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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花從百貨大樓買完東西回到院裏, 時間都還早，這時候正是各家各戶主婦洗洗刷刷的時候，站在盧秀芳旁邊監工朱婆子看見拎著東西進來的張蘭花主動打招呼：“喲, 老張你這一大早的是去買什麽去了？”
她倒是沒想過張蘭花是去擺攤的，畢竟擺攤賣東西不可能這麽早回來呀。
張蘭花：“嗯，去了趟百貨大樓，買了兩只小雞，你這是刷碗呢？”
她這話剛一說出口，就覺得不對了, 朱婆子這也沒幹活呀, 刷碗的明顯是她身邊的盧秀芳呀！
朱婆子倒是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她大大咧咧道：“沒, 盧秀芳刷碗呢，我看著點，省的她們年輕人幹活幹的不利索。”
知道盧秀芳沒懷孕之後, 她也不親親熱熱的喊小芳了, 而是直接連名帶姓的叫上盧秀芳了。
盧秀芳聽到這話還沒什麽反應, 倒是同樣在水池子邊上洗衣服的包慧撇了撇嘴。
什麽人啊, 之前一口一個小芳的叫著，現在知道人家沒懷孕, 直接連稱呼都變了, 還沒完沒了的讓人家幹活, 就幾個碗吧，來來回回的都刷了三四遍了，她還嫌人家刷的不幹凈要沖刷, 還一點熱水不讓用，純用涼水刷, 這跟舊社會裏壓迫人的地主婆有什麽區別啊！
這會，包慧倒是意識到自己婆婆的好來了，雖說她婆婆有時候罵她罵的兇，但也不像朱婆子這樣磋磨人啊！
張蘭花雖然不知道內情，但也覺得朱婆子這樣盯著盧秀芳幹活有點太糟踐人，不過被糟踐的盧秀芳都沒說什麽呢，她一個外人更不應該開口了，她沒接朱婆子的茬，轉身進了陳桂香家門。
陳桂香這會正在屋裏打掃家務呢，看見張蘭花推門進來，她吃了一驚：“誒，老張你怎麽回來了？你昨不是說今天要去擺攤嗎？是出了什麽事沒擺成嗎？”
看著她擔心的表情，張蘭花趕緊出聲安撫：“沒有，沒出什麽事，是遇上了個大主顧，把我的頭花都給包了。”
陳桂香驚喜道：“大主顧？”
張蘭花：“嗯對，我不是在人家理發店門口擺的攤嗎，那個理發店店主把我頭花包了，她今天跟我商量好了，說讓我以後在她那寄賣，其實就是我把東西賣給她，她再賣給去她那做頭發的人。”
陳桂香：“那感情好啊！你直接賣給她，還省的自己擺攤了！”
張蘭花：“擺攤還是要擺的。我剛才就想過了，雖然我在她那寄賣一部分頭花，但這也不妨礙我繼續擺攤不是，大不了我不去她那店附近擺就得了唄，四九城這麽大，還不能容下兩個賣頭花的地方了？而且她也沒說不讓我繼續賣啊。”
陳桂香想了想，張蘭花是可以繼續擺攤，還能多賺一份錢，但這裏面就有個問題了。
她皺著眉說：“可是咱倆做不過來了啊。”
其實陳桂香跟張蘭花要是正經八百每天就坐在縫紉機前面安安心心踏踏實實的做，那做出來的頭花數量肯定不少，但問題是她們倆一天到晚家裏的事不少，更不要說張蘭花還得抽時間出去擺攤，這產量自然就下來了。
其實這個事，張蘭花在回來的路上也是想過的，她說：“你覺得我再雇個人怎麽樣？”
“再雇個人？”
說實話，要說陳桂香對張蘭花這個提議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給張蘭花幹活，一天也不用幹多長時間，一個月就能舒舒服服的拿到三十塊錢，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天上掉餡餅的美差了。只是她這個錢拿的多少有些不安心，她知道張蘭花是看在她們這麽多年的姐妹情面上，為了幫扶她們家，故意給她開的這麽高的價格。要是再雇來一個新人，張蘭花肯定不能還給人家這麽好的條件，到時候新來的跟她幹一樣的活，張蘭花給新來的錢比她少，時間一長了，張蘭花的心裏肯定會有計較的。
陳桂香清楚，她要是想以後不跟張蘭花的姐妹情誼鬧掰，那現在她要麽拒絕張蘭花請人的提議，要麽自己主動提減薪。
只是她一個被雇的人，哪有什麽資格要求張蘭花不雇人呢。
