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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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瞬間
拍照的事在季南書心上占據了不小的位置, 和白雲溪第一張雙人合影立誓要做到最完美，尋常放在櫃子旁邊的雜志他看都不看一眼，如今一有空就圈在沙發邊, 抱著學習的態度翻看潮流時裝和發型。
雜志內不僅有當下女士流行的短發和穿搭，往後面翻還介紹男士頭發以及小配飾的使用, 季南書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喊住路過的桂年, 指著雜志上的一張圖片道，“我弄這個發型好看嗎？”
桂年感到新奇地湊了過來，入眼的是燙卷的蓬松頭發, 撲哧笑出了聲, “這頭發遠遠看過去, 還不得被當成鳥窩。”
季南書眉頭擰的更深了些, 快速往後翻了一頁，“那這個呢？”
是用發蠟打理的板板正正偏分油頭，桂年搖頭指著分出來的發縫, “看起來禿得有我一指寬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季南書就沒在雜志中見過他那麽長的頭發如何做造型, 難不成跟姐姐一樣辮起來，日常倒是可以，要拍照還不得多奇怪。
“您怎麽想起來琢磨頭發了？”桂年放下手頭事問道。
季南書揚起唇角，略帶著羞澀道，“姐姐說要帶我去拍照片，只拍我和她兩個人。”
桂年，“那您看雜志不如問小姐, 小姐的眼光可是一頂一的好。”
“那不行。”季南書當即搖頭拒絕，換了本雜志繼續翻看學習起來。
拍照其實定在的就是今天, 只是季南書找了個借口往後推了幾天，為的就是打扮自己。要是跑過去請白雲溪提意見，那小心思全讓知道了。
午後白雲溪才回來，跟著她一同回來的還有官遷，兩人風塵仆仆。
季南書眼疾手快將雜志藏到了身後，坐了起來問道，“吃過午飯了嗎？”
“在外面簡單吃了口，回來拿個東西就要走。”白雲溪道。
白雲溪上樓取東西，官遷在樓下等著，季南書思索了片刻果斷跟著上樓，回頭看了眼官遷，追在白雲溪身後道，“她有沒有為難您什麽啊？”
白雲溪拿起書桌上文件看了眼，笑問他道，“比如呢？”
“比如有沒有說些讓您不開心的話啊？”季南書緊張地盯著她。
在上海沒能註意到白雲溪的情況令季南書後悔萬分，時刻提醒著自己要隨時觀察白雲溪的感受，免得她什麽事都悶在心裏不想自己擔心。
白雲溪只是看著他淺淺微笑，鬧的季南書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我只是擔心您，”
“一切都很好，我跟官遷談過等北平的事穩定下來再去一趟上海。”白雲溪撫摸著季南書頭發，指尖繞著他發尾轉圈，“不必擔心我。”
哪怕是白雲溪不說去上海是什麽事，季南書也能大致猜到是關於自己。既然很多事無法自己解決，那他願意無條件相信白雲溪。
季南書低頭看了看青色長衫，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姐姐覺得我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好看啊？”
“這樣就很好。”白雲溪道。
“非要選出一種顏色呢？”季南書追問。
“拍彩色照片的話，衣服顏色越亮越上鏡。”白雲溪。
“沒！我沒說拍照片的事！”季南書連忙否認，催促著白雲溪拿了文件快些下樓。
到了要去拍照這天的早上，天還未亮季南書便睜開了眼睛，盯著床簾望了會兒呆，等到身邊的白雲溪有動靜，才跟著起來。
一言不發洗漱好自己，餘光瞥著衣櫃前挑選的白t雲溪，看到她選了身珍珠白的旗袍，果斷從櫃子裏拿出黑色長衫穿上。
攏著腦後頭發道，“姐姐，能像之前那樣，幫我把頭發梳到後面嗎？要成熟一些。”
白雲溪楞了下，踩著皮鞋走來為他打理，“穿黑色的長褂？”
季南書嗯了聲。
昨晚突然想通了，自己穿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六小姐協調，那樣拍出來的照片才會好看。
況且......黑色配白色，很像洋人婚禮穿的顏色。
