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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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雖然前陣子一直傳聞馮昭病愈, 但他t已經半年沒有出現在盛京城人眼前，之前謝格君又突然從【三聖庵】回了宰相府，所以一直有人謠傳馮昭大限將至, 快不行了，謝格君才急匆匆回去的。
直到今日，馮昭進來宮中, 出現在眾人眼前，才算徹底平息了謠言。
馮昭看著的確是大病一場，比原先瘦了怕是有三分之一，但他本就長得玉樹臨風, 瘦了後，倒是增上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馮昭這一亮相立刻引來殿裏眾人的目光，連那些熱切交流霍姑娘故事的千金小姐們也住了嘴，尤其是蕭沁玉, 看到馮昭的身影, 她心跳都快了起來，立刻想過去跟表哥說說話，問問他這半年多過得如何，但是剛一動, 她又想起母親提醒她的話。
【你表哥手上可是有人命的，你要是不怕死，盡管粘著他去。】
不會的, 表哥怎麽會......
蕭沁玉猶豫片刻, 謝格如已經帶著謝格蘭過去了, 郭婉珍與她二人告別去找郭夫人。
謝格蘭看到馮昭, 心下很是有些膽顫，緊緊握著謝格如的手, 看向自己擔心很久的大姐姐。
但是謝格君卻避開了她的眼神，只跟謝老太太和吳氏說話。
“二妹妹，三妹妹，好久不見。”馮昭陰冷的聲音在近前響起。
謝格蘭當即臉色發白，謝格如略微上前，擋在謝格蘭前，冷靜道：“馮公子。”
“二妹妹怎麽如此客氣，不叫姐夫呢？”馮昭微微一笑，拉過謝格君，一副溫柔腔調：“多虧了你們，我和夫人才能盡棄前嫌，重新開始。”
謝格君轉過身，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容，謝格如仔細看她，見她妝容精致，也沒有比上次見瘦多少，似乎宰相府真的如約好好待她。
“二妹妹，三妹妹。”謝格君客氣道。
她此時站在馮昭身邊，很有些小鳥依人之態，早沒有之前在三聖庵，面對馮昭時的恐懼，反倒對自家親姐妹生疏起來。
“姐姐，你還好嗎？”謝格如忍住覆雜的情緒，開口道。
“很好。婆母，夫婿，馮家上下對我都很好，你們放心。”謝格君一字一句，看著謝格如說完，似乎一定要讓她驗證自己過的是真還不錯。
但這些話卻像是針尖插在謝格如心上，她嘴唇顫抖，回憶過往，尤其是三聖庵一番生死鬥爭，最終只得點點頭。
無論如何，現在不是吵起來的時候。
謝格蘭卻是忍不住的，她憤怒道，“姐姐怎麽......”話未說完，謝格蘭突然感覺有人死死抓住自己另一只手。
“她們許久沒見到大姐兒，都很是想念，可能還氣你搶了她們姐姐呢。”
吳氏溫柔的聲音響起，袖口下，她死死拉著女兒的手，謝格蘭掙脫不過，最終洩了氣楞在一邊。
謝老太太像是沒看到眼前種種別扭，慈和道：“你們夫妻和睦，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就放心了。”她看看馮昭，又看看謝格君，說：“你母親昨日不小心扭了腰，今日沒法進宮。都怪祖母，最近家裏事多，累到你母親了。”
謝格君溫聲道：“祖母哪裏的話，我母親就是個嫌不住的人，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
