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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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謝格如萬沒想到, 一下樓就是口大鍋從天而降，她還沒反應過來，萬娘子已經開啟撒潑打滾模式, 卡著樓梯口，絲滑就地躺倒，嘴裏喊著不“不活了, 二丫頭嫁不出去，我也不活了！！”
旁邊萬枝葉的爹萬老爺，也一改之前在蘭亭書院時憨厚的模樣，對謝格如怒目而視, 叱罵謝格如不安好心，喪良心雲雲。
二人一唱一和，仿佛兩把嗩吶，在謝格如耳邊立體環繞。謝格如額頭青筋直跳, 心道, 這是穿到短劇來了？
那邊，馮靈珊見長公主就在謝格如身後，因為萬家夫妻吵鬧，有點猶豫如何下樓時, 她連忙跑過去，擡起雙臂，擋住萬家夫妻, 一臉小心翼翼地要迎接公主下樓。
羅英翻了個白眼, 小聲嘟囔：“真不愧是馮家人。”
一邊霍姑娘還想問羅英怎麽不去迎接長公主, 就見長公主已經輕踩樓梯, 猶如九天聖女，飄然降落。
謝格如餘光瞥見, 心下微震。她已經目睹過江彌和建安郡主的輕功，早不是剛穿越來時沒見識的“土丫頭”，但是長公主這一躍，還是讓她有些驚訝。
太自然，太輕松，太順滑了！對於她，仿佛這世界不存在重力！
馮靈珊這頭剛剛獻殷勤沒獻上，雖然有點丟面子，但不妨礙她繼續“努力”。
“公主，這兩個老人實在可憐，他們並不是有心打擾您，謝小姐......”
話卡到這裏，t馮靈珊為難地看向謝格如。
謝格如只想問：就說是古代，三十歲那也是正當壯年吧......
長公主已經在羅英給挑好的位置坐下，馮靈珊擠到桌邊，彎著腰細細給公主講起發生了什麽。
原來，萬枝葉離開蘭亭書院後，她爹娘就已經給她定了婚事，收了彩禮錢，準備年後就把她嫁出去。
那家是外地的富戶，有上百畝的良田，在當地也算有兩分勢力。那人死過一個老婆，但膝下無子，以萬枝葉的家境，倒也不能說是被隨便配個人，反而有點高攀了。
對方能看上萬枝葉，不僅因為萬老爹能說會道，也是看過萬枝葉本人，覺得是個十分好生養的模樣。但同時，對方也很苛刻，他們知道萬枝葉上過幾天學。掌櫃家的女兒，會讀書算賬，嫁進來也好持家。
但定親後，萬枝葉就是他家的人了，可不能再去學堂，再看些亂七八糟的書。這樣不檢點的女子，他家可不敢要。
長公主聽到此，已經推測出故事走向，那邊馮靈珊還暗暗給自己加分，對方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辟如《女德》，《新女德》是讓看的。
說著話，馮靈珊偷偷瞄向長公主，對方微微一笑，神情似是欣賞讚同，她更有自信，卻不知，長公主的註意力都在謝格如那邊。
此刻，謝格如已經跳過“橫躺成屍”的萬娘子，站到一直跟他們獨鬥的霍姑娘身邊。
二對二，好看些。
“薛夫子偷偷拿那些書給二丫頭，還約了地方偷偷教她，被人家抓了個正著！”萬枝葉娘又拍著退，轉過身，繼續道：“人家說了，我們二丫頭，小小年紀，就知道誰撒謊騙人，誰知道她偷偷出去是見女夫子，還是野男人呢！”
萬老爹拍著手，一臉沈痛：“還說我們萬家不誠心！”
羅英：“的確。”
羅英聲音不小，萬老爹火噌地起來，怒目而視，但見羅英高大，比自己一個男人還壯上兩圈，立刻不敢吱聲，轉頭繼續針對謝格如。
“每年蘭亭書院的學費，我是分毫不差，我次次去蘭亭書院，都給薛夫子帶份禮物，從不欠你們什麽，你們呢！”
“你們這些大家小姐，一頓飯就是一百兩銀子，哪裏知道我們小門小戶的苦！“萬娘子食指指到謝格如鼻子前，大聲喊道：“人家足足給了兩百兩的彩禮！兩百兩啊！他爹辛辛苦苦十年，都賺不到兩百兩啊！”
