝瑤。

雖然她是被趕出謝家的假千金,但她還有另一個身份, 是藺港的妻子。

他不認同姐姐張沁的想法,張沁認為藺港頹勢盡顯,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所以在謝老太太的壽宴上,幾近冷待。但他並不認為,藺港會因為腿傷而徹底退出藺家掌權人的爭奪。

這是他跟姐姐的分歧,他勸不動張沁,於是老太太壽宴當天下午,他送禮物過去後,沒留下參加晚宴就離去了。

謝瑗捕捉道張悉的遲疑,撒嬌道:“跟著她們後面就能馬上找到人,難道我們還要花時間去搜尋?我可受不了了,小舅舅你看,我手上全是蚊蟲咬的包!”

張悉盯著她雙臂上被蚊蟲叮咬的紅點,想到那驕縱女兒的姐姐,便沒有說話。

謝瑗見他默許了,就馬上讓人出發去追。

沿著對方離去的方向追出去幾分鐘,就發現了對方的蹤影。只是那兩艘救援艇分開行動了,謝瑗沒多考慮t,就指令追謝瑤的救援艇,而謝珞那艘救援艇則去了另一條分叉路。

謝瑤遠遠地就看到一棟樓有紅布在晃動,九助理駛近後,才看到晃動紅布的是一個頭發發黃,有些亂的小姑娘,大約十一、十二歲的樣子。

小姑娘見到有救援艇,激動地朝裏喊人,窗邊又探頭出來兩張稚嫩的女童小臉,其中一個瞧著4歲的模樣,問著旁邊的姐姐:“三姐,我們是不是能吃東西啦?”

兩張小臉都充滿期待地看向逐漸在她們房子前停下的謝瑤,因為謝瑤腳邊堆放著物資。

最大的小女孩已經跑去找大人了。

謝瑤聽到她們稚氣的話,先把兩個小面包遞給她們。

離得近了,才發現兩個小女娃臉上臟兮兮的,而且兩人也顯然沒有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的意識。

4歲的妹妹拿到手就拆了來吃,東一口西一口,都沒怎麽咀嚼就往嘴裏塞,聽到三姐跟謝瑤道謝,也學舌道:“謝謝漂亮姐姐。”

又見三姐把小面包塞褲袋裏,納悶地問:“三姐,你怎麽不吃,待會被表哥發現,就又要餓肚子了……”

被喊做三姐的小姑娘看著也就比她大兩歲,看著是個連一年級都還沒能上的年紀,卻很會心疼人:“我的給二姐留著,她生病了才需要吃呢,我很飽。”

說完她拍了拍自己扁扁的肚子,謝瑤看著有些心裏不舒服,就連藺熾也忍不住開口:“你吃吧,我們這裏還有。”

謝瑤還想問什麽,門口就沖過來一個油頭垢面的男人,一把將窗前的兩個小女娃粗暴地拎開:“別在這阻礙地球轉。”

後面還嘰嘰喳喳地噠噠跑來幾個小男孩,依稀是在問這次又送來什麽好吃的,而那幾個女孩子被擠到謝瑤看不見的角落裏去了。

這一片區域被淹得很深,他們這棟樓是違建多起了一層,所以有兩層還在水面上,其他的都被淹得只剩一層了,大多數人擔心水會漲,未雨綢繆,在之前的救援團隊搜救時,就已經隨船離開了,這附近就剩他們一戶人。

謝瑤雖然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但眼睛漂亮是能看見的。

中年男人見她是個女的,語氣也有點輕浮,嘿嘿地笑:“美女,怎麽這麽久才來,等了你很久啦。”

謝瑤眉頭一皺,旁邊的藺熾忽地喊了一聲:“媽,把物資給他們就走了,肖陽哥他們還在隔壁街等我們呢。”

很好,皺紋不會消失,只會轉移,現在輪到油膩的中年男人眉頭發皺了,他沒想到謝瑤還能有這麽大的兒子,比他大女兒都大,隔壁街還有他們的人。

謝瑤雖然不喜歡藺熾那樣喊她,但在看到中年男人眼底減少的興趣,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反駁藺熾。

她故意粗著嗓子問:“你們要領幾個人的物資?”