“可不說呢，你母親就是個不會享福氣的，你可別學她。”謝老太太意味深長道。
“孫女兒懂的。”謝格君自然接話。
謝老太太欣慰地點點頭，目光掃過馮昭拉著謝格君的手，猶豫後還是說了句：“有空回來看看你母親。”
“等我們回來再說吧。”
眾人目露疑惑，馮昭淡淡道：“我這回大病一場，從閻王殿裏死裏逃生，格君一路陪我熬過來更是不易，所以我們想一起出去散散心。”
謝格如問：“不知姐姐要去哪裏？”
馮昭看著她，說：“還沒定，左不過是去看看大輝的大好河山，反正我們夫妻的時間還長得很，是吧，格君？”
謝格君嘴角勾起一個優美的弧度，溫聲回道：“是。”
二人雙手交握，四目相對，仿佛一對神仙眷侶。
謝格如心下深深吸了口氣，她身邊可沒有個吳氏阻止她沖動行事，她必須讓自己冷靜，必須不再去想在這裏殺了馮昭，會有什麽後果之類的瘋狂想法。
她知道謝格君今天會來，也知道馮家讓她出來，定做好了萬全準備，不可能讓謝格君有機會當眾戳破馮家什麽。但能讓謝格君如此自然地和馮昭演一對恩愛夫妻，還是讓她有些難以面對。
因為她忍不住去想，謝格君為此遭遇過什麽。
而對面馮昭還在溫柔繾綣地看著謝格君，給她細心整理頭飾，低聲道：“夫人真美。”
謝格君笑著，卻感覺腹部，背部，大腿，突然同時細細疼起來，是她這些日子，最熟悉的疼。
“真是恩愛啊。”
一道俏麗的聲音響起，另有其他嬌俏女聲跟著一起打趣馮昭和謝格君。
是宮裏一些低位份妃嬪到了到垂拱殿，眾人見了，紛紛過去給她們行禮。
她們中大部分人不喜蕭貴妃得寵，見到馮昭和謝格君都沒給好臉色，在一邊閑聊起謝格君“克夫”一事，說看馮昭如今好好的，要麽是謝格君真的有幾分佛緣，能求得馮昭病愈，但看馮昭這風吹就倒的樣子，怕是佛祖也不想他太好過。
還有謝格君，怎麽說也是謝家嫡長女，後半輩子就要跟這麽個人，真是可惜。
謝家人聽了都是皺眉，這些人哪裏是憐惜謝格君，只不過借謝格君給馮昭臉色，但面對妃嬪，她們自然不能上去理論。
馮昭聽到，卻是毫不在乎，只拉著謝格君去自己的席上喝茶。
不一會兒，有宮人唱道：“蕭貴妃到——”
眾人全部起身恭迎，片刻後，一陣響動在宮內響起。
謝格如擡眸看去，只見一著紫色藤蔓紋束腰裙的年輕女子，在一眾宮女簇擁下，緩緩走進殿內。
哪怕和建安郡主近距離接觸過，謝格如在見到蕭貴妃的這一刻，也被對方的美，震撼到失語片刻。
蕭貴妃皮膚白到在光下有些透明，她眼睛極大，在巴掌大的臉上緩緩眨動，就像涉世未深的小動物，初來探索這個世界般美好。
如果說建安郡主的美是霸道的，蕭貴妃的美就是極致的清純空靈，楚楚動人。
建安郡主讓人甘心為其出生入死，蕭貴妃則讓人憐惜到想為其去死。
這中間的微妙差異，只要見到她們本人，都能理解。
“都別客氣了，坐吧。”蕭貴妃坐到上首後輕輕開口，聲音也如她的外貌般動聽，不谙世事。
殿中眾人客套一番坐下，謝格如這才註意到，在蕭貴妃身邊的那婦人。她身著和蕭貴妃近似的紫色調長裙，但款式更保守，氣度雍容和藹，仿如廟中的菩薩娘娘。
是馮昭之母，蕭氏。
她和蕭貴妃一同過來，顯然是先去跟蕭貴妃敘話，才過來的，可見關系之親密。
傳聞早年，蕭氏重病，還在閨中的貴妃娘娘聽信偏方，竟自割手臂，流下滿滿一大碗血給蕭氏做藥引治病。
而蕭貴妃進入後宮後，蕭氏非但沒有借著義女的名義，索取權力地位，反而更加約束家人，此舉也更得聖心。