想到這，陳桂香開了口：“可以，你再雇一個人的話，咱們應該就能忙的過來了。對了，蘭花，那個什麽，你要是再雇人的話，你打算給人家一個月多少錢啊？”
張蘭花想了想：“我應該一個月給二十吧。比人家正經廠子臨時工工資高點，但又沒有人家正式工工資高，畢竟咱們工作的時間沒有人家廠子時間長。”
陳桂香點點頭，二十塊錢不少了，就算減到二十塊錢一個月，對於她來說也很不錯了。
陳桂香：“那蘭花，以後你一個月也給我二十塊錢吧。”
張蘭花楞了一下，她這才反應過來陳桂香是什麽意思，她蹙著眉，不太高興的說：“桂香，你這是幹什麽，你跟別人能一樣嗎。”
陳桂香把手搭在張蘭花肩膀上，說：“蘭花，我明白你意思，你是好心想幫我，但是這樣不行，你要做生意就要規規矩矩的按做生意的來。我不怕跟你說，你剛跟我說要雇人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找個我的熟人過來，然後叫她磨洋工，這樣就算我幹的不多，但也不顯得我拿的錢多，畢竟我都老老實實的幹活呢。你看，我這都沒拿你兩個月工資呢，我都會這麽想，要是時間一長，我肯定會更加貪心的，到時候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所以還不如趁現在你還沒做多長時間，我也還沒被利益沖昏頭的時候，按照規矩來。”
“可是......”
張蘭花還想再說什麽，但陳桂香直接截斷了她的話：“沒什麽可是的，蘭花你就聽我的吧，要不然我就不在你這幹了！”
看著陳桂香嚴肅的表情，張蘭花不得已只能點了頭。
陳桂香：“這才對嘛！對了，蘭花，你想好要請誰了嗎？”
張蘭花：“想好了，請老馮。”
在請人這件事上，張蘭花也是認真思考過的，最開始被她劃進範圍裏的，肯定是她的熟人，也就是院子裏的鄰居們，她們院裏這麽多沒有工作閑在家裏的老太太小媳婦她都考慮過。
她短暫的思考過後，首先劃掉的是劉家人，劉艷紅是閑在家裏，但是她是退休了，每個月是能從局裏領到退休金的，所以她肯定是看不上做頭花這個活的；還有包慧，包慧沒工作也能看得上這個活，但是她婆婆也就是劉艷紅肯定是不會同意她來幹這個活的。
然後是後院的田家人，田家就田大媽一個人沒工作，而且她手工活做的不咋樣，張蘭花看不上她。
再其次就是老朱家了，老朱家的人張蘭花肯定是不會請的，不說她打死不想再扯上關系的盧秀芳，就說朱婆子她也是不願意請的，別忘了，朱婆子之前還跟蹤過她，沒準就打著跟她搶生意的主意呢！
這些都刨除掉，再去掉家裏都有工作的魏大媽和高大媽家，最後可不就只剩下馮大娘了嗎。
陳桂香聽了她這一通分析，也覺得院裏就只有馮大娘合適，只不過她還有些擔心，“可是老馮那麽愛占便宜，你就不怕她手腳不幹凈，昧下布料？”
張蘭花：“嗐，我敢請她幹活，我就不怕這一茬。我想好了，我去找她的時候，就把話跟她說明白，我工資給的那麽高，她要是還敢偷拿布料，那我肯定不要她！”
陳桂香：“那你可得跟她說清楚。”
張蘭花點頭：“誒，要不我現在就去吧，正好她這會應該在家。”
陳桂香：“你去吧，她在家呢。”
張蘭花從陳桂香家裏出來，扭頭就去了後院馮大娘家，她到了馮大娘家開門見山的就把自己想要雇她做頭花的事說了，馮大娘一聽張蘭花一個月給二十塊錢的工資，想都沒想直接點頭就應下了。
張蘭花看她點頭點的痛快，特意把醜話說在前頭：“我一個月二十塊錢也不是白給你的，你拿了錢就得好好給我幹活，最重要的是我給你的布料你不能偷拿，正常做頭花損耗我肯定不管，但你要是偷著拿走幹別的去，肯定不行。”
馮大娘舉著手發毒誓：“我不拿，我保證不拿，我要是偷著拿布料，就讓我兒子生孩子沒屁-眼！”
笑話，偷拿點布料才能省幾個錢啊，張蘭花一個月給她二十呢！她犯得著去占那點布料的便宜嗎！
張蘭花：“……倒也不用發這麽狠的誓……”
就在張蘭花跟馮大娘說話的這段時間裏，院裏的朱婆子心裏已經泛起了嘀咕：“去找陳桂香正常，但是去找馮巧玉？張蘭花什麽時候跟馮巧玉的關系那麽好了？不對勁，不對勁......”
