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頭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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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頭鯨
京乘雲活到二十五歲, 只在五年前養過一次兔形態的阮綿綿當寵物。
而今她的福運來了，聞樊暫時變不回人形，所以她又可以享受養一條邊牧帶來的新鮮感。
“聞樊，去！”京乘雲萬分樂意花幾十塊買一只小狗飛盤, 以換取金錢不能衡量的快樂。
隨一聲令下, 聞樊矯健敏捷地沖刺出去，將飛盤叼回京乘雲手中。說實在的, 聞樊覺得這樣很傻, 傻極了，不是每一只小狗都愛玩飛盤。
他是一條與眾不同的狗, 對扔飛盤、接飛盤這種無聊的活動充滿鄙夷，卻對聽從京乘雲的吩咐一事滿心期待。
京乘雲的雙手伸過來，由於毛發原因, 他感受不到她手指上的粗糲，卻察覺到她的體溫與力度，於是他縮回脖頸，任京乘雲取回狗繩。
若這力度能再重一些，最好能掐住他的脖頸，令他窒息痛苦, 該有多好？一想到這些, 聞樊便不由自主又愜意地嗚咽一聲：“嗚……”
“聽話，乖乖的啊。”京乘雲以為自己弄疼了他，“公司那邊需要請假嗎？”
聞樊搖了搖頭, 今日是周六, 他有信心在周一前就恢覆到正常狀態,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用靈活的狗爪子給金玄發短信, 編幾句謊話。
這裏是世紀城內的小公園，正是人少的時候，所以京乘雲會放了聞樊自己去玩，可聞樊一向標榜自己的與眾不同，他一不喜歡飛盤，二不喜歡在草地上撒歡。
他只想黏在京乘雲身邊。
臨近正午，陽光燦爛刺眼，京乘雲在小公園的涼亭裏坐了片刻，期間有不少鄰居經過，說沒看過這麽漂亮的邊牧，都想摸一摸。
京乘雲對此持無所謂的態度，聞樊卻極不情願，他又不是出來賣的，他只能給京乘雲一個人摸！
幸運的是聞樊的後遺癥只持續到了周日下午，一覺睡醒，所有異常都恢覆如初。
好不容易又能說人話，聞樊當然要旁敲側擊問些問題，得知蘇子樂並沒有將丟工作的幕後黑手供出來，他才安了心。
至於阮綿綿的急事，辦了整整一天還沒辦好，京乘雲好奇地去問，阮綿綿也只是吞吞吐吐的：“再等、等綿綿幾天，綿綿生病了需要休息……”
直到下一個周末，京乘雲也沒收到阮綿綿要來和自己同居的消息。
這天細雨綿綿，京乘雲和好友徐行在海裏胡作非為了一通，上岸時天色已晚，是夜間八點多鐘。
京乘雲慢悠悠回了世紀城，發絲沾著晶瑩的水珠。
家門口莫名停著兩只大紙箱，她沒看出來是個什麽名堂，莫非是聞樊的東西？
正為此疑惑著，箱子裏驀然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京乘雲的反應向來很快，可箱子裏的東西異常迫不及待，不及她做出反應，箱子已被從內破開——
“當當當！小兔綿綿閃亮登場！”
阮綿綿身穿白色衛衣，純潔可愛，眼裏像是有星星，亮晶晶地沖京乘雲笑。
箱子裏原來是一周未見的阮綿綿！
京乘雲驚喜萬分，連忙叫小兔子從箱中出來：“你在搞什麽鬼？我以為你很快就會來和我同居的！”
她很饞毛茸茸的兔子，那些毛絨玩具手感雖好，卻不會嚶嚶嚶地叫，總少了幾分意思。
“綿綿給您準備驚喜去啦！”阮綿綿蹦蹦跳跳的，被主人摟住也不安分，“主人請看，箱子裏是超大號的狗籠子！”
眉毛跳了兩下，京乘雲覺得在聞樊家出現狗籠是一件極其微妙的事：“……給房主準備的見面禮？”
阮綿綿太會投其所好了，說不定聞樊那種抖|M真的會喜歡鉆狗籠！
阮綿綿懵懵地否認：“是我自己用的啦，兔子就要住籠子。大兔住大籠，小兔住小籠……這種大號狗籠，無論是大綿綿還是小綿綿，都能住進去哦！”
