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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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六月底的天氣已經換上了清涼的衣衫, 雜志上刊登宣傳著從上來傳來的新時髦穿搭，已經在北平逐漸流傳來。
裹胸的綢制長裙搭配著肩膀處的薄紗，最好脖子上再戴串珍珠項鏈才算貴氣, 有的喜歡頂個寬大的帽子，跟度假海報上的外國女郎一樣。
雜志的服裝搭配頁面絞盡腦汁搞出噱頭, 卻不及後面寥寥幾句介紹的娛樂場所來的吸引白雲溪。
上海的繁華更多體現在租界處綿延不絕的娛樂場所，百樂門、歌舞廳、劇院等各種象征著高雅、歡愉的地方。
目前的北平商鋪多是實用為主, 白家旗下經營的娛樂場所不多，白雲溪翻了翻北平目前的商鋪分布，寥寥幾家娛樂場所還是本地人自娛自樂建起來的。
北平能消遣的梨園多, 但只能選擇梨園聽戲可不是個長久之計。
白雲溪靠在客廳沙發上一點點查看資料, 心底已然有了計劃。
“小姐, 顧小少爺來了。”桂年悄悄看了眼樓上, 季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午睡起來，只盼著兩人別撞見。
“六姐姐！”顧和澤一溜煙小跑著進來，紅色的身影眼前晃了晃, 在她面前轉了一圈, 興致勃勃道, “你看我新做的這身長衫。”
“怎麽想起來穿長衫了，不是挺喜歡西裝的嗎？”白雲溪收起攤在茶幾上的資料，示意顧和澤坐下。
“這還沒到七月呢，北平的夏天也太燥熱了。”顧和澤接過冰飲大口喝著，就跑進院子的兩步距離，臉上已經熱的浮了紅暈，“再穿西裝, 我怕會直接中暑，到時候被笑話死了。”
喝爽快了顧和澤覺得身上暑氣消散不少, 捏著水晶杯湊近白雲溪，一側眉毛挑得高高的，“你猜猜是誰讓我來找你的？”
白雲溪，“祖母。”
顧和澤驚訝一瞬，視線往白雲溪身後瞥了眼，狡黠一笑，“白祖母有意撮合我們兩人，我看我爸媽那兒也挺滿意你的，六姐姐，不然咱們努力一下？”
白雲溪面不改色的指腹抵在顧和澤額頭上，把人推回該坐的位置，“你得自己想清楚。”
側眸時看到了站在樓梯上的季南書，淺淺一笑，“睡醒了？”
很少在白雲溪問話的時候季南書悶不吱聲，眼睛甚至看都不看一眼白雲溪，步子邁的氣勢洶洶走了過來，繞著沙發屁股一扭坐在了白雲溪和顧和澤之間，結結實實把兩個人擋住。
日子過的有些舒心，差點忘記了還有顧和澤這個人的存在，季南書那點警惕立馬拉響警報，渾身刺炸了起來，直沖著笑瞇瞇的顧和澤。
只要顧和澤敢亂動一下，就能紮的他喝水都漏。
顧和澤依舊是笑瞇瞇的態度，仿佛沒看見季南書的排斥和表露出的占有欲，撐著下巴漫不經心道，“白祖母約晚上兩家人一起吃飯，正好我順便告訴六姐姐一聲。”
六姐姐……季南書快速眨動眼睛，氣勢弱了一大半。
白雲溪，“好，剛好我也有事和顧家主商談。”
顧白兩家交好，吃飯聚餐是常態，季南書本不該有其他想法，怪就怪在下樓時無意間看見兩人親密的舉動，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心裏。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季南書，六小姐和顧小少爺之間的情誼不一般，他還沒見過有其他男子能和六小姐如此親密無所顧忌。
不開心，季南書非常不開心，恃寵而驕的把情緒表現在了臉上，抱著胳膊往沙發上一靠，儼t然一副院子男主人的架勢。
“白祖母說六姐姐這兒拍來的寶貝不少，能不能從私庫裏隨便撿個物件給我當裝飾？”顧和澤理了理長衫，“我總覺得單單那麽穿有些單調。”
“桂年，帶著顧少爺去挑些玩意兒。”白雲溪吩咐了聲，顧和澤喜笑顏開，不客氣的跟著桂年後頭走了，末了還得調侃一句，“我要是眼光好，看中的貴的東西，六姐姐可別舍不得。”
白雲溪只擺了擺手，讓他去就是了。
白家六小姐的私庫內有什麽好東西不言而喻，光是能入六小姐眼進庫的，必然不是凡物。
季南書手指纏繞著長衫上壓襟的平安玉扣，酸溜溜的牙疼，憋著一口氣悶在心裏。
話本上都說兩個人走散是因為其中有一方不願意表達情緒，季南書還納悶為什麽會對喜歡的人有所保留，這下是徹徹底底嘗到了擰巴的滋味。
