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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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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主

酒樓最上層包廂私密性極好, 古色古香的素雅裝修深受老一輩的喜愛,裏頭的菜肴多清淡,但工序不簡單, 價格自然也不便宜。

顧家家主和白老夫人見面分外親切,拉著手說了好一會兒話, 位置安排白雲溪跟顧和澤坐在一起,其中撮合意味可想而知。

“哎呀, 小澤和雲溪坐在一起,光看著模樣就般配。”白老夫人喜笑顏開,怎麽瞧怎麽順眼, 拉著顧家主語重心長道, “這兩人也算是兩小無猜了, 可惜長大後各自奔自己事業去了, 好在兜兜轉轉又聚會來,算得上是緣分。”

顧家主比白老夫人小一輩,對於老夫人說的話認真傾聽, 並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我記得他們小時候, 小澤總是來找雲溪哭, 我當時就覺得倆孩子關系好的不得了。如果不是雲溪母親攔著,兩人早就訂娃娃親了。”白老夫人似是提到了傷心的人,眼眶泛淚黯然了一瞬,很快收斂了情緒。

顧家主明白白老夫人的意思,拍了拍她手背安慰,“兩孩子之間的關系就由他們自己決定吧,現在的年輕人講究自由戀愛, 和澤天天在我耳邊灌輸些洋道理,我是管不住他了。”

顧家主說的謙虛, 白老夫人雖年紀大了,卻沒到耳聾眼瞎的地步,不再多談論關於兩個孩子聯姻的事,談起其他事情去了。

顧和澤微微歪著身子,笑道,“我還以為今晚是我們兩個的訂婚餐呢,得虧這些天我一直在媽媽耳邊灌輸平等自由的觀念。”

“我想應該跟你的觀念沒什麽關系。”白雲溪順手t把他推坐正。

飯桌上閑談的都是些瑣碎事,氣氛還算是愉快,白雲溪端起酒杯敬了杯顧家主,顧家主看她的眼中是不加掩飾對後輩的欣賞。

白雲溪這般傑出青年,落到誰家裏頭都是福氣,只是顧家主對能夠把兒子後半生托付給她還抱有懷疑。

顧家主問,“雲溪最近在幹些什麽,聽說你參股的俱樂部收益不錯?”

白雲溪頷首如實回答,“俱樂部只能算是小小試水,證明北平潛在消費人群還是非常多且有實力的。”

顧家主來了興趣,胳膊搭在桌子上,“只是試水,難道你已經規劃好了下個階段的目標?”

“嗯。”白雲溪把自己所想的計劃毫無保留的告訴了顧家主,對於比自己實力強勁的長輩來說,誠實的告知才是試圖獲取合作的最佳辦法。

白雲溪清楚的知道對什麽樣的生意夥伴需要保留一線,對什麽樣的合作關系需要一條條攤開了說。

顧家主沈思了片刻,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道,“上海那邊盤根錯雜,一些娛樂場所內部的規則和運營方式輕易不會洩露,你有什麽把握能在北平開起來?”

“任何事情沒做之前都沒把握,我也無法保證些什麽,商場瞬息萬變,上一秒能賺的盆滿缽滿,下一秒就能血本無歸。”白雲溪將酒杯滿上,“所以我打算親自去一趟上海,實地考察一番,再結合北平的實際情況做出調整。”

“好!”顧家主承了她這杯酒,“從上海回來後可以來顧家逛逛。”

松口了,說明願意接觸白雲溪所提議的事,今晚的酒宴目的對她來說達到了。

繞了半天原來落點在這裏,顧和澤連連搖頭,這些人心思彎彎繞繞的,一句話非掰成三四瓣的說,嘴巴還特別嚴實,不事到臨頭絕不多言一個字。

“哎呀!媽媽!今天我可從六姐姐那兒拿了好東西呢!”顧和澤順水推舟把檀木盒子抱了出來,一雙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像月牙,看得格外討喜,“媽媽您看看,我特意給您的。”

顧家主打開後裏頭放著個雕刻精美的香爐,八仙過海栩栩如生,顧家主拿起來看了看,不知道是喜歡這個禮物,還是在意送禮物的人,反正是把東西收下了。

“你個孩子,從雲溪那兒拿的,轉手以自己的名義送給的,可把你機靈壞了。”

顧和澤哼了哼,得意洋洋道,“我這叫借花獻佛,怎麽能不算我送給媽媽的呢。”

做回位置後,顧和澤撐著下巴沖白雲溪努了努嘴,口型道,不用謝。

白雲溪,“回去後再去挑些吧。”

顧和澤肉疼的表情瞬間消失,他可是看中了白雲溪私庫裏不少的寶貝,承了他那麽大一個人情,可不得挑選三四個地抱回家。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白老夫人精神不濟就沒聊到很晚,顧家主送白老夫人上車,老夫人臨走前還念叨著讓白雲溪送顧和澤回去。

“你要送我回家?”顧和澤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六姐姐怕不怕見我大姐?”

