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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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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姐姐

謝珞猜想過很多不好的結果,但眼前這情況,他是真的沒想過。

只來得及看清房車裏的人,下一刻就被迫接受了謝瑤的歡迎儀式。

“噗——!”歡迎儀式極其熱烈,從謝瑤口中噴出,卻留在謝珞臉上冒著清涼氣泡的快樂水。

整個車廂裏,只有姐弟倆面面相覷。

啪嗒一聲清響,一根拇指粗的蟹腿落下在盤子上。

口水……謝珞嫌棄死了,大喊道:“謝瑤!!”

謝瑤皺了皺臉,嫌他噪音大:“哪來的小孩,這是隨便一個人就能進來的地方嗎?”

她戴著的一次性手套沾著腥氣,說著就抽了一張紙,往他濕噠噠的臉上象征性抹了抹,並把人往外趕,“出去出去!”

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謝珞皺著臉覺得他整張臉都是海鮮味,氣得雙腳跟黏在地上一樣:“隨便一個人?我可是你的……”

謝瑤挑了挑眉:“我的什麽?”

謝珞張了張嘴,死活說不出來,他不是謝瑤的弟弟,謝瑤也不是他的姐姐,他的親姐姐叫謝玫,不是這個愚蠢得差點害死大哥的戀愛腦。

“沒什麽!我跟你沒關系。”他哼地一聲別過臉,虧他還在……都是他多慮了,謝瑤在這吃香喝辣的,看著可是沒有任何一點委屈。

謝瑤眼睛彎彎地笑道:“要說沒關系的話就太絕情了。”

謝珞高傲地擡著下巴,他就知道謝瑤賊心不死,她果然想回謝家當大小姐,要不是他一時心軟,才不會被她抓到機會。

但他的心很堅定,他是不會認謝瑤當姐姐的,她休想動搖他。

“你不是我那新入門的侄媳婦的親弟弟嗎?那你就跟著她叫我……”謝瑤故意重重地咬字道:“小、嬸、嬸、吧。”

對上謝瑤玩味的眼神,謝珞又氣又覺得荒謬:“……小嬸嬸?”每個字都透著“你沒事吧?”的意思。

謝瑤一副理應如此的表情,十分不要臉地應了:“哎。”

這個人就是沒有梯子也能順桿爬的,他早該知道的!謝珞無語到極致。

他這種被戲弄的反應成功地取悅了謝瑤,樂子找完了,可不能讓她的海鮮大餐久等,於是她又開始趕人:“叫小嬸嬸也沒用,海鮮沒有你的份。”

謝珞想起正事,拿著滅火器指向謝瑤座位對面,那兒放著另一份餐具和食物,顯然還有別人也要在此進食。

從寧奇口裏說出的猜測又讓他瞬間燃起怒火:“這是誰的?那個老頭的?”

“老頭?”謝瑤疑惑了。

他卻誤以為謝瑤在裝聾作啞:“還有誰,就是投資商啊!劇組的人有眼看的,他為什麽單獨給你開小竈……”

謝珞恨鐵不成鋼:“沒演戲天分就不要演戲,為了這麽個角色……”

他指著桌上的海鮮,語氣頗為一言難盡:“又為了這一丁點好處……他都足夠當你爺爺了!”

被胡亂指責一通,謝瑤總算聽明白過來。

謝瑤呵地笑了一聲,這才明白謝珞突然出現的原因,原來是把她想成那種人了,難怪一來就罵“狗賊”。

不可否認他對謝瑤是有關心的,但他們好歹是十幾年的‘姐弟’,如果他也需要從別人的口裏認識她,那就真的沒意思了。

她抓著謝珞的肩,這次是來真的了,直接扭送出去。

門嘭地關上前,謝珞還聽得謝瑤罵了一句:“滾。”

謝珞被趕出房車,差點沒站穩。

他氣得把滅火器丟在草地上。

她還讓他滾?明明自己做錯事了,還那麽囂張,真是慣得她!