額前留著的碎發糊著發膠捋到了腦後，額頭和鼻子連接流暢，一雙勾人的眼睛少了遮擋後越發攝人心魄，偏偏這只小狐貍眼神中帶著純情的羞澀，令人忍不住采擷。
“等我一下。”
白雲溪去往抽屜前拿了個盒子來，打開後裏頭是金子打造的壓襟掛飾，一頭墜著粉色小葫蘆，另一頭墜著的是翡翠葫蘆，小指甲大小卻異常精致。
女人低下頭提他扣在衣襟上，低垂下的眉眼在清晨柔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溫柔。
“您送給我的？”季南書。
“上次看你穿黑色褂子就請人打了個。”白雲溪滿意地後退了兩步，欣賞被他打扮漂亮的男人。
去往照相館的路上季南書瞧司機沒看他，拉過白雲溪手在掌中把玩，忍不住道，“您說不會把我拍變形吧？照片多久能拿到啊？我看到有人把心上人的照片放到懷表裏，我是不是也可以放您的照片？”
“照相師的技術很好，不用擔心會變形。”
“今天拍完明天就能拿到。”
“可以放我的照片。”
白雲溪一一回應季南書，反手捏了捏他手指，“以後多拍幾次就不會緊張了。”
安撫暫時緩解了季南書的情緒，真當踏入照相館，領著站在拍照的椅子旁時，季南書差點同手同腳。
拍照的師傅見識過不少面對鏡頭緊張的人，笑呵呵指揮道，“六小姐麻煩坐到椅子上，身子微微側一些，哎！對。季先生站在身邊就好，雙手可以搭在六小姐肩膀上，對！手指再放松一些。”
季南書照著指揮的來，緩了緩呼吸，一只手覆蓋著了他略微僵硬的手指，白雲溪擡頭看他微笑著。
季南書靦腆笑了下。
哢嚓！鎂光燈閃爍。
……
“照相館的人來了趟，把東西送來了！”桂年急急忙忙揣著東西跑了進來，知道季南書心心念念著昨日拍的照片，難得沒把東西遞給小姐。
季南書抿著唇看了眼白雲溪，忐忑地撕開封條，閉著眼睛抽出裏頭兩張照片，舉起給白雲溪看道，“您看看怎麽樣？”
“嗯。”
嗯是什麽意思？
季南書睜開一只眼，見白雲溪玩味的笑容後，慢吞吞轉著手腕，照片的樣子出現在眼見，瞪大了眼睛。
照片中一站一坐的兩人互相望著對方，眼底浮現的溫柔和唇角的微笑無不在訴說著彼此愛意，交疊在一起的手更是情意綿綿。
“拍的真好啊！”桂年湊上前感慨，“需不需要拿個相框裝起來？”
“掛在走廊嗎？”季南書問。
桂年背著身子偷摸摸指了指白雲溪，沖季南書眨眼睛。
季南書咳一聲，“姐姐，我們的合照能掛在走廊上嗎？”
白雲溪輕聲道，“一個放在床頭，一個掛在走廊。”
走廊上掛著的照片皆是白雲溪過往生活的記錄，季南書小心翼翼將兩人合照的相框掛在了後面，往後他和姐姐還有好多好多合照要掛起來展示。
千帆戲院因為柳大師要演出的緣故，提前半月票便被高價售空，各大報社記者提前跟戲院打好招呼進去拍攝報道。
這兒沒有新光大劇院嚴苛，戲班主巴不得北平所有報社頭條都寫上千帆戲院的名字，往後提起千帆戲院也能說柳大師前來演出過。
梨園上下對待季南書本就怕的多，不止是害怕季南書記仇的性格，更是害怕得罪他身後的白家六小姐。這下倒是好了，出去一趟季南書成了柳澤的兒子，更是他說一沒人敢說二。
後臺整頓過一番不再是亂糟糟，各自的東西歸納整理好的放在旁邊，別一會兒這個踩著那個腳了，一會有是誰拿了誰的頭飾，等到要上臺時再火急火燎的叫喚。
單人化妝間內，柳澤坐在梳妝鏡前畫著臉，時不時透過鏡子看坐立難安的季南書，就單單一會兒的功夫，往鐘表上瞟了不下於三次。
最後一筆勾勒完，了然一笑，“這是擔心白小姐來沒來？”
被點破心思的季南書也不惱，揉著微紅的耳廓，迫切道，“我去看看來沒來，等會兒回來替您穿衣。”
“唉！”柳澤抓住了他，怪嗔道，“怎麽這般沒有耐心。想當年你媽媽在梨園門口整宿守著時，我也沒像你這般著急。”
“對待姐姐我向來是著急的，我就掀開簾子看一眼。”季南書撒嬌地抱住柳澤胳膊晃了晃。
“你啊！”柳澤點了他額頭一下，寵溺道，“去吧！”
季南書穿過後臺來到分隔舞臺的簾子處，挑起一條縫隙向外看去，臺下已是坐滿了客人，熱鬧非凡，翹首以盼演出開場。
一眼之下季南書看見了人群中的白雲溪，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在季南書眼裏的白雲溪永遠是人群中的焦點，一眼望見的存在。
側頭跟尚文宮說話的白雲溪像是有所感應地看了過來，和那雙眼睛對上，那眼睛彎了彎笑了起來。
