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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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這回謝家三女, 二房謝格如和謝格蘭被禁足七日，長房謝格君回到謝府後，隔日就返回宰相府。
整個流程走的平靜迅速, 消息被謝家人壓的死死的，外界幾乎沒有聽到風聲。
就連對內，也只說謝格如和謝格蘭貪玩, 去三聖庵找姐姐謝格君，不慎受傷，被謝格君送回來。
謝格君送妹妹們回府後，因想起還在生病的夫君馮昭, 放心不下，所以趕回了宰相府，也順勢結束了在三聖庵祈福的日子。
一切結束的悄無聲息。
對謝格如和謝格蘭跑去三聖庵貪玩，溫氏是不信的, 那荒郊野嶺的, 有什麽好玩的？
而謝格君與宰相府背後，她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什麽，單只看大房何氏近日形容憔悴，卻強裝著精神管家, 就知背後定又是一灘子汙泥濁水。
但這些事兒妨礙不到她。
溫氏房內，她正溫柔地給謝格謹和謝格雲梳妝打扮，兩個女兒都輸了雙丫髻, 像兩個精致的瓷娃娃, 喜慶可愛。
“母親, 二姐姐和三姐姐真的是因為貪玩受傷, 才被罰嗎？怎麽不見給她們請大夫？”謝格謹好奇道。
一聽謝格謹問這個，謝格雲也來精神了。她倆在府中年紀最小, 和謝格君並不親近，也對宰相府什麽的不感興趣，只想看二房兩個姐姐倒黴。
溫氏見她們兩個齊齊看向自己，眼中閃動看熱鬧的光芒，無奈一嘆，擰擰兩個女兒嫩呼呼的小臉蛋兒，說：
“你們聽話點兒，這幾日別去大房二房......若是去壽安堂那裏請安，也一定謹言慎行。”
謝格謹和謝格雲互相看看，並不太明白母親何來如此囑托，但見溫氏神情認真，她們也就點點頭。
這時候，一陣喧鬧聲傳來。
三房唯一的嫡子謝冠宇，一進來就往貴妃塌上一歪，又抓起桌上的“透花糍”吃，覺得味道不好，又扔下，問溫氏今日的糕點怎麽不甜。
他年紀小，又受寵，每回來溫氏這裏都聒噪得很。
“不知道你今天來，就沒讓廚房做太甜的。你要吃，我讓他們現在去做。”
“不了不了，等會兒我還約了人出去吃呢！”謝冠宇擺擺手，給自己灌了一杯茶，又躺下來，隨手翻過本閑書看。
“哥哥你也真是的，來了也不知道和母親好好說話，也不陪我們玩！”謝格雲小嘴一撅，不滿道：“我看該關禁閉的是你！”
提到【禁閉】，謝冠宇一個鯉魚打挺，撂下書，從塌上爬起，很是興奮。
“母親，你們可知道，二姐姐現在在哪裏？”
溫氏隨口應道：“今日她和三姑娘都可以出院子了，肯定是要先去和你們祖母告罪，這會兒還沒出來吧。”
謝冠宇臉上半是驚異，半是得意道：“不不不，三姐姐呢沒出院子，二姐姐呢倒是一大早就出了，不過啊，她是直接出府了！”
“這......”