他又指指旁邊的一個小號紙箱，繼續為神色覆雜的京乘雲做著介紹：“我還準備了小床、小水壺、小零食……主人不用為我擔心，我可以自理所有事。”
的確如阮綿綿所說，他不需要京乘雲為他操心任何事，家門一開，他就積極主動地將兩只箱子搬進陽臺，收拾好所有小東西，再撅著兔子屁股鉆進籠裏，乖乖呆著不動了。
京乘雲為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而咋舌，難道真的有人生來就有做寵物的天賦嗎？！
她根本理解不了一點點！
罷了，既然理解不t了，那就幹脆不理解，此時只需要享受。
京乘雲搖了搖手，阮綿綿便一骨碌鉆出籠子，開開心心地撞進她懷裏，將她抱了個滿懷。
小兔子精輕輕的，胳膊一撈就能抱起來，只是今日京乘雲抱他時，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同。
她將阮綿綿放在沙發上，認認真真觀察起來。臉，白皙可愛，衛衣，照舊是能遮住尾巴的長款，褲子……嗯？緊身褲？
“嚶，主人終於發現啦。”阮綿綿扭捏地對著手指，小臉泛紅。他背過身子，扯過靠枕墊在腰腹下，嗓音愈發尖細：“我做了那個，那個……”
“哪個？”京乘雲的疑問脫口而出。
阮綿綿雙手捂臉，又糾結了好一陣，終於說出自己消失一個星期的原因：“就是那個……豐臀手術啦！”
屋中緘默了許久。
阮綿綿身上簡直全是謎團，京乘雲理解不了他的腦回路，為此久久震驚著，連摸兔子屁股的心都忘了。
若非阮綿綿主動挺起腰，將尾巴往她掌心懟，她不知還要楞到什麽時候。
“快摸綿綿呀，快摸呀！”阮綿綿心急如焚，他抽了大腿和腰上的脂肪去做的豐臀手術，吃了不少苦頭，還被媽媽大罵一通，主人可不能不喜歡呀！
“呼——”京乘雲深吸一口氣，直勾勾盯著更圓更翹更好摸的兔子屁屁，既然主動送上門來，就別怪她耍流氓！
攔腰將阮綿綿抱進臥室，門一關，窗簾一拉，京乘雲直接做了個爽。
到最後，阮綿綿哭唧唧地縮在了京乘雲懷裏，也不忘記做小寵物的本分，堅持打了一盆清水幫主人洗幹凈，然後關上臥室門，回到自己陽臺上的小籠子。
他真的很忙，既要伺候主人，又要給肚子裏的崽崽做窩。萬幸他將這段時日拔下的兔兔毛都攢了起來，配合著幹草，能做出一個溫暖舒適的小窩。
兔兔毛可是好東西呀，不如再給主人做件毛衣毛褲毛手套吧。
賢兔身上毛，主人身上衣，他要做最賢惠的小兔。
阮綿綿做窩做得忘乎所以，連聞樊回了家都沒發覺，以至於嚇得摔了個屁股墩：“哎呀！你是誰呀！”
聞樊不茍言笑的模樣有幾分嚇人，何況他對阮綿綿不可能有臉色：“我是這間房子的房主，聞樊。”
他和京乘雲有相似的疑惑，這只兔子精鉆在籠子裏做什麽？籠子一角的兔毛小窩又是怎麽回事？
聽到了客廳裏的動靜，京乘雲走出臥室查看狀況：“聞樊，你回來了！你說過我能隨便帶男人回家的。你可以叫他綿綿，他的母親是我的同事。”
不必多介紹，聞樊當然知道阮綿綿是誰，他沈著心打量了兔子精幾眼，勉強拿出東道主的氣度：“來了就是客人，好好玩，別拘束。”
他竭力平覆了下心情，又問：“你是雲雲的男朋友吧？”
盡管先前蘇子樂曾否認了這層關系，聞樊卻不能擔保關系的一成不變，他必須要問。
阮綿綿搖頭：“為什麽都這樣問我？我是小寵物，不是男朋友。而且，做男朋友有什麽好處嗎？”
“好處多了去了，做了雲雲的男朋友，就能永遠和她名正言順地在一起。”聞樊對此很有發言權。
也不知小兔子精聽進去沒有，聞樊見他呆呆傻傻的，屬實沒心情與他多說。他沈默著進了書房，立刻聯系上表弟：“蘇子樂，在忙什麽？”
距離上周絕育手術的鬧劇，兄弟二人已一周未有任何交集。
“聞總連‘樂樂’都不肯叫了？”蘇子樂冷冷笑了一聲，“你把我的好工作整沒了，我不得另謀出路？”
“什麽出路？真的去賣了不成？”聞樊說的話猶為難聽，半分面子都沒留，“我問你，阮綿綿的事，你認真辦了嗎？”
聞樊不想多和他兜圈子，自問自答道：“他們一開始就沒有交往。”