他擡腳剛想踹門把人喊出來,就聽到有人緊張地跑來:“學生,劇組重地,你偷偷摸摸地要幹什麽!”

謝珞在‘不暴露他和謝瑤的關系’與‘找謝瑤算賬’之間,選擇了前者。

他只能在更多人註意到這邊時,抱頭擋臉迅速逃跑。

逃跑的路上,還忽然想到,他還沒問完呢。

既然那老頭不在房車,謝瑤幹嘛掛他電話還拉黑他!

而他所想的老頭這會正提著海鮮大餐來到藺熾面前。

聽到動靜,伏在臺面的藺熾擡起頭,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人。

九助理露出和藹的笑:“藺小少爺,您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藺熾不說話,一臉‘我該認識你嗎?’

九助理尷尬:“今天早上……”說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來他換了形象!

今天早上出門前是個小奶狗,現在是老管家形象。

九助理頓了頓,改口介紹道:“我是謝小姐的助理,您叫我九助理就好。”

藺熾沒有被他繞開,防備著開口道:“今天早上什麽?”

九助理隨口編道:“今天早上送您上學的是我的孫子。”

他一副‘這不重要’的表情,立馬轉移話題,指了拿來的食屜:“這是謝小姐為您準備的午餐。”

藺熾充滿疑心地看著食屜,一言不發,繼母會那麽好心?她什麽時候管過他,昨晚在席上甚至還把他的那份也吃了。

九助理看著分毫未動的救贖值進度條,就知道他的計策沒有成功。

他打著謝瑤關心藺熾的名義來替謝瑤‘獻愛心’,救贖值也是不會增加的,看來還是要謝瑤親口或者親自做什麽。

可是他出門前明明有跟謝瑤說他給藺燃送吃的,她不是揮手讓他去了嗎?

九助理再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臉都黑了。

謝瑤該不會一心只想幹飯,什麽都沒聽到吧?

謝珞現在氣都氣飽了,哪裏還有心情去食堂吃東西,索性直接回教室,卻沒想到回到教室,就看到藺熾桌上有一套君柏酒店的餐,跟在謝瑤房車裏看到的一樣。

他忽然想起在樓梯時好像跟人擦肩而過了,但當時他只顧著生氣了,沒留意外界。

謝珞立馬沖了出去,從走廊往下看,還真讓他看到了人。

還真是那個老頭,他轉過教學樓,謝珞就看不見了。

謝珞氣得砸了欄桿一拳,又想起什麽,於是沖到藺熾面前,質問道:“剛剛那個老頭是誰!”

藺熾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而謝珞被無視很不爽,一拳砸在藺燃書桌上,很沒有耐心:“別逼我打人,說話!”

藺熾淡淡地瞥了謝珞一眼,刺了他一句:“你姐的助理。”

謝珞更氣了,否認道:“她不是我姐,那是你後媽!”

等等?!助理!

助理的話在會議室、房車、劇組的任何地方出現都很合理……

謝珞再次追問道:“你確定他是助理?”

藺燃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樣,最後懶得理他。

他想起他對謝瑤脫口而出的指責,臉一下變得漲紅,他錯怪謝瑤了!

就憑別人的隨口臆測,把謝瑤指著罵了一頓,就差罵她不要臉了。

想到此,謝珞腦袋跟充血一樣。

謝珞無措的視線裏忽然闖入了君柏酒店的logo,他想起在房車裏謝瑤趕他走,說海鮮沒有他份,但她的助理卻拿了一份給藺熾。

藺熾算什麽啊?他都沒有的,憑什麽藺熾能吃啊?

哐當!

等藺熾回過神,九助理拿過來的食物被謝珞一腳踢飛,滾得七零八落,後排走道一地都是海鮮。

藺熾只有餓極了才會隨便塞點到肚子裏,昨晚被藺老爺子勒令吃東西,他直到現在都不餓。

他本來是沒有食欲的,沒想到散落得到處都是的海鮮香氣竟然該死地誘人,在不恰當的時候忽然餓了。

他有點後悔沒吃了,所以語氣有點生硬:“你做什麽!”