“13個,不對,14個,我媳婦肚裏還有一個兒子。”涉及到利益,男人換了張嘴臉,“多給點物資唄,妹子。”

藺熾疑惑:“怎麽那麽多人?你們這麽多人怎麽不跟著大部隊轉移?在這斷糧斷水,多不方便。



有個小男孩快言快語:“在家方便,奶奶說反正有人送吃的上門。”

謝瑤裝物資的動作就停了下來,什麽人啊,這些人把她們送救災物資的當成什麽了?

男人忙打岔:“我妹帶了3個兒子回來小住,家中還有倆老,我夫妻二人再加5個女兒,14個人正正好。”

五個女兒,謝瑤想起那兩張小臟臉蛋,這樣的人生了五個女兒,老婆還懷著孕,這是在拼兒子啊,能對女兒多好?

謝瑤拿著自熱米飯,問中年男人:“我把你女兒的物資算進去,能吃進她們肚子裏嗎?”

中年男人不耐煩地掃了一眼角落裏躲著的倆姐妹,很不爽謝瑤這副要替自己女兒伸張正義的樣子。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另外的馬達聲。

眾人朝聲音來源看去,謝瑗一船人迅速接近,中年男人立馬按住心下不快,原來他們說的是真的,還真的有同伴,幸好沒沖動懟那女的,不然這麽多人可打不過。

哪知新來的那艘救援艇上,一個看著就光鮮亮麗的女生開了口,語氣裏盡是譏諷:“謝大明星那麽有錢,怎麽盡是送這些沒營養的速食啊。”

謝瑗打開腿邊的泡沫箱,露出了鮮嫩的綠色蔬菜,還有分裝好的肉類,這都是她特地交代母親讓家裏的阿姨購買的上等食材。

見到中年男人對新鮮的食材露出眼前一亮的神色,就更是暗自得意。

她一臉不解地對謝瑤嘖嘖兩聲:“災民也是人,你自己天天享福,倒是會拿這些東西敷衍他們,偏偏人家不知道,還都對你感恩戴德的,做人怎麽能做成你這喪良心樣。”

藺熾可不慣著她:“你以為是來野炊露營啊?救災是應急,不是享受!”

謝瑗對藺熾可是恨得牙癢癢,立時拔高音量打斷他。

她無視藺熾,徑直問在房子裏的中年男人:“你要我這一箱物資,還是那個女的物資。”

謝瑗擡著下頜示意謝瑤,讓中年男人做選擇。

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見那油膩的中年男人還真的對比思考了起來,謝瑤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把手裏提著的物資放回原處,看向九助理:“我們走!”

送物資的時間很寶貴,而且酒店還有人煮了午餐等她回去,她為什麽要留在這裏陪謝瑗玩爭寵的戲碼?真夠不挑的,是個男的在她面前,謝瑗都要跟她爭個高低,他們也配?

謝瑗得意地揚起一抹笑,讓人把泡沫箱遞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笑瞇瞇地揭過:“燃具也在裏面吧?家裏煤氣罐沒氣了,生不了火啊。”

謝瑗嘴上的笑頓住:“啊?”

“沒有嗎?”中年男人提出要求:“你派人去找幾個燃氣竈給我啊,不然要我們生吃啊。”

現在沒水沒電,燃氣也斷了,除非人把家裏的家具當柴燒了,不然怎麽生火。又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他幹嘛要劈了自己的家具啊,不是錢啊?