溫氏也是一楞，這倒超出她的想象。
家裏這位二小姐，真是越來越不一樣了。就是老太太那邊，也不知道這會兒氣成什麽樣了。
-------
夜晚的醉紅樓總是燈燭輝煌，人聲鼎沸，遠在街尾就能看到它那流光璀璨的招牌。
而白日裏，醉紅樓就像妖精打盹兒，現了原形，從外看，不過是一座裝飾奢華，還有些過時的普通酒樓。
而裏面......鮮有人會白天來醉紅樓。
謝格如進來時，醉紅樓的灑掃婆子還迷迷瞪瞪的，打著哈欠問她做什麽來的，又上下掃視她，說她這樣貌在醉紅樓可不吃香。
謝格如並不惱，微微笑笑，隨手挑了把椅子坐下，一副要和那婆子常聊的架勢。
“那怎樣的樣貌才受歡迎呢？”
婆子見她認真求問，倒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說：“你有什麽事兒，進去找管事的說，我可什麽都不知道。”
謝格如略一思量，從荷包裏拿出一塊銀子放到桌子上，那婆子看到銀子，眼睛一亮。
來醉紅樓的客人大多豪爽，不說給那些姑娘們的“枕頭銀”，就連路過的仆從，也經常能收到賞錢。
只可惜，她年歲大了，醉紅樓的老板娘怕她一張老臉，擾了醉紅樓的旖旎氛圍，所以讓她晚上避著人走，白天再出來收拾。
她是很“饞”晚上那些賞錢的，誰知今天白日裏，竟也天降財運。
婆子搓搓手，看一眼桌上那銀子，態度恭敬不少：“婆子我從這醉紅樓開業就在這裏做了，這樓裏溝溝坎坎兒的門道，我比老板娘都熟。姑娘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
謝格如點點頭，問道：“這醉紅樓是哪年開業的？”
“端順二年。”婆子肯定道：“早年這裏還是個酒樓，端順二年時才被老板娘盤下來，改做了花樓。要我說，這老板娘眼光好的很，盛京城剛有風聲說讓開花樓，她就盤下了這裏t，挑起了姑娘，等別家要做，可拍馬也比不上了。”
原來早年盛京城不讓開花樓。
“聽聞醉紅樓的姑娘，哪怕二等的，去到別家也是搶手的頭牌？”
“可不是！”婆子拍拍胸脯，臉上有些與有榮焉。
“因為漂亮？”
“嘖嘖嘖你是姑娘家，你不懂！對那些老爺們兒來說，姑娘啊臉蛋兒重要，但也沒那麽重要，來這裏玩的老爺，要的是那股子......勁兒！”
說著話，老婆子沖謝格如眨眨眼，意味頗深。
謝格如扯扯嘴角，知道那婆子想說的不過是些坊間傳聞的男女話題，便沒往下問去，轉而問道：
“開業至今，醉紅樓有多少姑娘成功贖身出去？”
婆子皺皺眉頭，又掰掰手指，說：“差不多一年兩個，算下來也小二十個了。”
“她們都是怎麽出去的？”
“都是自己偷偷攢下的錢。” 婆子“嘶”了一聲，說：“也就那麽兩個，是男人出的銀子。”
“那兩個姑娘是什麽樣的？”
“謝二小姐想問，不妨直接問我呀。”
一道嬌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謝格如擡眼，只見一豐盈美人從樓上徐徐走下。她肌膚雪白嬌嫩，身穿銀色葡萄蓮紋裙，外批件桃色紗綿袍。
這身兒衣服並不搭，那外套也有些舊了，軟噠噠的披在她身上，與人融為一體。
“霍姑娘醒了。”謝格如點點頭。
“謝二小姐來了，怎麽不直接找我。”
謝格如並不驚訝霍姑娘認識她，長興侯想讓自己幫她洗白，背後跟她介紹過自己很正常。
只是她頭回見這霍姑娘，卻有些眼熟，不，是耳熟。
謝格如正回想著，霍姑娘已經走到她近前，帶過一縷香氣......食物的香氣。
“阿婆有眼無珠，若是得罪了謝二小姐，謝二小姐盡管告訴我，我幫你罰她。”
說著話，霍姑娘掃了眼那婆子，也看到了桌上的銀子，隨手將銀子拿起，塞給那婆子。婆子瞄一眼霍姑娘，利落地收起銀子。
“哪有得罪，是我向阿婆討教。”
霍姑娘見謝格如不氣不惱，也不管她動銀子，微微挑眉，說：“走吧，讓阿婆接著幹活，我們去後面說說話。”
謝格如從善如流，跟著霍姑娘往後走進院子。
轉過一座假山，醉紅樓後院仿照南方園林，亭臺樓閣，小橋流水。
謝格如見霍姑娘走上橋，徐徐擺步，柔美卻不過分嬌弱，像是橋下鯉魚擺動的尾巴，有勁道兒。
那姿態煞是好看，謝格如也就走在她後面看著，不急著跟上前。
前方卻在這時傳來話音。
“謝二小姐，其實剛剛那婆子騙了你。也說不上騙，她也不知道，那兩個靠男人贖身出去的姐妹，其實都是自己湊的錢，有一個還跟樓裏姐妹借了錢才出去的。但對外就偏要說是男人給她們贖的身，不過是為了充面子。”