耳朵裏擦過一絲噓聲，蘇子樂的回答聽起來沒什麽底氣：“這也怪我？難道你不應該自責調查不精？聞總財大氣粗，總不至於把五十萬要回去吧？”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不和你計較。我只和你說一件新鮮事，雲雲帶了阮綿綿回家同居。蘇子樂，你就這樣幹看著？”話音方落，聞樊果斷按下掛斷鍵，任蘇子樂再如何回撥都不予理會。
煩躁地揉了揉頭發，聞樊逼迫自己閱覽公司近期的文件，可這些白紙黑字卻像有魔力，全部脫離了本相——有些字變成“京乘雲”，有些變成“阮綿綿”，無一不暗示著虎鯨小姐與兔子精的親密關系。
聞樊不介意京乘雲談戀愛，只介意她和弱者談戀愛，兔子精或許溫順忠貞，卻不夠聰明機靈，阮綿綿再修行百年，或許才有資格為雲雲提鞋。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京乘雲正任兔子精趴在腿上哼哼唧唧，明天就是考試的日子，她得抓緊時間再把知識點過一遍。
於是兔子屁屁就成了極好的解壓玩具，每翻一頁書就摸一下，每背一道知識點就錘一下，京乘雲手勁雖大，但阮綿綿能忍痛啊。
阮綿綿痛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也不吭聲，只默默將眼淚摸幹凈，還在心底不停回想聞樊的話：做了主人的男朋友，就能永遠和主人在一起。
“男朋友”這個身份太高貴了，阮綿綿認為自己這種笨蛋小兔配不上，可他實在太想永遠陪著京乘雲了……
“主、主人……”阮綿綿淚眼婆娑，終於鼓起勇氣地問，“綿綿有一個非常無恥的心願！”
京乘雲挑眉，她很難把“無恥”和阮綿綿聯系在一起：“說。”
“求求您了，讓綿綿做您的男朋友！”
果然有夠無恥的！京乘雲錯愕無比，她能體會到阮綿綿對她的依賴，可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倒真打了她一招猝不及防。
算算時間，距離陳霽意外去世還不到一個月，故人的音容笑貌猶在，京乘雲的心卻從來沒有多做停留。
她又摸了摸翹屁嫩兔的大殺器，隨心做了決定：“好，從現在起，我們就開始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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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她的福運來了，聞樊暫時變不回人形，所以她又可以享受養一條邊牧帶來的新鮮感。
“聞樊，去！”京乘雲萬分樂意花幾十塊買一只小狗飛盤, 以換取金錢不能衡量的快樂。
隨一聲令下, 聞樊矯健敏捷地沖刺出去，將飛盤叼回京乘雲手中。說實在的, 聞樊覺得這樣很傻, 傻極了，不是每一只小狗都愛玩飛盤。
他是一條與眾不同的狗, 對扔飛盤、接飛盤這種無聊的活動充滿鄙夷，卻對聽從京乘雲的吩咐一事滿心期待。
京乘雲的雙手伸過來，由於毛發原因, 他感受不到她手指上的粗糲，卻察覺到她的體溫與力度，於是他縮回脖頸，任京乘雲取回狗繩。
若這力度能再重一些，最好能掐住他的脖頸，令他窒息痛苦, 該有多好？一想到這些, 聞樊便不由自主又愜意地嗚咽一聲：“嗚……”
“聽話，乖乖的啊。”京乘雲以為自己弄疼了他，“公司那邊需要請假嗎？”
聞樊搖了搖頭, 今日是周六, 他有信心在周一前就恢覆到正常狀態,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用靈活的狗爪子給金玄發短信, 編幾句謊話。
這裏是世紀城內的小公園，正是人少的時候，所以京乘雲會放了聞樊自己去玩，可聞樊一向標榜自己的與眾不同，他一不喜歡飛盤，二不喜歡在草地上撒歡。
他只想黏在京乘雲身邊。
臨近正午，陽光燦爛刺眼，京乘雲在小公園的涼亭裏坐了片刻，期間有不少鄰居經過，說沒看過這麽漂亮的邊牧，都想摸一摸。
京乘雲對此持無所謂的態度，聞樊卻極不情願，他又不是出來賣的，他只能給京乘雲一個人摸！
幸運的是聞樊的後遺癥只持續到了周日下午，一覺睡醒，所有異常都恢覆如初。