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
“不知各位，剛剛在聊什麽？”蕭氏似是閑談般開了話題。
妃嬪們尷尬地對視一眼，想打馬虎眼過去，蕭氏臉上卻露出淡淡的愧疚。
“今日大家都在，也是給我一個機會，與大家說說我兒馮昭之事。”蕭氏緩緩嘆了口氣，道：“我們馮家的事，在盛京鬧了許久，真是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謝格如翻譯：關於我家的事占用公共資源，先說聲對不起，但我還是要占用。
蕭氏：“昭兒病重，我日日憂心，為其尋訪名醫，卻不料中間哪裏出了岔子，有那愛搬弄是非的婆子，說是我兒媳【克夫】所致，真是莫名其妙。”
謝格如翻譯：我忙著看照顧病人，兒媳婦被人說【克夫】和我沒關系。
蕭氏：“如今，昭兒病好，格君也與他恩愛如初，真是佛祖保佑。”
謝格如翻譯：我說事情是這樣，就是這樣，佛祖我家的。
蕭氏：“希望大家莫要再聽信那些傳聞，不然娘娘在宮中聽到，又要為娘家操心。”
謝格如：我說完就完了，你們誰再在外胡說，小心我告到娘娘這裏。
眾人面面相覷，轉瞬後紛紛恭t喜馮昭病愈。
謝格如心下冷笑，千百年來都是這樣，誰占據更多資源，就能發出更大的聲音。
蕭氏說話，簡直像現代經濟公司在網上發的通告聲明一般，看似冠冕堂皇，細找滿是漏洞，但你要質疑，他就給你出律師函。
普通人，誰願意賭這一場？
這頭“發完聲明”，蕭氏給了蕭貴妃身邊侍女一個眼神，那侍女便開始張羅送禮環節。謝格如心下微微奇怪，那侍女和蕭夫人對眼神幾乎是明目張膽的，以蕭貴妃的角度絕對能看到，但她卻似乎毫不在意。
看來真是，親似母女。
謝老太太帶著眾人給蕭貴妃送上謝家準備的珊瑚盆栽，見蕭貴妃收下，謝老太太心裏也踏實了些。
接著，謝格君和馮昭送了蕭貴妃一串南海珍珠，珍珠顆顆圓潤，閃著誘人的光芒。這回蕭貴妃更是給面子，直接將項鏈戴在脖子上，像是小女孩般炫耀給周圍的侍女看。
謝格如看著姐姐被蕭貴妃留下問話，像是完全融入馮家，再也出不來，心裏愈加不安。
而她握緊的手心裏，有一張謝格君剛剛跟她錯身時，塞進去的紙條。
【一刻後，安福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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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前陣子一直傳聞馮昭病愈, 但他t已經半年沒有出現在盛京城人眼前，之前謝格君又突然從【三聖庵】回了宰相府，所以一直有人謠傳馮昭大限將至, 快不行了，謝格君才急匆匆回去的。
直到今日，馮昭進來宮中, 出現在眾人眼前，才算徹底平息了謠言。
馮昭看著的確是大病一場，比原先瘦了怕是有三分之一，但他本就長得玉樹臨風, 瘦了後，倒是增上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馮昭這一亮相立刻引來殿裏眾人的目光，連那些熱切交流霍姑娘故事的千金小姐們也住了嘴，尤其是蕭沁玉, 看到馮昭的身影, 她心跳都快了起來，立刻想過去跟表哥說說話，問問他這半年多過得如何，但是剛一動, 她又想起母親提醒她的話。
【你表哥手上可是有人命的，你要是不怕死，盡管粘著他去。】
不會的, 表哥怎麽會......