霍姑娘扭著腰下了橋，謝格如點點頭，而後意識到霍姑娘也看不到，趕緊跟了上去。
不知不覺間，她跟著霍姑娘走過園林，繞到了醉紅樓的後廚門口。
霍姑娘忽然站定，斜倚著門，雙臂交叉於胸，昂著下巴道：
“謝二小姐是不是以為，我想洗白，是為了贖身後方便嫁進那清白人家？”
謝格如看她懶洋洋中帶點驕橫的模樣，突然“啊”了一聲，恍然大悟：
“你是搶我魚的人！”
“......切，你才認出來啊。”
霍姑娘撇撇嘴，伸手拉著謝格如進了廚房。
醉紅樓的後廚，竈具一應俱全，擺滿各色上等食材。中間的竈上正燒著什麽，剛剛在門口，謝格如就聞到了香氣。
霍姑娘拉著謝格如，直往那燒著的竈上去，只見她看了那鍋子片刻，說了句“好了”，而後揭開鍋蓋。
熱氣騰騰後，是一條魚。
一條珍珠魚。
霍姑娘拿了雙筷子給謝格如，說：“謝二小姐嘗嘗看。”
謝格如未動，“這是你賠我那日在香滿樓的魚？”
霍姑娘又遞了遞筷子，“吃吧，再不吃就腥了。”
誘人的香氣徐徐傳來，謝格如今日從謝府出來，還未曾進食，面對如此佳肴，也不想委屈自己。
她舉筷探去，夾起一塊嫩滑的魚肉，沒有吹，直接放進口中。
好吃！
謝格如震驚了。
這滋味兒比她在香滿樓吃過的椒麻珍珠魚要好上一倍不止！
不用謝格如說，霍姑娘也知道她被征服了，她自信又帶著點嘲諷道：“這才是真正的香滿樓椒麻珍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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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流程走的平靜迅速, 消息被謝家人壓的死死的，外界幾乎沒有聽到風聲。
就連對內，也只說謝格如和謝格蘭貪玩, 去三聖庵找姐姐謝格君，不慎受傷，被謝格君送回來。
謝格君送妹妹們回府後，因想起還在生病的夫君馮昭, 放心不下，所以趕回了宰相府，也順勢結束了在三聖庵祈福的日子。
一切結束的悄無聲息。
對謝格如和謝格蘭跑去三聖庵貪玩，溫氏是不信的, 那荒郊野嶺的, 有什麽好玩的？
而謝格君與宰相府背後，她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什麽，單只看大房何氏近日形容憔悴，卻強裝著精神管家, 就知背後定又是一灘子汙泥濁水。
但這些事兒妨礙不到她。
溫氏房內，她正溫柔地給謝格謹和謝格雲梳妝打扮，兩個女兒都輸了雙丫髻, 像兩個精致的瓷娃娃, 喜慶可愛。
“母親, 二姐姐和三姐姐真的是因為貪玩受傷, 才被罰嗎？怎麽不見給她們請大夫？”謝格謹好奇道。
一聽謝格謹問這個，謝格雲也來精神了。她倆在府中年紀最小, 和謝格君並不親近，也對宰相府什麽的不感興趣，只想看二房兩個姐姐倒黴。
溫氏見她們兩個齊齊看向自己，眼中閃動看熱鬧的光芒，無奈一嘆，擰擰兩個女兒嫩呼呼的小臉蛋兒，說：
“你們聽話點兒，這幾日別去大房二房......若是去壽安堂那裏請安，也一定謹言慎行。”
謝格謹和謝格雲互相看看，並不太明白母親何來如此囑托，但見溫氏神情認真，她們也就點點頭。
這時候，一陣喧鬧聲傳來。
三房唯一的嫡子謝冠宇，一進來就往貴妃塌上一歪，又抓起桌上的“透花糍”吃，覺得味道不好，又扔下，問溫氏今日的糕點怎麽不甜。
他年紀小，又受寵，每回來溫氏這裏都聒噪得很。
“不知道你今天來，就沒讓廚房做太甜的。你要吃，我讓他們現在去做。”
“不了不了，等會兒我還約了人出去吃呢！”謝冠宇擺擺手，給自己灌了一杯茶，又躺下來，隨手翻過本閑書看。
“哥哥你也真是的，來了也不知道和母親好好說話，也不陪我們玩！”謝格雲小嘴一撅，不滿道：“我看該關禁閉的是你！”
提到【禁閉】，謝冠宇一個鯉魚打挺，撂下書，從塌上爬起，很是興奮。
“母親，你們可知道，二姐姐現在在哪裏？”
溫氏隨口應道：“今日她和三姑娘都可以出院子了，肯定是要先去和你們祖母告罪，這會兒還沒出來吧。”
謝冠宇臉上半是驚異，半是得意道：“不不不，三姐姐呢沒出院子，二姐姐呢倒是一大早就出了，不過啊，她是直接出府了！”
“這......”
