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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商撤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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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商撤資

謝瑤準備拉黑這個霸總味的電信詐騙的前一秒,她收到了祁秘書的解釋短信。

在看到一些關鍵字眼後,謝瑤停下了送他去黑名單的動作。

短信中提到,藺港正在做手術,手術前曾交代祁秘書留意國內謝瑤的情況,若是謝瑤遇上困難,盡可能相助。

謝瑤把手機遞給九助理看。

九助理點頭:“經濟困難也屬於一種困難,祁秘書腦子還是很靈活的,不愧是藺港最得力的秘書。”

謝瑤:“……這是重點嗎?”

九助理感動道:“對!重點是你老公正孤苦伶仃地在國外做手術!謝小姐想當一個好後媽,帶繼子一起飛去國外,讓父子團聚,增進父子感情,填充繼子缺失的父愛。”

謝瑤:“……”真是企業級理解。

見謝瑤不答,反而揣著手機走人,九助理就知道自己沒說中。

於是立馬跟上,虛心請教:“重點是什麽?”

“事情前後發生不超過20分鐘,祁秘書反應這麽快,基本能確定藺港的眼線剛才就在現場。”

九助理:“他在監視我們?”

“還不能確定。”謝瑤無所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即便是監視,也監視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目前對我們來說不是一件壞事,沒錢用還有人主動送上門。”謝瑤把手機扔給九助理:“你跟祁秘書聯系。”

說完,謝瑤敲響了會議室的門。

一打開門,面對的就是郝制片人的焦頭爛額,謝瑤甚至能聽到郝制片人手機裏傳來的聲音。

“我的郝姐姐,不是我不想幫你,但你這次是真的遇上大麻煩了。你別看藺燃是萬越集團的少東家,就覺得他是外行,再有錢也插手插不進娛樂圈。藺燃撤資你是不是沒覺得很嚴重,你這就錯了。雖然藺燃的燃玫文化傳媒是一家新的公司,可是你知道它背靠著誰嗎?”

郝制片人被戳中心理,扶著額頭正煩著呢:“你可別打啞謎了。”

“汀星傳媒!”一個十三年前創立,卻包攬了天王天後、影帝影後的娛樂公司,堪稱內娛造星基地的存在,是提及內娛無法跨越的一座山。

“燃玫文化撤資,在市場上,就代表著汀星傳媒不認可,平臺事業部哪裏還敢跟你們簽約,你們就是拍出劇來,也買不出去。”

郝制片人已經被一通通電話打擊得不行了,對方顯然也能從郝制片人的沈默裏感受到她的無奈,勸道:“算了吧,還沒開拍就及時止損,沒有投資……”

“誰說我們沒有投資!”站在門口遲遲未進來的謝瑤說的第一句話!

不僅郝制片人和導演楞了,就是電話對面的人也楞了。

李軼擔心她真的聽藺燃的挑釁,沖動之下把投資攬上身,壓根就不知道事情的大小。

他上前勸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湊熱鬧,還不需要動你的錢。”

郝制片人比李軼得知的信息更多,謝瑤能站出來,說明她已經確認她夠錢投資的。

但從剛剛來看,她跟藺燃關系不好,即便有錢拍劇,發行之路也會在汀星傳媒的重重阻撓之下倍顯艱難。

電話裏的人笑道:“現在的小孩,以為投資一部劇是過家家,很容易嗎?”

“很難嗎?”謝瑤面露不解。

她接過九助理遞過來的手機,點開擴音:“投資一部劇,對於汀星傳媒來說,應該小菜一碟吧?”

手機裏擴散出恭敬的聲音:“回夫人,對於汀星傳媒來說投資一部劇,確實跟喝水一樣簡單。汀星傳媒影視一部已經按照夫人的要求,初步擬好跟《再一次十七歲》劇組合作的合同,一切流程都在緊急進行中,不會耽誤夫人明天正常開機。”

“好。”謝瑤把手機丟回給九助理。

面前的兩個人都石化在原地:我剛剛都聽到了什麽?汀星傳媒?夫人?

郝制作人手機裏的人明顯不相信:“年輕人還真是什麽玩笑都敢開,我現在就在汀星傳媒影視部的會議室裏坐著,準備跟他們談合作,我看他們也沒什麽……臥槽!他們的員工怎麽走路在飛!欸……影視一部的總經理也進來打電話了。”

郝制片人看到自己手機頁面竄進來一個電話:“見鬼!”

她震驚地擡頭看向謝瑤。

謝瑤擡擡下頜,示意她接。

於是郝制片人對電話那頭的人:“抱t歉有電話進來了,我先掛了。”

電話那頭的人被掛了電話也不惱怒,搖頭笑話郝制片人:“瞧瞧郝制片人這自尊心,還演得挺像,我說總經理打電話,她那邊就裝作有電話接!”