朱婆子正嘀咕著，刷碗的盧秀芳站起來了，她說：“媽，我碗刷完了，這回你看看夠不夠幹凈。”
朱婆子正尋思事呢，連頭都沒擡一下，直接說：“行了，差不多了，你端回去吧，你把碗放回去，再去把堂屋放著的洗衣盆端出來，那是我收拾好了的臟衣服，你拿出來把它洗了。”
盧秀芳低眉順眼的應了，只是再端著衣服出來的時候，表情變得極為難堪，包慧看她表情不對，好奇的張望了一眼。
好家夥，朱婆子說的這堆衣服裏，還有她跟老朱頭的褲衩子呢！
讓剛進門的新媳婦給婆婆洗褲衩就夠那什麽的了，還讓她給公公洗褲衩，這真是......
包慧覆雜的瞥了盧秀芳一眼，實在是看不下去朱婆子的做法，她湊到盧秀芳耳邊，說：“那褲衩子你就放著甭洗了，你放心，就算你不洗，你婆婆也不好說你的。”
盧秀芳咬著嘴唇，一臉為難的說：“不好吧。”
包慧：“哎呀，這有什麽的呀，你婆婆讓你洗褲衩才叫不好呢！”
包慧自認為給盧秀芳出了個好主意，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盧秀芳聽了她的話，猶猶豫豫了半天，還是順從的拿起朱婆子的褲衩洗了起來。
包慧恨鐵不成鋼的：“誒你......”
“你什麽你，你要是洗完衣服了就趕緊回家。”劉艷紅一出來就看見自家沒心眼的兒媳婦又在犯蠢，趕緊出聲喊了一嘴。
包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婆婆，一看到自家婆婆的身影，她立馬老實的跟個鵪鶉一樣，她耷拉著腦袋，委屈的說：“媽，我還有一點沒洗完呢！”
劉艷紅：“沒洗完你還不趕緊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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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花從百貨大樓買完東西回到院裏, 時間都還早，這時候正是各家各戶主婦洗洗刷刷的時候，站在盧秀芳旁邊監工朱婆子看見拎著東西進來的張蘭花主動打招呼：“喲, 老張你這一大早的是去買什麽去了？”
她倒是沒想過張蘭花是去擺攤的，畢竟擺攤賣東西不可能這麽早回來呀。
張蘭花：“嗯，去了趟百貨大樓，買了兩只小雞，你這是刷碗呢？”
她這話剛一說出口，就覺得不對了, 朱婆子這也沒幹活呀, 刷碗的明顯是她身邊的盧秀芳呀！
朱婆子倒是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她大大咧咧道：“沒, 盧秀芳刷碗呢，我看著點，省的她們年輕人幹活幹的不利索。”
知道盧秀芳沒懷孕之後, 她也不親親熱熱的喊小芳了, 而是直接連名帶姓的叫上盧秀芳了。
盧秀芳聽到這話還沒什麽反應, 倒是同樣在水池子邊上洗衣服的包慧撇了撇嘴。
什麽人啊, 之前一口一個小芳的叫著，現在知道人家沒懷孕, 直接連稱呼都變了, 還沒完沒了的讓人家幹活, 就幾個碗吧，來來回回的都刷了三四遍了，她還嫌人家刷的不幹凈要沖刷, 還一點熱水不讓用，純用涼水刷, 這跟舊社會裏壓迫人的地主婆有什麽區別啊！
這會，包慧倒是意識到自己婆婆的好來了，雖說她婆婆有時候罵她罵的兇，但也不像朱婆子這樣磋磨人啊！