好不容易又能說人話，聞樊當然要旁敲側擊問些問題，得知蘇子樂並沒有將丟工作的幕後黑手供出來，他才安了心。
至於阮綿綿的急事，辦了整整一天還沒辦好，京乘雲好奇地去問，阮綿綿也只是吞吞吐吐的：“再等、等綿綿幾天，綿綿生病了需要休息……”
直到下一個周末，京乘雲也沒收到阮綿綿要來和自己同居的消息。
這天細雨綿綿，京乘雲和好友徐行在海裏胡作非為了一通，上岸時天色已晚，是夜間八點多鐘。
京乘雲慢悠悠回了世紀城，發絲沾著晶瑩的水珠。
家門口莫名停著兩只大紙箱，她沒看出來是個什麽名堂，莫非是聞樊的東西？
正為此疑惑著，箱子裏驀然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京乘雲的反應向來很快，可箱子裏的東西異常迫不及待，不及她做出反應，箱子已被從內破開——
“當當當！小兔綿綿閃亮登場！”
阮綿綿身穿白色衛衣，純潔可愛，眼裏像是有星星，亮晶晶地沖京乘雲笑。
箱子裏原來是一周未見的阮綿綿！
京乘雲驚喜萬分，連忙叫小兔子從箱中出來：“你在搞什麽鬼？我以為你很快就會來和我同居的！”
她很饞毛茸茸的兔子，那些毛絨玩具手感雖好，卻不會嚶嚶嚶地叫，總少了幾分意思。
“綿綿給您準備驚喜去啦！”阮綿綿蹦蹦跳跳的，被主人摟住也不安分，“主人請看，箱子裏是超大號的狗籠子！”
眉毛跳了兩下，京乘雲覺得在聞樊家出現狗籠是一件極其微妙的事：“……給房主準備的見面禮？”
阮綿綿太會投其所好了，說不定聞樊那種抖|M真的會喜歡鉆狗籠！
阮綿綿懵懵地否認：“是我自己用的啦，兔子就要住籠子。大兔住大籠，小兔住小籠……這種大號狗籠，無論是大綿綿還是小綿綿，都能住進去哦！”
他又指指旁邊的一個小號紙箱，繼續為神色覆雜的京乘雲做著介紹：“我還準備了小床、小水壺、小零食……主人不用為我擔心，我可以自理所有事。”
的確如阮綿綿所說，他不需要京乘雲為他操心任何事，家門一開，他就積極主動地將兩只箱子搬進陽臺，收拾好所有小東西，再撅著兔子屁股鉆進籠裏，乖乖呆著不動了。
京乘雲為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而咋舌，難道真的有人生來就有做寵物的天賦嗎？！
她根本理解不了一點點！
罷了，既然理解不t了，那就幹脆不理解，此時只需要享受。
京乘雲搖了搖手，阮綿綿便一骨碌鉆出籠子，開開心心地撞進她懷裏，將她抱了個滿懷。
小兔子精輕輕的，胳膊一撈就能抱起來，只是今日京乘雲抱他時，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同。
她將阮綿綿放在沙發上，認認真真觀察起來。臉，白皙可愛，衛衣，照舊是能遮住尾巴的長款，褲子……嗯？緊身褲？
“嚶，主人終於發現啦。”阮綿綿扭捏地對著手指，小臉泛紅。他背過身子，扯過靠枕墊在腰腹下，嗓音愈發尖細：“我做了那個，那個……”
“哪個？”京乘雲的疑問脫口而出。
阮綿綿雙手捂臉，又糾結了好一陣，終於說出自己消失一個星期的原因：“就是那個……豐臀手術啦！”
屋中緘默了許久。
阮綿綿身上簡直全是謎團，京乘雲理解不了他的腦回路，為此久久震驚著，連摸兔子屁股的心都忘了。
若非阮綿綿主動挺起腰，將尾巴往她掌心懟，她不知還要楞到什麽時候。
“快摸綿綿呀，快摸呀！”阮綿綿心急如焚，他抽了大腿和腰上的脂肪去做的豐臀手術，吃了不少苦頭，還被媽媽大罵一通，主人可不能不喜歡呀！
“呼——”京乘雲深吸一口氣，直勾勾盯著更圓更翹更好摸的兔子屁屁，既然主動送上門來，就別怪她耍流氓！
攔腰將阮綿綿抱進臥室，門一關，窗簾一拉，京乘雲直接做了個爽。
到最後，阮綿綿哭唧唧地縮在了京乘雲懷裏，也不忘記做小寵物的本分，堅持打了一盆清水幫主人洗幹凈，然後關上臥室門，回到自己陽臺上的小籠子。
他真的很忙，既要伺候主人，又要給肚子裏的崽崽做窩。萬幸他將這段時日拔下的兔兔毛都攢了起來，配合著幹草，能做出一個溫暖舒適的小窩。