霍姑娘氣笑了，一只手扒拉開萬娘子的手指，回罵道：“那兩百兩，是你們賺的嗎？！那是你們賣女兒的錢！”
萬娘子毫不心虛：“我們養她長大，怎麽就不算辛苦錢了！”
“這麽辛苦啊，那你把兒子也賣了唄，老娘在醉紅樓還有些關系，給你兒子找兩條賣後門的路，還是很容易的。”
霍姑娘挑挑指甲，一臉諷刺，萬娘子自然懂她的意思，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個不要臉的婊子！”
“你敢我們老板！”小翠找到機會，跳出來，兩邊迅速對罵起來，離動手只差一步。
謝格如可算知道，這萬家人怎麽這幅模樣。他們是一鍋糊裏糊塗爛掉的湯，霍姑娘就是燒的柴火。
一邊有心鬧事，一邊太會拱火。
謝格如朝竈下潑一勺冷水，輕輕嗓子，沈靜道：“事情我已經知曉了，不知道你二位今日特意來找我，又是為何？”
萬娘子一拍胸口，還想繼續撒潑，被萬老爺打住，他眼神陰沈：“你和薛夫子去我家，慫恿我女兒的事我都知道，我女兒婚事黃了，和你們都脫不了關系。我今日就是來討個說法的。”
“你不就是想訛人銀子嘛？”霍姑娘不屑道。
“不！”萬老爹挺起胸膛，很是正義凜然：“我要你和那薛夫子，一起去我二丫頭的夫家道歉，說明都是你們把二丫拐到了邪路。”
謝格如點頭：“雖然你們的說法我不同意，但也有部分符合事實，然後呢？”
那萬老爺一楞，沒想到謝格如這麽輕而易舉就認慫了？
看來這些千金小姐，都是膽小怕事，他和婆娘鬧一鬧，她就怕了。
萬老爺和老婆對了下眼睛，萬娘子接口道：“我們二丫頭是不可能再去讀書了，但是我小兒子還要讀書的。你們世家不都有自己的書院嗎，你去給我小兒子在你家，找個讀書的地方唄......學費我們照給，不會占你們便宜。”
“光讀書也沒用啊，不定能不能考中呢。”霍姑娘氣笑了：“幹脆直接讓謝姑娘給你兒子在衙門裏安排個位置？再找個老婆？哦，不光老婆，小妾，房子，都給你們安排了，好不好啊？”
“啊......”
萬娘子似乎被這幅美滿的圖景迷惑了，訥訥不能言，萬老爺倒還清醒：“我們沒要求這麽多，你不要血口噴人。”
謝格如冷哼一聲：“你要求的多不多且不說，只是你的要求裏沒有一條，是為了萬枝葉的。”
“反正我們就這個要求你只說答不答應吧！”
謝格如半晌沒有開口，她當然可以一口回絕，這二人總不能在這裏對她動手。
她只是擔心萬枝葉如何了，不知道薛夫子清不清楚如今的情況。再有她今日請長公主幫忙，也很不順暢。
眼前這一幕不就是驗證了長公主剛剛說的。
謝格如眸光微暗，看向長公主，二人眼神相對，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麽。
長公主是在冷眼旁觀，是在問謝格如，眼前只是你要走的那條路，最開始的一關，甚至可能是最輕松的一關。
你要不要走這條路？你要不要換一條路？換一條什麽樣的路？
站在二者中間的馮靈珊，模糊感受到了她們間的交流，她忽然走近謝格如，柔聲開口。
“謝姑娘，我以為，有些事情，你做過了，就要承擔後果。不論你做事時，是什麽心態，是不是為人好。”
馮靈珊望向四周，淡漠道：“聽說，你姐姐是死在這裏？”
仿佛一聲悶雷炸在謝格如心底，她咬緊嘴唇，盯著馮靈珊，眼中的怒火恨不得燒了眼前的女子。
“我哥哥固然有不對的地方，但如果你當初不興風作浪，搞那麽多事情，也許你姐姐如今還安安樂樂地在我家，相夫教子。”她貼到已經氣的顫抖的謝格如耳邊，輕聲道：“你有沒有想過，是你害死了自己姐姐呢？”
“啪——”
謝格如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打在馮靈珊臉上，馮靈珊白皙的臉上立刻一片紅腫。
“馮姑娘！”
餘三郎急壞了，馬上沖過去看馮靈珊。
馮靈珊捂著臉，又是懼怕又是震驚：“謝姑娘，我只不過勸你節哀，勸你以後別來這個傷心地，你怎麽就......”