張蘭花雖然不知道內情，但也覺得朱婆子這樣盯著盧秀芳幹活有點太糟踐人，不過被糟踐的盧秀芳都沒說什麽呢，她一個外人更不應該開口了，她沒接朱婆子的茬，轉身進了陳桂香家門。
陳桂香這會正在屋裏打掃家務呢，看見張蘭花推門進來，她吃了一驚：“誒，老張你怎麽回來了？你昨不是說今天要去擺攤嗎？是出了什麽事沒擺成嗎？”
看著她擔心的表情，張蘭花趕緊出聲安撫：“沒有，沒出什麽事，是遇上了個大主顧，把我的頭花都給包了。”
陳桂香驚喜道：“大主顧？”
張蘭花：“嗯對，我不是在人家理發店門口擺的攤嗎，那個理發店店主把我頭花包了，她今天跟我商量好了，說讓我以後在她那寄賣，其實就是我把東西賣給她，她再賣給去她那做頭發的人。”
陳桂香：“那感情好啊！你直接賣給她，還省的自己擺攤了！”
張蘭花：“擺攤還是要擺的。我剛才就想過了，雖然我在她那寄賣一部分頭花，但這也不妨礙我繼續擺攤不是，大不了我不去她那店附近擺就得了唄，四九城這麽大，還不能容下兩個賣頭花的地方了？而且她也沒說不讓我繼續賣啊。”
陳桂香想了想，張蘭花是可以繼續擺攤，還能多賺一份錢，但這裏面就有個問題了。
她皺著眉說：“可是咱倆做不過來了啊。”
其實陳桂香跟張蘭花要是正經八百每天就坐在縫紉機前面安安心心踏踏實實的做，那做出來的頭花數量肯定不少，但問題是她們倆一天到晚家裏的事不少，更不要說張蘭花還得抽時間出去擺攤，這產量自然就下來了。
其實這個事，張蘭花在回來的路上也是想過的，她說：“你覺得我再雇個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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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桂香清楚，她要是想以後不跟張蘭花的姐妹情誼鬧掰，那現在她要麽拒絕張蘭花請人的提議，要麽自己主動提減薪。
只是她一個被雇的人，哪有什麽資格要求張蘭花不雇人呢。
想到這，陳桂香開了口：“可以，你再雇一個人的話，咱們應該就能忙的過來了。對了，蘭花，那個什麽，你要是再雇人的話，你打算給人家一個月多少錢啊？”
張蘭花想了想：“我應該一個月給二十吧。比人家正經廠子臨時工工資高點，但又沒有人家正式工工資高，畢竟咱們工作的時間沒有人家廠子時間長。”
陳桂香點點頭，二十塊錢不少了，就算減到二十塊錢一個月，對於她來說也很不錯了。
陳桂香：“那蘭花，以後你一個月也給我二十塊錢吧。”
張蘭花楞了一下，她這才反應過來陳桂香是什麽意思，她蹙著眉，不太高興的說：“桂香，你這是幹什麽，你跟別人能一樣嗎。”
陳桂香把手搭在張蘭花肩膀上，說：“蘭花，我明白你意思，你是好心想幫我，但是這樣不行，你要做生意就要規規矩矩的按做生意的來。我不怕跟你說，你剛跟我說要雇人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找個我的熟人過來，然後叫她磨洋工，這樣就算我幹的不多，但也不顯得我拿的錢多，畢竟我都老老實實的幹活呢。你看，我這都沒拿你兩個月工資呢，我都會這麽想，要是時間一長，我肯定會更加貪心的，到時候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所以還不如趁現在你還沒做多長時間，我也還沒被利益沖昏頭的時候，按照規矩來。”
“可是......”