想要白雲溪發現他的不正常，又生氣的不願意交流，這不就是話本裏關系走入死胡同裏，從而錯過的過程嗎？
季南書驟然從小情緒中驚醒，他才不要跟六小姐錯過呢，什麽擰巴、什麽置氣，通通都不算數。
抱著解決問題的態度一轉頭，撞進了白雲溪探究的目光中，季南書楞了下，默默挪開視線，聲音極其輕的喊了聲，“姐姐？”
帶著些不確定試探的意味。
“你喊我什麽？”白雲溪靠進了些。
他喊其他人姐姐倒是很順暢，喊白雲溪還是第一次，但喊了一次也就沒什麽好害羞的了，氣勢十足又喊了聲，“姐姐！”
“乖。”白雲溪笑了，摸了摸他頭頂。
季南書頂著張紅得快滴血的臉，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問道，“您私庫裏的東西是什麽人都能來拿嗎？給我的玉扣，還有讓顧少爺隨便挑的玩意……唔！”
白雲溪手指點在了季南書唇邊，噓了聲，“給你的玉扣是我親手挑選，而讓顧和澤去挑，是因為晚上我有事要跟顧家主商談，你可得為我保密。”
“有事情要談。”季南書微微睜大眼睛，聲音放輕了不少，“什麽事情啊？”
鬼鬼祟祟看了眼門的方向，見他們還沒回來，“我能知道嗎？”
白雲溪沒瞞著什麽，“我看中了北平娛樂場所的空缺，想要合夥顧家一起創辦。”
說了，季南書也聽不明白，他的眼界就那麽小一點，對於白雲溪口中的什麽空缺、什麽機遇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但既然白雲溪說可行，那一定就可行。
季南書鄭重地點頭，猶豫了會兒問道，“那晚上什麽時候結束啊？”
其實這些話不該問，六小姐什麽時候回來，去幹什麽都是她的自由。可季南書就是想知道六小姐去幹了什麽，想要掌握住每日六小姐的行蹤。
白雲溪道，“你再叫一聲。”
“姐姐！”
季南書叫的十分幹脆。
白雲溪看向他的眼中始終帶著笑意，耐心的解釋道，“時間拿不準，但雙方家主都在不會太遲。如果困了，不必等我回來。”
很少跟別人匯報行程，但白雲溪並不討厭，特別是看到男人認真傾聽的表情時，莫名產生了滿足感。
季南書還想說些什麽，但餘光看到抱著東西回來的顧和澤後，興致缺缺閉了嘴。
“六姐姐，你私庫裏的寶貝可真多，我差點不想出來了。”顧和澤抱著的東西用了手臂長的檀木盒子裝著，寶貝的不得了，“可是給我挑花了眼。”
“顧家的寶貝不比白家的少。”白雲溪。
“自家哪裏有別人的香啊。”顧和澤拿到喜歡的東西心情頗好，美美地摸著盒子。
顧和澤像是賴在了這兒，季南書左等又等也沒等到他離開，馬上快是去戲班的時間了，可不放心顧和澤和白雲溪單獨相處。
清了清嗓子問道，“天色不早了，顧少爺不回去嗎？”
顧和澤圈在沙發上，手邊堆著一摞高的雜志，正津津有味地翻看著，一拍大腿道，“差點忘記了！”
季南書嘴角還沒揚起來，就見顧和澤暧昧一笑，擠眉弄眼地沖白雲溪道，“白祖母讓六姐姐帶我去飯店，我就跟著你車走了。”
“嗯。”白雲溪答應，季南書驟然扭過頭看他，瞪得眼睛圓溜溜，消停沒一會兒的酸水又咕嚕嚕冒泡了。
對六小姐的占有欲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季南書扣著手指頭慢慢緩解充斥在心頭的不良情緒。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吃飯順路蹭車嘛，一前一後坐著不就好了。不過看那顧小少爺的樣子不像是會坐前面的樣子，後頭坐著距離也挺遠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怎麽可能沒事！不然今晚不去戲班了，偷偷跟著六小姐去好了，動作稍微隱蔽些應該是看不見他的。
到時候發現兩人有什麽逾越的舉動，立馬記下來回頭借著機會跟六小姐撒嬌。
小九九正規劃著呢，互相攪動在一起的手指□□燥溫暖的掌心包裹著，不緊不慢地一點點分開，“小孩咬手塗苦瓜汁，你喜歡扣手的毛病，是不是得把手綁起來？”
不知道回想起什麽，季南書臉蛋不受控制的燒紅了起來，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
嘴唇蠕動了兩下，發出只能令她們聽見的聲音，“晚上綁。”
白雲溪眼神暗了下來，用了點力氣捏著他手指，“好，等我回來。”