“和這種女人說什麽道理！”餘三郎惡狠惡道，他站起來就要對謝格如動手。
而謝格如還在憤怒中，她腦中回蕩著馮靈珊的那句【你有沒有想過，是你害死了自己姐姐呢】。
她想過！
她想過無數次！
她後悔，她憤怒，她逼著自己回憶點點滴滴，甚至寫了滿滿三張紙，每張紙上都有至少五條，她能為謝格君活下去做的事。
但她沒有再次穿越的機會了。
餘三郎的拳頭近在咫尺，謝格如卻頭腦昏沈，不知躲避。霍姑娘和小翠趕緊沖過去攔著餘三郎，被對方一腳踢開。
羅英皺緊眉頭，正要飛身救人——
下一刻，一團紅色似流火，飛入德蘭樓大堂，轉瞬間踢飛餘三郎，抱住要暈過去的謝格如。
熟悉的紅色，熟悉的溫度，謝格如擡眸，怔然道：“你回來了......”
江彌抿緊嘴唇：“我來晚了。”
馮靈珊從未恨過自己耳力如此好，她捏緊手心，稍一頓，沖向餘三郎。
“餘公子，你怎麽樣？”
她看似和餘三郎講話，其實是說給長公主聽。
“都怪我，連累了你。每一次謝小姐遇到事，長興侯都會來英雄救美。”
一直冷眼旁觀的長公主微微擡頭，望向多年未見，如今已然長大成人的兒子。
半晌，長公主才開口道：“彌兒。”
江彌將謝格如放下，對長公主行了個禮。
從始至終，他都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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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萬枝葉的爹萬老爺，也一改之前在蘭亭書院時憨厚的模樣，對謝格如怒目而視, 叱罵謝格如不安好心，喪良心雲雲。
二人一唱一和，仿佛兩把嗩吶，在謝格如耳邊立體環繞。謝格如額頭青筋直跳, 心道, 這是穿到短劇來了？
那邊，馮靈珊見長公主就在謝格如身後，因為萬家夫妻吵鬧，有點猶豫如何下樓時, 她連忙跑過去，擡起雙臂，擋住萬家夫妻, 一臉小心翼翼地要迎接公主下樓。
羅英翻了個白眼, 小聲嘟囔：“真不愧是馮家人。”
一邊霍姑娘還想問羅英怎麽不去迎接長公主, 就見長公主已經輕踩樓梯, 猶如九天聖女，飄然降落。
謝格如餘光瞥見, 心下微震。她已經目睹過江彌和建安郡主的輕功，早不是剛穿越來時沒見識的“土丫頭”，但是長公主這一躍，還是讓她有些驚訝。
太自然，太輕松，太順滑了！對於她，仿佛這世界不存在重力！
馮靈珊這頭剛剛獻殷勤沒獻上，雖然有點丟面子，但不妨礙她繼續“努力”。
“公主，這兩個老人實在可憐，他們並不是有心打擾您，謝小姐......”
話卡到這裏，t馮靈珊為難地看向謝格如。
謝格如只想問：就說是古代，三十歲那也是正當壯年吧......