他怕謝瑗不懂,還用手比劃道:“就你們小姑娘去露營那種燃氣竈,便攜的,叫什麽來著……”

張悉搖搖頭:“卡式爐。”

偌大的公司,後勤部門不可能沒有一點救災經驗,張悉很後悔自己圖方便,聽說張沁為謝瑗準備了物資,就沒檢查。最開始謝瑗開口,他已經覺得不妙,但心想萬一人家家裏的燃氣還能用,他要出站出來就打侄女的臉了,於是沒在最初阻攔她,結果事情還是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正打算離開的藺熾聽了笑出聲,他還記得那次謝瑗對他的針對,自然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挖苦她的機會:“沒腦子的人,連作秀都不會作。”

他瞟了一眼謝瑤救生衣上‘康瑞地產’的標志,嘲諷道:“康瑞地產怎麽會讓你種沒常識的蠢貨出面,簡直是敗壞公司名聲。”

九助理特意放慢動作,讓藺熾有足夠的嘲諷時間,可是沒想到正是因為這一拖延時間,導致謝瑤沒能順利離開。

中年男人可不管雙方的針鋒相對,他只想確保能占多幾個便宜:“那個卡式爐什麽時候送來?”

可是沒人聽得到他說話,他剛想抓住謝瑗的手把她的註意力拉回來,就聽到後頭蹬蹬地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女兒慌慌張張的聲音響起:“爸!爸!”

中年男人煩躁地回頭吼一聲:“吵什麽吵!”有點指桑罵槐的意味,無能的中年男人不敢罵衣食父母,倒是很會對內家暴。

可他吼那一嗓子效果不錯,霎時間都靜下來了,大女兒哭腔明顯,聲音在安靜中爆發:“媽媽流了好多血!!”

中年男人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慌張,撒腿就往樓上跑,嘴巴裏還念叨道:“兒子!”

突如其來的變故,人命關天,謝瑤這艘救援艇也沒有離開。

樓上一陣騷動,不多時中年男人從樓上的窗戶慌張地探出頭來,捕捉到謝瑤及她所在的救援艇,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相比於謝瑗的那艘救援艇,這一艘很空,能容納下他們家人。

中年男人神色緊張中帶著訕訕,懇求道:“女士,能不能幫送我老婆去醫院,我老婆要生了。”

謝瑤很厭煩他那前倨後恭的虛偽嘴臉,但是看到那個12歲的小姑娘哭得眼淚狂流,哀求地看著她。

謝瑤心一軟,點頭同意,12歲的小姑娘感激地說了兩聲謝t謝,就往樓上跑。

孕婦還沒看見,樓下便先下來兩個老人,示意藺熾把手裏的救生衣給他們:“我們先上船。”

孩子要出生了,家裏的長輩要同行很正常,謝瑤點頭,藺熾才把衣服給他們。

兩個老人接過救生衣就把衣服往幾個外孫身上套,看樣子是要全家出動了,謝瑤見兩個老人只顧著男娃,就拎著其他救生衣爬上了窗,手腳麻利地幫其他小女孩穿救生衣。

兩個老人見狀,欲言又止,見救生衣還有,就沒有開口。

一個接一個的被送到救援艇上,很快,中年男人抱著孕婦下了樓,身後還跟兩個帶著行李的人。

這次他們是來送物資的,為了多放點物資,救生衣沒有帶太多件,有幾件,還是謝瑗的那艘救援艇上一位五十來歲的女性主動要借的。

這位女性謝瑤倒是見過的,那是謝老太太趙蘭君家的侄女,很有能力,頗得謝老太太看重,所以謝瑗也不敢阻攔她要把救生衣給謝瑤做人情,畢竟這位趙經理要是回頭跟謝老太太告狀,她就得不償失了。

哪知大女兒抱著母親的育嬰包下來,看了一圈救生艇,又看了看地上剩下的三件救生衣,又折了回去,邊跑邊叫:“我二妹還在裏面!”

中年男人頭也沒回,給自己妻子穿上救生衣,生怕肚裏的兒子有什麽閃失,嘴上還要罵:“你還去找她幹嘛,沒有救生衣了,讓她自己在家待著,整天裝病,讓她睡,睡死得了,她媽流那麽多血都不見她擔心。”

謝瑤聽著很不舒服,她都聽那兩個小女孩說二姐生病了,不管真假,就這種重男輕女的父親說的話更沒可信度,她黑著臉:“閉嘴,要上船就趕緊上,啰嗦什麽。”

中年男人還有求於謝瑤,為了兒子,現在在謝瑤面前是一個屁都不敢放。

很快大女兒就艱難地背了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孩兒出來,但那一家子都已經陸續登船了,沒人註意到這邊還要兩個小女孩要照顧。

謝瑤看不過眼,就過去幫大女兒拎育嬰包,接過的時候多瞟了一眼,就看到二女兒腳上有被蛇咬過的痕跡。

謝瑤當機立斷,把身上的救生衣解開。

藺熾不明所以:“瑤瑤?”