什麽吃醋、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飛到了九霄雲外，季南書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點了點頭。
聽不到他們剛在說什麽的顧和澤一頭霧水，一個笑得莫名其妙，一個臉紅的跟發燒似的。
季南書先離開的院子，趕著要回戲班演出，再晚一些就趕不上妝造了，哪怕是這樣還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看著。
看的顧和澤嘖嘖稱奇，“六姐姐，季先生可是被你拿捏的死死的，你們有錢人捧角都這樣捧的啊？”
“你很好奇？”白雲溪。
“有點。吳二捧的那個誰來著，她現在是一有空就呆在吳公館裏頭，也沒再傳出包養誰了，外面誰不說公館裏有狐貍精。你這不會也跟吳二一樣吧，真認定了一個人？”
顧和澤撓撓頭，“我雖然是留洋回來，崇尚自由民主，不會瞧不起季先生是個伶人，但白祖母可不一定啊，這些個世家不最講究門當戶對，就連尚文宮都做好了犧牲婚姻的準備。”
“旁人是旁人，我是我。”白雲溪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儼然一副運籌帷幄的姿態，微微側眸看向顧和澤，含著警告意味道，“以後不要在季南書面前故意搞小動作。”
顧和澤尷尬地吐了吐舌頭，“下次註意，誰讓季先生生氣起來特別有趣。你知道河豚嗎？就是一碰它就鼓起來的生物，季先生特別像！”
白雲溪神色未變的看著他，顧和澤默默閉了嘴，安靜拿起雜志繼續消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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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志的服裝搭配頁面絞盡腦汁搞出噱頭, 卻不及後面寥寥幾句介紹的娛樂場所來的吸引白雲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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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能消遣的梨園多, 但只能選擇梨園聽戲可不是個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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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顧小少爺來了。”桂年悄悄看了眼樓上, 季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午睡起來，只盼著兩人別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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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想起來穿長衫了，不是挺喜歡西裝的嗎？”白雲溪收起攤在茶幾上的資料，示意顧和澤坐下。
“這還沒到七月呢，北平的夏天也太燥熱了。”顧和澤接過冰飲大口喝著，就跑進院子的兩步距離，臉上已經熱的浮了紅暈，“再穿西裝, 我怕會直接中暑，到時候被笑話死了。”
喝爽快了顧和澤覺得身上暑氣消散不少, 捏著水晶杯湊近白雲溪，一側眉毛挑得高高的，“你猜猜是誰讓我來找你的？”
白雲溪，“祖母。”
顧和澤驚訝一瞬，視線往白雲溪身後瞥了眼，狡黠一笑，“白祖母有意撮合我們兩人，我看我爸媽那兒也挺滿意你的，六姐姐，不然咱們努力一下？”
白雲溪面不改色的指腹抵在顧和澤額頭上，把人推回該坐的位置，“你得自己想清楚。”
側眸時看到了站在樓梯上的季南書，淺淺一笑，“睡醒了？”