“顧小姐總不至於拿掃帚把我趕出去。”白雲溪站在原地沒動,老夫人的汽車離開後,才對顧家主歉意道,“顧姨,手底下還有些事情等著我去處理,怕是要辜負祖母的好意了。”

顧家主滿意於白雲溪的分寸感,白老夫人輩份和地位擺在這兒,顧家主不能落什麽臉子,但對其他人顧家主可沒什麽顧慮的,好在白雲溪不是什麽不懂得分寸的後輩。

“他本來就是要跟著我車走,倒是你,小小年紀得註意身體,別看現在年輕體現不出來,等老了就遭罪了。”

“顧姨說的是。”白雲溪。

其實白雲溪沒什麽要事需要去處理,扯的借口只是不想如了祖母的意願送顧和澤回去,人家媽媽在旁邊,何需要她去送。

036的掛牌汽車停在白宅門口一直到月上中天,車上才下來一人,白雲溪披著月光步履緩慢地走進宅內。

已經能聽見藏在樹上的蟬鳴,和不知道躲在何處的青蛙叫聲,潺潺流水在特殊的構建下保持著活水流動,裏頭擺尾的錦鯉悠閑的浮著。

白雲溪駐足停留了會兒,捏了些魚食餵了才離開。

客廳開著壁燈,光線還算柔和,只留有桂年一人守著,看到白雲溪回來後輕手輕腳的走來提她脫下外衣,指著沙發上一團隆起的毯子道,“季先生回來後一直等著您回來,在沙發上睡著了。”

白雲溪揮手讓桂年下去休息,今夜不需要有家仆守夜。皮鞋踩在地毯上消了音,走到邊上熟睡的男人還未察覺危險,像是只毫無防備冬眠的小動物。

帶著涼意的手指蹭過他鼻尖,季南書微微蹙眉皺了皺鼻子,那手指不老實的劃過了唇瓣,這下把睡的正香的男人惹惱了,張嘴就咬了下去。

奈何那手指靈活的厲害,抵著他牙齒不給合上,還過分的伸進去玩弄柔軟的舌頭。

季南書模模糊糊睜開眼睛,那在口腔裏的指腹用了點力氣在舌根處摁了下去,瞬間翻湧上的嘔吐感刺激的季南書眼角沁淚,握著女人的手腕哀求中帶著疑惑的看她。

背著光看不太清白雲溪的表情,只聽她道,“手指。”

季南書壓下不適,察覺到客廳內只有他們兩人後,眼睛蒙上一層水霧,舌頭一點點舔//舐幹凈沾上口水的手指,待到女人放過他後,整個人已經軟的不成樣子。

胡亂解開長衫,抽離腰帶,抱住了白雲溪的腰,難耐的用側臉來回蹭著,委屈抱怨道,“回來的太晚了。”

白雲溪撫摸著他後頸,垂下的眼睛掃過男人反應之處,輕笑了聲,“上樓吧,這裏容易著涼。”

“嗯。”季南書被撩撥的很難受,卻極其聽話的把衣服穿好,拉著白雲溪濕漉漉的手指在臉上蹭了幹凈。

其實季南書有一肚子話想要問白雲溪,晚上吃的什麽?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合作談論的怎麽樣?什麽原因導致那麽晚才回來?

這些話最終只在季南書心裏想了想,沒能問出口來。哪怕兩人已經肌膚相親、親密無限,甚至偶爾季南書能窺見白雲溪對待他時的寵溺。

可依舊拿不準白雲溪的性格,女人看他像是看池中小魚,一覽無餘。而季南書看過去時,則是一片白茫茫的水霧,看不穿,摸不透。

在床事上季南書像來不是乖巧的類型,他喜歡借著意亂情迷的勁頭在女人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或許是今晚太過於乖順了,結束後白雲溪捏著他耳垂在指間來回揉搓,直到一片紅燙才停下動作。

“有心事?”

季南書小幅度點頭,側著的身子微微蜷縮起,眼睛卻格外有神盯著白雲溪,“您回來的太晚,我有些不開心。”

渾身汗津津有些不舒服,季南書坐起身來,他並不指望白雲溪能夠回答,確實白雲溪也沒有回答他的話。

季南書不舒服的撥了下黏在頸側的頭發,“想洗澡。”

“走吧。”白雲溪拉著季南書從床上起來,披散著的長發遮住了上半身的好風光,季南書一聲不吭的跟在她身後。

水流聲下是肆意騰升的霧氣,浴室鏡子映照兩道身影,季南書搭著小毛巾坐在浴缸內幫白雲溪揉洗頭發,綿密的泡沫下仔細搓著,“您頭發真好,青兒姐姐也留長發,但她的發質就沒您的好。”

“你喊誰都喊姐姐嗎?”白雲溪問的漫不經心,以至於季南書沒多想的回答道,“比我年紀長的,喊姐姐應該是沒錯的。”

女人沒回他,季南書舔了舔唇琢磨了一會兒,“您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只喊您姐姐。”

他看見白雲溪勾了下嘴角,知道是開心了。

“過些日子我要去上海一趟,大概一個月之後回來,有什麽需要直接找桂年,或者書房有電話,可以打去酒店。”

按摩頭皮的手停了下來,白雲溪睜開眼睛正好和季南書對視上,漆黑的眸子平靜地看向他,等著回答。

“不要。”季南書扭開臉,“我想跟著您一起去上海。”

又覺得自己這話太過於強硬,對待白雲溪不該是這樣的態度,順著光滑的邊緣滑進浴缸內,從後頭摟住白雲溪,“不想你走,所以帶著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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