兔兔毛可是好東西呀，不如再給主人做件毛衣毛褲毛手套吧。
賢兔身上毛，主人身上衣，他要做最賢惠的小兔。
阮綿綿做窩做得忘乎所以，連聞樊回了家都沒發覺，以至於嚇得摔了個屁股墩：“哎呀！你是誰呀！”
聞樊不茍言笑的模樣有幾分嚇人，何況他對阮綿綿不可能有臉色：“我是這間房子的房主，聞樊。”
他和京乘雲有相似的疑惑，這只兔子精鉆在籠子裏做什麽？籠子一角的兔毛小窩又是怎麽回事？
聽到了客廳裏的動靜，京乘雲走出臥室查看狀況：“聞樊，你回來了！你說過我能隨便帶男人回家的。你可以叫他綿綿，他的母親是我的同事。”
不必多介紹，聞樊當然知道阮綿綿是誰，他沈著心打量了兔子精幾眼，勉強拿出東道主的氣度：“來了就是客人，好好玩，別拘束。”
他竭力平覆了下心情，又問：“你是雲雲的男朋友吧？”
盡管先前蘇子樂曾否認了這層關系，聞樊卻不能擔保關系的一成不變，他必須要問。
阮綿綿搖頭：“為什麽都這樣問我？我是小寵物，不是男朋友。而且，做男朋友有什麽好處嗎？”
“好處多了去了，做了雲雲的男朋友，就能永遠和她名正言順地在一起。”聞樊對此很有發言權。
也不知小兔子精聽進去沒有，聞樊見他呆呆傻傻的，屬實沒心情與他多說。他沈默著進了書房，立刻聯系上表弟：“蘇子樂，在忙什麽？”
距離上周絕育手術的鬧劇，兄弟二人已一周未有任何交集。
“聞總連‘樂樂’都不肯叫了？”蘇子樂冷冷笑了一聲，“你把我的好工作整沒了，我不得另謀出路？”
“什麽出路？真的去賣了不成？”聞樊說的話猶為難聽，半分面子都沒留，“我問你，阮綿綿的事，你認真辦了嗎？”
聞樊不想多和他兜圈子，自問自答道：“他們一開始就沒有交往。”
耳朵裏擦過一絲噓聲，蘇子樂的回答聽起來沒什麽底氣：“這也怪我？難道你不應該自責調查不精？聞總財大氣粗，總不至於把五十萬要回去吧？”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不和你計較。我只和你說一件新鮮事，雲雲帶了阮綿綿回家同居。蘇子樂，你就這樣幹看著？”話音方落，聞樊果斷按下掛斷鍵，任蘇子樂再如何回撥都不予理會。
煩躁地揉了揉頭發，聞樊逼迫自己閱覽公司近期的文件，可這些白紙黑字卻像有魔力，全部脫離了本相——有些字變成“京乘雲”，有些變成“阮綿綿”，無一不暗示著虎鯨小姐與兔子精的親密關系。
聞樊不介意京乘雲談戀愛，只介意她和弱者談戀愛，兔子精或許溫順忠貞，卻不夠聰明機靈，阮綿綿再修行百年，或許才有資格為雲雲提鞋。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京乘雲正任兔子精趴在腿上哼哼唧唧，明天就是考試的日子，她得抓緊時間再把知識點過一遍。
於是兔子屁屁就成了極好的解壓玩具，每翻一頁書就摸一下，每背一道知識點就錘一下，京乘雲手勁雖大，但阮綿綿能忍痛啊。
阮綿綿痛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也不吭聲，只默默將眼淚摸幹凈，還在心底不停回想聞樊的話：做了主人的男朋友，就能永遠和主人在一起。
“男朋友”這個身份太高貴了，阮綿綿認為自己這種笨蛋小兔配不上，可他實在太想永遠陪著京乘雲了……
“主、主人……”阮綿綿淚眼婆娑，終於鼓起勇氣地問，“綿綿有一個非常無恥的心願！”
京乘雲挑眉，她很難把“無恥”和阮綿綿聯系在一起：“說。”
“求求您了，讓綿綿做您的男朋友！”
果然有夠無恥的！京乘雲錯愕無比，她能體會到阮綿綿對她的依賴，可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倒真打了她一招猝不及防。
算算時間，距離陳霽意外去世還不到一個月，故人的音容笑貌猶在，京乘雲的心卻從來沒有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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