長公主已經在羅英給挑好的位置坐下，馮靈珊擠到桌邊，彎著腰細細給公主講起發生了什麽。
原來，萬枝葉離開蘭亭書院後，她爹娘就已經給她定了婚事，收了彩禮錢，準備年後就把她嫁出去。
那家是外地的富戶，有上百畝的良田，在當地也算有兩分勢力。那人死過一個老婆，但膝下無子，以萬枝葉的家境，倒也不能說是被隨便配個人，反而有點高攀了。
對方能看上萬枝葉，不僅因為萬老爹能說會道，也是看過萬枝葉本人，覺得是個十分好生養的模樣。但同時，對方也很苛刻，他們知道萬枝葉上過幾天學。掌櫃家的女兒，會讀書算賬，嫁進來也好持家。
但定親後，萬枝葉就是他家的人了，可不能再去學堂，再看些亂七八糟的書。這樣不檢點的女子，他家可不敢要。
長公主聽到此，已經推測出故事走向，那邊馮靈珊還暗暗給自己加分，對方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辟如《女德》，《新女德》是讓看的。
說著話，馮靈珊偷偷瞄向長公主，對方微微一笑，神情似是欣賞讚同，她更有自信，卻不知，長公主的註意力都在謝格如那邊。
此刻，謝格如已經跳過“橫躺成屍”的萬娘子，站到一直跟他們獨鬥的霍姑娘身邊。
二對二，好看些。
“薛夫子偷偷拿那些書給二丫頭，還約了地方偷偷教她，被人家抓了個正著！”萬枝葉娘又拍著退，轉過身，繼續道：“人家說了，我們二丫頭，小小年紀，就知道誰撒謊騙人，誰知道她偷偷出去是見女夫子，還是野男人呢！”
萬老爹拍著手，一臉沈痛：“還說我們萬家不誠心！”
羅英：“的確。”
羅英聲音不小，萬老爹火噌地起來，怒目而視，但見羅英高大，比自己一個男人還壯上兩圈，立刻不敢吱聲，轉頭繼續針對謝格如。
“每年蘭亭書院的學費，我是分毫不差，我次次去蘭亭書院，都給薛夫子帶份禮物，從不欠你們什麽，你們呢！”
“你們這些大家小姐，一頓飯就是一百兩銀子，哪裏知道我們小門小戶的苦！“萬娘子食指指到謝格如鼻子前，大聲喊道：“人家足足給了兩百兩的彩禮！兩百兩啊！他爹辛辛苦苦十年，都賺不到兩百兩啊！”
霍姑娘氣笑了，一只手扒拉開萬娘子的手指，回罵道：“那兩百兩，是你們賺的嗎？！那是你們賣女兒的錢！”
萬娘子毫不心虛：“我們養她長大，怎麽就不算辛苦錢了！”
“這麽辛苦啊，那你把兒子也賣了唄，老娘在醉紅樓還有些關系，給你兒子找兩條賣後門的路，還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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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格如可算知道，這萬家人怎麽這幅模樣。他們是一鍋糊裏糊塗爛掉的湯，霍姑娘就是燒的柴火。
一邊有心鬧事，一邊太會拱火。
謝格如朝竈下潑一勺冷水，輕輕嗓子，沈靜道：“事情我已經知曉了，不知道你二位今日特意來找我，又是為何？”
萬娘子一拍胸口，還想繼續撒潑，被萬老爺打住，他眼神陰沈：“你和薛夫子去我家，慫恿我女兒的事我都知道，我女兒婚事黃了，和你們都脫不了關系。我今日就是來討個說法的。”
“你不就是想訛人銀子嘛？”霍姑娘不屑道。
“不！”萬老爹挺起胸膛，很是正義凜然：“我要你和那薛夫子，一起去我二丫頭的夫家道歉，說明都是你們把二丫拐到了邪路。”
謝格如點頭：“雖然你們的說法我不同意，但也有部分符合事實，然後呢？”
那萬老爺一楞，沒想到謝格如這麽輕而易舉就認慫了？
看來這些千金小姐，都是膽小怕事，他和婆娘鬧一鬧，她就怕了。
萬老爺和老婆對了下眼睛，萬娘子接口道：“我們二丫頭是不可能再去讀書了，但是我小兒子還要讀書的。你們世家不都有自己的書院嗎，你去給我小兒子在你家，找個讀書的地方唄......學費我們照給，不會占你們便宜。”
“光讀書也沒用啊，不定能不能考中呢。”霍姑娘氣笑了：“幹脆直接讓謝姑娘給你兒子在衙門裏安排個位置？再找個老婆？哦，不光老婆，小妾，房子，都給你們安排了，好不好啊？”
“啊......”
