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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報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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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報公安

大年初一這天, 是個難得的大晴天,一大早陽光就格外的明媚。

院裏的大家夥也都早早的就起來,大人們忙忙碌碌的做著早飯, 今天的早飯整個院都一致的吃餃子——昨個兒晚上包的餃子。

小孩們蹦蹦跳跳的竄門拜年,雖說不是家家都能大方的給出幾塊錢的壓歲錢,但是就算是再摳門的人家,這時候也一定會拿出點東西來,要麽是一把糖果,要麽是幾塊點心, 都圖一個“新年好”的好意圖呢。

就在整個院都洋溢著熱熱鬧鬧喜氣洋洋的氣氛時, 朱婆子領著兩個公安進來了。

院裏的氣氛一瞬間凝固住了, 公安?大年初一的, 公安怎麽上門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張蘭花,她笑著湊上前:“誒, 老朱家的, 這些公安是來調查你們家小剛被打的, 還是......”

朱婆子:“不是, 不是調查我家小剛被打的,是來調查我們家老頭子被人謀害的!”

她特意用了謀害兩個字, 來表明事情的嚴重性。

她家老頭子雖然只是摔了一跤, 但那一跤摔得可不輕啊, 直接摔了個尾骨骨折,人家醫生還告訴他們了,尾骨骨折不能打石膏, 只能靜養,起碼要臥床養三四個月呢!

三四個月!老頭子得在床上養三四個月, 那這三四個月就都不能上班,不能往家領工資,那她得少多少錢呢!這還不嚴重嗎!

謀害兩個字一出,確實是把大家夥給震住了,可問題是朱婆子這人沒什麽文化,不知道這個詞造成了多大的誤會。

“謀害?老朱頭被人害死了?”

“不能吧?什麽時候的事兒啊?怎麽一點都沒聽著信兒啊?”

“是啊,昨兒晚上老朱頭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一晚上過去,他就......”

“唉!是啊是啊,多可惜啊,老朱頭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

眼見著大家越說越離譜,朱婆子不幹了:“你們胡說什麽呢!我家老頭子才沒死呢!”

啊?沒死?沒死那說什麽謀害啊?

大家夥大眼瞪小眼的,一時間摸不清頭腦。

朱婆子壓根沒意識到這個誤會是由自己造成的,還在發洩著自己的不滿:“好啊,露出狐貍尾巴來了吧!我早就知道你們這群人都見不得我家好,就盼著我家出事!哼!可是我們家才沒那麽容易出事呢,我家老頭子沒死!他活得好好的呢!你們這群陰溝裏的耗子就只能繼續的眼紅吧!”

她不分青紅皂白的一大串謾罵砸下來,讓圍觀著的大家夥都變了臉色。

誰盼著她老朱家出事了啊?那不是朱婆子自己說的嘛!

“朱大媽,你胡攪蠻纏什麽呢,這不是你說的嗎,朱大爺被人謀害了,謀害了不就是死了嗎?”說這話的人是正在水池子邊上洗漱的曹國祥,他在後院住著,壓根不知道老朱頭做晚上摔了的事兒,不過他倒是聽出朱婆子用錯詞導致大家誤會了,他這不就充當個好心人,來點破這件事嘛。

對,他純粹是好心,不是想笑話朱婆子。

朱婆子:“???”

她扭頭朝身邊的小公安問:“只有死人了才能用謀害嗎?”

在得到小公安的點頭之後,她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幹了什麽蠢事,不過她是不會承認自己錯誤的,她罵了一句:“該死的,你們明白這個意思不就行了嗎,非要揪我的毛病幹嘛!”

大家夥:......誰揪你毛病了啊?

朱婆子也知道這件事自己有點理虧,她果斷的調轉槍口,瞄準曹國祥攻擊:“對!曹國祥!曹國祥你個兔崽子你還敢笑話我,我沒找你算賬,你是不是就以為沒人能發現你傷害我家老頭子的事兒?我告訴你,你做夢!我早就猜到你就是讓我家老頭子摔跤的幕後真兇!我現在就帶著公安同志來抓你了!”

她指著曹國祥對身邊的公安說:“公安同志就是他!就是他害的我家老頭子摔傷的!你們去把他抓走吧!”

公安:......

跟著朱婆子來的兩個公安不是陌生人,正是昨天跟著老朱頭來調查朱小剛被打的那兩個公安,他們過來的時候還在心裏嘀咕,怎麽報案人自述的情況聽起來那麽耳熟,等進了大院之後,他們才反應過來,可不是聽著耳熟嘛,原來今天這個報案人跟昨天那個報案人是一家啊!

不光報案人是一家人,就連他們懷疑的嫌疑犯都是同一個人......

兩個公安這會兒也有點無語,他們大大小小的矛盾處理過不少,但是像這種,二話不說就讓他們抓人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也是真好奇,這個姓曹的小夥子,跟這家人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啊?