很少在白雲溪問話的時候季南書悶不吱聲，眼睛甚至看都不看一眼白雲溪，步子邁的氣勢洶洶走了過來，繞著沙發屁股一扭坐在了白雲溪和顧和澤之間，結結實實把兩個人擋住。
日子過的有些舒心，差點忘記了還有顧和澤這個人的存在，季南書那點警惕立馬拉響警報，渾身刺炸了起來，直沖著笑瞇瞇的顧和澤。
只要顧和澤敢亂動一下，就能紮的他喝水都漏。
顧和澤依舊是笑瞇瞇的態度，仿佛沒看見季南書的排斥和表露出的占有欲，撐著下巴漫不經心道，“白祖母約晚上兩家人一起吃飯，正好我順便告訴六姐姐一聲。”
六姐姐……季南書快速眨動眼睛，氣勢弱了一大半。
白雲溪，“好，剛好我也有事和顧家主商談。”
顧白兩家交好，吃飯聚餐是常態，季南書本不該有其他想法，怪就怪在下樓時無意間看見兩人親密的舉動，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心裏。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季南書，六小姐和顧小少爺之間的情誼不一般，他還沒見過有其他男子能和六小姐如此親密無所顧忌。
不開心，季南書非常不開心，恃寵而驕的把情緒表現在了臉上，抱著胳膊往沙發上一靠，儼t然一副院子男主人的架勢。
“白祖母說六姐姐這兒拍來的寶貝不少，能不能從私庫裏隨便撿個物件給我當裝飾？”顧和澤理了理長衫，“我總覺得單單那麽穿有些單調。”
“桂年，帶著顧少爺去挑些玩意兒。”白雲溪吩咐了聲，顧和澤喜笑顏開，不客氣的跟著桂年後頭走了，末了還得調侃一句，“我要是眼光好，看中的貴的東西，六姐姐可別舍不得。”
白雲溪只擺了擺手，讓他去就是了。
白家六小姐的私庫內有什麽好東西不言而喻，光是能入六小姐眼進庫的，必然不是凡物。
季南書手指纏繞著長衫上壓襟的平安玉扣，酸溜溜的牙疼，憋著一口氣悶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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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解決問題的態度一轉頭，撞進了白雲溪探究的目光中，季南書楞了下，默默挪開視線，聲音極其輕的喊了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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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我什麽？”白雲溪靠進了些。
他喊其他人姐姐倒是很順暢，喊白雲溪還是第一次，但喊了一次也就沒什麽好害羞的了，氣勢十足又喊了聲，“姐姐！”
“乖。”白雲溪笑了，摸了摸他頭頂。
季南書頂著張紅得快滴血的臉，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問道，“您私庫裏的東西是什麽人都能來拿嗎？給我的玉扣，還有讓顧少爺隨便挑的玩意……唔！”
白雲溪手指點在了季南書唇邊，噓了聲，“給你的玉扣是我親手挑選，而讓顧和澤去挑，是因為晚上我有事要跟顧家主商談，你可得為我保密。”
“有事情要談。”季南書微微睜大眼睛，聲音放輕了不少，“什麽事情啊？”
鬼鬼祟祟看了眼門的方向，見他們還沒回來，“我能知道嗎？”
白雲溪沒瞞著什麽，“我看中了北平娛樂場所的空缺，想要合夥顧家一起創辦。”
說了，季南書也聽不明白，他的眼界就那麽小一點，對於白雲溪口中的什麽空缺、什麽機遇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但既然白雲溪說可行，那一定就可行。
季南書鄭重地點頭，猶豫了會兒問道，“那晚上什麽時候結束啊？”
其實這些話不該問，六小姐什麽時候回來，去幹什麽都是她的自由。可季南書就是想知道六小姐去幹了什麽，想要掌握住每日六小姐的行蹤。
