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浪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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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浪將至
她們的位置安排在臺子正前方, 是最佳觀賞的地方，四周特意和其他位置隔開了些距離，避免和陌生人靠的太近而不舒服。
尚文宮一聞飄來的茶香就知道不是戲院裏該準備的茶, 恐怕是季南書特意為白雲溪備著的，小桌上擺放的糕點也是依照白雲溪的口味準備。
“我可是沾了你的光, 不然柳大師的演出哪裏能搶到這位置，還有好茶好點心伺候著。”尚文宮揶揄看了她一眼, 順著白雲溪視線看去，嘖聲道，“就單單半天時間沒見, 還得特意跑出來看一眼？”
後臺簾子落了下來, 白雲溪收回視線, 眼中淺淺笑意未收回, “過兩日我去一趟上海，北平這邊的事處理的差不多了。”
“去制服丈母娘？”尚文宮挑眉。
“去談筆生意。”白雲溪。
“我要是你，人都跟著我回來了, 就不給帶回去了。免得郁初曼反悔把季南書扣下, 你又得屁顛屁顛一個人回來的, 多丟人啊！”
白雲溪看向臺上，“他向來不願意讓我為難，我也不會讓他為難。”
深陷戀愛中人的想法尚文宮理解不了，也不想要理解，往椅背上一靠，無端感慨道，“汲叔說元良找過小春, 兩人談了好些時候，你說非要見一面做什麽。小春如今深陷花慈樓, 元良跟著柳澤後當助理學習戲曲，一天一地，物是人非啊。”
白雲溪摸著手腕上的紅繩，“外界傳言你對小春格外偏愛，沒想過給人安置出來？”
“安置不成問題，找間宅院住著就行，我又不是養不起。”尚文宮惆悵道，“到時候小春想一個過，還是找個人嫁了都由他。我就多添置些物件，免得受人欺負了。”
“只盼著你莫後悔才好。”白雲溪。
尚文宮沒了嬉皮笑臉之色，沈聲道，“沒什麽好後悔的，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是把尚家撐住，那是我媽媽打拼下來的產業，無論如何也不能斷送在我的手裏。”
梆子敲響，戲臺拉開。
這一晚季柳澤和季南書同臺演出，一個賽皎月，一個如明珠，報社記者蹲在走廊邊聽的忘了摁下快門，臺下戲迷靜謐無聲。
一曲落幕，爆發出熱烈掌聲，向舞臺上投擲的賞錢雨下般連綿。
劇場演出的柳澤許久未感受過投擲，一瞬間回到了還在小梨園演出的時候，那時候僅能靠著唱戲勉強溫飽，誰能料想到多年後的一個抉擇，讓他在上海唱出了名堂。
後臺化妝間內季南書頂著張未卸油彩的臉探頭探腦，采訪結束後就一直等在門口期盼著誰過來，看到緩步走來的白雲溪瞬間喜笑顏開，邁著步子過去摟住了，“我還以為您不會過來呢。”
季南書想親親白雲溪，奈何唇上口脂沒卸，只能暫時作罷。
化妝間內柳澤已經穿戴好衣服，坐在休息的沙發上喝著潤喉的藥茶，擡眸笑道，“看你來回折騰就知道在等t著誰了。”
季南書想讓白雲溪和爸爸多多接觸，只要爸爸認同了，媽媽那邊不成問題，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
“姐姐送了不少花籃來呢，我一眼看過去，就屬姐姐送的最好看。”季南書眼珠子一轉又道，“我第一次見帶電的化妝鏡還是姐姐送給我的。爸爸你是不知道，上次福岡路的俱樂部開業演出，我穿的可是梅大師曾經穿過的戲服......”