張蘭花還想再說什麽，但陳桂香直接截斷了她的話：“沒什麽可是的，蘭花你就聽我的吧，要不然我就不在你這幹了！”
看著陳桂香嚴肅的表情，張蘭花不得已只能點了頭。
陳桂香：“這才對嘛！對了，蘭花，你想好要請誰了嗎？”
張蘭花：“想好了，請老馮。”
在請人這件事上，張蘭花也是認真思考過的，最開始被她劃進範圍裏的，肯定是她的熟人，也就是院子裏的鄰居們，她們院裏這麽多沒有工作閑在家裏的老太太小媳婦她都考慮過。
她短暫的思考過後，首先劃掉的是劉家人，劉艷紅是閑在家裏，但是她是退休了，每個月是能從局裏領到退休金的，所以她肯定是看不上做頭花這個活的；還有包慧，包慧沒工作也能看得上這個活，但是她婆婆也就是劉艷紅肯定是不會同意她來幹這個活的。
然後是後院的田家人，田家就田大媽一個人沒工作，而且她手工活做的不咋樣，張蘭花看不上她。
再其次就是老朱家了，老朱家的人張蘭花肯定是不會請的，不說她打死不想再扯上關系的盧秀芳，就說朱婆子她也是不願意請的，別忘了，朱婆子之前還跟蹤過她，沒準就打著跟她搶生意的主意呢！
這些都刨除掉，再去掉家裏都有工作的魏大媽和高大媽家，最後可不就只剩下馮大娘了嗎。
陳桂香聽了她這一通分析，也覺得院裏就只有馮大娘合適，只不過她還有些擔心，“可是老馮那麽愛占便宜，你就不怕她手腳不幹凈，昧下布料？”
張蘭花：“嗐，我敢請她幹活，我就不怕這一茬。我想好了，我去找她的時候，就把話跟她說明白，我工資給的那麽高，她要是還敢偷拿布料，那我肯定不要她！”
陳桂香：“那你可得跟她說清楚。”
張蘭花點頭：“誒，要不我現在就去吧，正好她這會應該在家。”
陳桂香：“你去吧，她在家呢。”
張蘭花從陳桂香家裏出來，扭頭就去了後院馮大娘家，她到了馮大娘家開門見山的就把自己想要雇她做頭花的事說了，馮大娘一聽張蘭花一個月給二十塊錢的工資，想都沒想直接點頭就應下了。
張蘭花看她點頭點的痛快，特意把醜話說在前頭：“我一個月二十塊錢也不是白給你的，你拿了錢就得好好給我幹活，最重要的是我給你的布料你不能偷拿，正常做頭花損耗我肯定不管，但你要是偷著拿走幹別的去，肯定不行。”
馮大娘舉著手發毒誓：“我不拿，我保證不拿，我要是偷著拿布料，就讓我兒子生孩子沒屁-眼！”
笑話，偷拿點布料才能省幾個錢啊，張蘭花一個月給她二十呢！她犯得著去占那點布料的便宜嗎！
張蘭花：“……倒也不用發這麽狠的誓……”
就在張蘭花跟馮大娘說話的這段時間裏，院裏的朱婆子心裏已經泛起了嘀咕：“去找陳桂香正常，但是去找馮巧玉？張蘭花什麽時候跟馮巧玉的關系那麽好了？不對勁，不對勁......”
朱婆子正嘀咕著，刷碗的盧秀芳站起來了，她說：“媽，我碗刷完了，這回你看看夠不夠幹凈。”
朱婆子正尋思事呢，連頭都沒擡一下，直接說：“行了，差不多了，你端回去吧，你把碗放回去，再去把堂屋放著的洗衣盆端出來，那是我收拾好了的臟衣服，你拿出來把它洗了。”
盧秀芳低眉順眼的應了，只是再端著衣服出來的時候，表情變得極為難堪，包慧看她表情不對，好奇的張望了一眼。
好家夥，朱婆子說的這堆衣服裏，還有她跟老朱頭的褲衩子呢！
讓剛進門的新媳婦給婆婆洗褲衩就夠那什麽的了，還讓她給公公洗褲衩，這真是......
包慧覆雜的瞥了盧秀芳一眼，實在是看不下去朱婆子的做法，她湊到盧秀芳耳邊，說：“那褲衩子你就放著甭洗了，你放心，就算你不洗，你婆婆也不好說你的。”
盧秀芳咬著嘴唇，一臉為難的說：“不好吧。”
包慧：“哎呀，這有什麽的呀，你婆婆讓你洗褲衩才叫不好呢！”
包慧自認為給盧秀芳出了個好主意，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盧秀芳聽了她的話，猶猶豫豫了半天，還是順從的拿起朱婆子的褲衩洗了起來。
包慧恨鐵不成鋼的：“誒你......”
“你什麽你，你要是洗完衣服了就趕緊回家。”劉艷紅一出來就看見自家沒心眼的兒媳婦又在犯蠢，趕緊出聲喊了一嘴。
包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婆婆，一看到自家婆婆的身影，她立馬老實的跟個鵪鶉一樣，她耷拉著腦袋，委屈的說：“媽，我還有一點沒洗完呢！”
劉艷紅：“沒洗完你還不趕緊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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