高個公安到底是從業多年有經驗,他雖然好奇,但還能繃得住嚴肅的表情,他說:“咳,那什麽,我們抓人也是要看證據的,不能隨隨便便抓人。”

朱婆子:“看什麽證據啊,我就是證據,我能證明曹國祥跟我們家有仇,他這人最記仇了,一定就是他對我們家小剛還有我們家老頭子下的手!”

曹國祥都要被氣笑了,確實,他是打了朱小剛一頓,但是這不代表朱婆子可以什麽屎盆子都往他頭上扣啊!

他站出來,不服氣道:“朱大媽,我敬你是我的長輩,所以之前的恩恩怨怨我都沒怎麽跟你計較,但是這下我忍不了了,朱大爺摔跤受傷的事兒,我都是剛剛才知道的,更別提害朱大爺了,我昨天一晚上都老老實實地在家裏待著,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問我田大爺,他家跟我們家挨著,我要是出門去了前院,他肯定知道!”

被點到名的田大爺點點頭:“是,小曹昨個兒晚上是沒出去過,我都看著來著。”

曹國祥:“聽見了吧?朱大媽你聽見了吧?公安同志你們都聽見了吧?有人給我作證,我壓根就沒出去過,更別提害朱大爺了!朱大媽你甭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朱婆子:“去你媽的,你要是存心想害我家老頭子,你晚上不出來也能害啊!我家老頭子是踩到冰上面才摔跤的,你萬一要是白天往我家門口潑盆水,我們也註意不到啊!”

朱婆子這話說的就有點不講理了,大白天的曹國祥要是去潑水,不可能不被發現,就算不被老朱家的人發現,也會被別人看見啊,大家都長著眼睛呢!

曹國祥也知道她在胡攪蠻纏,他犯不上跟朱婆子計較,他眼神看著兩個公安,說:“公安同志,朱小剛被打的事情,你們這邊調查的怎麽樣了?可不可以證明我是清白的了?”

其實調查進度這種事,本來是不能和外人說的,但兩個公安也看出曹國祥一直被朱婆子糾纏的情況,他們不介意順勢幫曹國祥一把。

“嗯,已經調查過了,朱小剛被打的時候,你確實是在和別人喝酒,並且已經喝醉了,沒有作案的時間和能力,你確實是清白的。”

聽到公安這句話,曹國祥還沒什麽反應呢,馮大娘先跳了出來:“聽見沒!朱婆子你個老虔婆聽見了沒!公安說了,我們家國祥是清白的!他沒有打你們家小剛!老天開眼啊!真是老天開眼!他見不得我家國祥被你這麽個缺德冒煙的混蛋東西汙蔑,特意讓公安同志來還我們家國祥清白!”

馮大娘這麽激動也是有原因的,雖然曹國祥打朱小剛這個計劃沒告訴過她,但知子莫若母,她一聽說朱小剛被打了,立馬就猜到是自己兒子幹的這件事,別看她之前張牙舞爪的,但她其實一直怕公安把曹國祥查出來。

雖然不知道自己兒子是怎麽做的,但是既然公安已經說她兒子是清白的了,她的心可算是能放下了。

“去你媽的,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這個癟犢子,別人眼瞎被他這個小畜生騙過去,但我是不會被騙過去的,就是他打的我家小剛!”

看到馮大娘加入戰場,朱婆子心裏更加生氣,她甚至連公安同志都一塊遷怒上了,一定是公安太廢物,才查不出來曹國祥打的她家小剛。

“你胡說!你個老虔婆凈往我家頭上扣屎盆子!”

“你才胡說!你家小王八蛋有膽子幹沒膽子認,慫貨!”

“你踏馬的!”

“你他娘的!”

朱婆子和馮大娘兩個脾氣火爆的老太太本就積怨頗深,這下更是水火不相容,吵吵著就拳腳相向起來,馮大娘一巴掌打出去,立馬被朱婆子還了一拳頭,馮大娘再踹出去一腳,又被朱婆子還回去一道“九陰白骨爪”,打的那叫一個不分上下不可開交不亦樂乎。

張蘭花一看見兩人上演起全武行了,趕緊的拉著江小悠閃開。

看熱鬧歸看熱鬧的,但這倆老娘們兒明顯打上頭了,她要是再站在旁邊,沒準就得挨一下子。

江小悠被她媽拉到一邊,眼神卻還是直勾勾的盯著戰場,謔,這架打的可太激烈了!

江小悠一邊看,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瓜子,嗯,看熱鬧還是要配上點零食才快樂!

聽到耳邊傳來“哢哢”的嗑瓜子聲音,張蘭花下意識扭頭去看,結果就看見江小悠手上的瓜子,她:???

震驚了一瞬過後,張蘭花:“你給我也來一把。”

“啊哦,好。”江小悠大方的分了一把給張蘭花。

許天陽:“那什麽,媳婦兒,你也分我點瓜子。”

江小悠依舊是大方的分了一把出來,她剛分完,江建國也湊過來了:“老二,你也給我一把唄......”

這回江小悠不給了,她扯開口袋無奈:“我沒了,我剛才就隨手抓了一把,已經分完了。”

唉,早知道會有熱鬧看,她就多抓一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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