嘲諷的笑意還掛在嘴邊,就聽到汀星傳媒的影視部經理接起電話:“郝制片人,久仰大名!”

他嘴角的笑容凝住:……靠,來真的啊?!

然而這邊李軼的表情也一樣精彩。

他一直把謝瑤當成有錢但沒權的新人演員,原來她說不擔心藺燃這個資本家的報覆,因為她是比藺燃更恐怖的資本。

電話那頭喊謝瑤“夫人”!

他剛剛還對謝瑤說什麽來著,‘小孩子別湊熱鬧,還不用小孩子的錢’?

李軼:……給我個坑把我自己埋了吧。

李軼都不好意思跟謝瑤對視了,現在就是感覺他對謝瑤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立成了flag,然後被謝瑤開著叉車全給推了。

謝瑤對制片和導演說希望不要對外說她是投資商,想在劇組的保持純粹的人際來往,讓兩人把她當一個演員對待。

兩人明白她的意思,這也是他們希望的,對於影視制作人來說,他們也拍攝電視劇不要牽扯太多利益,更害怕謝瑤以勢壓人,但顯然她跟前一個投資商不一樣。

然而謝瑤跟藺燃還有汀星傳媒的關系,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多問,這是她的隱私。

對話期間,導演頻頻躲避她的視線,謝瑤也感受到了。

能看出來有的是說錯話的尷尬和後悔,並沒有討厭謝瑤的意思,於是她就沒有特意點出來,就留下三人繼續商議。

謝瑤一出門,發現大家都聚集在外面。

大家都在看著她,眼神裏還帶著點欽佩。

謝瑤:“……”不是被發現了吧?

林現書第一個走向她,目光在她身上和她出來的方向逡巡,語氣十分敬佩:“謝瑤,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了。”

收音助理在一旁酸道:“她本來就做錯了,去跟制片和導演低個頭認錯,跟藺學長道歉自動主動退出,然後保全整個劇組,不是很應該的嗎?明明是理所當然的事,這也值得誇?”

謝瑤:“?”

不愧是搞影視的,她只是從會議室出來而已,這些人都腦補了什麽認錯大戲?

謝瑤試圖在腦子裏理解他們的思路。

他們是覺得她潑了投資商,所以她進去會議室就是認錯,做補救,主動離開,把投資商求回來?

謝瑤: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她來當這個投資商?

就連寧萱的思維也被在大禮堂時的眾人洗腦了,以為謝瑤‘舍生取義’要主動離開了。

她走過去對謝瑤伸出手:“可惜不能做同事了。”

謝瑤跟她握手:“不用可惜,還要見兩個多月呢。”

寧萱表情沒繃住:“啊?”

謝瑤的意思就是她不會離開劇組!

寧萱想抽回手,沒想到謝瑤握得她很牢,還沖她外頭笑了笑,囂張得很。

收音助理無語至極:“啊,所以根本不是去道歉的?害大家沒了工作還好意思待在這裏,就厚著臉皮唄!”

她的聲音不小,動靜都鬧到會議室裏去了。

郝制片人推門走出來穩定軍心,大聲呵道:“嚷嚷什麽呢?誰說沒工作的?我們已經拉到了新的投資!一切照舊,明天如期開機!”

聽到郝制片人的準確消息,全場一片嘩然!

危機解除!劫後餘生的興奮席卷了每一張臉,除了一人。

她眼神飛快地從謝瑤的背影掠過:“那個剛剛罵人說謝瑤厚著臉皮的是誰?”

人群自動收音助理,幾秒鐘她就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了。

收音助理忽然感到心慌,想加入群體,可別人看她湊過來,都像瘟疫一樣多開。

郝制片人厲聲道:“我們是一個集體,身邊的人都是我們的夥伴,像她剛才試圖挑撥離間,擾亂軍心的人就不留了。小事耐不住,大事也靠不住。

謝瑤沒被踢出去,反而是她第一個被踢了?!

收音助理臉色煞白,大家都在慶賀新生,她卻為暗戀的藺學長出頭而沒了工作,可是藺學長壓根就不認識她。

她真愚蠢,竟然為一個不認識她的人,失去了艱難得來的實習工作,可是她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

十幾歲的初中生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十二點下課鈴一響,饑餓的孩子們如鳥獸散,只有伏在臺面的藺熾還是一動不動。

藺熾是整個班級的異類,沒人見過他吃東西,他在學校就是睡覺。

寧奇背上書包的動作太大,“噗”的一聲甩到只隔一條過道的藺熾。

整個班級就剩下三人,寧奇回過頭,卻發現藺熾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尷尬地對謝珞說:“他怎麽沒反應,我砸到他了嗎?”