如初見那次，白雲溪站在二樓向下看見了一樣躲在簾子後，悄悄打量臺下的季南書，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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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的事在季南書心上占據了不小的位置, 和白雲溪第一張雙人合影立誓要做到最完美，尋常放在櫃子旁邊的雜志他看都不看一眼，如今一有空就圈在沙發邊, 抱著學習的態度翻看潮流時裝和發型。
雜志內不僅有當下女士流行的短發和穿搭，往後面翻還介紹男士頭發以及小配飾的使用, 季南書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喊住路過的桂年, 指著雜志上的一張圖片道，“我弄這個發型好看嗎？”
桂年感到新奇地湊了過來，入眼的是燙卷的蓬松頭發, 撲哧笑出了聲, “這頭發遠遠看過去, 還不得被當成鳥窩。”
季南書眉頭擰的更深了些, 快速往後翻了一頁，“那這個呢？”
是用發蠟打理的板板正正偏分油頭，桂年搖頭指著分出來的發縫, “看起來禿得有我一指寬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季南書就沒在雜志中見過他那麽長的頭發如何做造型, 難不成跟姐姐一樣辮起來，日常倒是可以，要拍照還不得多奇怪。
“您怎麽想起來琢磨頭發了？”桂年放下手頭事問道。
季南書揚起唇角，略帶著羞澀道，“姐姐說要帶我去拍照片，只拍我和她兩個人。”
桂年，“那您看雜志不如問小姐, 小姐的眼光可是一頂一的好。”
“那不行。”季南書當即搖頭拒絕，換了本雜志繼續翻看學習起來。
拍照其實定在的就是今天, 只是季南書找了個借口往後推了幾天，為的就是打扮自己。要是跑過去請白雲溪提意見，那小心思全讓知道了。
午後白雲溪才回來，跟著她一同回來的還有官遷，兩人風塵仆仆。
季南書眼疾手快將雜志藏到了身後，坐了起來問道，“吃過午飯了嗎？”
“在外面簡單吃了口，回來拿個東西就要走。”白雲溪道。
白雲溪上樓取東西，官遷在樓下等著，季南書思索了片刻果斷跟著上樓，回頭看了眼官遷，追在白雲溪身後道，“她有沒有為難您什麽啊？”
白雲溪拿起書桌上文件看了眼，笑問他道，“比如呢？”
“比如有沒有說些讓您不開心的話啊？”季南書緊張地盯著她。
在上海沒能註意到白雲溪的情況令季南書後悔萬分，時刻提醒著自己要隨時觀察白雲溪的感受，免得她什麽事都悶在心裏不想自己擔心。
白雲溪只是看著他淺淺微笑，鬧的季南書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我只是擔心您，”
“一切都很好，我跟官遷談過等北平的事穩定下來再去一趟上海。”白雲溪撫摸著季南書頭發，指尖繞著他發尾轉圈，“不必擔心我。”
哪怕是白雲溪不說去上海是什麽事，季南書也能大致猜到是關於自己。既然很多事無法自己解決，那他願意無條件相信白雲溪。
季南書低頭看了看青色長衫，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姐姐覺得我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好看啊？”
“這樣就很好。”白雲溪道。
“非要選出一種顏色呢？”季南書追問。
“拍彩色照片的話，衣服顏色越亮越上鏡。”白雲溪。
“沒！我沒說拍照片的事！”季南書連忙否認，催促著白雲溪拿了文件快些下樓。
到了要去拍照這天的早上，天還未亮季南書便睜開了眼睛，盯著床簾望了會兒呆，等到身邊的白雲溪有動靜，才跟著起來。
一言不發洗漱好自己，餘光瞥著衣櫃前挑選的白t雲溪，看到她選了身珍珠白的旗袍，果斷從櫃子裏拿出黑色長衫穿上。
攏著腦後頭發道，“姐姐，能像之前那樣，幫我把頭發梳到後面嗎？要成熟一些。”
白雲溪楞了下，踩著皮鞋走來為他打理，“穿黑色的長褂？”
季南書嗯了聲。
昨晚突然想通了，自己穿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六小姐協調，那樣拍出來的照片才會好看。
況且......黑色配白色，很像洋人婚禮穿的顏色。
額前留著的碎發糊著發膠捋到了腦後，額頭和鼻子連接流暢，一雙勾人的眼睛少了遮擋後越發攝人心魄，偏偏這只小狐貍眼神中帶著純情的羞澀，令人忍不住采擷。