溫氏也是一楞，這倒超出她的想象。
家裏這位二小姐，真是越來越不一樣了。就是老太太那邊，也不知道這會兒氣成什麽樣了。
-------
夜晚的醉紅樓總是燈燭輝煌，人聲鼎沸，遠在街尾就能看到它那流光璀璨的招牌。
而白日裏，醉紅樓就像妖精打盹兒，現了原形，從外看，不過是一座裝飾奢華，還有些過時的普通酒樓。
而裏面......鮮有人會白天來醉紅樓。
謝格如進來時，醉紅樓的灑掃婆子還迷迷瞪瞪的，打著哈欠問她做什麽來的，又上下掃視她，說她這樣貌在醉紅樓可不吃香。
謝格如並不惱，微微笑笑，隨手挑了把椅子坐下，一副要和那婆子常聊的架勢。
“那怎樣的樣貌才受歡迎呢？”
婆子見她認真求問，倒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說：“你有什麽事兒，進去找管事的說，我可什麽都不知道。”
謝格如略一思量，從荷包裏拿出一塊銀子放到桌子上，那婆子看到銀子，眼睛一亮。
來醉紅樓的客人大多豪爽，不說給那些姑娘們的“枕頭銀”，就連路過的仆從，也經常能收到賞錢。
只可惜，她年歲大了，醉紅樓的老板娘怕她一張老臉，擾了醉紅樓的旖旎氛圍，所以讓她晚上避著人走，白天再出來收拾。
她是很“饞”晚上那些賞錢的，誰知今天白日裏，竟也天降財運。
婆子搓搓手，看一眼桌上那銀子，態度恭敬不少：“婆子我從這醉紅樓開業就在這裏做了，這樓裏溝溝坎坎兒的門道，我比老板娘都熟。姑娘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
謝格如點點頭，問道：“這醉紅樓是哪年開業的？”
“端順二年。”婆子肯定道：“早年這裏還是個酒樓，端順二年時才被老板娘盤下來，改做了花樓。要我說，這老板娘眼光好的很，盛京城剛有風聲說讓開花樓，她就盤下了這裏t，挑起了姑娘，等別家要做，可拍馬也比不上了。”
原來早年盛京城不讓開花樓。
“聽聞醉紅樓的姑娘，哪怕二等的，去到別家也是搶手的頭牌？”
“可不是！”婆子拍拍胸脯，臉上有些與有榮焉。
“因為漂亮？”
“嘖嘖嘖你是姑娘家，你不懂！對那些老爺們兒來說，姑娘啊臉蛋兒重要，但也沒那麽重要，來這裏玩的老爺，要的是那股子......勁兒！”
說著話，老婆子沖謝格如眨眨眼，意味頗深。
謝格如扯扯嘴角，知道那婆子想說的不過是些坊間傳聞的男女話題，便沒往下問去，轉而問道：
“開業至今，醉紅樓有多少姑娘成功贖身出去？”
婆子皺皺眉頭，又掰掰手指，說：“差不多一年兩個，算下來也小二十個了。”
“她們都是怎麽出去的？”
“都是自己偷偷攢下的錢。” 婆子“嘶”了一聲，說：“也就那麽兩個，是男人出的銀子。”
“那兩個姑娘是什麽樣的？”
“謝二小姐想問，不妨直接問我呀。”
一道嬌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謝格如擡眼，只見一豐盈美人從樓上徐徐走下。她肌膚雪白嬌嫩，身穿銀色葡萄蓮紋裙，外批件桃色紗綿袍。