“也是白小姐送給你的。”柳澤接上話道。
季南書憨憨一笑。
“我跟白小姐單獨說些話，你先出去等著。”柳澤推著季南書出門，辯駁的話被一個眼神堵在了喉嚨裏，求助地看向白雲溪。
白雲溪沖他微微點頭，季南書才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看似筆直站在門外，實則門一關上，立馬側耳貼上，試圖聽清楚裏面動靜。
一墻之隔，離了季南書後氣氛明顯變得幹巴，白雲溪約莫是知道柳澤要同她說些什麽，靜靜等待著他開口。
柳澤歉意道，“白小姐，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多有得罪。這些天南書對你的偏愛我全看在眼裏，人吶這輩子能找個喜歡的不容易，我也知道你對南書絕不是像其他人那樣玩玩而已。
南書性子跟他媽媽很像，又固執又倔，認定的事不撞得頭破血流不撒手。往後要是鬧矛盾了，還請你多多包涵，這孩子沒什麽壞心眼，對你更是一顆心放在了臺面上。”
說著柳澤紅了眼眶，“我也打聽了不少關於你的事，以後都是一家人，有什麽需要開口就是，必然不會讓你再受什麽委屈。你和南書都是好孩子。”
白雲溪垂下的睫毛顫了顫，再看向他時已經隱去了波瀾，“我會的。”
“南書媽媽那邊你就不用多管了，她那邊我會去處理，也只有我的話能聽進去一二，等想過彎子來，再好好討要些補償。”柳澤拍了拍白雲溪肩膀。
來到北平後的這段時間柳澤不是什麽都沒幹，花時間打聽了關於白雲溪的不少事，當不帶有主觀偏見去了解一個人時，才能真正了解一個人。
或許得到的消息有所殘缺和口傳失真，不過大致拼湊下柳澤相信白雲溪不是什麽心思不正之人，也相信季南書的眼光。
“好。”白雲溪微笑道。
後臺吵吵嚷嚷片刻不得停息，哪怕季南書整個人貼門上也沒能聽出半點聲音來，焦急在外來回踱步。
門從內打開，季南書緊張看了看白雲溪，又看了看後面跟著的柳澤，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問道，“談完了嗎？”
“只是聊些家常。”柳澤摸過他吊起的眼尾，“還不去卸妝，勒的頭疼不疼？”
不說還好，一說季南書反應過來腦袋疼的厲害，連忙取下夾子撕了膠布，扭頭道，“您等等我，我很快就好！”
白雲溪應下，去了後臺出口通風處，燃了根香煙。
晚風吹走白日暑熱，月光灑在身上，白雲溪已經很少用抽煙解乏，似乎是聽季南書說過保護嗓子，所以從來不抽煙喝酒後，她自然的避免在他面前吸，久而久之也就沒癮了。
“您背著我偷偷抽煙！”季南書猛地從後面抱住了白雲溪，下巴搭在她肩膀處，“我說怎麽找不到您呢，差點以為您不等我，先走了呢。”
白雲溪掐滅了煙頭，側頭打量著季南書清洗幹凈的臉蛋，打濕的鬢角黏在皮膚上，說不清的水靈。
“那麽快？”
季南書得意揚起下巴，“我搓臉的速度飛快，再用清水一洗就好了。”
他喜歡從後面抱住白雲溪，把人納入懷中，藏起美麗的珍寶。
“待會兒良助理接爸爸回酒店，爸爸讓我們先回去。”季南書順勢牽住白雲溪手，取下她捏著的煙蒂扔進廢桶內，走動間胳膊暧昧地蹭著，“姐姐，爸爸跟你說了什麽啊？怎麽要背著我啊！”
白雲溪眸子瞇起，“想知道”
見季南書點頭，白雲溪道，“柳先生告訴我，以後你要是做什麽惹我不開心的事，可以找他告狀去。”
“什麽！”季南書眼睛瞪的圓溜溜，“我怎麽可能惹您生氣呢。”
看白雲溪笑後驚喜的反應過來，“爸爸是同意了嗎？真同意啦！我就知道沒人會不喜歡姐姐的！”
在官遷的幫助下很快將制定方案確定了下來，白雲溪攜帶著資料前往顧家拜訪，顧家主對此早已等候多時，堂前坐著的還有幾位姨姨。
白雲溪問好後將東西遞上，內容一目了然。
顧家主沒著急看，而是道，“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最近世道怕要不太平了，你也要早些做準備。”
白雲溪蹙起眉頭，“是要打仗了嗎？”
“顧家在東北還是有些人脈，有些事不好明著說，嗅到了點風聲，不少有資產的已經轉移到國外。”顧家主嘆了口氣，“這文件我不用看都知道是好的，只是目前來看我簽不了。”
“我明白了。”白雲溪不多問，顧家主能告訴她這些已經是看在多年的情誼上，收起文件告別。
等在外的官遷見她回來的那麽快，楞了下迎了上去，“是沒談好嗎？”
“生意做不了了，先回去。”白雲溪臉色不善。
顧家主不是位會輕易放棄賺錢生意的人，能讓她如此果決只有一種可能，要爆發戰爭，並且規模不會小。
一旦戰爭爆發，別說用娛樂場所賺錢，百姓能不能活命都成問題。
白雲溪抿著唇，一言不發地坐在後座，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傍晚時分季南書從梨園回來，剛踏入院子明顯感覺氣氛不對，下意識的去尋找白雲溪的身影。
“桂年，姐姐人呢？”季南書問。
“小姐在樓上呢，今天小姐去了趟顧家，回來後心情就不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桂年嘀咕道。
“我上去看看。”季南書一溜煙跑上了樓。
主臥亮著燈，季南書輕手輕腳地進去，發現白雲溪沒休息，而是在書桌前打電話，步子大膽了許多，拖著椅子坐到了桌子對面，笑盈盈地撐著下巴欣賞工作中的女人。
“通知其他分支，把資產一點點向外轉移......如果跟預料的一樣，確保能立即動身離開......”