謝珞被這麽一說,更覺得難堪。

不知是因為氣自己冤枉了謝瑤,還是因為氣謝瑤偏心藺熾,所以故意拿食屜撒氣,但哪種原因他都說不出口。

他只能惡狠狠道:“我看著不爽,我樂意!”

藺熾握了握拳,很想一拳砸他這張欠揍的臉上,但最後還是咬牙忍住了,罵了一句:“神經病。”

藺熾走出教室的時候,正好遇上聽到動靜跑來的肖月亮,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印劇組名字短袖的男生,兩人眉眼間有些相似。

看到遍地狼藉,肖月亮倒吸一口涼氣:“哥……這不是你說的那個君柏酒店嗎?”

兩兄妹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對方眼中的可惜。兩人剛剛分食的是肖陽的劇組餐,都已經覺得很美味了,再看看眼前,好浪費啊。

兩兄妹的眼神都很一致,指責謝珞浪費食物,並把現場弄得那麽臟。

謝珞看到學習委員肖月亮,整個人也回到現實,下午還要上課的!

這裏不是他家,就這麽放任不管,班主任就會叫家長……

謝珞捂了捂額頭,為了讓謝玫迅速融進謝家,家裏人讓謝玫管起了他的事。

一旦叫家長,謝玫就會要過來。他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自己的行為,不想讓謝玫來。

於是他高價花錢雇了面前的兩兄妹幫他清潔現場。

肖月亮本來作為正義的班委本來是不願替他隱瞞的,但誰讓謝珞給的實在是太多了…t…

刻意通過風的教室,在兩兄妹的努力下,已經基本恢覆原樣。

偶爾有人說怎麽聞到海鮮味,也會被寧奇一句話搞定:“可能是我身上的味道吧,我姐姐她們劇組的投資商很大方,今天吃君柏酒店的海鮮餐呢。”

然後就會湧上去一幫說羨慕的孩子,寧奇就照流程開始炫耀寧萱,大家也就忘了那若有似無的海鮮味了。

三個知情人都看了一眼寧奇,心照不宣地識趣地轉頭,當做無事發生。

被寧奇誇讚的投資商,在劇組也是人人稱讚,因為投資商不僅改善了夥食,還給劇組換到了更好更近的住宿酒店。

劇組開機是點迷信在身上的,郝制片人請高人算了吉時,六番內的主角團要在五點十分到主拍攝現場燒香,祈求拍攝順利和劇能爆紅,白天的開機儀式就只是媒體時間。

天沒亮就要上班,謝瑤就讓九助理跟趙管家報備,不回去藺家主宅歇息了,然後順理成章地歇在總統套房。

到了酒店之後,九助理深感男兒身作為一個女明星的生活助理有多麽不便,於是又給自己捏了個臉,這次是劇組裏隨處可見普通助理姐姐的模樣。

謝瑤想到謝珞聽到的風言風語,覺得她考慮得很有道理,於是安心地讓九助理陪她對臺詞,再也不怕夜光劇本了。

次日清晨燒完香後,劇組的開機儀式果然順利,媒體采訪及謝瑤第一場戲的拍攝都十分順利。

把昨晚學習的表演課理論成功應用到實景拍攝,並且沒被導演發現異常,謝瑤表示非常滿意,早起拜了一下還是沒有白費的,果然事事順利。

然而下一秒,一通電話就打破了謝瑤對玄學的迷信。

“您好,請問是藺熾媽媽嗎?”

九助理死死掰開謝瑤要掛電話的手,只聽電話那頭繼續傳來無奈的聲音。

“我是藺熾的班主任,您知道藺熾在哪嗎?他又是一早上都沒來上課,沒出什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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