這身兒衣服並不搭，那外套也有些舊了，軟噠噠的披在她身上，與人融為一體。
“霍姑娘醒了。”謝格如點點頭。
“謝二小姐來了，怎麽不直接找我。”
謝格如並不驚訝霍姑娘認識她，長興侯想讓自己幫她洗白，背後跟她介紹過自己很正常。
只是她頭回見這霍姑娘，卻有些眼熟，不，是耳熟。
謝格如正回想著，霍姑娘已經走到她近前，帶過一縷香氣......食物的香氣。
“阿婆有眼無珠，若是得罪了謝二小姐，謝二小姐盡管告訴我，我幫你罰她。”
說著話，霍姑娘掃了眼那婆子，也看到了桌上的銀子，隨手將銀子拿起，塞給那婆子。婆子瞄一眼霍姑娘，利落地收起銀子。
“哪有得罪，是我向阿婆討教。”
霍姑娘見謝格如不氣不惱，也不管她動銀子，微微挑眉，說：“走吧，讓阿婆接著幹活，我們去後面說說話。”
謝格如從善如流，跟著霍姑娘往後走進院子。
轉過一座假山，醉紅樓後院仿照南方園林，亭臺樓閣，小橋流水。
謝格如見霍姑娘走上橋，徐徐擺步，柔美卻不過分嬌弱，像是橋下鯉魚擺動的尾巴，有勁道兒。
那姿態煞是好看，謝格如也就走在她後面看著，不急著跟上前。
前方卻在這時傳來話音。
“謝二小姐，其實剛剛那婆子騙了你。也說不上騙，她也不知道，那兩個靠男人贖身出去的姐妹，其實都是自己湊的錢，有一個還跟樓裏姐妹借了錢才出去的。但對外就偏要說是男人給她們贖的身，不過是為了充面子。”
霍姑娘扭著腰下了橋，謝格如點點頭，而後意識到霍姑娘也看不到，趕緊跟了上去。
不知不覺間，她跟著霍姑娘走過園林，繞到了醉紅樓的後廚門口。
霍姑娘忽然站定，斜倚著門，雙臂交叉於胸，昂著下巴道：
“謝二小姐是不是以為，我想洗白，是為了贖身後方便嫁進那清白人家？”
謝格如看她懶洋洋中帶點驕橫的模樣，突然“啊”了一聲，恍然大悟：
“你是搶我魚的人！”
“......切，你才認出來啊。”
霍姑娘撇撇嘴，伸手拉著謝格如進了廚房。
醉紅樓的後廚，竈具一應俱全，擺滿各色上等食材。中間的竈上正燒著什麽，剛剛在門口，謝格如就聞到了香氣。
霍姑娘拉著謝格如，直往那燒著的竈上去，只見她看了那鍋子片刻，說了句“好了”，而後揭開鍋蓋。
熱氣騰騰後，是一條魚。
一條珍珠魚。
霍姑娘拿了雙筷子給謝格如，說：“謝二小姐嘗嘗看。”
謝格如未動，“這是你賠我那日在香滿樓的魚？”
霍姑娘又遞了遞筷子，“吃吧，再不吃就腥了。”
誘人的香氣徐徐傳來，謝格如今日從謝府出來，還未曾進食，面對如此佳肴，也不想委屈自己。
她舉筷探去，夾起一塊嫩滑的魚肉，沒有吹，直接放進口中。
好吃！
謝格如震驚了。
這滋味兒比她在香滿樓吃過的椒麻珍珠魚要好上一倍不止！
不用謝格如說，霍姑娘也知道她被征服了，她自信又帶著點嘲諷道：“這才是真正的香滿樓椒麻珍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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