白雲溪道，“你再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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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跟別人匯報行程，但白雲溪並不討厭，特別是看到男人認真傾聽的表情時，莫名產生了滿足感。
季南書還想說些什麽，但餘光看到抱著東西回來的顧和澤後，興致缺缺閉了嘴。
“六姐姐，你私庫裏的寶貝可真多，我差點不想出來了。”顧和澤抱著的東西用了手臂長的檀木盒子裝著，寶貝的不得了，“可是給我挑花了眼。”
“顧家的寶貝不比白家的少。”白雲溪。
“自家哪裏有別人的香啊。”顧和澤拿到喜歡的東西心情頗好，美美地摸著盒子。
顧和澤像是賴在了這兒，季南書左等又等也沒等到他離開，馬上快是去戲班的時間了，可不放心顧和澤和白雲溪單獨相處。
清了清嗓子問道，“天色不早了，顧少爺不回去嗎？”
顧和澤圈在沙發上，手邊堆著一摞高的雜志，正津津有味地翻看著，一拍大腿道，“差點忘記了！”
季南書嘴角還沒揚起來，就見顧和澤暧昧一笑，擠眉弄眼地沖白雲溪道，“白祖母讓六姐姐帶我去飯店，我就跟著你車走了。”
“嗯。”白雲溪答應，季南書驟然扭過頭看他，瞪得眼睛圓溜溜，消停沒一會兒的酸水又咕嚕嚕冒泡了。
對六小姐的占有欲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季南書扣著手指頭慢慢緩解充斥在心頭的不良情緒。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吃飯順路蹭車嘛，一前一後坐著不就好了。不過看那顧小少爺的樣子不像是會坐前面的樣子，後頭坐著距離也挺遠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怎麽可能沒事！不然今晚不去戲班了，偷偷跟著六小姐去好了，動作稍微隱蔽些應該是看不見他的。
到時候發現兩人有什麽逾越的舉動，立馬記下來回頭借著機會跟六小姐撒嬌。
小九九正規劃著呢，互相攪動在一起的手指□□燥溫暖的掌心包裹著，不緊不慢地一點點分開，“小孩咬手塗苦瓜汁，你喜歡扣手的毛病，是不是得把手綁起來？”
不知道回想起什麽，季南書臉蛋不受控制的燒紅了起來，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
嘴唇蠕動了兩下，發出只能令她們聽見的聲音，“晚上綁。”
白雲溪眼神暗了下來，用了點力氣捏著他手指，“好，等我回來。”
什麽吃醋、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飛到了九霄雲外，季南書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點了點頭。
聽不到他們剛在說什麽的顧和澤一頭霧水，一個笑得莫名其妙，一個臉紅的跟發燒似的。
季南書先離開的院子，趕著要回戲班演出，再晚一些就趕不上妝造了，哪怕是這樣還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看著。
看的顧和澤嘖嘖稱奇，“六姐姐，季先生可是被你拿捏的死死的，你們有錢人捧角都這樣捧的啊？”
“你很好奇？”白雲溪。
“有點。吳二捧的那個誰來著，她現在是一有空就呆在吳公館裏頭，也沒再傳出包養誰了，外面誰不說公館裏有狐貍精。你這不會也跟吳二一樣吧，真認定了一個人？”
顧和澤撓撓頭，“我雖然是留洋回來，崇尚自由民主，不會瞧不起季先生是個伶人，但白祖母可不一定啊，這些個世家不最講究門當戶對，就連尚文宮都做好了犧牲婚姻的準備。”
“旁人是旁人，我是我。”白雲溪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儼然一副運籌帷幄的姿態，微微側眸看向顧和澤，含著警告意味道，“以後不要在季南書面前故意搞小動作。”
顧和澤尷尬地吐了吐舌頭，“下次註意，誰讓季先生生氣起來特別有趣。你知道河豚嗎？就是一碰它就鼓起來的生物，季先生特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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