大女兒不想再麻煩謝瑤等人,見狀也連連搖頭:“不用不用,姐姐你讓我妹妹去醫院就好了,我不去,我可以自己在家照顧自己。”

謝瑤眉心蹙起:“你妹妹中毒了,你不去醫院,誰會照顧她?我可不會照顧人。”

大女兒被這麽一說更是慌張:“不是不是……”

謝瑤當然知道大女兒的心思,但她只是想讓她知道,這一家子只有她會替妹妹們著想,如果她不去,等她媽媽真的生了男娃,可能那幾個女孩兒不知何時就會悄悄消失了。

謝瑤幫她扶住妹妹,把手上的救生衣給了大女兒了,叮囑道:“照顧好你的妹妹們,放心,我的夥伴會回來接我的。”

大女兒感受著救生衣上殘留的體溫,眼睛紅紅地看向謝瑤,此刻她才明白謝瑤的真正用意,重重點了點頭。

藺熾本來想留下來陪謝瑤,但謝瑤跟他耳語幾句,交代過情況後,他只能負起監管責任,跟著離開。

謝瑗看著謝瑤孤零零一人被拋下,心裏有說不清的暢快,裝什麽大善人,實際上不還是被舍棄了,就像謝瑤曾經被謝家拋棄一樣,呵,真是似曾相識啊。

謝瑗往前一站,剛想痛打落水狗,出聲嘲諷,就被窗框邊忽然冒出的蛇信子給嚇得尖叫。

張悉眼睛往上一瞟也瞥見了,聲音急切地提醒道:“有蛇!”

蛇?!

謝瑤想起剛剛那一家的二女兒,立時回頭,就見到一條大約兩米長的細蛇從天花板懸掛而下。

趙經理臉色大變,因為謝瑗堵在前面,她只能越過半身,朝謝瑤伸出手去,匆忙間脫口而出:“大小姐!快下來!”

謝瑤看到朝她吐著蛇信子的蛇,整個人都懵住了,哪裏聽得清趙經理喊的什麽,就聽到尾音是讓她下去,一回頭就看到趙經理伸出來的手。

她哪裏還顧得上跟謝瑗的恩恩怨怨,小命要緊,一把抓住了那只救命的手,另一只手撐著,立馬就蹬了出去。

只是誰也沒想到謝瑗會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發瘋,她推了一把趙經理伸出去的手臂:“你喊她什麽?趙……”

謝瑗後面的話被一片混亂與嘈雜掩埋。

她和趙經理能站的位置本來就少,謝瑗帶著怒火一推,卻沒想到威力竟如此之大,她和趙經理都摔倒了,順帶把平穩的救援艇弄得左搖右晃,人心浮動,此時人人自危,都沒精力留意別人。

而謝瑤腳踩從窗臺躍出,就被手上的力道給甩往水裏去了。

謝瑤意識到大事不妙時,已然來不及。在落水之前,她只是渾濁的水面就已經感到窒息,沒有過多思考的時間,撲通一聲,濺起無數水花和叫喊聲。

不遠處的無人機抖了抖,躲在某棟樓裏偷偷拍攝的錄制組坐不住了。

與此同時,在酒店的錄制組也被藺港嚇了一跳,好端端地切著菜,怎麽一晃神就切到手了,先前看著也不是刀法也並不生疏啊?

更令他們坐不住的是,藺港突然就脫掉圍裙,手上的傷口是一點也沒處理,拄著拐杖快步走了出去。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節目組眾人面面相覷,還是攝像老師專業扛著錄像機就跟上。

藺港一出門,宮助理從走廊盡頭趕了過來,兩人目光交接,都能看出對方眼底的驚惶。

宿主請註意,檢測到攻略對象生命氣息微弱,危在旦夕,系統特此發出危急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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