電話打的時間很長，季南書聽不明白在講些什麽，斷斷續續的談話催眠的眼皮子發困，就那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期間白雲溪抽空看了他一眼，取了毯子蓋在他身上，接二連三的電話打進來，又一個個電話打出去。
季南書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心裏一直惦記著桂年說的姐姐心情不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去床上休息吧。”白雲溪蹲在他身前，摸著被壓紅的一側臉。
季南書嗯了聲，軟軟張開雙臂摟住了白雲溪，親密的臉頰蹭著臉頰，說話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別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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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文宮一聞飄來的茶香就知道不是戲院裏該準備的茶, 恐怕是季南書特意為白雲溪備著的，小桌上擺放的糕點也是依照白雲溪的口味準備。
“我可是沾了你的光, 不然柳大師的演出哪裏能搶到這位置，還有好茶好點心伺候著。”尚文宮揶揄看了她一眼, 順著白雲溪視線看去，嘖聲道，“就單單半天時間沒見, 還得特意跑出來看一眼？”
後臺簾子落了下來, 白雲溪收回視線, 眼中淺淺笑意未收回, “過兩日我去一趟上海，北平這邊的事處理的差不多了。”
“去制服丈母娘？”尚文宮挑眉。
“去談筆生意。”白雲溪。
“我要是你，人都跟著我回來了, 就不給帶回去了。免得郁初曼反悔把季南書扣下, 你又得屁顛屁顛一個人回來的, 多丟人啊！”
白雲溪看向臺上，“他向來不願意讓我為難，我也不會讓他為難。”
深陷戀愛中人的想法尚文宮理解不了，也不想要理解，往椅背上一靠，無端感慨道，“汲叔說元良找過小春, 兩人談了好些時候，你說非要見一面做什麽。小春如今深陷花慈樓, 元良跟著柳澤後當助理學習戲曲，一天一地，物是人非啊。”
白雲溪摸著手腕上的紅繩，“外界傳言你對小春格外偏愛，沒想過給人安置出來？”
“安置不成問題，找間宅院住著就行，我又不是養不起。”尚文宮惆悵道，“到時候小春想一個過，還是找個人嫁了都由他。我就多添置些物件，免得受人欺負了。”
“只盼著你莫後悔才好。”白雲溪。
尚文宮沒了嬉皮笑臉之色，沈聲道，“沒什麽好後悔的，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是把尚家撐住，那是我媽媽打拼下來的產業，無論如何也不能斷送在我的手裏。”
梆子敲響，戲臺拉開。
這一晚季柳澤和季南書同臺演出，一個賽皎月，一個如明珠，報社記者蹲在走廊邊聽的忘了摁下快門，臺下戲迷靜謐無聲。
一曲落幕，爆發出熱烈掌聲，向舞臺上投擲的賞錢雨下般連綿。
劇場演出的柳澤許久未感受過投擲，一瞬間回到了還在小梨園演出的時候，那時候僅能靠著唱戲勉強溫飽，誰能料想到多年後的一個抉擇，讓他在上海唱出了名堂。
後臺化妝間內季南書頂著張未卸油彩的臉探頭探腦，采訪結束後就一直等在門口期盼著誰過來，看到緩步走來的白雲溪瞬間喜笑顏開，邁著步子過去摟住了，“我還以為您不會過來呢。”
季南書想親親白雲溪，奈何唇上口脂沒卸，只能暫時作罷。
化妝間內柳澤已經穿戴好衣服，坐在休息的沙發上喝著潤喉的藥茶，擡眸笑道，“看你來回折騰就知道在等t著誰了。”
季南書想讓白雲溪和爸爸多多接觸，只要爸爸認同了，媽媽那邊不成問題，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
“姐姐送了不少花籃來呢，我一眼看過去，就屬姐姐送的最好看。”季南書眼珠子一轉又道，“我第一次見帶電的化妝鏡還是姐姐送給我的。爸爸你是不知道，上次福岡路的俱樂部開業演出，我穿的可是梅大師曾經穿過的戲服......”