蕭沁玉猶豫片刻, 謝格如已經帶著謝格蘭過去了, 郭婉珍與她二人告別去找郭夫人。
謝格蘭看到馮昭, 心下很是有些膽顫，緊緊握著謝格如的手, 看向自己擔心很久的大姐姐。
但是謝格君卻避開了她的眼神，只跟謝老太太和吳氏說話。
“二妹妹，三妹妹，好久不見。”馮昭陰冷的聲音在近前響起。
謝格蘭當即臉色發白，謝格如略微上前，擋在謝格蘭前，冷靜道：“馮公子。”
“二妹妹怎麽如此客氣，不叫姐夫呢？”馮昭微微一笑，拉過謝格君，一副溫柔腔調：“多虧了你們，我和夫人才能盡棄前嫌，重新開始。”
謝格君轉過身，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容，謝格如仔細看她，見她妝容精致，也沒有比上次見瘦多少，似乎宰相府真的如約好好待她。
“二妹妹，三妹妹。”謝格君客氣道。
她此時站在馮昭身邊，很有些小鳥依人之態，早沒有之前在三聖庵，面對馮昭時的恐懼，反倒對自家親姐妹生疏起來。
“姐姐，你還好嗎？”謝格如忍住覆雜的情緒，開口道。
“很好。婆母，夫婿，馮家上下對我都很好，你們放心。”謝格君一字一句，看著謝格如說完，似乎一定要讓她驗證自己過的是真還不錯。
但這些話卻像是針尖插在謝格如心上，她嘴唇顫抖，回憶過往，尤其是三聖庵一番生死鬥爭，最終只得點點頭。
無論如何，現在不是吵起來的時候。
謝格蘭卻是忍不住的，她憤怒道，“姐姐怎麽......”話未說完，謝格蘭突然感覺有人死死抓住自己另一只手。
“她們許久沒見到大姐兒，都很是想念，可能還氣你搶了她們姐姐呢。”
吳氏溫柔的聲音響起，袖口下，她死死拉著女兒的手，謝格蘭掙脫不過，最終洩了氣楞在一邊。
謝老太太像是沒看到眼前種種別扭，慈和道：“你們夫妻和睦，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就放心了。”她看看馮昭，又看看謝格君，說：“你母親昨日不小心扭了腰，今日沒法進宮。都怪祖母，最近家裏事多，累到你母親了。”
謝格君溫聲道：“祖母哪裏的話，我母親就是個嫌不住的人，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
“可不說呢，你母親就是個不會享福氣的，你可別學她。”謝老太太意味深長道。
“孫女兒懂的。”謝格君自然接話。
謝老太太欣慰地點點頭，目光掃過馮昭拉著謝格君的手，猶豫後還是說了句：“有空回來看看你母親。”
“等我們回來再說吧。”
眾人目露疑惑，馮昭淡淡道：“我這回大病一場，從閻王殿裏死裏逃生，格君一路陪我熬過來更是不易，所以我們想一起出去散散心。”
謝格如問：“不知姐姐要去哪裏？”
馮昭看著她，說：“還沒定，左不過是去看看大輝的大好河山，反正我們夫妻的時間還長得很，是吧，格君？”
謝格君嘴角勾起一個優美的弧度，溫聲回道：“是。”
二人雙手交握，四目相對，仿佛一對神仙眷侶。
謝格如心下深深吸了口氣，她身邊可沒有個吳氏阻止她沖動行事，她必須讓自己冷靜，必須不再去想在這裏殺了馮昭，會有什麽後果之類的瘋狂想法。
她知道謝格君今天會來，也知道馮家讓她出來，定做好了萬全準備，不可能讓謝格君有機會當眾戳破馮家什麽。但能讓謝格君如此自然地和馮昭演一對恩愛夫妻，還是讓她有些難以面對。
因為她忍不住去想，謝格君為此遭遇過什麽。
而對面馮昭還在溫柔繾綣地看著謝格君，給她細心整理頭飾，低聲道：“夫人真美。”
謝格君笑著，卻感覺腹部，背部，大腿，突然同時細細疼起來，是她這些日子，最熟悉的疼。
“真是恩愛啊。”
一道俏麗的聲音響起，另有其他嬌俏女聲跟著一起打趣馮昭和謝格君。
是宮裏一些低位份妃嬪到了到垂拱殿，眾人見了，紛紛過去給她們行禮。
她們中大部分人不喜蕭貴妃得寵，見到馮昭和謝格君都沒給好臉色，在一邊閑聊起謝格君“克夫”一事，說看馮昭如今好好的，要麽是謝格君真的有幾分佛緣，能求得馮昭病愈，但看馮昭這風吹就倒的樣子，怕是佛祖也不想他太好過。