萬娘子似乎被這幅美滿的圖景迷惑了，訥訥不能言，萬老爺倒還清醒：“我們沒要求這麽多，你不要血口噴人。”
謝格如冷哼一聲：“你要求的多不多且不說，只是你的要求裏沒有一條，是為了萬枝葉的。”
“反正我們就這個要求你只說答不答應吧！”
謝格如半晌沒有開口，她當然可以一口回絕，這二人總不能在這裏對她動手。
她只是擔心萬枝葉如何了，不知道薛夫子清不清楚如今的情況。再有她今日請長公主幫忙，也很不順暢。
眼前這一幕不就是驗證了長公主剛剛說的。
謝格如眸光微暗，看向長公主，二人眼神相對，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麽。
長公主是在冷眼旁觀，是在問謝格如，眼前只是你要走的那條路，最開始的一關，甚至可能是最輕松的一關。
你要不要走這條路？你要不要換一條路？換一條什麽樣的路？
站在二者中間的馮靈珊，模糊感受到了她們間的交流，她忽然走近謝格如，柔聲開口。
“謝姑娘，我以為，有些事情，你做過了，就要承擔後果。不論你做事時，是什麽心態，是不是為人好。”
馮靈珊望向四周，淡漠道：“聽說，你姐姐是死在這裏？”
仿佛一聲悶雷炸在謝格如心底，她咬緊嘴唇，盯著馮靈珊，眼中的怒火恨不得燒了眼前的女子。
“我哥哥固然有不對的地方，但如果你當初不興風作浪，搞那麽多事情，也許你姐姐如今還安安樂樂地在我家，相夫教子。”她貼到已經氣的顫抖的謝格如耳邊，輕聲道：“你有沒有想過，是你害死了自己姐姐呢？”
“啪——”
謝格如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打在馮靈珊臉上，馮靈珊白皙的臉上立刻一片紅腫。
“馮姑娘！”
餘三郎急壞了，馬上沖過去看馮靈珊。
馮靈珊捂著臉，又是懼怕又是震驚：“謝姑娘，我只不過勸你節哀，勸你以後別來這個傷心地，你怎麽就......”
“和這種女人說什麽道理！”餘三郎惡狠惡道，他站起來就要對謝格如動手。
而謝格如還在憤怒中，她腦中回蕩著馮靈珊的那句【你有沒有想過，是你害死了自己姐姐呢】。
她想過！
她想過無數次！
她後悔，她憤怒，她逼著自己回憶點點滴滴，甚至寫了滿滿三張紙，每張紙上都有至少五條，她能為謝格君活下去做的事。
但她沒有再次穿越的機會了。
餘三郎的拳頭近在咫尺，謝格如卻頭腦昏沈，不知躲避。霍姑娘和小翠趕緊沖過去攔著餘三郎，被對方一腳踢開。
羅英皺緊眉頭，正要飛身救人——
下一刻，一團紅色似流火，飛入德蘭樓大堂，轉瞬間踢飛餘三郎，抱住要暈過去的謝格如。
熟悉的紅色，熟悉的溫度，謝格如擡眸，怔然道：“你回來了......”
江彌抿緊嘴唇：“我來晚了。”
馮靈珊從未恨過自己耳力如此好，她捏緊手心，稍一頓，沖向餘三郎。
“餘公子，你怎麽樣？”
她看似和餘三郎講話，其實是說給長公主聽。
“都怪我，連累了你。每一次謝小姐遇到事，長興侯都會來英雄救美。”
一直冷眼旁觀的長公主微微擡頭，望向多年未見，如今已然長大成人的兒子。
半晌，長公主才開口道：“彌兒。”
江彌將謝格如放下，對長公主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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