謝珞嗤了一聲:“管他呢,痛就會叫,不叫就是沒事。”

寧奇:“聲音這麽大,感覺挺痛的。”

謝珞不滿道:“怎麽你心疼他啊?那你跟他玩吧,以後有什麽別找我,我是不會跟這種見不得人的私生子玩的。”

寧奇急了:“哪有!我都沒想跟他說話。”他拽著謝珞,“走走走,我們去劇組吧,劇組應該開飯了。”

聽著兩人離開,藺熾才從臺面起身,握拳去揉背上火辣辣的某處,眼神一片淡漠。

謝珞、寧奇兩人到高三部時,正好遇到上午的圍讀結束散場。

人流一湧而出,紛紛往餐車而去。

謝珞盯著人群中穿著低調,但對於他來說卻是化成灰也能認出來的人。

他皺了皺眉:謝瑤怎麽穿得那麽樸素。

只見她看了餐車一眼,散漫的人一下子就精神了,飛速跑向最豪華房車。

開門,關門,都一氣呵成,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這麽大的房車杵在那兒,寧奇也看到了,他為自家姐姐抱不平道:“真是不合理,一個女三號竟然能享用這麽大的房車。”

謝珞卻覺得以謝瑤的驕奢作風來說,這很正常。

她不住最大最舒服的房車才不合理,但他聽出寧奇是在吐槽,同時也不想暴露自己很熟悉謝瑤,所以跟著應和:“就是,區區女三號這麽張狂。”

寧萱的助理小李過來接兩孩子,正好聽到他們的吐槽,就道:“住個大房車就張狂了?還有更狂的呢。”

小李擡了擡下巴,指向房車:“這位大小姐,今天因為被投資商說演技不夠,當眾把一瓶水給澆投資商頭上了。”

寧奇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瘋了吧!”

謝珞:“……”好丟臉,果然是謝瑤會做的事,他問:“那後來呢?”

小李擺了擺手:“投資商撤資了唄,要不是我們制片人給力,重新拉到了投資,劇組工作就要擱置了,我們現在都得收拾包袱走人。”

寧奇氣憤道:“真是害人害己!她怎麽還能在劇組!”

小李想起了劇本圍讀的場景,不願多說,含糊其辭地道:“誰知道呢。”

謝珞心想,還真能惹事!

下一秒就聽到寧奇吃驚道:“那個老頭端著什麽進大房車了?”

謝珞:“那是君柏酒店的特級海鮮餐。”他指了餐車,“是同一家,只不過餐車提供的看起來像是海鮮自助,她的要好一點,看到蓋子上的動物把手嗎,那就代表著裏面是什麽類型的美食。”

寧奇扭頭看小李。

小李搖搖頭:“餐是單獨送到我們休息室了,但沒看著這麽精致的,還有這種特制的蓋子。”

寧奇不公平地喊道:“憑什麽她能吃更高級的,能有特殊待遇?我姐才是女一誒!”

話音未落,他又道:“那個老頭怎麽把門關上了!他是誰啊,怎麽能進去?”

謝珞也不記得見過這個男人。

小李“啊”地叫了一聲:“我想起來了,我好像看到他跟制片人在一起,他該不會就是投資商吧……”

投資商、女三號、特殊待遇!

三個關鍵詞連在一起,瞬間讓人有不好的遐想。

謝珞臉色的驟然變了。

寧萱看到一大兩小站著不動,就喊道:“小李,楞著幹嘛,還不帶孩子們來吃飯!”

猜想戛然而止,寧奇看到自家引以為傲的姐姐,立馬忘了謝瑤,拽著謝珞就要往休息室走。

但謝珞哪裏還能吃得下去,隨便找了個借口:“我不吃了,海鮮過敏,你們吃吧。”

說完不顧寧奇的挽留,轉身快步離去。

謝珞內心有如天人交戰,拿起手機給謝瑤撥了十幾個視頻通話,都被謝瑤掛斷了。

她為什麽要掛他的電話!她在做什麽,有什麽要隱瞞的?

為什麽!

她沒錢了嗎?

也是,爸爸早就停了她的卡,還把媽媽和哥哥管得死死的,不許他們偷偷給她錢。

但是她不是有老公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藺港雖然現在式微,但不至於養不起謝瑤吧!

怎麽回事?

一定是謝瑤太大手大腳了!但是她怎麽可以……!

艹!謝瑤竟然拉黑了他!

謝珞氣得頭頂冒煙,繞了教學樓一圈,順了一個滅火器,又偷偷地回來。t

他猶豫再三,瞧準時機,趁沒人註意,一把拉開房車的門沖了進去,嘴裏還喊著:“狗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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