還有謝格君，怎麽說也是謝家嫡長女，後半輩子就要跟這麽個人，真是可惜。
謝家人聽了都是皺眉，這些人哪裏是憐惜謝格君，只不過借謝格君給馮昭臉色，但面對妃嬪，她們自然不能上去理論。
馮昭聽到，卻是毫不在乎，只拉著謝格君去自己的席上喝茶。
不一會兒，有宮人唱道：“蕭貴妃到——”
眾人全部起身恭迎，片刻後，一陣響動在宮內響起。
謝格如擡眸看去，只見一著紫色藤蔓紋束腰裙的年輕女子，在一眾宮女簇擁下，緩緩走進殿內。
哪怕和建安郡主近距離接觸過，謝格如在見到蕭貴妃的這一刻，也被對方的美，震撼到失語片刻。
蕭貴妃皮膚白到在光下有些透明，她眼睛極大，在巴掌大的臉上緩緩眨動，就像涉世未深的小動物，初來探索這個世界般美好。
如果說建安郡主的美是霸道的，蕭貴妃的美就是極致的清純空靈，楚楚動人。
建安郡主讓人甘心為其出生入死，蕭貴妃則讓人憐惜到想為其去死。
這中間的微妙差異，只要見到她們本人，都能理解。
“都別客氣了，坐吧。”蕭貴妃坐到上首後輕輕開口，聲音也如她的外貌般動聽，不谙世事。
殿中眾人客套一番坐下，謝格如這才註意到，在蕭貴妃身邊的那婦人。她身著和蕭貴妃近似的紫色調長裙，但款式更保守，氣度雍容和藹，仿如廟中的菩薩娘娘。
是馮昭之母，蕭氏。
她和蕭貴妃一同過來，顯然是先去跟蕭貴妃敘話，才過來的，可見關系之親密。
傳聞早年，蕭氏重病，還在閨中的貴妃娘娘聽信偏方，竟自割手臂，流下滿滿一大碗血給蕭氏做藥引治病。
而蕭貴妃進入後宮後，蕭氏非但沒有借著義女的名義，索取權力地位，反而更加約束家人，此舉也更得聖心。
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
“不知各位，剛剛在聊什麽？”蕭氏似是閑談般開了話題。
妃嬪們尷尬地對視一眼，想打馬虎眼過去，蕭氏臉上卻露出淡淡的愧疚。
“今日大家都在，也是給我一個機會，與大家說說我兒馮昭之事。”蕭氏緩緩嘆了口氣，道：“我們馮家的事，在盛京鬧了許久，真是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謝格如翻譯：關於我家的事占用公共資源，先說聲對不起，但我還是要占用。
蕭氏：“昭兒病重，我日日憂心，為其尋訪名醫，卻不料中間哪裏出了岔子，有那愛搬弄是非的婆子，說是我兒媳【克夫】所致，真是莫名其妙。”
謝格如翻譯：我忙著看照顧病人，兒媳婦被人說【克夫】和我沒關系。
蕭氏：“如今，昭兒病好，格君也與他恩愛如初，真是佛祖保佑。”
謝格如翻譯：我說事情是這樣，就是這樣，佛祖我家的。
蕭氏：“希望大家莫要再聽信那些傳聞，不然娘娘在宮中聽到，又要為娘家操心。”
謝格如：我說完就完了，你們誰再在外胡說，小心我告到娘娘這裏。
眾人面面相覷，轉瞬後紛紛恭t喜馮昭病愈。
謝格如心下冷笑，千百年來都是這樣，誰占據更多資源，就能發出更大的聲音。
蕭氏說話，簡直像現代經濟公司在網上發的通告聲明一般，看似冠冕堂皇，細找滿是漏洞，但你要質疑，他就給你出律師函。
普通人，誰願意賭這一場？
這頭“發完聲明”，蕭氏給了蕭貴妃身邊侍女一個眼神，那侍女便開始張羅送禮環節。謝格如心下微微奇怪，那侍女和蕭夫人對眼神幾乎是明目張膽的，以蕭貴妃的角度絕對能看到，但她卻似乎毫不在意。
看來真是，親似母女。
謝老太太帶著眾人給蕭貴妃送上謝家準備的珊瑚盆栽，見蕭貴妃收下，謝老太太心裏也踏實了些。
接著，謝格君和馮昭送了蕭貴妃一串南海珍珠，珍珠顆顆圓潤，閃著誘人的光芒。這回蕭貴妃更是給面子，直接將項鏈戴在脖子上，像是小女孩般炫耀給周圍的侍女看。
謝格如看著姐姐被蕭貴妃留下問話，像是完全融入馮家，再也出不來，心裏愈加不安。
而她握緊的手心裏，有一張謝格君剛剛跟她錯身時，塞進去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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