“等我一下。”
白雲溪去往抽屜前拿了個盒子來，打開後裏頭是金子打造的壓襟掛飾，一頭墜著粉色小葫蘆，另一頭墜著的是翡翠葫蘆，小指甲大小卻異常精致。
女人低下頭提他扣在衣襟上，低垂下的眉眼在清晨柔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溫柔。
“您送給我的？”季南書。
“上次看你穿黑色褂子就請人打了個。”白雲溪滿意地後退了兩步，欣賞被他打扮漂亮的男人。
去往照相館的路上季南書瞧司機沒看他，拉過白雲溪手在掌中把玩，忍不住道，“您說不會把我拍變形吧？照片多久能拿到啊？我看到有人把心上人的照片放到懷表裏，我是不是也可以放您的照片？”
“照相師的技術很好，不用擔心會變形。”
“今天拍完明天就能拿到。”
“可以放我的照片。”
白雲溪一一回應季南書，反手捏了捏他手指，“以後多拍幾次就不會緊張了。”
安撫暫時緩解了季南書的情緒，真當踏入照相館，領著站在拍照的椅子旁時，季南書差點同手同腳。
拍照的師傅見識過不少面對鏡頭緊張的人，笑呵呵指揮道，“六小姐麻煩坐到椅子上，身子微微側一些，哎！對。季先生站在身邊就好，雙手可以搭在六小姐肩膀上，對！手指再放松一些。”
季南書照著指揮的來，緩了緩呼吸，一只手覆蓋著了他略微僵硬的手指，白雲溪擡頭看他微笑著。
季南書靦腆笑了下。
哢嚓！鎂光燈閃爍。
……
“照相館的人來了趟，把東西送來了！”桂年急急忙忙揣著東西跑了進來，知道季南書心心念念著昨日拍的照片，難得沒把東西遞給小姐。
季南書抿著唇看了眼白雲溪，忐忑地撕開封條，閉著眼睛抽出裏頭兩張照片，舉起給白雲溪看道，“您看看怎麽樣？”
“嗯。”
嗯是什麽意思？
季南書睜開一只眼，見白雲溪玩味的笑容後，慢吞吞轉著手腕，照片的樣子出現在眼見，瞪大了眼睛。
照片中一站一坐的兩人互相望著對方，眼底浮現的溫柔和唇角的微笑無不在訴說著彼此愛意，交疊在一起的手更是情意綿綿。
“拍的真好啊！”桂年湊上前感慨，“需不需要拿個相框裝起來？”
“掛在走廊嗎？”季南書問。
桂年背著身子偷摸摸指了指白雲溪，沖季南書眨眼睛。
季南書咳一聲，“姐姐，我們的合照能掛在走廊上嗎？”
白雲溪輕聲道，“一個放在床頭，一個掛在走廊。”
走廊上掛著的照片皆是白雲溪過往生活的記錄，季南書小心翼翼將兩人合照的相框掛在了後面，往後他和姐姐還有好多好多合照要掛起來展示。
千帆戲院因為柳大師要演出的緣故，提前半月票便被高價售空，各大報社記者提前跟戲院打好招呼進去拍攝報道。
這兒沒有新光大劇院嚴苛，戲班主巴不得北平所有報社頭條都寫上千帆戲院的名字，往後提起千帆戲院也能說柳大師前來演出過。
梨園上下對待季南書本就怕的多，不止是害怕季南書記仇的性格，更是害怕得罪他身後的白家六小姐。這下倒是好了，出去一趟季南書成了柳澤的兒子，更是他說一沒人敢說二。
後臺整頓過一番不再是亂糟糟，各自的東西歸納整理好的放在旁邊，別一會兒這個踩著那個腳了，一會有是誰拿了誰的頭飾，等到要上臺時再火急火燎的叫喚。
單人化妝間內，柳澤坐在梳妝鏡前畫著臉，時不時透過鏡子看坐立難安的季南書，就單單一會兒的功夫，往鐘表上瞟了不下於三次。
最後一筆勾勒完，了然一笑，“這是擔心白小姐來沒來？”
被點破心思的季南書也不惱，揉著微紅的耳廓，迫切道，“我去看看來沒來，等會兒回來替您穿衣。”
“唉！”柳澤抓住了他，怪嗔道，“怎麽這般沒有耐心。想當年你媽媽在梨園門口整宿守著時，我也沒像你這般著急。”
“對待姐姐我向來是著急的，我就掀開簾子看一眼。”季南書撒嬌地抱住柳澤胳膊晃了晃。
“你啊！”柳澤點了他額頭一下，寵溺道，“去吧！”
季南書穿過後臺來到分隔舞臺的簾子處，挑起一條縫隙向外看去，臺下已是坐滿了客人，熱鬧非凡，翹首以盼演出開場。
一眼之下季南書看見了人群中的白雲溪，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在季南書眼裏的白雲溪永遠是人群中的焦點，一眼望見的存在。
側頭跟尚文宮說話的白雲溪像是有所感應地看了過來，和那雙眼睛對上，那眼睛彎了彎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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