“也是白小姐送給你的。”柳澤接上話道。
季南書憨憨一笑。
“我跟白小姐單獨說些話，你先出去等著。”柳澤推著季南書出門，辯駁的話被一個眼神堵在了喉嚨裏，求助地看向白雲溪。
白雲溪沖他微微點頭，季南書才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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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性子跟他媽媽很像，又固執又倔，認定的事不撞得頭破血流不撒手。往後要是鬧矛盾了，還請你多多包涵，這孩子沒什麽壞心眼，對你更是一顆心放在了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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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溪垂下的睫毛顫了顫，再看向他時已經隱去了波瀾，“我會的。”
“南書媽媽那邊你就不用多管了，她那邊我會去處理，也只有我的話能聽進去一二，等想過彎子來，再好好討要些補償。”柳澤拍了拍白雲溪肩膀。
來到北平後的這段時間柳澤不是什麽都沒幹，花時間打聽了關於白雲溪的不少事，當不帶有主觀偏見去了解一個人時，才能真正了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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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白雲溪微笑道。
後臺吵吵嚷嚷片刻不得停息，哪怕季南書整個人貼門上也沒能聽出半點聲音來，焦急在外來回踱步。
門從內打開，季南書緊張看了看白雲溪，又看了看後面跟著的柳澤，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問道，“談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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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還好，一說季南書反應過來腦袋疼的厲害，連忙取下夾子撕了膠布，扭頭道，“您等等我，我很快就好！”
白雲溪應下，去了後臺出口通風處，燃了根香煙。
晚風吹走白日暑熱，月光灑在身上，白雲溪已經很少用抽煙解乏，似乎是聽季南書說過保護嗓子，所以從來不抽煙喝酒後，她自然的避免在他面前吸，久而久之也就沒癮了。
“您背著我偷偷抽煙！”季南書猛地從後面抱住了白雲溪，下巴搭在她肩膀處，“我說怎麽找不到您呢，差點以為您不等我，先走了呢。”
白雲溪掐滅了煙頭，側頭打量著季南書清洗幹凈的臉蛋，打濕的鬢角黏在皮膚上，說不清的水靈。
“那麽快？”
季南書得意揚起下巴，“我搓臉的速度飛快，再用清水一洗就好了。”
他喜歡從後面抱住白雲溪，把人納入懷中，藏起美麗的珍寶。
“待會兒良助理接爸爸回酒店，爸爸讓我們先回去。”季南書順勢牽住白雲溪手，取下她捏著的煙蒂扔進廢桶內，走動間胳膊暧昧地蹭著，“姐姐，爸爸跟你說了什麽啊？怎麽要背著我啊！”
白雲溪眸子瞇起，“想知道”
見季南書點頭，白雲溪道，“柳先生告訴我，以後你要是做什麽惹我不開心的事，可以找他告狀去。”
“什麽！”季南書眼睛瞪的圓溜溜，“我怎麽可能惹您生氣呢。”
看白雲溪笑後驚喜的反應過來，“爸爸是同意了嗎？真同意啦！我就知道沒人會不喜歡姐姐的！”
在官遷的幫助下很快將制定方案確定了下來，白雲溪攜帶著資料前往顧家拜訪，顧家主對此早已等候多時，堂前坐著的還有幾位姨姨。
白雲溪問好後將東西遞上，內容一目了然。
顧家主沒著急看，而是道，“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最近世道怕要不太平了，你也要早些做準備。”
白雲溪蹙起眉頭，“是要打仗了嗎？”
“顧家在東北還是有些人脈，有些事不好明著說，嗅到了點風聲，不少有資產的已經轉移到國外。”顧家主嘆了口氣，“這文件我不用看都知道是好的，只是目前來看我簽不了。”
“我明白了。”白雲溪不多問，顧家主能告訴她這些已經是看在多年的情誼上，收起文件告別。
等在外的官遷見她回來的那麽快，楞了下迎了上去，“是沒談好嗎？”
“生意做不了了，先回去。”白雲溪臉色不善。
顧家主不是位會輕易放棄賺錢生意的人，能讓她如此果決只有一種可能，要爆發戰爭，並且規模不會小。
一旦戰爭爆發，別說用娛樂場所賺錢，百姓能不能活命都成問題。
白雲溪抿著唇，一言不發地坐在後座，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傍晚時分季南書從梨園回來，剛踏入院子明顯感覺氣氛不對，下意識的去尋找白雲溪的身影。
“桂年，姐姐人呢？”季南書問。
“小姐在樓上呢，今天小姐去了趟顧家，回來後心情就不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桂年嘀咕道。
“我上去看看。”季南書一溜煙跑上了樓。
主臥亮著燈，季南書輕手輕腳地進去，發現白雲溪沒休息，而是在書桌前打電話，步子大膽了許多，拖著椅子坐到了桌子對面，笑盈盈地撐著下巴欣賞工作中的女人。
“通知其他分支，把資產一點點向外轉移......如果跟預料的一樣，確保能立即動身離開......”
電話打的時間很長，季南書聽不明白在講些什麽，斷斷續續的談話催眠的眼皮子發困，就那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期間白雲溪抽空看了他一眼，取了毯子蓋在他身上，接二連三的電話打進來，又一個個電話打出去。
季南書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心裏一直惦記著桂年說的姐姐心情不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去床上休息吧。”白雲溪蹲在他身前，摸著被壓紅的一側臉。
季南書嗯了聲，軟軟張開雙臂摟住了白雲溪，親密的臉頰蹭著臉頰，說話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別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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